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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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恐怖的損耗足以讓任何掌管財政的官員血壓飆升。
“我們還要孩子!每年兩百個八歲到十二歲之間擁有習武天賦的孩子。”
依拜蒂得寸進尺地又提了一個要求。
身爲千魔教高層中唯一一個非漢人,她很清楚教內高層現在都非常想要從中原吸納一些漢人回去。
不然按照現在的狀態,再混血三四代人之後,他們的相貌特徵就會逐漸變得跟本地人沒什麼區別。
這對於自詡中原魔道正統的千魔教來說絕對是不可接受的。
所以如果依拜蒂能讓對方同意這個條件,她就相當於立下一個大功,足以讓所有尊主對自己刮目相看。
“尊主難道不覺得自己太貪了嗎?要知道陛下已經允許萬花樓在中原經營的青樓不受影響,還給了那位萬花樓主很多的便利。”
宋懷果斷站出來開始討價還價。
雖然一年兩百個適合習武的孩子,對擁有廣袤國土和數千萬人口的韓宋帝國來說壓根就算不了什麼。
可決不能縱容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佔便宜。
“宋大人只要告訴我行還是不行。”
依拜蒂態度強硬,完全沒有半點要退讓的意思。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半分鐘,最後還是一旁的中年男人用力咳嗽一聲打圓場道:“咳——二位,有事好商量,沒必要因爲這點小矛盾就鬧得不愉快。”
依拜蒂冷笑道:“我不認爲這個條件有多過分。更何況你們漢人有句話說得好,主憂臣辱、主辱臣死。出兵西域可是關係到你們皇帝的面子和威望。如果連這點小小的代價都不願意支付,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你……”
中年人瞬間被激怒,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
從對方的語氣和神態中,他能清晰感受到那種赤裸裸毫不掩飾的輕蔑、戲謔跟調侃,對於皇帝更是沒有半點尊重。
如果換成是其他人,他這會兒可能都已經直接開罵了。
可面對一個殺人如麻,在玉門關外製造了恐怖萬人坑的千魔教尊主,中年男人還真是不敢得罪。
因爲這種瘋子是真能殺人全家雞犬不留的。
“黃大人不必生氣,這位尊主在故意激怒你。”
宋懷趕忙一把拉住這位代表小皇帝的使者,生怕對方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來。
他有點搞不懂,像這種江湖上的談判,韓卓爲何會派一個武功不怎麼樣的文臣來。
“宋大人放心,本官沒有被激怒,只是生氣一個魔道中人竟然敢對陛下不敬。”
中年男人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胸口明顯能看出劇烈的起伏。
“不敬?哈哈哈哈!你們的皇帝又不是沒有被外人殺過,不敬又能如何?”
依拜蒂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
如果是那種能上馬打天下、讓所有江湖勢力都不敢輕舉妄動的皇帝,她或許還真會敬重三分。
但對於武功平平,甚至還是一個小孩子的皇帝,沒直接一腳將其從龍椅上踹下來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尊主請慎言!貴教的教主是派你來談判的,不是派你來結仇的。如果老夫再聽到你對陛下不敬,那咱們之間可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宋懷猛然間爆發出武學宗師的氣勢,兩隻眼睛閃爍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絲毫看不出才受過重傷,甚至留下了嚴重後遺症。
“抱歉,剛纔是我失言了。不過關於每年兩百個孩子的條件,你們是否同意?”
依拜蒂無疑是個相當聰明且狡猾的女人,發現對方真的生氣並想要動手後光速選擇道歉。
不僅如此,她還以退爲進逼迫對方答應第二個附加條件。
如此手段讓中年男人和宋懷都不由得暗暗喫了一驚,然後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沉默了一盞茶工夫後,中年男人這才勉爲其難地點頭道:“可以!本官代表陛下和朝廷答應每年給你們兩百個有習武天賦的孩子。”
“好!那就一言爲定!這是教主給出的地圖,上邊標記了你們可以打到的最遠距離。相信攻佔這麼一大塊領土,你們那位小皇帝應該能給臣子和天下百姓一個交代了。”
依拜蒂取出杜永臨行前給的地圖輕輕擺放在桌子上。
中年男人立刻如獲至寶,第一時間攤開來仔細觀看,最後長長出了一口氣:“呼——還好,比預想中的大了不少,陛下應該會非常滿意。”
“很高興咱們終於達成了共識。如果二位沒什麼其他的事情,我就要立刻去據點給西域總壇發消息了。”
說罷,依拜蒂轉身就要往外走。
可還沒有等走出幾步,宋懷的聲音就從後邊傳了過來。
“等等!除了出兵西域的事情之外,我緝捕司也想與貴教進行一些合作,不知道尊主是否有興趣?”
