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孟辰臉上浮現出欽佩之色。
如果說之前他還有點擔心這位龍主能否當好千魔教的教主,那現在這最後一絲顧慮也消失了。
因爲能把兩門頂級魔功合二爲一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起碼前任教主沈辭就做不到。
“你也不差。魔血神功已經被你修煉到了極致,已經沒有什麼上升的空間了。如果還想更進一步,就抽空多研究研究我傳授給你的血鼎魔功吧。雖然這門魔功就威力而言只比你的魔血神功強一點,但卻有一個最大的優點,就是能將自身化作鼎爐。”
杜永沒有藏私,而是直截了當給出了建議。
他不可能長時間留在西域,所以爲了避免這些魔道中人搞出什麼大亂子,只能培養一個武功足夠高且鎮得住場子的副手。
孟辰無疑就是最理想的目標。
首先,這位北嶽魔宗的宗主並不像其他尊主那麼癲,而且也沒有亂殺無辜的習慣。
其次,他無論是性格還是思維方式都相對冷靜沉穩,不會突然一拍腦袋就搞出點大動靜。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他是整個千魔教真魔境高手中唯一一個忠斩饶艹^七十的人,其餘基本都在三十以下晃盪,甚至還有個位數。
不得不說,千魔教的存在讓杜永見識了人類組織形式的多樣性。
原來一羣蟲豸和自私自利的二五仔,真能靠恐懼給強行捏合到一起形成強大的勢力,甚至是稱霸一方。
孟辰苦笑道:“多謝教主指點,我已經在悟了。只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擁有像你或若水公子杜永這樣強悍的天賦,我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對了,既然這門魔功如此厲害,你打算傳授給誰?”
“喏,那個女孩就是我選定的傳人。”
說着,杜永轉過頭看向遠處躲在角落裏矮小的身影。
“阿依娜?!”
孟辰頓時喫了一驚。
他依稀記得,這個女孩是前些日子跟赤豹一起送來的禮物,嚴格來說應該屬於後者的贈品。
如果沒有那頭異獸,對方根本沒資格留在教主身邊做侍女,而是會和其他國王、可汗和貴族的女兒一起變成消耗品和任由高層取用的公共資源。
杜永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沒錯!她的根骨與體質很特殊,天生就帶有一些不爲人知的隱性缺陷。如果放任不管的話,二十歲左右可能就會突然暴斃。可有趣的地方就在於,這樣的缺陷剛好完美適配九幽九補心經。”
“活不過二十歲!莫非是天殘之體?”
孟辰一下子就聯想到了江湖上的某些傳聞。
所謂“天殘之體”就是指那些身體內臟和經脈天生有缺陷或發育不全的人。
他們的共同特點就是極度不健康,而且非常容易短壽暴斃。
很多窮人家發現生出這樣的孩子,往往會直接丟棄或溺斃,避免在其身上浪費寶貴的口糧。
當然,富人生出這樣的孩子也好不到哪去。
雖然不至於直接丟棄或弄死,但也會放棄對其的培養,勉強給口吃的餓不死,然後任由其自生自滅。
但對於某些具有奪天地之造化的神功而言,一些特定的天殘之體反倒會比正常人修煉速度更快。
“你猜對了。她身體裏天生缺少幾條至關重要的純陽經脈。或許現在還看不出來什麼,但等到身體開始進入第二次發育,體內的陰陽就會徹底失衡,最終導致血氣越來越虧,直至徹底支撐不住身體的咿D。九幽九補心經恰好能奪他人的血氣爲己用,可以幫助她度過從十歲到十六七歲這段最關鍵的成長期。而且由於缺少純陽經脈,她體內的陰氣格外重,完美契合了九幽之意,修煉起來自然是一日千里。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用不了幾年她就能踏入真魔境成爲一名尊主。”
杜永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順便打開角色面板關係一欄,看了一眼女孩的詳細信息。
【阿依娜(弟子),女,十歲,已掌握武學(九幽九補心經,十一級武學,熟練度LV1),天賦:天殘之體——純陰(該天賦無法修煉帶有陽屬性的武功,並且會隨着年齡的增長不斷扣除血氣上限,當歸零時會直接死亡。但修煉帶有陰屬性的武功,速度將會是普通人的十倍,並且威力也會提升100%)、氣血互補(當陰氣或血氣低到一定程度,有一半概率會觸發相互轉化的特殊狀態)】
不得不說,他在第一次看到這些信息的時候,着實是喫了一驚。
因爲外人都不可能看得出,一個沒有任何疾病看似健康的小蘿莉,實際上是一個身體有嚴重缺陷且命不久矣的病人。
只不過病根要等到進入青春期身體二次發育時纔會展現出來。
更不可思議的是,杜永才創造出九幽九補心經這樣的魔功,就有一個完美的修煉人選送上門來了,簡直堪稱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的完美典範。
999的福緣恐怖如斯!
