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男人的眼睛突然迸射出貪婪且瘋狂的光芒。
聽到這番話的瞬間,動作十分女性化的傢伙立馬暴怒:“你他媽想找死嗎?若水公子杜永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活閻王!凡是主動招惹他的人,基本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不得好死!你活膩了別把我拖上!”
“怕什麼!咱們只是把人弄出來抽點血,然後就立刻放回去。你剛纔通過脣語也看到了,這位若水公子眼下並不在蘇州,正是下手的好機會。只要事後處理乾淨點別留下線索,就算杜永想要報復也不知道該去找誰。”
男人非但沒有放棄,反倒是一個勁添油加醋地鼓動。
“可……可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
動作十分女性化的傢伙無疑是心動了。
畢竟一旦確認,那這些血就可以用來煉製最頂級的丹藥,對任何江湖中人來說都是巨大的誘惑。
男人湊到近前用魔鬼般的聲音在耳邊低語道:“我已經想到了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咱們就能在被任何人發現之前弄到其中一個孩子的血。至於風險,在這江湖上做任何事情都有風險,但至少這一次的回報足夠大,不是嗎?而且你猜猜杜永及其後代身負神獸之血的消息,會有多少勢力願意花高價買?幹完這一票,你我以後就是海闊從魚躍、長空任鳥飛……”
第352章 神獸之血的誘惑
“賣糖人!”
“來瞧瞧剛出鍋的熱包子!”
“賣燒餅!又香又脆的芝麻燒餅!”
“滷豬頭便宜賣啦!今天只剩最後五個了!”
“雞湯餛飩八文錢一大碗!”
“沈家鋪子的千層糕今日七折!用料都是來自海外的上等白糖!保證一口下去比蜜都甜!”
……
伴隨着道路兩側此起彼伏的吆喝聲,還有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攤位、店鋪和各種琳琅滿目的商品,大蟲和小蟲就像兩條掉進米缸裏的小老鼠,臉上的笑容就一刻也沒有消失過。
他們幾乎是見到什麼喫的都想嘗兩口,見到什麼好玩的都想買下來。
得虧眼下金銀的購買力還是很強的,不然就以姐弟倆這種揮霍速度,怕是很快就把手頭上那點錢全花光了。
想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兩人的肚子就肉眼可見地鼓了起來。
不光是大蟲和小蟲,跟在身後的陳鈞和碧落同樣撐得連一口水都喝不下了,同時手裏還大包小卷拎着一大堆沒喫完的東西和好看、有趣的小玩意。
跟所有好奇心旺盛的小孩子一樣,這對姐弟買食物通常只喫一口嚐嚐味道,剩下的自然就得由陳鈞和碧落兩個跟班解決。
像點心、燒餅、糖人、包子之類的東西倒還好說,大不了打包帶着。
可是像麪條、餛飩這類連湯帶水用碗裝的就只能喫掉。
尤其以前常年喫不飽飯還經常被同齡人欺負的陳鈞,根本見不得浪費食物,所以無論小蟲喫剩什麼他都會幫忙打掃乾淨。
可隨着走過的攤位、商鋪越來越多,即便是能喫的他現在也喫不下了,只能把那些喫不完的食物分給看上去不太有錢的窮人。
尤其是那些身上還沾着土、像是從鄉下進城來採購年貨的農戶。
這些人顯然不會嫌棄小蟲這個富家少爺僅僅喫過一口的東西,反倒會開心地道一聲謝。
畢竟這起碼可以幫他們省下一頓飯錢。
而且小蟲買的食物通常都不便宜,要麼有肉、要麼有雞湯、要麼是加了糖的糕點。
對窮人而言,都是逢年過節才能偶爾喫一次的美味。
董可則在後面遠遠地跟着,並沒有像平時那樣阻止兩個孩子的胡鬧。
畢竟馬上就要過年了,她可不想這兩個小皮猴子的哭鬧聲把家裏鬧得烏煙瘴氣。
更何況算算時間,幾個懷孕的姐妹也快要生了,這種時候保持心情愉悅是最重要的。
“小姐,你說大蟲和小蟲是不是有點太過於聰明瞭一點?我還從來沒有發現,像他們這個年紀的孩子能自己花錢買東西,還能算明白賬的。我這麼大的時候都還不記事呢。”
儀兒一邊舔着手裏的糖人,一邊饒有興致觀察這兩個小東西。
而她手裏的糖人就是之前大蟲給的。
確切地說,這個家裏的長女給每個人都買了一個,還美其名曰給大家的新年禮物。
小小年紀就這麼懂人情世故,已經不能用簡單的聰明來形容,簡直就是妖孽。
這也是爲什麼兩個孩子明明上躥下跳沒一天不折騰的,可府裏從上到下卻人人都非常喜歡他們。
因爲他們玩歸玩、鬧歸鬧,但卻從來不會驕橫跋扈,對待僕人也能保持最起碼的尊重和禮貌。
“唉——我倒是希望這倆小皮猴子能笨一點,起碼管教起來會比較容易。”
董可十分無奈地嘆了口氣。
爲了管教大蟲和小蟲,她可是煞費苦心,但效果卻並不怎麼好。
畢竟聰明就意味着有主見,意味着能看穿大人的心思。
比如說有些大人爲了讓孩子老老實實睡覺,會嚇唬孩子說再不睡就會有妖怪來抓你。
這一招通常對五歲以下的孩子都很管用。
可大蟲和小蟲卻完全不喫這一套。
