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短短試了幾個音之後,他彈奏的音樂陡然變得快速高亢起來,而且琴聲中充滿了金戈鐵馬般的肅殺之氣。
尤其是撥弄琴絃的雙手,更是快到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殘影。
可令人費解的是,並不是每一次撥動琴絃都會發出聲響。
確切的說是絕大多數撥弄的時候,琴絃明明動了卻沒有任何聲音。
正當腥藢Υ烁械绞忠苫蟮臅r候,第一批蒙古騎兵已經衝到距離不足十五丈的地方。
正當他們加緊雙腿坐直身體想要彎弓搭箭的剎那,突然感覺胸口和腹腔內一陣劇痛傳來。
下一秒……
整整上百人毫無徵兆的連人帶馬開始止不住的從嘴巴、鼻腔、眼睛和耳朵往外噴血,隨後一頭栽倒在地上。
還沒等他們搞清楚發生了什麼,後續衝上來的騎兵就將其活生生踩死。
緊跟着還不到一息,這些騎兵身上也出現了同樣的症狀,再一次大面積的吐血倒地。
沒有任何接觸!
更沒有箭矢之類的遠程武器!
所有人和馬就像中邪了一樣大片大片的倒地死亡。
就好像距離杜永十五丈的地方有一條無形的生死線,一旦跨過就會立馬命喪黃泉。
纔沒過一會兒工夫,地上堆砌的屍體就多到形成了一座小山。
只有爲數不多身負內功的人能在馬匹倒下之後快速爬起來。
但等待他們的是白髮女子手中的魔刀。
“這……這是……”
面對如此恐怖的景象,即便是大將軍本人也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因爲這一切看上去都太過於驚悚詭異了。
要知道之前的魔刀雖然看着可怕,但好歹還在武學可以理解的範疇。
可現在,正在撫琴的杜永明明沒有釋放出任何真氣,卻能令成百上千的蒙古騎兵死得不明不白。
這究竟是他媽什麼邪門的武功?
就殺戮效率而言,簡直比魔刀高出不知道多少個量級,完全就是不折不扣的戰略武器。
大將軍甚至懷疑杜永可以憑藉這種神祕的力量,直接殺光一座城內所有的活物。
同樣的,他也明白了對方爲何會要求也先將軍隊召集過來。
這哪裏是要放過也先,分明就是要把蒙古大軍趕盡殺絕。
好大的殺性!
好狠的心!
真不愧是能在小小年紀就踏入真魔境的癲佬!
尤其是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冷的就如同萬年堅冰。
“不!!!!本王的大軍!快阻止他!”
也先這會兒也回過神來,整個人當場原地爆炸就像要瘋了一樣。
如果這支軍隊損失慘重乃至全軍覆沒,那身爲統帥的他不僅個人威望會遭到沉重的打擊,而且地位也會變得不穩。
尤其是脫脫不花這個名義上的蒙古大汗,肯定會趁機私下串聯其他人發難奪權。
“我看誰敢動!”
大將軍猛然舉起長槊指向也先身邊的高手。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還以爲那位殺人如麻的少俠怎麼突然轉性了。原來他是覺得單純殺你一個,不如把你手下的軍隊全部殺光。”
宋軍一方的高手忍不住放聲大笑。
畢竟草原可不像富庶的中原大地,有數以千萬的龐大人口基數,哪怕死個幾十萬軍隊,只要守住防線很快又能從各地調集青壯組建起龐大的軍隊。
他們的總人口一共也才幾百萬,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女人、奴隸和孩子。
真正可以作爲戰士的青壯年加在一起也就三十萬到五十萬。
一旦死個幾萬精銳,沒有個十年八年別想恢復元氣。
最重要的是,失去這些嫡系,也先在草原上的權力跟地位立馬就會出現動搖。
韓宋朝廷都不需要出兵,只要稍微口頭支持一下那些反對者,蒙古人自己就會打起來。
“太師!冷靜!千萬別衝動!”
馮常一把攔住了也先。
可後者卻並不領情,反倒怒不可遏的咆哮道:“冷靜?你讓本王怎麼冷靜!那可都是我大蒙古最驍勇善戰的猛士!”
“可如果現在動手,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費了嗎?太師,眼下最重要的是及時止損,而不是在面對不利的局面下孤注一擲。”馮常苦口婆心的勸阻道。
“漢人小子!本王記住你了!這筆帳咱們日後再算!”
也先惡狠狠的瞪了杜永一眼,緊跟着大手一揮。
“我們撤!”
伴隨着一聲令下,一懈呤趾陀H衛立馬保護着他快速後退。
與也先一起後撤的還有那面高舉的帥旗。
遠處的蒙古騎兵看到帥旗開始後撤,立馬停止了飛蛾撲火般的衝鋒,迅速掉轉馬頭跟隨帥旗一起向草原退去。
不過視線被屍山血海阻擋的傢伙就沒有那麼幸吡恕�
伴隨着“水滴石穿曲”殺氣四溢的旋律,他們溫暖的鮮血和生命全部都被轉化成冰冷的經驗值。
第89章 所心所欲
“嘔——”
“不好!我什麼時候受了內傷!”
“我也是!”
“該死!是那些魔音!它……它好像能直接穿透護體真氣!”
