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因爲他的部族就常年遊走在帖木兒帝國邊境的大草原上。
如果千魔教能牽頭攻入帖木兒帝國將其摧毀,那距離最近的他一定能從中得到巨大的好處,甚至是一躍成爲擁有十幾萬乃至幾十萬部械牡胤桨灾鳌�
要知道草原遊牧民族一旦得勢,膨脹起來可是非常快的。
“組建聯軍?不!本教主有一個更好的計劃。”
說着,杜永給孟辰使了個眼色。
後者瞬間心領神會,朝遠處幾個等候多時的親信招了招手。
很快,一張西域地圖就被抬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諸位,相信你們應該已經厭煩了年復一年在西域這塊貧瘠的土地上不停打來打去,只爲爭奪那點可憐的東西。爲了能更好地西征,教主決定廢除過去那種不聞不問的管理方式,正式給你們的領地劃分邊界。從此之後,凡是劃分好邊界的地方都不許擅動刀兵,否則我教就會出手予以嚴厲懲戒。而這張地圖,就是根據你們現如今實際控制區域劃分的領地範圍。”
孟辰毫不廢話,直截了當向前來觀禮的勢力宣佈了自己制定的分封計劃。
跟預料中的差不多,當在場的國王、可汗和貴族聽到這些內容後立刻就炸了鍋。
“什麼!劃分領地?”
“爲何我們國家的領地這麼小?明明西邊那塊肥沃的沖積平原也是我們的!”
“閉嘴吧!你們那塊地都丟了快十年了。”
“十年也是我們的!我們遲早會奪回來!”
“好啊!那就來試試看!老子的鐵騎能把你們那些懦弱的士兵打出屎來。”
“給我們劃分的草場太貧瘠了!而且一到冬天連個水源都沒有!這讓我們的部泻蜕笤觞N活?”
……
一時之間,現場像菜市場一樣吵鬧異常。
有幾個結下仇怨的更是當場掄起拳頭打了起來。
因爲這個突如其來的改動實在是太大了,大到牽扯到所有人最敏感的神經。
而且他們早就習慣了混亂,甚至喜歡那種靠武力和陰衷幱媻Z取自己想要東西的日子。
畢竟能在這套體系下得利並爬上來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強者。
杜永沒有急着開口,而是饒有興致欣賞着這出鬧劇。
身爲現代人,他很清楚“步子大了容易扯到蛋”這句話的含金量。
尤其是社會制度方面的改革,往往每一步都需要慎之又慎,不然百分之百會鬧出大亂子來。
而西域這次分封,就是一次必然會扯到蛋的大動作。
它就好像把春秋戰國時代已經打紅眼的諸侯國重新按回去,讓其老老實實回到周朝那種各自守着自家地盤互不侵犯的狀態。
用屁股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但現在,杜永和孟辰就是要用千魔教無可匹敵的武力,強行進行版本迭代。
“夠了!”
過了好一會兒,孟辰才猛然間爆發出一聲怒喝。
瞬間!
原本還十分熱鬧的現場就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
哪怕是正在動手開打的雙方,也十分有默契地停下來並迅速後退。
杜永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笑着嘲弄道:“打呀,爲什麼不打了?要不要本教主把你們的兵器還給你們,好在這裏殺個痛快?”
“教主恕罪!”
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隨後呼啦一下跪了一地。
“記住!本教主不是在跟你們商量,只是通知你們一聲而已。無論你們是否接受,這張地圖上的分封都必須嚴格執行。如果有誰覺得翅膀硬了可以挑戰一下本教主的意志,那本教主也不介意給他上一課。”
說完這句話,杜永猛然間將西楚霸王項羽的武學意境散發出去。
包括孟辰在內的所有人,立馬感覺到一股無形的重壓落在了自己身上,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真魔境的高手尚且如此,那些武功差點的就更不用多說了。
不少倒黴蛋甚至連意志都被瞬間擊潰,渾身上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眼神更是像見了鬼一樣透露出無邊的恐懼。
那些國王、可汗這才意識到剛纔利慾薰心的舉動有多麼可笑。
他們連小命都握在這位新教主的手中,對方一個念頭就能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還有人反對嗎?”
杜永的聲音中聽不出一絲喜怒哀樂的情緒。
但越是這樣,周圍的人就越是感到害怕。
“沒……沒有!我們遵從您的決定。”
羽奴思第一個帶頭表態。
他現在已經不關心究竟給自己的領地草場劃分在哪,滿腦子想的都是要如何在這場規模空前的西征中撈取更多的好處。
“我們也是!”
“領地劃分真是太好了!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會被鄰居突然襲擊。”
“教主英明!我等堅決擁護教主!”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其他人也都立馬順坡下驢。
杜永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有道是識時務者爲俊傑,我很高興你們都是俊傑。把目光都放長遠點,別盯着眼前那點蠅頭小利。只要打進富庶的帖木兒帝國和天竺,土地、人口、牲畜和金銀財寶還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教主說的是!”
