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依拜蒂微微愣了一下,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
在她的印象中,沈辭好像從來沒有出示過所謂的“教主信物”,也從來沒有人敢質疑過他的命令。
“呵呵……”
孟辰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並沒有多做解釋。
他很清楚,對方之所以不知道這個,究其根源在於沒有漢人血統,所以沈辭從始至終都沒有將其視作接班人。
既然沒資格競爭教主之位,那自然也沒有必要知道信物的存在。
依拜蒂很快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臉色頓時變得異常難看,甚至還帶着點憤怒與怨恨。
其餘幾個沈辭的弟子則目光閃爍,其中有兩個明顯是知道,但卻並不知道具體放在哪了。
杜永饒有興致掃過每一個人的面部表情,然後被幾個黑衣壯漢抬進了建在懸崖旁邊的議事廳。
纔剛一進門,孟辰就迫不及待衝向位於大廳正中央那個看上去造型十分怪異的雕像。
之所以說造型怪異,是因爲這原本應該是個佛像。
可問題就在於,這佛像看起來一點也不慈眉善目,反倒有點類似於護法金剛的猙獰。
而且雕像下身的坐檯上還橫七豎八躺着十幾個赤身裸體、神情放蕩的女人。
就這玩意,即便是性觀念相對開放的現代社會,都百分之百會被當成是淫穢物品。
在雕像胸口的位置,赫然刻着一個巨大的“魔”字。
孟辰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在雕像胸口的魔字上。
下一秒……
雕像原本閉着的眼睛突然睜開,緊跟着嘴巴也隨之張大,從裏面吐出一塊血紅色、散發着迷人光暈的寶石。
這塊寶石非常大,相當於一顆乒乓球。
但真正不可思議的地方在於,它無時無刻不在向周圍散發着一種無形的力場,稍不注意就會陷入強烈的幻覺之中。
這種幻覺是如此的清晰,以至於很容易就會與現實世界混淆。
咕咚!
依拜蒂不由自主嚥了口唾沫。
她突然發現,自己不知爲何突然非常渴望得到這個東西,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無所謂。
好幾位尊主的反應也同樣如此。
就好像這塊寶石對修煉魔功的人有一種無比強烈的吸引力。
第371章 虛妄之石
“果然還在。”
孟辰拿起散發着迷人光暈的寶石,整個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因爲他當初也只是聽沈辭提過一嘴,並不能確定這件象徵教主身份的信物,就這麼明目張膽擺放在議事廳的雕像裏。
當手握寶石的時候,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彷彿置身於半現實、半虛幻的奇妙環境中。
耳邊甚至能聽到另外一個自己正在不停地低語。
不過這些聲音很模糊也很混亂,以至於根本聽不清楚究竟在說些什麼。
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如果一個精神正常的人長期持有這玩意,大概率會被活生生地逼瘋。
“這是什麼?”
杜永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還沒等孟辰開口,一名四五十歲上下的千魔教尊主便搶先回答道:“它叫虛妄之石,也被稱之爲倒影心魔。沒人知道它究竟來自什麼地方,是初代教主偶然間從一個富商手裏搶來的,然後就一直作爲教主的信物傳承下來。聽名字就知道,它最大的作用就是能讓人產生強烈的幻覺,並且快速催生出心魔。對於我等修煉魔功的人來說,這塊石頭可以起到加速和催化的作用,能在短時間內製造出一批魔功高手。當然,風險也相當巨大。如果抵擋不住催生出來的心魔,性格和記憶搞不好都會直接被心魔所替換。當然,它最大的作用還是激發潛力,幫助頂尖魔功高手邁出通往天魔的關鍵一步。沈教主當初就是藉助虛妄之石,在最後關頭完成突破成就半步天魔。”
“虛妄之石?倒影心魔?聽起來似乎有點意思。”
杜永頓時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他已經在這個世界見過太多不可思議且科學完全解釋不通的東西,所以對時不時冒出這種稀奇古怪的靈異玩意早就習以爲常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因爲“無我無相”這個天賦的緣故,還是大宗師的天人合一在起作用。
總之,這塊石頭對杜永的影響遠不像對周圍其他魔功修煉者那麼大。
他甚至可以在某種程度上引導和操控幻象。
那種感覺簡直就像是在自己編織夢境一樣有意思。
“教主,這塊石頭乃是我教當年逃到西域還能東山再起的祕密,請你務必保護好它。”
孟辰依依不捨將血紅色的寶石雙手奉上。
儘管他內心之中也在瘋狂渴望得到虛妄之石,但理智卻在不斷提醒他自己還遠沒有做好衝擊天魔之境的準備。
如果不自量力長期持有,最終大概率會被催生出來的心魔取而代之。
“放心,這世上沒人能從我手裏把虛妄之石搶走。”
杜永拿起來把玩了幾秒鐘,隨後碩大的寶石便直接憑空從掌心消失了。
瞬間!
