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
依拜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原本柔軟的身體更是變得異常僵硬。
她自然不可能聽不出,對方這是在嘲笑自己太過於主動了,以至於讓人提不起征服的興趣。
可問題是,她都已經表現得如此主動,根本不可能直接轉變態度。
那樣做只會起到反效果。
尷尬!
羞憤!
難爲情!
這會兒的依拜蒂恨不能立刻挖個坑把自己給埋起來。
她自詡手段高超可以將男人玩弄於股掌之上,可今天卻鬧出了一個大烏龍。
更可氣的是,她現在還尬在這。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尤其杜永那雙深邃的眼睛,讓依拜蒂有一種自己被瞬間看穿的錯覺,彷彿內心之中所有的念頭和想法全部都暴露了。
沉默良久之後,她才抬起頭緩緩開口問道:“您希望我怎麼做?”
“相比起美色,我更看重一個人的能力。既然你想要從我這裏得到某些東西,那就先向我證明你的能力吧。正好,韓宋朝廷那邊希望能跟我們談談關於出兵西域的事情。我現在把這個任務交給你,由你去跟小皇帝的使者去談。如果你的表現能令我滿意,我不介意給你一個機會,讓你體驗到被征服的感覺。”
杜永不慌不忙地甩出了一個考驗。
他並不介意任用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但前提是對方必須要有與之相匹配的才能。
有句話說得好。
一個人可以蠢,也可以壞,但絕對不能又蠢又壞。
“跟韓宋朝廷談判?!”
依拜蒂喫驚地瞪大了眼睛。
因爲她完全沒料到,這樣重要的任務會落在自己肩上。
杜永笑着點了點頭:“沒錯!那位想要靠開疆拓土收復漢唐疆域的小皇帝,費勁力氣把大量軍隊調遣到關中,如果最後沒有實際行動就灰溜溜地撤了,面子上怎麼掛得住。所以他一定會想方設法與我們達成協議,爭取在玉門關之外打下一塊地對朝臣和天下百姓有個交代。這件事情在我們出發離開長安的時候,宋懷就私下裏派人接觸過了。”
“他……他怎麼敢!緝捕司不是才策劃了一場針對孟辰的襲殺嗎?”
依拜蒂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爲這實在是太抽象了。
“反正又沒成功,孟辰自己對此也不是很在意。而且你以爲緝捕司是什麼地方?他們可是皇家鷹犬!其存在的意義就是爲了服務於皇家。一旦皇帝下了命令,就算明知道是死他們也要辦好。”
杜永乾淨利落把整件事情背後的邏輯抖落出來。
“原來如此!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依拜蒂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
簡而言之,就是用靠近玉門關的一塊土地,去跟韓宋朝廷交換一個對己方更有利的條件。
在這次交易中,有迫切需求的是那位剛坐上龍椅的小皇帝。
而自己這邊則牢牢掌握着主動權。
如此大的優勢,依拜蒂感覺肯定能從韓宋朝廷和皇家身上啃下塊肉來。
杜永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臉頰:“很好!現在去換掉你這身比青樓妓女還要暴露的衣服,立刻騎着馬去長安緝捕司衙門。算算時間,你跑過去之後小皇帝的使者應該也已經到了。”
“遵命!”
依拜蒂沒有任何遲疑,立馬起身掉頭朝外面走去。
一刻鐘之後,她終於換上了正經的衣服,到山下去買了一匹棗紅色的烈馬,星夜兼程朝長安所在的地方狂奔。
“依拜蒂這是要去哪?”
孟辰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立馬推開懷中衣衫半裸的少女,快步上前詢問。
“我打發她去長安城跟那位小皇帝的使者談判去了。”
杜永沒有隱瞞什麼,大大方方給出了答案。
“噗——”
孟辰一個沒忍住,把剛喝下去的酒從嘴裏噴了出來。
因爲像這種重要的事情,他原本是打算親自去談的。
至於依拜蒂,之前從來沒有單獨負責過什麼重要的事情,壓根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你……你瘋了嗎?”