他現在愈發相信,自己百分百就是這個世界的位面之子。
“這是好事啊!”
孟辰臉上浮現出欣慰之色。
畢竟相比起其他那些各懷鬼胎的尊主,他覺得這個小姑娘以後肯定會跟自己站在同一陣營。
杜永笑着回應道:“當然是好事。過幾天我就要回中原了,阿依娜就暫時先託付給你照顧。別急着教她武功招式,先把九幽九補心經練到第五重再說。”
“沒問題!對了,以後西域有事我要怎麼通知你?”
孟辰突然想起自己還沒有這位教主的聯繫方式。
“這個簡單。直接派人飛鷹傳書到長安的據點,我讓九衛在那邊留人,他們會負責把消息送到我手上。”
杜永連想都沒想便給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就在孟辰張開嘴還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在門口渾身僵硬站了半天的青年這才回過神來,快步跑到近前大喊道:“教主!副教主!長安那邊飛鷹傳書送來了消息。”
“長安?該不會是依拜蒂跟宋懷的談判有了結果吧……”
杜永立刻接過對方遞上來的紙筒,先看了一下封口確認沒有被拆開的痕跡,然後纔將其拆開取出寫滿蠅頭小字的紙張。
“情況如何?”
孟辰好奇地問了一句。
杜永嘴角上揚意味深長地回答道:“比預料中要好得多。韓宋那邊基本同意了咱們所有的條件,而且宋懷還邀請咱們的人加入緝捕司,允許咱們在中原暗中發展。”
“哦!緝捕司這是要撐不住了嗎?”
孟辰敏銳察覺到了這個信號背後代表的深意。
“何止是緝捕司撐不住了,搞不好整個中原都要天下大亂。因爲隨着宋懷身受重傷殘廢的消息散播開,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緝捕司的力量正在變得空前虛弱,甚至連威懾武學宗師和真魔境高手都變得異常困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用不了幾個月,白蓮教就會再一次煽動大規模的叛亂。各地的江湖勢力也會蠢蠢欲動,伺機擴張勢力,甚至是乾脆把當地官府變成自己的傀儡。如果一個處理不好,這韓家的天下怕不是會迅速崩盤,連三五年都維持不住。”
杜永冷笑着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因爲想要韓宋朝廷滅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而真心想要保它的人又太少了。
一旦武癡承諾的保護時間到期,皇家恐怕自己的安全都無法保證。
其他勢力暫且不談,反正賞金閣主那個瘋子肯定會衝進去把韓家子嗣屠戮殆盡,以宣泄內心之中積壓了十幾二十年的仇恨。
“那豈不是更應該答應宋懷的邀請?畢竟一旦天下大亂,對我們也是一個機會。”
孟辰眼睛裏閃爍着異樣的光芒。
可杜永卻不以爲然地搖了搖頭:“不,這可不是什麼機會,而是宋懷被逼無奈下的飲鴆止渴之舉。一旦緝捕司和韓宋朝廷真支撐不住了,他一定會把我們的人丟出去吸引火力。跟這條老狐狸合作簡直就是與虎制ぁ8螞r莫非你忘記了,我們真正的敵人從來都不是名門大派或韓宋朝廷,而是那些隱世門派。我毫不懷疑,一旦天下大亂,他們肯定會跳出來搞風搞雨。”
“原來如此!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孟辰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記住,未來幾年之內,千魔教的主要方向就是向西擴張,不斷尋找有天賦的人、爲其提供最適合的魔功進行修煉,通過戰爭、掠奪和殺戮培養高手。無論中原發生了什麼大事都不要理會。”
杜永直截了當說出了自己的規劃。
或許在外人眼中,千魔教的勢力已經足夠強大,甚至有點令人望而生畏。
可對他而言卻遠遠不夠。
“教主放心,我會通過西征來爲你培養出足夠的高手,就如同當年蒙古人西征一樣。”
孟辰雙手抱拳鄭重其事地給出承諾。
“我相信你。”
杜永伸出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以示鼓勵。
就這樣,兩人結束了短暫的交談各忙各的去了。
等回到自己居住的小樓,杜永這纔對跟在屁股後頭的阿依娜說道:“過幾天我就要走了。”
“走?去哪?”
