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呵呵,希望這些國王和可汗會喜歡咱們給他們準備的禮物。”
杜永忍不住笑了,彷彿已經看到這些一直在打打殺殺的野心家,在看到這條分封令時的反應。
那些弱小的勢力肯定會暗自鬆一口氣,發了瘋一樣地擁護。
因爲這對時刻受到生命威脅的他們而言是一種保障。
但那些強大的勢力肯定會十分不滿,甚至覺得分封令阻礙了自己擴張吞併的步伐。
但無論這羣人怎麼想,杜永都一點也不在乎。
畢竟權力的本質就是暴力。
而他恰恰掌握着這片土地上最強大的暴力組織——千魔教。
不服?
忍着!
如果有人敢把分封令不當成一回事,回去繼續發動戰爭,杜永不介意來個殺雞儆猴。
就這樣,隨着一行人正式進駐總壇,整個魔都乃至周圍很大一片區域都沸騰了起來。
不管是底層的平民、奴隸,還是上層的商人、貴族,都在瘋狂打聽關於千魔教新教主究竟是誰,又有什麼特別的喜好或興趣。
因爲這真的關係到他們的身家性命和未來。
不過杜永對這些壓根一點也不在意。
他直接去了沈辭的房間,按照對方說的操作打開密室入口,然後便看到了十幾本武功祕籍、手札和心得體會。
其中的內容可謂是五花八門,光失傳的頂尖魔功就有足足七門之多。
“《移魂熔體大法》、《幽冥魔功》、《九補心經》、《大自在神功》……”
“真不愧是千魔教歷代教主的珍藏。所有祕籍無一例外都是頂級魔功,而且還附贈了前任修煉的心得體會。這些東西要是放到中原去,估計又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杜永翻看着書本上的內容不由得發出感慨。
他現在算是明白,爲何在元末的時候千魔教敢同時挑釁佛道這兩個龐然大物,而且還跟元朝的軍隊和韓林兒率領的韓宋禁軍打來打去。
如果單從紙面上的數據來看,千魔教的實力完全不遜色於當時任何一方,甚至有奪取天下的潛力。
只可惜,他們最終遇上了武功更強的韓林兒,最終被一舉擊潰紛紛逃往西域。
要知道眼下保存在密室內的祕籍、手札和心得體會,只有當年千魔教崛起時期的不足十分之一。
剩下那些要麼被一把火給燒了,要麼就是在逃亡的過程中損壞、遺失。
與之前預想中千魔教是在元朝時期才創立的不同,它實際上在趙宋時期就已經存在了。
其根源是當初趙匡胤橫掃天下那些僥倖逃過一劫的魔道中人,私下裏聯合到一起形成的隱祕小圈子。
最開始,他們只是單純的抱團取暖,並且交流一些修煉魔功的心得體會。
但隨着加入的人越來越多,內部逐漸開始變得越來越有組織,最終演變成後來的樣子。
只不過千魔教並不像白蓮教那樣喜歡煽動叛亂搞事情,反倒是始終以祕密結社的形式存在。
一直到元朝末年,他們才終於看到機會,準備跳出來大幹一場,結果被各方勢力爆錘了一通。
所以千魔教本質上就是五代十國那些喪心病狂的魔道中人的子孫後代、徒子徒孫。
難怪他們一直強調自己纔是魔道正統。
就在杜永沉迷於這些武功祕籍、手札和修煉心得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誰?”
他下意識問了一句。
“教主,是我。依拜蒂已經把晚餐跟歌舞準備好了,現在就等您入席了。”
孟辰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了進來。
“稍等!”
杜永立馬走出密室,並以最快速度把所有東西恢復原狀,然後才推開門,看到對方提着個燈徽驹陂T口。
此刻,他才發現天色不知何時已經完全黑下來,不少房子都已經點燃了火把、蠟燭和油燈。
“教主不打算把面具摘了嗎?”