羽奴思的部族能經常接觸到從西邊和南邊來的商隊,所以很清楚這兩個地方的富庶。
尤其是天竺的神廟,有一個算一個都富得流油。
要是能衝進去搶一把直接就發財了。
而且天竺的軍隊也都是一羣廢物點心,根本擋不住草原彪悍的騎兵。
“剩下的交給你了。”
眼見大局已定,杜永直接把剩下的瑣事全部丟給孟辰去處理,自己則轉身返回總壇的小樓。
經過這些天的修煉和感悟,他已經從《移魂熔體大法》、《幽冥魔功》、《九補心經》、《大自在神功》這些頂級魔功中汲取到了足夠的靈感,打算趁熱打鐵試着取長補短融合兩三門更穩定、缺陷更少的新魔功。
阿依娜明顯很想跟自己的父親說兩句話,但看到杜永越走越遠的身影,也只能邁開腿快步跟了上去,只是在經過的時候微微點頭示意。
羽奴思則給了女兒一個安心的微笑。
作爲過來人,他能看出這位新教主已經接納了阿依娜,並且態度還相當不錯。
就這樣,伴隨着繼位典禮落下帷幕,由孟辰主持的大分封正式開始。
很快,一個又一個國王、可汗上前領取了由千魔教頒發的地圖和印信。
這些物品是他們今後在領地內合法統治權的象徵,同時也對應着自己必須要履行的各種封建義務。
總之,分封結束後,西域總算是結束了長達數十年的混亂、無序和內鬥,開始重新被粘合成一個整體。
用不了多久,它就會向西邊和南邊亮出恐怖的獠牙,瘋狂撕咬吞噬着沿途的一切,將其化作自身壯大的養料。
由於眼下還是冬季,所以孟辰也沒有急着要求各方出兵集結髮動戰爭,而是讓各方勢力先回去準備。
如果一切順利,那麼秋高馬肥之日就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正當杜永在西域這邊大刀闊斧進行改革打造一臺戰爭機器時,遠在關中的長安城則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她不是別人,正是騎着馬一路狂奔從西域趕過來的依拜蒂。
這位西域美人此刻看上去風塵僕僕,那張充滿異域風情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疲憊之色。
爲了趕時間,她已經有整整三天沒有睡過覺了,而且跑死了整整三匹好馬。
如果可以的話,依拜蒂現在最想要去客棧喫上一頓熱乎飯,然後洗個澡上牀美美睡一覺。
但是很可惜,她現在還不能這麼做。
因爲才穿過城門沒走出多遠,她就在街道上看到了攔住自己的緝捕司都統。
對方毫不廢話,直接抱拳道:“宋大人和陛下的使者已經在衙門等候尊主大駕光臨了。”
“帶路!”
依拜蒂翻身下馬,跟隨對方穿過街道走進緝捕司衙門。
當來到客廳,她這纔看到已經恢復些許行動能力的宋懷正坐在主位上,旁邊還坐着一名氣息沉穩的中年人。
由於兩人都沒有穿官服的緣故,她沒能認出後者的身份。
“尊主就是代表千魔教新教主來談出兵西域之事的?”
中年男人率先開口打破沉默,並且用略帶驚訝的眼神上下打量對方。
無他,實在是依拜蒂的相貌長得太漂亮了,而且也太年輕了。
他實在無法想象,這樣一個女人居然會是一名真魔境高手。
“沒錯!教主委任我來跟你們談談條件。”
依拜蒂十分乾脆地點了點頭。
“貴教的條件是什麼?”
男人眯起眼睛不動聲色地試探道。
依拜蒂意味深長地回答:“現在需要進兵西域的是你們,所以條件自然應該由你們來先開。”
“如果朝廷開出的條件你們不滿意呢?”
宋懷突然插了一嘴。
“那就一拍兩散。西域一直都是我千魔教的地盤,還輪不到中原朝廷插手。當然,如果你們不信邪也可以派兵來試試。相信我,除了慘敗和全軍覆沒之外,你們什麼都得不到。”
依拜蒂鄭重其事地發出威脅跟恐嚇。
通過臨行前跟杜永的交談,她已經知道這是龍椅上那位小皇帝的政治需求。
既然是皇帝的政治需求,那下邊人肯定會竭盡所能地促成,甚至是做出許多重大讓步。
這樣的好機會要是不狠狠宰一刀,怎麼對得起自己魔道中人的身份。
中年男人聽到這番話,臉色刷一下就變得難看起來,強忍着怒火質問道:“尊主這是何意?朝廷和陛下對這次交易可是展現出了足夠的找猓 �
依拜蒂笑着回答:“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提醒你們不要妄想繞開我教擅自行動,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飯。在來的時候,我可是看到了駐紮在玉門關一帶的官軍蠢蠢欲動呢。”
“他們只是在集結做準備,並沒有真的發動攻擊。”中年男人老臉一紅狡辯道。
依拜蒂立刻打斷道:“不用解釋,我知道你們漢人詭計多端,所以不會聽你說什麼,只會看你們怎麼做。如果皇帝真有找猓蔷湍贸鰜碜屛铱纯础!�
“唉——”
眼見小皇帝的使者被嗆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宋懷不由得嘆了口氣,直截了當說道:“尊主放心,陛下已經授予了我和這位黃大人全權。換而言之,只要貴教能默認官軍接下來的動作,那麼無論什麼條件朝廷都會接受。”
“哦,真的?”
依拜蒂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
她有點不敢相信,龍椅上的小皇帝居然肯如此下血本。
“沒錯!本官帶來了陛下的聖旨。”
中年男人尷尬地從懷中掏出一份用絹帛寫成的詔書遞了過去。
依拜蒂毫不客氣地接過來看了看,發現居然真是蓋了印璽的聖旨,立馬抬起頭試探道:“如果我要開放互市大批量交易糧食、鐵器、鹽、茶葉等貨物呢?”
“可以!”
中年男人連想都沒想便答應下來。
因爲隨着千魔教和名門大派聯盟達成協議,他們對韓宋朝廷來說也就不再是什麼威脅。
而且互市會讓貿易變得繁榮起來,給凋敝的關中提供商稅,還能帶來大量牛馬之類的牲畜,怎麼看都是一件好事。
唯一需要擔憂的就是糧食。
要知道眼下關中的糧食連自給自足都做不到,全靠從富庶的江南和湖廣摺�
前半段有水路咻斶�稍微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