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可鄒聞卻充耳不聞,縱身一躍跳上樹梢,幾個起落便消失無蹤。
更可怕的是,毒素與皮膚接觸之後很快便有了反應,眼睛裏充滿仇恨的劉玲兒也已經衝了上來。
“老狗!受死吧!”
白蓮教的教醒杆賹⑵鋱F團包圍。
“你們統統都該死!”
眼見自己的計劃已經徹底被攪黃了,宋懷內心之中頓時湧現出滔天的怒火,並且打算把所有白蓮教的人都殺光泄憤。
尤其是作爲聖女的劉玲兒,這次絕對不能再讓對方跑了。
想到這,他不顧身體已經中毒帶來的強烈不適,強行催動真氣撲了上去。
“聖女小心!”
一名忠心耿耿的教酗w撲上去想要阻攔。
“滾!!!”
宋懷抬手就是一記威力驚人的劈空掌。
在他看來,像這種武功不怎麼樣的傢伙,挨自己一掌當場就得暴斃。
可令人驚訝的是,這個白蓮教的教修吡艘徽浦岱堑珱]有死,甚至連受傷都沒受傷,反倒順勢抓住他的手腕釋放出一股強勁的異種真氣。
不好!
宋懷臨陣經驗豐富,馬上就意識到對方這是在故意扮豬喫老虎陰了自己一手。
在異種真氣侵入經脈的作用下,他的動作明顯變慢了。
再加上毒素的作用,渾身上下的肌肉就如同觸發了某個開關頓時不受控制地繃緊。
緊跟着一陣劇痛便從四肢的關節傳來。
只見那名教性诓坏搅泓c一秒鐘的時間裏,便強行打斷了宋懷的膝蓋骨和肘關節。
“宋大人,好久不見。”
伴隨着熟悉的聲音,扮豬喫老虎的白蓮教教薪K於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了本來面目,正是遊間派的掌門——範堅。
他的武功原本就比宋懷高,再加上有心算無心,自然是手到擒來。
“是你!你居然跟白蓮教勾結到了一起?”
宋懷喫驚地瞪大了眼睛。
他做夢都想不到,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範堅,居然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個地點。
範堅笑着回應道:“別用勾結這個詞,太難聽了。我跟劉玲兒不過是暫時合作各取所需而已。”
“前輩,按照咱們事先約定好的,宋懷這條老狗歸我。”
劉玲兒無視了戰場上名門大派與千魔教之間詭異的氣氛,徑直走到近前開口要人。
她對這場大戰一點也不感興趣,只想要趕快弄死宋懷省得夜長夢多。
“沒問題!他現在是你的了。”
範堅沒有出爾反爾,直接把打斷了四肢的宋懷扔了過去。
“多謝!”
劉玲兒抱拳行了一禮,隨後示意手下上去先廢掉宋懷的武功,然後扛起對方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她前腳剛走,後腳萬花樓主就帶着人趕到了。
“師兄,好久不見,你還是跟以前一樣風采依舊。”
萬花樓主面帶微笑地打了聲招呼。
範堅同樣面帶微笑地點了點頭感慨道:“是啊,咱們上次一別起碼有一年沒見過面了。師妹,你爲什麼要一直躲着我呢?莫非我就那麼可怕嗎?”
萬花樓主聽到這番話立刻嘲諷道:“可怕?師兄可真會說笑。我們只不過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而現在這個機會已經到來了。師弟,都出來吧,是時候讓師兄明白,他已經不再是遊間派的掌門了。”
話音未落!
兩個原本還頂着千魔教尊主頭銜磨洋工的傢伙就立馬撇下對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左右兩側發起偷襲。
萬花樓主本人也在同一時間出手。
看到這副景象,範堅非但沒有表現出半點驚恐,反倒是開心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好!果然不愧是我的好師妹!既然你有野心想要當遊間派的掌門,那師兄我就好好給你上一課。”
嗖!嗖!嗖!