所有正在貪婪注視着寶石的千魔教成員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距離最近的依拜蒂,滿臉都是震驚、疑惑和不解。
因爲她非常確定,這絕對不是什麼魔術、戲法或障眼法,就是憑空消失的。
杜永的手掌甚至都沒動,寬大袖子距離手腕也有一大截,根本不存在任何視線上的遮擋。
如此神乎其技的手段,頓時像一盆冰水劈頭蓋臉澆在所有人的頭頂,讓一雙雙原本貪婪的眼睛頓時變得清澈起來。
他們突然意識到,這位來歷神祕的新教主,武功可是能與大宗師相匹敵。
依拜蒂等幾個知曉龍主身份的,更是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教主把虛妄之石藏到哪去了?”
孟辰好奇地詢問。
杜永意味深長地回答:“一個沒人能找得到的地方。”
不用問也知道,他這是直接把寶石扔進了養成模式下的商店界面暫時保管,順便看看能不能通過文字描述來獲取更多的信息。
反正隨着他正式成爲千魔教的教主,這座位於西域的總壇已經被視作可以進行“養成”的門派和據點。
只要願意,一個念頭就能把寶石以同樣的價錢再贖回來,根本不用擔心每個月一次的刷新會把它給刷沒了。
事實上,關於這個商店界面,杜永私下裏已經開發出了很多能加以利用的小技巧。
洗劫寶庫裏大量的財富只是其中之一,暫時保管重要物品避免被偷走或搶走則是其中之二。
“好吧,既然教主的手段如此高超,我也就不用擔心了。諸位尊主,今天是教主和我第一次來西域總壇,所以招待和晚宴的事情就拜託給諸位了。”
孟辰微微拱手向在場其餘幾位尊主致意。
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
相比起那些從小在這裏習武、長大的教中老資歷,他對於這座“魔都”可以說是完全一無所知。
既然不瞭解情況,那就儘量先不要貿然插手,否則肯定會把一切搞得一團糟。
杜永見狀暗自點了點頭,給孟辰這種清醒謹慎的性格和行事作風點了個贊。
畢竟凡是有點工作經驗的人都明白,一個偌大的企業最忌諱就是空降領導,然後不做任何調查就大刀闊斧地亂下命令、亂搞改革。
尤其是千魔教眼下的狀況並不穩定,內部更是山頭派系林立,許多人表面上臣服但內心之中怎麼想的就不知道了。
這一點從那一大片不超過三十點的忠斩缺隳苈愿Q一二。
雖然有杜永本人壓着出不了什麼大事,但要是不小心鬧出亂子來也會非常令人頭疼。
說實話,如果是玩經營模擬遊戲搞成這個樣子,他絕對會二話不說直接上修改器,亦或是重新開一局。
“孟宗主客氣了。您和教主都是這裏的主人,我們幾個不過是狐假虎威代二位暫管而已。請放心,我等保證今晚的酒菜和歌舞一定不會令人失望。”
依拜蒂主動起身把這個活給攬了過來。
作爲在場唯一一個沒有半點漢人血統的尊主兼前任教主弟子,她現在的處境無疑相當尷尬。
一方面,她根本得不到那些在教中成長起來的老牌尊主接納,無論怎麼做都永遠也不可能被視作“自己人”。
哪怕之前支持過她的幾位師兄,其實也只是貪圖她的處子之身和功力,順便也是把她推出去當擋箭牌,試探一下孟辰這個副教主的反應。
依拜蒂很清楚,如果自己想要在千魔教高層站穩腳跟不被排擠或暗算,就必須找一個強大的靠山。
那麼現在教內誰是最大的靠山呢?