孟辰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
“你不提醒我差點都忘了。”
杜永趕忙摘下面具,露出一張經過易容後看起來三十歲上下的男人面孔。
由於有六易神功的幫助,他現在改變相貌都不需要人皮面具。
而且這張臉明顯跟幻境中西楚霸王項羽有七八分相似。
孟辰對此感到十分地驚訝,同時挑起眉毛驚呼道:“教主竟然如此年輕?我還以爲你起碼已經四五十歲了呢。”
“哈哈哈哈!走吧,咱們去喫飯,我現在餓得能喫下一頭牛。”
杜永爆發出一陣大笑,跟着對方一起穿過長廊,徑直來到宴會現場。
纔剛一進門,他就看到了幾名廚子正緊鑼密鼓地忙着,將剛剛宰殺的一歲左右的牛羊放在鐵架子上翻轉炙烤。
尤其是牛肉散發出來的香味,讓杜永食指大動。
因爲如此鮮嫩可口的牛肉,想要在中原喫到可不太容易。
這並不是說中原地區沒有牛肉賣,而是很少能見到一歲左右肉質最可口的小牛。
說一個很反常識的事情,那就是中原歷代王朝雖然都在法律上禁止隨意宰殺耕牛,可是卻並不禁止買賣牛肉。
只要牛的主人向官府報備,並且把牛角和牛筋這類用於製作弓弩的戰略物資上交,剩下的牛肉完全可以自行處置。
更反直覺的是,在古代牛肉的價格甚至比豬肉、羊肉還要便宜。
一方面是官府爲了保護耕牛故意壓低價格,以便讓私自宰殺耕牛賣肉變得無利可圖。
另外一方面則是市場上的牛肉大多都是老死、累死的耕牛,肉質可以說是又柴又硬,但凡牙口差點的都咬不動。
尤其是南方的水牛,喫過的人都知道這玩意的肉有多難以下嚥。
很多高級酒樓、客棧,甚至會以本店不賣牛肉來體現自身的高檔。
所以水滸傳中描述的梁山好漢經常喫牛肉其實並非杜撰,反倒非常得寫實且貼近生活。
在古代,真正上等的肉其實是羊肉,其次是豬肉,最後才輪到雞鴨魚。
至於像鹿這種需要打獵的野生動物則有另外一套標準。
杜永甚至一度考慮是不是可以在蘇州建一個牧場,專門養肉牛和綿羊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但考慮再三還是沒有付諸實際行動。
因爲他實在是不確定,這個時代北方草原上的牛羊,能否適應南方溫暖潮溼的氣候。
“教主,您可算是來了,快請上座。”
依拜蒂十分熱情地迎了上來。
她這會兒換上了一身帶有異域風情的絲綢長裙,兩條胳膊連帶肩膀和後背僅僅只有一層薄紗包裹,透明度高達百分之八十以上。
透過這層可以忽略不計的布料,甚至能看到裏邊的抹胸和胸口峯巒疊嶂的美景。
下半身也同樣充滿誘惑,只有一條緊貼着大腿根的內襯遮住了要害部位,兩條大腿在半透明絲綢下面若隱若現,腳上也沒有穿戴任何鞋襪。
就這身打扮,放在中原的青樓裏都算得上是“傷風敗俗”。
可依拜蒂不僅穿了,而且還穿得落落大方,絲毫不覺得羞恥。
當然,也不光是她一個人這樣穿,還有數十名負責上菜的侍女,以及正在廳堂中間翩翩起舞的舞女也是如此。
尤其是舞女的穿戴打扮和舞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印度或阿拉伯地區舞蹈的影響,有很多扭動腰肢和胯部的動作,依稀能看到肚皮舞的影子。
但不同之處在於,這套舞蹈擁有更強的性暗示,每一個動作都在刺激男人最敏感的神經。
“這是什麼舞蹈?”
杜永一邊詢問,一邊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來。
依拜蒂笑着回應道:“這是天魔舞,由昔日一位滅國的公主編排,後來深得教中高手的喜愛,所以就成爲了歷來宴會的保留助興節目。而且這些舞女全部都是西域各國和部族進獻的公主、貴族之女,並且保留着處子之身,如果被哪位尊主看上了,立刻就能帶下去享用。”
“聽起來還真是不錯。看來相比起中原,西域纔是個享受的好地方。”
孟辰伸出手把一名舞女拉進自己的懷中,輕輕撫摸着對方的臉頰、脖頸和鎖骨。
少女顯然被嚇壞了,渾身上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眼神中更是透露出對於未知的恐懼。
因爲她不認識這位副教主,更不知道對方的性格和喜好,生怕被直接採陰補陽活活吸死。
要知道舞女和侍女在千魔教裏可是不折不扣的消耗品。
一旦過了十四五歲的年紀,就意味着隨時有可能會突然暴斃。
其中百分之四十概率是被修煉採陰補陽魔功的人吸乾血氣而死,還有百分之四十概率會被當作玩物蹂躪、折磨、虐待致死。
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概率,能在失身之後僥倖活下來。
其中絕大多數都是玩膩了之後被當做垃圾一樣丟棄。
唯有極少數能有幸得到善待,甚至是得到學習和修煉武功的機會。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孟辰看出了懷中少女的驚恐,立馬面帶微笑地出言安慰。
在他的安撫下,少女很快便恢復了冷靜,開始爲其倒酒、夾菜、切肉。
依拜蒂見狀不由得笑着感嘆道:“這孩子的邭獠诲e,至少不用擔心今晚會死了。”
杜永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孟宗主從不濫殺無辜,也不會因爲發脾氣就殺人泄憤,在魔道中已經算是一股清流了。而且如果那女孩足夠幸撸f不定還能拜入師門成爲一名弟子。”
“弟子?”
