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72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杜永直截了當制止了便宜徒弟想要搶人頭的念頭。

  還沒等後者來得及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央求,他便化作一道殘影衝了出去。

  “結陣!”

  爲首的親兵見狀立馬大喝一聲。

  在他的號令之下,其餘人迅速聚攏過來並手持彎刀用力向前揮出。

  剎那之間,所有人的刀氣匯聚到一起,形成鋪天蓋地的恐怖合擊之勢。

  轟!!!!!!

  腳下的大地直接被劈開一道又長又深的溝壑。

  光憑這一點就不難看出,他們能擋住雙魔共舞那麼長時間絕非僥倖,而是有真材實料。

  只可惜,面對已經踏入真魔境的魔刀,這種靠腥撕狭Φ恼袛狄呀洸黄鹱饔昧恕�

  憑藉水無常形的輕功步法,杜永輕鬆避開迎面劈來的刀氣,緊跟着便衝到近前揮出如同死神降臨般的刀光。

  噗!噗!噗!噗!

  僅僅一息的工夫,四個人的腦袋就與脖子分了家,原本嚴密的陣型也出現了巨大的破綻。

  “補位!快來人補位!”

  負責指揮的親兵首領瘋狂大喊。

  “抱歉,已經晚了。”

  杜永根本沒有給對方半點調整的機會,直接把稱號換成剛剛得到的“刀光如影”。

  當稱號生效的剎那,他手中佈滿血色紋路的銀刀陡然加速,從原本還能看到刀光和殘影變成了一道在空氣中劃過的流光。

  由於揮刀的軌跡是弧形的關係,從遠處看就像是突然出現了一輪血色的月亮。

  凡是被血色月亮照射過的地方,立刻就是血光四濺,緊跟着殘肢斷臂和頭顱便會接二連三的飛出來。

  而且仔細觀察還會發現,所有的切口都光滑無比,刀鋒甚至完美從骨頭之間的縫隙穿過,沒有在任何一塊骨頭上留下劃痕。

  這哪裏是單純的殺人,簡直已經把殺戮上升到了藝術的層面。

  任何一個看到魔刀的人都會不由自主被其吸引,同時爲之深深的着迷。

  當最後的親衛也倒在血泊之中的時候,杜永這才停止揮刀,任由血漿順着刀刃往下滑,一滴一滴的從刀尖上滴落。

  吧嗒!

  吧嗒!

  吧嗒!

  雖然他身上此刻不像之前那樣散發着沖天的殺氣,但給人的感覺卻更加詭異、恐怖、駭人。

  因爲在場所有人對魔功有所瞭解的人都明白,這並不是殺氣消失了,而是不再流於表面,徹底與刀法融爲一體,只有在刀鋒朝自己揮出的剎那才能感受到。

  “殺氣吞明月,對鏡認修羅,揮刀斬虛妄,我自魔中魔。如何,你學會了嗎?”

  杜永站在宛如煉獄般的屍骸之中,轉過身向自己的便宜徒弟說出了吞月魔刀的核心口訣。

  或許這對於其他人來說太過於空泛,但對於一個先天魔功聖體來說已經足夠了。

  “殺氣吞明月,對鏡認修羅,揮刀斬虛妄,我自魔中魔……”

  白髮女子低頭看着手中那把已經快要砍報廢的普通鋼刀,眼神中很快透露出一絲明悟。

  緊跟着身體裏的吖β肪�就開始出現非常明顯的改變。

  最明顯的特徵就是渾身上下濃郁到近乎凝結成實質的殺氣開始消退,眼神中的嗜血與瘋癲也逐漸平靜下來。

  大概一盞茶的時間,她突然抬起頭露出一個令人怦然心動的絕美笑容。

  “殺隨心動,心隨意起,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無論是殺與不殺皆在一念之間,這纔是真正的魔刀。小師父,我想我懂了。”

  聽到這番話,杜永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看來你的確領悟了吞月魔刀的精髓。記住,你纔是真正的魔,而非你手中的刀。”

  “多謝小師父教誨,徒兒記住了。”

  白髮女子微微屈膝行禮彷彿突然間變了個人似的,氣質也隨之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尤其是說話的聲音和舉止神態,總是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嫵媚跟誘惑。

  “少俠,這個人就是蒙古大軍的最高統帥也先。只要殺了他戰爭就會立刻結束。”

  眼見兩人已經解決掉了所有親衛,而且精神狀態也不像之前那樣癲狂,一名宋軍中的高手終於忍不住出言邀請。

  因爲他非常確定,只要有這兩柄魔刀加入,也先今天絕對十死無生。

  一旦失去這位強勢的領導者,看似鐵板一塊的蒙古諸部立馬就會分裂並陷入爭權奪利的相互廝殺中。

  “殺他?我爲什麼要殺他?”

  杜永邁步來到近前笑着反問。

  “你不是來殺本王的?”

  也先下意識皺起眉頭,目光中透露出一絲警惕和忌憚。

  “不,當然不是。可能說起來你不會相信,我最開始只是單純想要殺出一條血路進入宣化城。可誰能想到,竟然一下子沒控制住不小心多殺了一點,結果導致引來了你身邊的高手。在他的逼迫下,又一不小心入魔的有點深,最終變成了現在這種情況。”

  杜永將身後那屍山血海般的景象說得好像一場小小的誤會。

  要知道死在他手上的蒙古士兵,即便按照最保守的估計也有起碼兩三千。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本王造成的?”

  也先強壓內心之中的怒火。

  杜永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不然呢?如果不是你發動戰爭,我們就不會在這裏相遇。如果不是你的軍隊攔着我的去路,我就不會動手殺人,更不會因爲殺人過多而入魔。”

  “哈哈哈哈!好!那就算一切都是本王的錯!你現在想要怎樣?”