孟辰在回過神來之後立馬大聲質問。
杜永給出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漫不經心地回應道:“我沒瘋,只是想要試試她是否擁有這方面的潛力。更何況,你難道不覺得她天生就適合幹這行麼?”
“唉——算了,反正教主你都已經做出了選擇,接下來就讓我們等待結果吧。”
孟辰無奈地搖了搖頭果斷結束了這個話題。
畢竟相比起跟韓宋朝廷的談判,他還是更在意即將在西域大範圍鋪開的封建制度能否成功。
如果真的成功建立起了秩序和動員能力,那接下來千魔教就真能像蒙古人一樣直接開啓西征和南征。
“放心,情況再壞也壞不到哪去。”
杜永拍了拍這位北嶽魔宗宗主的肩膀以示安慰。
“希望如此吧。”
孟辰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隨後帶上那名少女轉身離開宴會現場,擺明了是要返回房間做點有益身心健康的邉印�
有他帶頭,其餘人也都紛紛加入爭搶舞女和侍女的行列中。
沒過一會兒工夫,這羣來自西域各地的公主和貴族之女就被全部搶光了。
整個千魔教總壇的客房裏更是此起彼伏傳出陣陣淫糜之聲。
可以說當晚除了杜永是獨自離開的之外,其餘參加宴會的人基本人手一個乃至兩三個。
至於第二天早上有多少能活着從屋子裏走出來,那就不得而知了。
對於千魔教尊主和高手的兇殘程度,杜永可是有一個非常清晰的認知。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當初學習接納了很多蒙元的思想,他們壓根就不把本地土著當人看,而是視作糧食之類可以一茬一茬反覆收割的作物。
不過杜永並未對這種行爲做任何約束。
反正這裏也不是中原,遭到禍害乃至慘死的也並非漢人百姓。
趁着其他人都忙着過幸福的夜生活時,只有杜永一個人仍舊在翻閱那些武功祕籍、手札和心得體會。
甚至有人專門送了一對雙胞胎姐妹花,都讓他直接給退了回去。
相比起成爲天魔的奧祕,區區女色又算得了什麼。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杜永除了在關鍵場合會現身之外,其餘時間都在做各種各樣的嘗試。
而且隨着舉辦教主繼位大典的日子越來越近,魔都的流動人口明顯變多了。
很多國王、可汗都帶着隊伍陸續抵達。
光是這些人進獻的賀禮,就多到需要專門劃出一個地方來存放。
尤其是密密麻麻的牛羊馬匹,光是看着都讓人感覺頭皮發麻。
最開始還有人試着想要清點一下數量,但沒過多久便放棄了,只能大概估算。
除此之外,各種金銀珠寶也是應有盡有。
杜永甚至連禮單都懶得看,直接交給手下人去處理。
只有極少數他感興趣的東西會被單獨留下來。
第372章 進貢
嗒嗒嗒嗒——
伴隨着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支數量足有上百人且全副武裝的隊伍迅速由遠而近,來到了山城腳下的入口。
爲首身披鎧甲、腰間掛着一柄金色彎刀的中年男人立馬勒住繮繩,望着遠處盤山路上密密麻麻人頭攢動的景象,不由得長長出了一口氣。
“呼——終於趕到了。真不敢相信,本汗居然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千魔教更換新教主。”
旁邊另外一名親信隨從也跟着勒住戰馬,苦笑道:“大汗,您還是別在這浪費時間感慨了,趕緊進城去把咱們帶的賀禮送上去吧,順便打探一下千魔教內部的情況。尤其是那些真魔境尊主的地位和實力變化。要知道相比起其他勢力,咱們已經晚了起碼兩三天。”
被稱之爲“大汗”的中年男人點了點頭:“嗯,這個不用你說本汗也知道。記得讓勇士們都提高警惕,別以爲到了魔都就安全了。雖然基本沒人敢在這裏明目張膽地動手殺人,但私下裏的各種小動作肯定會非常頻繁。”
“明白!我會親自盯着咱們帶來的賀禮,絕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從中搗亂。”
