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他已經意識到,眼前這個妖女就是衝着自己或太虛宮來的。
如果再硬撐下去,搞不好所有帶出來的弟子都會死光。
“哼!來了還想走?你以爲這是什麼地方?”
看到假扮杜永的陶白揮出一刀之後並沒有動,依拜蒂頓時鬆了一口氣,繼續撲上去打算先弄死季商。
可纔剛追出去沒幾步,七個身影便從天而降,同時出劍攔住了她。
“石山七姐妹?”
依拜蒂臉色微微一變,明顯是認出了這七個最近兩年在江湖上風頭正盛的年輕女孩。
因爲她們聯手能對抗乃至擊敗武學宗師的事情早就已經傳開了。
“殺!”
七姐妹中的老大華林並不喜歡多說廢話,直接挺劍便刺。
其餘六姐妹也心有靈犀地立刻結陣跟上。
剎那之間,七道劍芒便如閃電般徽至藢κ秩恚屓擞幸环N無處可藏、無處可躲的絕望感。
“該死!”
依拜蒂看出了這種猶如一人的配合究竟有多可怕,根本不敢硬接,只能連連後退試圖拉開安全距離。
但七姐妹得理不饒人,迅速跟進並維持着半包圍的狀態,不讓兩人中的任何一個有機會逃脫。
牠們的劍法和身法精妙無比,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步伐、每一個位置都沒有半點破綻,更不給對手留任何喘息之機。
那種狂風驟雨般的猛攻讓依拜蒂和中年男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尤其是中年男人,身上已經被刺出兩個不是很深的血洞。
“呼——”
自以爲逃過一劫的季商終於鬆了一口氣。
作爲名門大派掌門中武功倒數的幾個人之一,他根本沒能力同時對付兩個真魔境高手。
尤其依拜蒂的人鼎魔功還那麼剋制他。
就在他想要回去把掉落的寶劍撿回來的時候,突然發現一羣蒙面的黑衣人正以極快速度穿過樹林,從側翼插入戰場。
他們沒有對交戰中任何一方發起攻擊,而是直奔戰場正中央已經被孟辰等四人清空的位置。
什麼人?
季商臉色微微一變。
可還沒等他看出什麼門道,這些黑衣人就立刻掏出繩索、網之類用來限制對手活動的道具,一股腦往孟辰身上扔。
不僅如此,他們還射出大量淬毒的暗器。
“鼠輩安敢?!”
孟辰瞬間被激怒了,反手便一巴掌將六七個黑衣人拍成肉醬,就連骨頭都給打得粉碎。
正常情況下,看到如此大的武功差距,大部分人都會選擇轉身逃走。
畢竟沒人會傻到白白送死。
可這一次情況卻截然不同。
這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湧出來的黑衣人就像沒有恐懼這種情緒一樣,依舊在源源不斷地往上衝。
無論上一個人死得有多快、多慘,他們都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從腦子裏蹦出兩個字——死士。
也只有從小培養且忠心耿耿的死士才能做到這般無視死亡和恐懼。
“他們是什麼人?”
許知賢也被這些明明知道是死也不肯停下來的瘋子震撼到失聲。
“別管那麼多!你沒發現這些死士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來給我們創造機會嗎?”
譚宗正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加快了攻擊的頻率。
向來對魔道中人恨之入骨的他,無疑是想要利用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重創乃至殺了孟辰。
“你以爲這些螻蟻能夠傷得了我?”
孟辰冷笑一聲立刻亮出底牌,把體內的氣血逼出體外形成一大片血紅色的霧氣。
“不好!快退!”
宏真禪師看出了其中的恐怖,想要大聲提醒那些黑衣人,但遺憾的是一切都太晚了。
只見這些血紅色的霧氣以孟辰爲中心瞬間爆發開,當場擊穿黑衣人的護體真氣,隨後把整個人活生生地肢解、分離,變成漫天飛舞的血肉和掉落在地上的森森白骨。
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些死者是被血霧所蘊含的氣血給碾碎了。
在這種武功的面前,數量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哈哈哈哈!我的魔血神功威力如何?”
孟辰看着眼前煉獄般的景象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
數十名武功不弱的高手,就這樣被他像碾死一隻螻蟻一樣毫不費力地殺光了。
一時之間,宏真禪師、許知賢和譚宗正都陷入了沉默。
甚至有些原本打得正激烈的戰場這會兒也突然變得安靜下來。
因爲剛纔魔血神功所展示出來的可怕大範圍殺傷,着實是有點太過於驚悚嚇人了。
一旦孟辰開啓無差別殺戮,各大門派的弟子壓根就沒有幾個能擋得住,屆時必然要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秉承着佛門不殺戒律的宏真禪師張開嘴想要說點什麼,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身影突然從天而降,雙手如同俯衝下來捕獵的雄鷹的利爪,直取孟辰的眼睛
對方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於孟辰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可孟辰卻立馬調動那些離體的氣血迎了上去。
兩者發生碰撞之後,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立馬向周圍擴散開,所過之處如同風暴般將一切撕碎。
轟!!!!!!!