“什麼?!”
……
伴隨着水滴石穿曲進入最高潮的部分,大將軍府的高手們終於開始察覺到不對勁。
有一個內功不夠深厚的傢伙更是捂着胸口吐出一口淤血。
毫無疑問,他們都不可避免受到了無形音波的影響。
儘管傷勢根本算不上有多嚴重,但卻無法通過已知的任何手段進行防禦。
光憑這一點,就足以讓包括大將軍在內的所有人感到毛骨悚然。
因爲這種手段如果配合縮骨功和易容術搞暗殺,不會武功或武功低微的人怕不是分分鐘就得當場暴斃。
即便是武功高的人,只要聽時間長了也一樣會受傷導致實力下降。
屆時再配合上一定數量的高手,同樣能大大提高刺殺的成功率。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在戰場上可以大規模殺傷敵人的有生力量。
這一點從不遠處那座完全由人和馬匹屍體堆砌起來的小山就能看得出來。
不過好在杜永彈奏的時間並不算長。
當不斷衝鋒的蒙古騎兵士氣崩潰大量轉身逃跑的時候琴聲就停止了。
只見他收起古琴直接施展輕功追上去,先幹掉一個士兵搶到馬匹之後便毫不留情的開始屠殺潰兵。
眨眼功夫,幾十人的腦袋就跟脖子分了家。
那趕盡殺絕的架勢簡直就像跟蒙古人有殺父殺母之仇一樣。
一直到潰逃的士兵徹底分散開消失在地平線上,杜永這才意猶未盡的騎着馬往回走,沿途還不忘給那些掉下馬背摔斷腿的傷兵補刀。
畢竟這可都是寶貴的經驗值啊。
可在外人眼中,他的行爲已經與江湖上幾個兇名赫赫的大魔頭無異。
不,不對。
許多掛着魔頭名號的兇徒都不一定有杜永今天殺的人多。
簡直就是殺神轉世。
不過好在他殺的都是敵人,而且還是在戰場上,任誰也無法站在道德層面去指責。
恰恰相反!
整個宣府從上到下都必須心懷感激。
因爲要是沒有這個殺神的出現,他們的處境絕對要比現在慘得多,只能死守城牆等待京城的禁軍救援。
就在大將軍深吸一口氣想要上前搭話的時候,杜永突然朝遠處仍舊在跟對手廝殺的徐雨琴大喊道:“師姐,要幫忙嗎?”
“不用!你別過來!我今天非得親手把這個禿驢的腦袋拍扁。”
就在說話的剎那,徐雨琴猛然間揮出玄鐵重劍將對方砸得連連後退。
從那張稚嫩小臉上猙獰的表情不難推斷出,這個和尚肯定是嘲笑過她的身高和相貌了。
因爲杜永聽其他師兄提起過,自家大師姐最討厭有人拿她如同九歲女童的模樣說事。
一旦有人觸及這個逆鱗絕對是不死不休。
事實證明,玄鐵重劍這種武器在宗師之下還是有點太超模了。
按照網絡遊戲中的說法,這玩意如果不削還能玩?
儘管疑似喇嘛的光頭掌法精湛且內功深厚,可也架不住每一巴掌都拍在邦邦硬的厚重玄鐵上。
幾百招下來甭管有多少真氣也耗得差不多了。
最終,伴隨着後繼無力,他先是被一劍掃斷了腿,緊跟着又是一劍當場拍成肉餅。
另外一邊,餘長恨的戰鬥也剛好落下帷幕。
由於他的對手少了一條胳膊,因此在比拼之中不可避免地落於下風。
再加上學會了蓄勢,他一刀比一刀的威力更強,直至把對手的腦袋給砍下來。
“呼——總算是結束了。我說小兄弟,你下次玩這麼大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也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餘長恨一屁股坐在地上氣喘吁吁的開始吐槽。
他的內功心法雖然也不能說差,但比起若水功來肯定是遠遠不如的,根本做不到像杜永那樣可以直面成千上萬的大軍。
“哈哈哈哈!你就說過不過癮吧!相信經歷過這場廝殺,九絕刀法也會更上一層樓。”
杜永大笑着將一囊拴在鞍子上的馬奶酒扔了過去。
對於這個給予自己不少幫助,而且連一句廢話都沒有就敢跟着一起衝擊軍陣的年輕刀客,他還是非常有好感的。
畢竟這個世界願意與你共享榮華富貴的人多如過江之鯽,但願意陪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卻少之又少。
餘長恨一把接住,用牙齒咬開木塞仰起頭便灌了一大口,隨後也跟着大笑道:“過癮!太他孃的過癮了!尤其是小兄弟你的魔刀,簡直讓我大開眼界。另外,以一人敵萬軍,用不了多久你的名聲就會傳遍中原大地,我也能稍微跟着沾點光。”
“喂!別光顧着自己喝,也給我來一口。”
徐雨琴扛着玄鐵重劍走了過來。
“我都對着嘴喝了,你不嫌棄?”
餘長恨微微愣了一下。
要知道這年頭女子往往都是很矜持的。
別說共飲一囊酒,就是其他男人用過的東西她們都不會碰。
“別婆婆媽媽的!都是江湖兒女,哪有那麼多講究。”
徐雨琴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