答案顯而易見!
所以她準備使用一點非常手段,試試看能否接近這位新教主並獲取對方的信任。
如此一來,無論其他人再怎麼看不起自己的出身,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
畢竟之前孟辰也一樣被視作外人。
可在沈辭的力挺下,他也一樣成爲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副教主,現在更是被新教主賦予了代行教主權力的重任。
由此可見,千魔教內部的權力結構實際上跟宮廷政治差不多。
只要能討得教主的歡心、贏得教主的信任,那就能獲得極大的權柄跟話語權,甚至是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在武功方面,依拜蒂自知天賦不可能比得過那些頂尖天才,即便修煉了人鼎魔功突破真魔境,在一凶鹬髦袑嵙σ膊贿^中等偏下的水平。
既然靠拼武功和硬實力這條路走不通,自然要另闢蹊徑開始發揮在性別、身材、相貌和其他方面的優勢。
作爲西域小國的公主,她在十歲左右的時候就開始學習如何侍奉、討好男人,並且讓男人沉迷於美色和自己編織的溫柔陷阱中。
學習這些的目的也非常簡單。
等有朝一日長大成人,依拜蒂會作爲祕密武器被嫁給周邊的國王、王子、可汗,爲其父親從內部分化瓦解對方,最終實現征服、佔領和吞併的目的。
也正是憑藉當年學到的東西,她才能在被送到千魔教後從一心贻p美貌的少女中脫穎而出,如同一名技巧精湛的雜技演員,踩着那根懸在半空中的繩子沒有掉下去。
依拜蒂堅信,只要給自己一個機會,無論眼前這個隱藏在面具下的男人是年輕還是年老、是英俊還是醜陋,都必然會被自己的溫柔與熱情所融化。
雖然言聽計從屬於癡心妄想,但獲得一點特權還是沒問題的。
因爲男人對自己的女人,尤其是能讓自己感到開心愉悅的女人,通常都是十分慷慨大方的。
等拿到特權再好好利用展現出過人的能力就能更進一步升級成爲“賢內助”,最後甚至能像孟辰那樣,獲得行使一部分教主權力的資格。
類似的道路,武則天已經用行動向天下女人證明過這條路不僅可以走,而且上限還特別高。
“好!那我和教主就等着享用美酒、美食和歌舞了。”
孟辰還沒有意識到依拜蒂已經在謩潖乃盅Y分權了,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因爲他覺得這位前任教主的弟子自從主動歸降之後,不管是態度還是積極性都跟以前有天壤之別。
如果所有的尊主都能像這樣配合,那他接下來的計劃推行起來可就容易多了。
“我先下去準備了。”
依拜蒂留下一個風情萬種的嫵媚笑容,隨後轉身飄然離去。
“教主,需要點燃聖火召集整個西域所有的國王、可汗前來覲見嗎?”
另外一名尊主站出來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詢問。
杜永思索片刻後反問:“有這個必要嗎?”
“我認爲有這個必要。畢竟您這趟來西域,肯定是要舉辦繼任儀式的。他們有義務前來觀禮並獻上禮物。”
尊主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和神態根本不像在對待王公貴族,反倒像是在對待一羣可以任由自己呼來喝去的狗,充滿了赤裸裸毫不掩飾的輕蔑。
“既然如此那就點吧,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把地盤劃分一下,省得整天打來打去亂死了。要知道我來的這一路上,光是馬匪就遇到了不下三十波。”
杜永一邊抱怨,一邊果斷接納了這個提議。
身爲一個現代人,他最討厭的東西之一就是混亂和無序。
“我也正有此意。”
孟辰兩眼微微放光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圖,上邊密密麻麻全都是大大小小被劃分出來的地塊,有些還標註了國家和部族的名字。
他明顯提前做足了功課,打算在西域搞一次規模空前的大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