從開戰至今一直保持着不敗姿態的孟辰,愣是被對方這全力一擊打得連續後退了好幾步,臉上更是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可對方卻絲毫沒有半點停下來的意思,強行穿透那些漂浮在周圍的氣血團,打算插入胸口把心臟給活挖出來。
“滾!”
孟辰強行調動體內震盪的氣血,用盡全身力氣拍出這一掌。
可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對方並沒有去硬接,反倒在半空中翻了個身剛剛好躲開,並且扯着嗓子中氣十足地怒吼道:“就是現在!殺了他!”
隨後明亮刺眼的劍光便如期而至。
這一劍沒有任何招式可言,就是最簡單的平刺,但速度卻快到了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孟辰甚至都來不及調動真氣,只能眼睜睜看着這玩意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他甚至已經能夠感受到利刃靠近皮膚時所產生的冰冷,以及撲救面而來的死亡氣息。
但是很可惜,他完全動彈不得,更沒辦法招架閃避。
因爲劍本身的速度已經超過了神經傳遞信息速度的上限。
難道我就要這樣死了嗎?
以如此荒誕可笑的方式?
孟辰腦海中浮現出走馬燈的畫面,眼神中透露出強烈的不甘和憤怒。
此時此刻,他已經看清了這兩個突然出現並對自己發動偷襲的人,正是劍術宗師鄒聞,以及緝捕司唯一的紫衣都統宋懷。
用屁股想也知道,這次突襲絕對是來自那個剛剛登基的小皇帝授意。
可他醒悟的太遲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速度超過聲音好幾倍的石子瞬間打破空間上的距離,鐺的一聲撞在劍身上,不偏不倚剛好讓這把劍改變了原本的軌跡。
它緊貼着要害部位滑了過去,僅僅在皮膚上留下一道不深的傷口。
幾滴血珠順着傷口緩緩滑落,彷彿在訴說着剛纔的兇險。
“失手了?”
宋懷眉頭緊皺,臉上更是浮現出詫異的神情。
由於剛纔那顆石子太小,而且速度太快,以至於他壓根就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麼。
劍術宗師鄒聞則低頭四下巡視,想要找到那顆撞擊位置恰到好處的石子,但卻沒有發現半點蹤跡,就好像剛纔剎那之間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可握劍那隻手的感受卻無比真實。
“真是好大的陣仗!看來朝廷這次是鐵了心要跟我們千魔教一決生死了。”
孟辰摸了摸臉上那個小小的傷口,然後將血珠放進嘴裏細細品味。
身爲一個善於總結經驗、吸取教訓的人,他要牢牢地記住這次瀕死的經歷,避免以後重蹈覆轍。
“抱歉,孟宗主,我也是揹負皇命身不由己。爲了這個天下,爲了能收復漢唐時期的西域故土,只要麻煩你去死了。”
宋懷的雙臂因爲速度太快已然變成了一片虛影。
“殺我?那也得你們有這個本事纔行。”
暴怒的孟辰立馬開始像瘋了一樣全面反擊。
就在名門大派和千魔教暫時停手,遠遠看着兩名武學宗師圍攻他的時候,情況再次出現了突變。
確切地說,是躲在暗處的白蓮教在看到宋懷現身後果斷出手。
劉玲兒手持一個小瓷瓶率先衝出來,對準宋懷所在的位置便扔了過去。
後者剛開始還以爲是某種暗器,立馬咿D真氣想要將其拍飛。
可觸碰到之後才發現不對勁,但想要收回真氣卻已經晚了。
白色的小瓷瓶當場被拍了個粉碎,大量黑色的粘稠液體就這樣噴濺得到處都是,並且還散發着刺鼻的氣味。
所有沾染上的皮膚連帶周圍一大片區域,立馬便開始發麻並失去知覺。
“該死!是劇毒!”
宋懷臉色勃然大變,反手就想要掏解毒丹往嘴裏扔。
身爲緝捕司的最高領導者,他身上自然是不缺丹藥的。
可劉玲兒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立馬從雙手的護臂中射出密密麻麻一大片淬毒暗器。
“狗伲∶髂甑慕裉炀褪悄愕募扇眨 �
“殺了宋懷!爲所有死在緝捕司手裏的兄弟報仇!”
“血債血償!”
……
跟劉玲兒一起的白蓮教教芯腿缤偭艘粯訐渖蟻怼�
如果說剛纔緝捕司死士的衝鋒是視死如歸,那麼現在這些傢伙就是在宗教迷信與仇恨的加持下戰勝了對死亡的恐懼。
“這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
鄒聞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不!是我們緝捕司內部出了內鬼!”
宋懷執掌緝捕司那麼多年明顯不是喫素的,稍加思索後便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
畢竟互相安插探子、間諜,對於緝捕司和白蓮教這對相愛相殺的老冤家來說實在是太正常了。
只是他沒想到,對方的探子竟然可以摸到這麼高的層級。
“內鬼?”
鄒聞微微愣了一下,緊跟着嘴角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還真應了那句話,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想不到你也有被別人算計的一天。既然發生了這種事情,那殺孟宗主已經是不可能了,我先走一步。”
“等等!”
宋懷顯然並不想放棄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