依拜蒂喫了一驚,立馬將目光投向不遠處正在喫烤全羊的黑衣女子。
她有點不敢相信,這個平時冷冰冰的女人居然跟自己的師父會是那種關係。
“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別忘了,魔道中人可不會受到倫理道德的約束。”
杜永不以爲然地聳了聳肩膀。
雖然孟辰平時給人的感覺並不像魔道中人,但他畢竟是北嶽魔宗的宗主,而魔功都或多或少會對一個人的性格造成影響。
孟辰在這方面最大的問題,就是喜歡跟自己的女弟子搞在一起。
他一共收了七名女弟子,其中黑衣女子是其中武功最高的一個。
依拜蒂趕忙拿起酒壺給杜永倒了一杯葡萄酒,然後壓低聲音調侃道:“我只是有點驚訝,孟宗主竟然也有這方面的嗜好。”
“人食色性也。只要身體沒什麼缺陷且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基本就沒有不好色的。唯一的區別就在於,有些男人會選擇釋放天性,而有些則會選擇自我剋制。”
杜永沒有急着去碰杯子裏的酒,而是先開始品嚐盤子裏那些切好並撒上香料的烤牛肉。
跟預料中的一樣,這些一歲左右的牛肉味道相當不錯,而且烤得也剛剛好,軟硬適中咀嚼起來非常有滋味。
才短短幾分鐘的工夫,一大盤足有一斤重的牛肉就這樣被喫得乾乾淨淨。
依拜蒂立刻將空盤子遞給侍女,示意其再去切一盤來,同時抬起頭笑盈盈地問:“那您是哪一種呢?”
“你覺得呢?”
杜永一臉玩味地反問。
作爲已經有卸嗥捩幕▍怖鲜郑麖倪M門的那一刻就明白,眼前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正在試圖誘惑自己。
尤其是眼神和肢體動作,總是在若有若無地撩撥那根敏感的弦。
“我覺得應該屬於前一種。畢竟您這樣的男人天生就是來征服世界的,就如同當年率領蒙古人橫掃天下的鐵木真一樣。而征服世界的男人,自然也會捎帶着征服很多女人。”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依拜蒂身體微微前傾,將手裏的酒杯遞了過去。
儘管表面上看起來,這個動作並無不妥。
可杜永卻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手指與對方的胸部發生了輕微的碰撞和摩擦。
他接過杯子,注視着對方那雙碧綠色的眼睛,意味深長地說道:“你知道征服世界和征服女人有什麼共同之處嗎?或者說男人追逐這兩樣東西的樂趣是什麼?”
“佔有慾?成就感?支配欲?”
依拜蒂立刻來了精神,明顯對這個話題非常感興趣。
杜永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不,不,不,都不是。這個過程最有趣的地方就在於挑戰和難度。如果一個國家很容易就被征服了,那無論從中獲得多少財富、土地和人口,男人都不會從中獲得樂趣。反倒是那些頑強抵抗的國家,雖然打完之後可能無法獲得多少有價值的東西,但卻能讓人感到格外的興奮、滿足和快樂。同樣的道理在女人身上也適用。一個很容易得到,甚至是主動送上門的女人,無論她有多麼漂亮、身材有多好、牀上功夫可以帶來多麼美妙的體驗,對一個身邊不缺女人的男人來說,用不了多久便會感到乏味和厭倦。如果換成是一個對其不加理睬、甚至是具有強烈反抗意識的女人,男人才會變得興奮起來,併產生無論如何都要弄到手的衝動。你是個聰明人,我一直都認爲有些話對聰明人不需要說得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