女孩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由於已經正式拜師,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發現杜永並沒有外界傳聞中那樣可怕,所以她的膽子也漸漸變得大了起來。
杜永頭也不抬地回答:“當然是回中原。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要好好練功不得偷懶。如果不能在來月事之前把九幽九補心經練到第八重,你的身體就會不可避免地留下嚴重缺陷,甚至可能會在二十歲以前暴斃。”
“明白!師父放心,我絕不會讓您失望的。”
一提起這件事情,阿依娜的心就頓時一緊,那張小臉也變得嚴肅異常。
自從得知自己是天殘之體後,她曾經一度覺得天都塌了,甚至連飯也不想喫,滿腦子都在迴盪着一個“死”字。
那種強烈的恐懼和絕望,差點把這個十歲的小姑娘給活活逼瘋。
但就在她即將崩潰的時候,是眼前的教主給了她生的希望。
對此,阿依娜無疑是心存感激的,甚至產生了狂熱的崇拜情緒。
在她看來,師父已經變成了自己生命中跟父親一樣重要、甚至是更重要的親密之人。
“很好!繼續保持這種精神,我回來的時候會檢查你的武功進度。另外,記得在總壇內除了副教主孟辰之外,不要相信其他任何人。如果有人試圖把你騙出去,別猶豫,立刻去找他。”
杜永一邊叮囑,一邊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腦袋。
不得不說,西域這地方由於長期多種族雜居的關係,導致各種基因交流頻繁,確實孕育出了不少帶有異域風情的帥哥美女。
難怪在唐朝的時候,西域胡姬會如此的受歡迎。
已經有了點美人胚子的阿依娜,無疑就是其中的代表。
她不僅擁有高挺的鼻樑和深凹的大眼睛,而且消瘦的臉型也非常符合中原漢人的審美,簡直就是東西方合璧誕生的完美結晶,如同瓷娃娃一樣精緻漂亮惹人憐愛。
相比之下,同樣性感漂亮的依拜蒂在相貌上則明顯更偏向中東和西方人。
當然,最重要的是兩人身上都沒有刺鼻的異味,也就是現代醫學中提到的大汗腺。
作爲一個嗅覺極其靈敏的人,杜永根本受不了狐臭和汗臭的味道。
如果兩人真是西域人普遍的大汗腺,甭管長得有多漂亮他都絕對不會留在身邊。
“師父,您什麼時候會回來?”
阿依娜抬起頭用充滿不捨的聲音詢問道。
“嗯……大概秋天會回來吧。畢竟今年是第一次西征,我不僅要贏得這場戰爭的勝利,而且還必須是大勝。”
杜永思索片刻後給出了一個大概的日期。
因爲他必須要給西域那些可汗、國王一個強烈的正反饋,強到讓他們上癮併爲之瘋狂。
“好!那我等您回來!”
女孩捧起杜永的一隻手,放在嘴脣上深情親吻了一下。
……
時間飛逝,一晃又是幾天過去了。
在確認西域的局勢徹底穩定下來之後,杜永這才離開魔都踏上了返程之旅。
不過他沒有直接飛回長安,而是在半路一處無人的荒野停了下來,取出一直隨身攜帶的鸑鷟之血。
看着這一滴始終在消耗真氣保持燃燒的神鳥之血,他忍不住笑道:“正好這裏四下無人,也沒有什麼能燒的東西,就趁機把你吸入體內看看能得到什麼樣的力量吧。”
話音未落!
杜永就開始瘋狂向火焰中注入真氣,使其燃燒的越來越劇烈,溫度更是急速攀升,將周圍所有的雜草全部燒光,連泥土和石頭都開始有要融化的跡象。
可他卻絲毫沒有半點要停下來的意思,反倒加快了真氣輸入的效率。
當溫度突破某個臨界點的剎那,原本不停變大的火光突然出現了反向坍縮的奇景。
它就像是完成了某種蛻變一樣,突然從巨大的火球變成一個肉眼幾乎無法看到、但卻是極度明亮刺眼的光點。
就是現在!
杜永敏銳察覺到自己的真氣與鸑鷟達到了空前一致的頻率,果斷釋放出成千上萬魔繭涅槃神功的真氣絲線,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將其裏三層、外三層的包裹起來。
緊跟着,他做出了一個足以讓所有旁觀者都感到震驚的舉動,那就是把溫度高到足以瞬間將人蒸發的鸑鷟之血收入體內。
確切地說,是收入凝結而成的魔繭之中。
儘管有玄龜之血和至柔之水真氣極寒的雙重保護,這玩意在進入體內的時候也還是嚴重燙傷乃至燒熟了大片的皮膚、肌肉和細胞,甚至對內臟也造成了極爲嚴重的傷害。
劇烈的疼痛就像無數根插進體內的針,瘋狂刺激着杜永的神經和大腦。
可他愣是強忍着一聲沒吭,在極爲精準的操控中完成了這一切。
當鸑鷟之血進入魔繭的剎那,立刻爆發出一種語言無法形容的“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