三支造型奇特、有點像是箭矢一樣的東西,突然從遠處飛了過來。
它的速度快極了,甚至比三個真魔境高手所施展的輕功還要快上好幾倍,以至於眨眼工夫便追了上來。
萬花樓主看到這個東西立馬面露驚恐之色,立刻放棄了原本的想法瘋狂閃避後退,生怕被碰到哪怕一丁點。
當然,不光她是這樣,另外兩個投靠她的人也是如此。
尤其是腦滿腸肥的胖和尚,整個身形就如同躍出水面的魚,展現出了與身材完全不相符的靈活。
碩大的腦袋更是在短短幾秒鐘之內就汗如雨下。
最終,三支造型奇特有點像是箭矢的暗器,就這樣在半空中轉了一圈之後回到一名青年的手裏。
他擺弄了一下手裏的東西,隨後向包括萬花樓主在內的遊間派高層拱手道:“小子閻濟,見過幾位師叔。”
“你是師兄的弟子!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萬花樓主眯起眼睛小心翼翼的試探。
“因爲我是暗子,本就不該被任何人知道真實身份。說起來,還是多虧了幾位師叔,不然我恐怕要隱藏身份過一輩子呢。”
青年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十分小心的注視着三人的一舉一動。
一旦有人想要衝上來或拉近距離,他就會立刻開始後撤。
“所以……你就是師兄用來對付我等的祕密武器?”
萬花樓主的眼睛始終死死盯着對方手裏的三枚怪異暗器,整個人看上去異常緊張。
第367章 魔中之魔
“不,師叔多慮了。師父培養我可不是爲了對付你們,而是爲了對付那些更難纏的敵人,只不過你們是剛好撞了上來。另外,我建議幾位師叔最好趕緊束手就擒。因爲我的武功還不能很好地控制這三支無常箭。相信你們應該很清楚,一旦被它擦着一下意味着什麼。”
青年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中充滿了赤裸裸毫不掩飾的威脅。
儘管他的武功只是勉強達到剛剛領悟意境的超一流水準,可在那三支造型怪異的箭矢加持下,卻能讓萬花樓主這樣的頂尖真魔境高手都忌憚不已。
很顯然,這種巨大的威懾力並不源自於青年的武功,而是源自於那三支被稱之爲“無常箭”的武器,或者也可以叫做暗器。
“師兄,想不到你竟然把咱們遊間派的無常箭傳給了一個年輕人。”
腦滿腸肥的和尚兩隻眼睛死死盯着那三支造型怪異的箭矢,整個人從頭到腳都處在一種精神高度緊張的狀態。
“哼!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範堅的眼神中透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飾的惡意。
毫無疑問,他知道對方在害怕什麼,也知道自己眼下牢牢掌握着絕對的主動權。
“師兄,你不就是想要奪回掌門之位嗎?何必要鬧到這種程度讓外人看了笑話呢。大不了我們退一步,再次推舉你爲咱們遊間派的掌門不就好了麼。”
萬花樓主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試圖緩和眼下的局勢。
她是真的害怕那三支無常箭會要了自己的命。
“哈哈哈哈!我還需要你們推舉?”
範堅的笑聲中充滿了輕蔑跟不屑。
他的掌門之位從來都不是靠其他人推舉來的,而是靠自己的武功和老稚钏銚魯∷懈偁帉κ謸寔淼摹�
因爲遊間派的掌門之位可從來都不是由上一任掌門指定,亦或是靠排資論輩。
它的底層邏輯非常簡單,那就是誰能打服其他幾支的領導者,誰就能坐穩這個掌門之位。
如果有人覺得現任掌門不行了,就可以像萬花樓主這樣直接發起挑戰取而代之。
所以遊間派的掌門始終處在一種不斷爭奪的狀態,只有最強者纔有資格坐上去。
而掌門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承認,只需要其他所有分支的絕對服從。
“師兄今天一定要魚死網破嗎?”