“跟緝捕司合作?”
依拜蒂轉過身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爲在很長一段時間裏,緝捕司都被千魔教視作必須被剷除的敵人。
而且她也想不出,未來要往西邊擴張發展的千魔教,有什麼必要跟這羣朝廷鷹犬合作。
第374章 飲鴆止渴
“你們跟名門大派達成協議之後,應該沒辦法再隨便派高手進入中原了吧?”
宋懷臉上掛着高深莫測的笑容,顯然是在謩澥颤N。
依拜蒂瞬間嗅到了陰值臍庀ⅲ瑑呻b眼睛頓時變得警惕起來:“那又怎樣?跟緝捕司又沒有任何關係。更何況,你們以前不是巴不得把我們都趕回西域嗎?”
宋懷意味深長地回應道:“此一時、彼一時。對於朝廷而言,這天下間的江湖勢力都一個樣。既沒有永恆的敵人,也沒有永恆的盟友,一切都在隨着時間的變化而變化。以前千魔教強勢入侵橫掃整個關中,身後還有整個西域作爲後盾,再加上一位能擊敗大宗師的半步天魔教主,如果你站在朝廷的角度會怎麼想?”
“哼!所以你們就跟名門大派聯合起來,想要一勞永逸剷除我們千魔教?”
依拜蒂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從這個反應不難看出,她對這羣皇家鷹犬是一點好感都沒有,只有深深地鄙夷跟厭惡。
因爲即便是在魔道中人眼中,緝捕司這些儘量避免正面衝突、專門暗地裏搞陰衷幱嫷氖侄我蔡^於下作了。
可宋懷卻不以爲意地繼續說道:“那是之前的計劃。現在隨着你們那位新教主決定退出中原掉頭向西發展,千魔教已經不再是朝廷的威脅,反倒可以合作甚至是成爲盟友。作爲緝捕司的最高負責人,我想邀請你們這些魔道中人加入緝捕司爲朝廷效力,如此一來你們就可以繞過那份協議繼續往中原派人。當然,加入緝捕司並不意味着要退出千魔教,兩個身份是可以共存的,就如同緝捕司中也有很多其他門派和幫會的人一樣。”
聽到這番話,依拜蒂頓時忍不住笑了,一邊笑還一邊諷刺道:“好一個空手套白狼。宋大人,你覺得魔道中人像傻子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這是打算利用我們的人去對付中原各地與朝廷爲敵的江湖勢力,對吧?”
“不錯!”
宋懷非但沒有試圖狡辯,反倒十分乾脆地點頭承認,並且一臉認真地解釋道:“你以爲這種合作就只有朝廷能從中撈到好處嗎?別忘了,你們也可以繞開協議的限制把人送進中原來,並且在暗中紮下根慢慢滲透發展。緝捕司甚至可以支持你們暗中控制一些幫派勢力,將其變成千魔教在中原的觸角。當然,這一切都會掛着緝捕司的名義去做。”
“你居然會支持魔道重返中原在暗中發展?”
依拜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來到中原這麼久,她已經很清楚眼下整個中原無論是朝廷還是江湖,對魔道的崛起都充滿了警惕。
因爲五代十國的時候,魔道中人那些毫無底線的瘋狂行徑引發了整個社會層面的敵意。
即便是那些佔山爲王、打家劫舍的綠林道強盜,也沒有幾個真正希望千魔教打進中原的。
畢竟跟癲狂的魔道中人相比,他們那些威脅、恐嚇、殺人全家的伎倆,簡直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要知道他們殺人一次最多也就一戶人家百十來口人,又或者乾脆屠一個村子。
可那些真正的大魔頭屠起人來都是千、萬爲基礎單位,動不動就把一座城內數萬乃至十幾萬居民全部抓起來煉人丹。
依拜蒂就消耗了上萬人口把人鼎魔功強行練到了真魔境。
所以她纔不覺得皇帝和緝捕司會放任自己這樣的人在中原紮下根來發展壯大。
“我剛纔說過,此一時彼一時。既然千魔教的新教主已經把重心轉移到了西邊,那朝廷自然也可以放開一道口子讓你們進來,作爲牽制名門大派和其他江湖勢力的棋子。但作爲回報,你們要協助緝捕司對付那些與朝廷爲敵的人和勢力。我知道這件事情你做不了主,所以請把它帶回去給你們那位新教主,由他來做出決斷。”
說完這句話,宋懷便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朝後面的房間走去。
儘管他已經竭盡所能在控制四肢,可依舊能看出雙腿走路的步態十分僵硬,就好像膝蓋和腳踝無法正常彎曲一樣。
不用問也知道,這是之前關節被捏碎留下的後遺症。
至於究竟還能不能好,沒人知道。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位對於皇家忠心耿耿的武學宗師,實力恐怕已經不如沒受傷之前的一半乃至三分之一了。
依拜蒂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嘴角突然上翹露出一個讓旁邊中年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她突然意識到,爲何宋懷這個皇家鷹犬頭頭會突然向自己乃至整個千魔教拋出橄欖枝。
