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說罷,杜永一把抄起韓茗的腰將其扛在肩膀上,然後一躍而起飛上半空,僅用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就橫跨半個城區回到客棧的房間。
結果剛進屋,兩人就發現陶白正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小師父,你們大半夜不睡覺去哪了?”
天魔女嘴角上揚浮現出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當然是去打探千魔教的消息了。”
杜永放下韓茗之後立刻就開始脫衣服。
眨眼之間,他就換回了之前那套華麗的迮郏�有標誌性的斬佛刀和承影劍。
“打聽到什麼了?”
陶白的目光不停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
“很多。包括北嶽魔宗的宗主孟辰現如今已經是千魔教的副教主,以及有人疑似在強練人鼎魔功。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等我回來之後再跟你細說。”
換好衣服的杜永縱身一躍從窗戶又跳了出去。
“等等我!”
韓茗一邊繫着身上衣裙的帶子,一邊快步跟在後頭。
像這種好玩的事情,陶白自然是不可能不參加,所以也追了上去。
由於三人的輕功都很高,所以看起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屋頂上漂浮一樣,很快便抵達了事發地點。
剛進入五十丈範圍內,他們立刻就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勁風。
只見一名身材高大、消瘦的老人,正以一敵二與兩名真魔境的高手硬拼,駭人的氣浪一波接一波向周圍擴散,正是華山派掌門——譚宗正。
與此同時,李毅臻與周嘉禾這對金童玉女也在聯手對付另外一名真魔境高手。
雖然才交手不久,但戰況卻異常的激烈。
華山派弟子和千魔教的高手都出現了死傷,地上能看到大片的血跡,以及被砍下來的手腳。
第355章 點到爲止
“一次出動四位尊主和上百名高手?看來千魔教還真是下了血本呢。”
杜永僅僅掃了一眼,立刻就確認了戰場的狀況。
毫無疑問,這是一次有計劃、有預值耐灰u。
千魔教的人甚至帶了大量的強弓、硬弩、暗器和毒水、毒煙之類的小玩意。
這些東西可能對頂尖高手造不成什麼威脅,但對普通華山派弟子仍舊擁有相當驚人的殺傷力。
要知道並不是所有名門大派都走石山派這種極端精英化的路線,每一代弟子數量基本就維持在十個以內,最少的時候甚至連五個都不到。
華山派雖然不像少林寺在周邊瘋狂圈地,能動輒拉出數百乃至上千武僧,但林林總總加在一起也有兩百多弟子。
這次跟着掌門一起出來的有差不多一百三四十人。
其中不少武功和天賦差點的普通弟子,這會兒已經死的死、傷的傷。
還有部分缺胳膊少腿和中毒昏迷的倒黴蛋。
只有極少數像李毅臻與周嘉禾這類掌門親傳弟子,能跟千魔教的高手硬碰硬不落下風。
事實證明,即便是在名門大派之中,普通弟子和親傳弟子之間也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沒辦法,每一個門派所能獲取到的資源都是有限的,師父的耐心和精力同樣也是有限的,根本不可能照顧到所有人。
這種時候如果搞雨露均霑一視同仁絕對是最愚蠢的選擇。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選出那些習武天賦、悟性、心性最好的加以重點培養,而那些天賦差點的就放養看個人造化。
各個門派“親傳弟子”的制度就是在這種環境下慢慢建立起來的。
杜永當初之所以果斷拜師加入石山派,就是看中了石山派走極端精英化的路線。
畢竟人少競爭就不會太激烈,人際關係也相對簡單,師父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對每一位弟子進行教導,不像那些動輒數百人的大門派內部各種勾心鬥角。
“我等不及要先上了!夫君你先在這裏給我掠陣。”
韓茗撂下這句話後立馬化作一道殘影衝了上去。
伴隨着鬼穀神功順天時而動的武學真意擴散開,她拔出手中由杜永親手打造的寶劍,宛如一隻從天空中俯衝而下的鷙鳥,所過之處血光四濺。
那些原本正在圍攻華山派弟子的千魔教高手,甚至連發生了什麼都沒搞清楚,脖子、心臟和眼睛就突然多出一個接一個的窟窿眼。
十幾名魔功高手就這樣宛如被割下的麥子一樣倒在血泊之中。
快!
太快了!
極致速度所帶來的視覺震撼,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產生了強烈的不真實感。
幾個得救的華山派弟子甚至愣在原地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他們簡直無法相信,這世上竟然能有一種劍法和武學意境可以如此地迅猛快捷。
只有身爲掌門的譚宗正,察覺到了韓茗的劍中那種順應天時而動的恐怖武學意境,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浮現出一抹駭然之色。
這種快並非是純粹的速度,還利用了夜晚的風向和風速,以及頭頂月光照射角度帶來的視覺偏差。
換而言之就是藉助天地自然的力量,將自身武功的特性放大到極致。
但問題是藉助天地自然之力,不是隻有大宗師的天人合一才能做到嗎?
可對方顯然並不是大宗師,甚至連宗師的武學真意境界都不是很穩。
這種巨大的反差和矛盾,讓身爲老一輩宗師的譚宗正感到非常怪異。
但好在對方殺得都是千魔教的高手,所以從行爲上來判斷應該是友軍而非敵人。
他不知道的是,這種能在武學真意境界中就能在一定程度上藉助天地自然之威,恰恰就是鬼穀神功最大的特點和優勢。
因爲縱橫家提出的理論歸根結底就四個字“縱橫捭闔”。
他們從不會像其他學派那樣,明知道不敵還會一頭撞上去,而是永遠會想方設法聯合更多力量積累優勢。
合縱連橫的戰略思想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
自己的力量太弱怎麼辦?
很簡單!