隨從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迅速巡視四周,眼睛裏透露出兇狠的光芒,似乎在警告那些隱藏在人羣之中的探子和眼線。
他非常確定,隨着整個西域千魔教控制範圍內的國王、可汗全部齊聚於此,各種摩擦、試探、結盟肯定少不了。
如果換成是自己先一步抵達,肯定也會排除幾個機靈的手下守在門口這裏盯着,以此來觀察每一個競爭者的虛實。
要知道對於所有仰仗千魔教鼻息才能存活的西域小國和部族,每年就上供這件事情都需要進行一番明爭暗鬥,試圖在貢品上壓到對手。
雖然原則上千魔教高層通常並不會直接插手這些小國和部族之間的廝殺,但卻可以給予一些其他方面的便利。
比如說讓更多的商隊經過某個部族的控制區或小國的都城,爲其帶去更多的商業收入、鐵器和糧食。
再比如說傳授一些更厲害的魔功或武功招式,令其麾下的親衛實力變得更強。
總之,只要能在上供這方面壓到對手,便有極大概率可以獲得巨大回報。
通過一點一點積累優勢,就能徹底擊敗對手吞併對方的土地、城池、牲畜、部小�
所以很多國王、可汗寧可讓治下的子民衣不遮體、食不果腹,到年底的時候也得拼命搜刮東西去上供。
如果貢品不足惹得千魔教高層不高興,那用不了多久,自己現如今所擁有的一切就會全部失去,甚至全家死光光。
可拼命搜刮去上供就意味着手頭沒有足夠的錢財安撫賞賜手下,甚至是讓人覺得吝嗇、刻薄寡恩。
當這種不滿積累到一定程度,手下人就會開始謩澴虐禋⒛酥林苯釉旆赐品霞墶�
等造反的傢伙成爲了可汗或國王,就會發現原來老上司之所以這樣做是有原因的,於是乎只能走上前人的老路。
這樣一來,整個西域的世俗政權就陷入了一個悖論怪圈。
假如一個部族或王國的主人不想被幹掉,就只能拼命搜刮獻上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去討好千魔教。
可這樣做就會引發手下的強烈不滿,進而導致權力更迭十分地頻繁。
權力更迭越是頻繁,世俗政權就越不穩定、越依賴和恐懼千魔教的力量。
而且連每年一次的上供競爭都如此激烈,更不用提像這種教主更迭的大事。
所以每一個抵達魔都的勢力,都拼命想要搞清楚其他競爭者帶來了什麼寶貝。
如果真有特別珍貴能引起千魔教尊主或教主本人興趣的東西,他們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去偷、去搶、去騙。
事實上,自從大量可汗跟國王帶着人馬進入魔都之後,下城區幾乎就沒有一天是安生的。
治安情況更是嚴重惡化,幾乎每天乃至每個時辰都在死人。
不過由於死的都不是本地居民,而是他們自己帶來的部下,所以負責維持治安的千魔教教幸矐械霉堋�
因爲這種明爭暗鬥每年年底都會上演,只不過這一次格外地激烈而已。
“父汗,您確定那個東西真能討得這位新教主的歡心嗎?要知道咱們爲了得到它,可是把整個部族都給掏空了。”
一名十歲左右、看起來跟洋娃娃一樣精緻可愛的小女孩,語氣中透露出掩飾不住的擔憂。
“哈哈哈哈!放心吧,我的乖女兒,那位新教主一定會喜歡這件賀禮的。更何況就算他不喜歡那件禮物,也一定會喜歡聰明可愛的你。”
中年男人大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的小腦袋,眼神中充滿了寵溺之色。
“父汗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爭取贏得那位新教主的好感。”
小女孩強忍着內心之中湧現出來的緊張和恐懼,鄭重其事地做出保證。
在千魔教統治下的西域,所有國王和可汗都會竭盡所能多搜刮漂亮女人據爲己有,然後拼命與對方生孩子。
其中有些會留下來作爲繼承人和聯姻工具培養,更多的則是送給千魔教作爲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