  也先氣急反笑。

  不過眼下局勢對自己壓倒性的不利,所以無論他心底有多麼的憤怒也不能翻臉。

  “我的要求很簡單!把戰場上那些四處亂跑的騎兵儘可能多的召集過來。只要你做到這一點,我就不再是你的敵人。”

  杜永不慌不忙的開出條件。

  儘管親手砍下一位草原梟雄的腦袋很誘人,而且必然會名動天下,但他還是決定做另外一個選擇。

  “讓本王召集軍隊?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也先明顯有點搞不懂對方的動機。

  因爲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召集軍隊過來救援都是對他更有利。

  就算普通的士兵不可能對高手造成什麼傷害,但也能起到一定的干擾和牽制作用。

  “別管那麼多,照我說的做。”

  說罷,杜永突然把手指插進嘴裏吹響口哨。

  沒過一會兒工夫,之前在他授意下跑到遠處躲起來的馬匹便一溜煙跑回到主人身邊。

  杜永輕輕拍了拍馬的腦袋,緊跟着從鞍子側面卸下一個長方形的木盒,並且在心款ヮブ聫难Y邊把七絃古琴取了出來。

第88章 屍山血海

  “????????”

  “!!!!!!”

  一件樂器?!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原本就一腦袋問號的也先,現在更搞不懂這個舉止怪異、但武功卻極爲恐怖的少年究竟想要幹什麼了。

  “太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妨先按照他說的做。只要這兩把魔刀不與我們爲敵,光憑宣化大將軍府的這點人根本不足爲懼。”

  書生打扮的馮常壓低聲音主動諫言道。

  “可他殺了本王的心腹愛將。”

  也先語氣中帶着一絲不甘和憤怒。

  要知道每一個從瓦剌部走出來的人才,對於他而言都無比的寶貴。

  因爲在蒙古人的觀念中,只有跟自己出自同一個部族的人才最忠蘸椭档眯湃巍�

  可馮常卻意味深長的提醒道:“難道您忘記阿斯哈是誰的弟子了嗎?他死了不是剛好讓您有機會可以去見草原上的第一高手,同時也是蒙古唯一的大宗師——阿木爾麼。如果說動他出面支持您,您就可以名正言順取代孛兒只斤氏的脫脫不花成爲蒙古大汗。”

  成爲蒙古大汗?!

  也先在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眼睛裏頓時流露出掩飾不住的渴望。

  要知道自從鐵木真成吉思汗率領草原部族強勢崛起,以秋風掃落葉之勢踏平了一個又一個城市,令無數的國家和文明臣服在蒙古人的鐵蹄之下,草原上就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那就是隻有他的子孫,也就是黃金家族的後代,纔有資格成爲蒙古大汗。

  除此之外任何其他人都不得僭越,否則就會遭到所有部族的集體反對。

  哪怕也先明明已經差不多統一整個北方,也只能以太師、淮王自居。

  真正的蒙古大汗仍舊由脫脫不花擔任。

  是的,這位草原梟雄眼下的身份仍舊是臣子而非君王。

  正所謂名不正言不順。

  只要一天不是真正的蒙古大汗,他所建立的統治就一天不穩固,更沒有辦法在自己死後將權力傳遞給兒子。

  事實上,也先南下叩邊攻擊韓宋,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想要通過軍事勝利來建立個人威望。

  一旦打穿北方防線,蒙古騎兵就能侵略如火在河北大地上肆虐,甚至是奪取京城在中原大地上建立一個北朝。

  如此一來,他就相當於成爲了光復大元的天選之人,最終以無上的軍功在腥说耐婆e下登上大汗之位。

  不過現在,馮常指出了另外一條路。

  作爲草原上唯一的大宗師,阿木爾基本就相當於草原上活着的神靈。

  如果不是有他橫空出世,韓宋緝捕司的人早就把一切跟蒙元扯上關係的貴族全部趕盡殺絕了。

  所以只要這位武學大宗師肯站出來說句話,即便是黃金家族的後人也只能選擇低頭。

  想明白這些,也先立刻從身邊的護衛手中奪過一把弓,將用來緊急召集軍隊的響箭點燃朝天空射了出去。

  瞬間!

  伴隨着箭頭燃燒發出的明亮火光,一陣刺耳的聲響迴盪在天空上。

  儘管它的音量並不算大,但卻非常非常的具有穿透力。

  原本還在跟宋軍激情對撞的蒙古騎兵聽到後,立馬開始調轉方向朝着中軍大帳狂奔。

  不僅如此!

  那些作爲預備隊還沒有投入戰場的士兵也都紛紛動了起來。

  一時之間,就連腳下的大地都在萬馬奔騰下輕微的顫抖。

  宣化大將軍府的人看到這番景象,一個個都不由自主的露出或是緊張、或是驚恐的表情。

  “該死!大將軍,我想我們得撤了。”

  一名參與斬首行動的江湖高手顯然不想直面這種規模的騎兵衝擊。

  畢竟並不是每一個人的武功都適合戰場。

  “再等等!我倒要看看這個年輕人究竟想要幹什麼。”

  大將軍抬手製止了麾下高手想要撤退的念頭。

  作爲一名久經戰陣的統帥,他絕對不相信杜永這樣做僅僅是爲了找刺激或自殺,肯定隱藏着某種不爲人知的手段。

  “喂!漢人小子!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也先雙眼死死盯着杜永的一舉一動。

  “放心,我是個信守承諾的人,你現在可以走了。可別怪我沒警告過你們,繼續留在這裏可是會受傷的。”

  杜永臉上浮現出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緊跟着將自己的馬再次趕走,就這樣在千軍萬馬面前坐了下來,將古琴放在膝蓋上輕輕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