聯合更多弱小的力量,用盡所有手段來從其他方面找補。
這一條在武功方面也同樣適用。
如果你不夠快,那就藉助風速、調整護體真氣的流動來減少空氣阻力,亦或是利用光線的角度,讓對方產生你很快的錯覺。
總之,把周圍一切能夠利用的因素全部利用起來。
所以鬼穀神功的核心就是一句話——永遠順應天時而動。
它跟大宗師天人合一那種融入天地自然,成爲其中的一部分還不太一樣。
但對於大多數不理解其中訣竅和奧妙的人來說,這種能借助天地自然之力的效果就相當恐怖了。
甚至會讓敵人產生一種自己在跟大宗師爲敵的感覺。
無法匹敵!
無可阻擋!
僅僅一盞茶的工夫,韓茗就連殺二十多人,而且都是一招斃命,從來沒有出過第二招。
“該死!這娘們是什麼人?”
一名正在圍攻華山掌門的千魔教尊主臉色勃然大變。
照這麼個殺法,用不了多久他帶來的得力手下就得全死光。
“你問我,我問誰?”
另外一名與之聯手的尊主臉色同樣也非常難看。
畢竟他們原本的計劃就是拖住華山派的掌門和少數幾個頂尖高手,然後大量殺傷其門下弟子。
通過這種方式警告其他名門大派,圍攻千魔教需要付出怎樣慘痛的代價,以達到嚇退對方或令其不敢輕舉妄動的目的。
對於注重傳承的名門大派而言,往往會盡量避免出現年輕弟子大量死傷的情況。
而且千魔教還故意挑選了住在離另外三家相對比較遠的華山派作爲下手目標。
在這些尊主看來,就算其他幾派察覺到動靜趕過來支援,自己的手下也能把華山派弟子殺個血流成河從容撤退。
可讓這些尊主沒預料到的是,這纔剛開打沒多久,就半路殺出一個誰也不認識的狠角色。
由於韓茗之前根本沒怎麼跟人動過手,所以江湖上壓根連一點名氣都沒有,更沒人認識她究竟是誰。
至於武功……
鬼穀神功早已在江湖上消失了幾百年,天底下恐怕沒幾個人還能辨認得出來。
“你在這拖住姓譚的,我去會會她。”
說完這句話,其中一名尊主便直接撇下華山掌門,徑直撲向韓茗。
“艹!”
被撇下的尊主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雖然他也是真魔境的頂尖高手,可面對一位名門大派的掌門顯然有點不夠瞧,否則也不會安排兩個人一起左右夾擊了。
結果隊友前腳剛走,譚宗正就轉守爲攻將華山派絕學——雲臺仙影毫無保留地施展出來。
剎那之間!
洶湧澎湃的真氣化作無形的力場,將方圓十餘丈範圍變成了完全受到其控制的領域。
聽名字就知道,這門武功是以華山北峯——雲臺峯命名的。
據傳說,創造出它的華山派祖師在第一次施展的時候曾經引發天地異象,將清晨雲臺峯頂端的霧氣繚繞的雲海完全納入了自己的掌控,看上去就彷彿一位仙人在吞雲吐霧一般。
不過自那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能將該武功練到極致。
譚宗正雖然被譽爲近三百年以來華山派最有天賦之人,但也僅僅只是把雲臺仙影練到了第十重。
但對付眼前這位千魔教的尊主已經足夠了。
在無形的真氣力場之中,他不僅速度提升了一倍有餘,而且招式的威力也變得異常恐怖。
每一次出手都能打得對方連連後退,甚至是出現臉色蒼白、真氣續不上的情況。
很顯然,按照這個節奏打下去,最多八十到一百招之後,譚宗正就能重傷對手贏得勝利。
這也是爲何名門大派的掌門都格外令人忌憚。
在一對一的時候,除非對手是另外一位名門大派的掌門,否則哪怕同爲宗師或真魔境界高手也不可能打得過,而且基本一兩百招就會分出勝負。
即便以一敵二甚至以一敵三,他們也能硬撐一段時間保持不敗。
千魔教尊主剛纔那聲咒罵,實際上就是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倒大黴了。
與此同時,另外一位尊主也跟韓茗交上了手。
他的武器是一把具有鮮明西域特色的彎刀,刀身表面看上去佈滿了漂亮的花紋,並且隱約有暗紅色的圖案浮現,似乎是用大名鼎鼎的烏茲鋼打造而成,刀柄上還有一顆漂亮的藍色寶石作爲裝飾。
要知道這個世界的烏茲鋼,可不僅僅是鐵礦石、金屬冶煉和鑄造工藝的結合。
根據史料,生產烏茲鋼的地方據說在上古時代曾經爆發過一場大戰。
某個人類強者在此與一頭恐怖的兇獸大戰十天十夜,最終雙雙死在了巨大的坑洞之中。
一人一獸的真氣和流出的鮮血滲入地下,對地下的礦石造成了永久性的影響,當地開採出來的鐵礦石都是暗紅色的。
只有這種暗紅色鐵礦石提煉出來的鋼材,纔有資格被稱之爲“烏茲鋼”,每年的產量極爲稀少,根本無法大規模地供應。
而且挖了那麼多年,礦脈也瀕臨枯竭。
經常挖一個月都看不見一塊暗紅色的鐵礦石。
烏茲鋼最大的特點除了醒目漂亮的花紋之外,就是注入真氣之後武器會呈現出不規則的猩紅色圖案。
沒人能搞得清楚這種遇到真氣會產生反應的圖案究竟是怎麼回事,但很多人拿到烏茲鋼武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割開手掌,將自己的鮮血塗抹在利刃之上。
有傳聞說這樣做可以賦予武器靈性,還有人說這樣做可以讓武器認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