萬花樓主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雖然她在行動之前考慮過範堅會有後手,但卻沒料到這個後手居然會是一個能使用無常箭的弟子。
“哼!其他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但師妹你今天怕是必須留下了。畢竟咱們遊間派的規矩你應該是知道的,一旦對掌門之位發起挑戰,那就再也沒有任何回頭路了。”
範堅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邁開步伐緩緩向前逼近。
而且每往前走一步,他就用充滿威脅的眼神盯着包括胖和尚在內的其他兩位真魔境高手。
後者在經歷了短暫的猶豫跟掙扎之後,果斷拋下萬花樓主掉頭就跑。
這和當初他們拋棄範堅投入萬花樓主陣營如出一轍。
畢竟這個門派是從縱橫家演變過來的,所以他們也繼承了縱橫家的特質,那就是從不打大逆風的局。
一旦發現情況不妙,第一時間就會跑路、跳車或改換門庭。
看到這兩位師弟如此的識趣,範堅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隨後故作好意地問:“師妹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嗎?如果有的話,現在就可以說了。”
萬花樓主陰沉着臉回應道:“想殺我可沒那麼容易。”
“我知道。但你似乎忘了,咱們從十幾歲的時候就開始切磋武功,可你卻從來也沒有贏過哪怕一次。”
說到最後幾個字,範堅體內爆發出一股強大的真氣,在周圍掀起飛沙走石的壯觀景象。
“師父,需要弟子出手嗎?”
一旁的青年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範堅搖了搖頭:“不,不需要。對付你師叔,爲師一個人就足夠了。師妹,來吧,讓師兄我看看你這些年有什麼長進。”
“孟宗主,如果我以加入千魔教爲條件,你願意出手幫我一把嗎?”
萬花樓主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有多糟糕之後,果斷向不遠處的孟辰發出了求助。
後者聽到這番話當場被氣笑了,一邊笑還不忘一邊諷刺道:“樓主是不是搞錯了什麼?貴派先是派了兩個人假意加入千魔教來打探信息,然後又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了。你們以爲千魔教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茅房嗎?還是說樓主以爲我會像那些裙下之臣一樣對你言聽計從?”
“不錯!這是我們遊間派內部的事情,孟宗主還是不要摻合得比較好。更何況我剛纔可是與白蓮教一起聯手,幫你解決了緝捕司和宋懷策劃的襲殺。”
範堅立馬插了一嘴。
雖然在剛纔短暫的時間裏發生了很多事情,但目前戰場的情況仍舊是千魔教對陣名門大派組成的聯盟。
與這兩個強大的江湖勢力相比,無論是緝捕司、白蓮教,還是遊間派,統統都得靠邊站。
如果孟辰真的決定插手,那範堅就只能加入名門大派一方,藉助對方的力量來達成目的。
“按照範掌門的意思,我還要感謝你嘍?”
孟辰盯着這個在韓宋朝廷內部做到宰相的傢伙發出一陣冷笑。
範堅不以爲然地擺了擺手:“感謝就不必了,反正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只要孟宗主和千魔教不干預我們遊間派的內部事務就好。另外,諸位該打可以繼續打,不用管我和師妹。”
“……”
廬山派掌門許知賢看到這種情況徹底無語了。
他算是明白,爲何江湖上一提起遊間派的人,第一印象永遠是“攪屎棍”。
對方現在都鬧成這副樣子,還不忘給名門大派和千魔教拱拱火,巴不得雙方立刻再次開打。
不過讓他感到有點心有餘悸的是,代表皇帝和朝廷的緝捕司,以及作爲朝廷死敵的白蓮教,居然全部都捲入了其中。
尤其是宋懷與鄒聞的襲擊,居然差點就得手了。
更恐怖的是,鄒聞那傾盡全力的一劍,竟然能瞬間在孟辰的皮膚上撕開一道口子,明顯是專門針對魔血神功強大的防護力進行過練習。
再加上煉霄寶劍削鐵如泥的鋒利,如果真的刺進去是有很大概率當場將其殺死的。
許知賢都不敢想象,如果孟辰真的被殺了,那這場大戰會演變成什麼樣子。
是千魔教羣龍無首立刻潰敗?
還是激發出所有魔道中人的兇性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