究其根源大概是緝捕司人手嚴重不足,所以纔不得不想方設法拉另外一股勢力入局,以此來平衡眼瞅着就要徹底失控的江湖局勢。
尤其是真魔境和宗師這個級別的頂尖高手,緝捕司可能已經到了連一兩個都湊不出來的程度。
而中原歷代王朝走向衰敗和滅亡都是從控制不住江湖局勢開始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宋懷正在做的基本就等同於飲鴆止渴。
雖然知道把千魔教弄回中原是一杯劇毒的毒酒,可喝下之後等到這杯毒酒發作還有一段時間。
如果現在不喝,那天下局勢可能在毒發之前就會徹底陷入一片混亂。
有道是兩害相權取其輕。
先利用魔道中人把躁動的江湖勢力打壓下去。
至於怎麼處理這些發展壯大起來的危險分子,那是以後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不得不說,歷代中原王朝和緝捕司處理江湖問題的時候,基本就跟打地鼠差不多,永遠都是打下去一個又冒出來好幾個。
等最終累得精疲力竭,徹底壓不住那些竄出來的地鼠,整個王朝也就徹底走向了滅亡的結局。
想明白這些之後,依拜蒂立刻前往千魔教在關中保留的其中一個據點,讓手下人飛鷹傳書將談好的條件和緝捕司發出的邀請送往西域總壇。
站在個人的角度,她覺得利用緝捕司這身皮向中原滲透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機會,完全沒理由拒絕。
但真正有決定權的人並不是她,而是那位已經坐上了教主之位的男人。
說實話,依拜蒂到現在都沒搞懂,這位已經掌控了千魔教和九衛兩個足以撼動天下的龐大勢力的霸主,究竟想要幹什麼。
推翻韓宋朝廷自己當皇帝?
還是說有着更大的野心,想要做到以前從來沒有人做到過的一統江湖?
無論真相是哪一個,依拜蒂都感覺格外的興奮、刺激。
因爲她始終堅信一句話。
男人用征服世界來證明自己的價值,而女人以征服男人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而這位龍主,恰恰就是目前爲止她遇到所有男人中最有魅力、最值得花費心思去征服的一個。
伴隨着價值千金的鷹隼騰空而起飛躍玉門關,沿着西域蔚藍色的天空快速飛行,沒過多久便帶着信件降落在魔都的上城區。
負責接收消息的教辛⒖探庀满楒滥_上綁着的紙筒,快步朝着靠近山頂的演武場跑去。
當他穿過大門的剎那,立刻就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強勁氣流。
還沒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便迴盪在耳邊。
轟!!!!!!
下一秒……
一個黑影帶着勁風從這個青年身邊飛過,然後重重撞在牆上,把整個一面牆都給撞塌了,並且還在地上硬生生犁出一條長達四五丈的深溝。
青年當場僵在原地,連一動都不敢動。
短短幾秒鐘時間,他的頭就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後背也同樣被汗水浸溼了一大片。
因爲剛纔那個黑影要是稍微偏一點撞在他身上,那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確切的說,是那種整個人直接爆裂開化作漫天血雨,連塊完整點的屍骸都剩不下。
“哈哈哈哈!我這門九幽九補心經的滋味如何?”
杜永大笑着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不用問也知道,剛纔那個飛出去的黑影就是他的傑作。
“咳咳咳咳……”
伴隨着一陣劇烈的咳嗽聲,身爲副教主的孟辰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身上沾染的塵土,感嘆道:“教主這是把九補心經和幽冥魔功給整合到了一起?”
杜永點了點頭:“不錯!經過這些天的修煉和參悟,我發現這兩門魔功在理念上有很多共同之處,所以就試着結合一些之前的魔功理論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成功將其合併爲一門更厲害的魔功。正如名字一樣,這門魔功最厲害的地方就在於能瞬間返還對手打過來的力量和真氣。它不會留下任何反應的時間,當敵人出手的時候就相當於是在攻擊自己。而且在擊中對手的時候,還能從對手身上抽取真氣和血氣來補充自身。如果能把這門武功練到極致,就可以無視數量以一己之力活生生耗死數名實力與自己相近的高手。”
“果然厲害!不愧是以兩門頂級魔功的底子。教主在武學一道上走的比我遠,看得也比我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