他們會追問妖怪長什麼樣子,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力量和法術,能不能打得過自家親爹。
但凡中間環節有一個地方出了疏漏,立刻就會被兩個小機靈鬼發現並確認大人在說謊。
他們雖然攝於母親淫威不敢當面拆穿,但卻會私下裏搞各種小動作。
這種母子之間的鬥智鬥勇,甚至讓董可產生了一種心力交瘁的感覺,簡直比管家裏一大堆的賬目都要累。
她簡直無法想象等大蟲、小蟲再長大一點,自己還能否維持住母親的威嚴。
“噗哈哈哈!小姐,你就是太端着架子了,何必整天跟孩子板着臉呢。”
儀兒十分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董可沒好氣地瞪了一眼:“笑笑笑,我看你能笑到什麼時候。等你肚子裏這個生出來跟大蟲、小蟲一樣,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儀兒一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那不更好,直接讓這孩子跟着哥哥姐姐一起玩,以後長大了也有哥哥姐姐護着。”
“我的好儀兒,你再說下去你們家小姐可就要發火了。”
韓茗忍俊不禁地插了一句嘴。
“不怕!我現在是挺着大肚子的孕婦,小姐就算要發火也會忍到等我生完孩子的。”
儀兒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她這句話頓時逗得周圍所有人都跟着笑了起來,就連董可也被氣笑了,伸出手微微用力捏了下這個蠢丫頭的鼻子。
就在杜府女人們開心地說說笑笑時,丁顯突然臉色微微一變,沉聲開口提醒道:“師母,我好像發現了兩個形跡可疑的傢伙。”
“嗯?!”
陶白最先變得警覺起來,立刻眯起眼睛巡視四周,很快便在前方路口處發現了兩個不知何時憑空出現的小攤位。
而且這兩個攤位不賣任何東西,而是在進行一種介於皮影戲和木偶戲之間的表演。
很多大人和孩子都圍了過去。
大蟲和小蟲赫然就擠在最靠前的位置。
當然,如果僅僅只是表演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類似的民間娛樂在經濟發達的江南一帶相當常見。
尤其是蘇州城,幾乎每天都能看到搭臺唱戲和表演各種雜耍的藝人。
但這兩個的不同之處在於,他們在操控皮影和木偶的時候,使用了一種非常高明的武功。
通過一根根肉眼近乎無法分辨的絲線,將真氣注入進結構極爲複雜的小人身體裏,使其能做出各種各樣普通木偶、皮影根本做不出來的動作。
尤其是兩三個假人之間的相互打鬥,甚至能引發輕微真氣碰撞發出的聲響和氣浪,引得所有觀看者都嘖嘖稱奇拍手叫好。
如果用來殺人,那麼這些假人手裏的刀劍,每一個都能輕易貫穿一流高手的護體真氣。
而作爲操縱者,其武功水平最起碼也是超一流乃至真魔境。
“那兩個人是衝着大蟲和小蟲去的!”
韓茗在觀察了片刻之後立刻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綁架?!”
董可的眼神中瞬間迸射出滔天的怒火。
身爲一位母親,她最無法容忍的就是有人對自己的孩子下手。
可韓茗卻搖了搖頭:“不,不對,應該不是綁架,綁架絕不會如此招搖。陶姐姐先別急着動手,咱們慢慢過去看看他們究竟想要搞什麼鬼。”
“用得着那麼麻煩嗎?我一刀下去,那兩個人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腦袋就全都得搬家。”
陶白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耐煩。
要知道她可是非常喜歡大蟲、小蟲這倆性格活潑的孩子,察覺到有人敢對兩人起歪心思,第一反應就是直接殺掉。
“殺人固然容易,但殺之前也得先搞清楚他們的目的,以及身後是否還有其他勢力參與。”
韓茗耐心地給出瞭解釋。
她非常清楚,如果沒有一個充分的理由,這位天魔女下一秒是真的會拔刀當街殺人。
“行吧,那就讓這倆傢伙多活一會兒。”
陶白握住刀柄的手終於鬆開了。
所有人也都跟着鬆了一口氣。
畢竟杜永不在的時候,根本沒人能真正控制住這位性格多變、喜怒無常的天魔女。
“孩子,你這次做得好,不枉夫君對你的器重。”
董可摸了摸丁顯的腦袋,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感激。
丁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師母過獎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畢竟要是沒有師父,我現在還是個喫了上頓沒下頓的窮小子呢。而且我從小就混跡街頭巷尾,一眼就能看出哪些人別有用心。”
“不用謙虛,你確實擁有比一般人強得多的敏銳觀察力。等會兒捉了這兩個人,我會用魔繭涅槃神功抽乾其中一個人的真氣和血氣輸送給你,就當是給你的獎勵。”
陶白不帶一絲感情的語氣宣判了兩人的死刑。
丁顯張開嘴還想要說點什麼,但卻看到韓茗衝自己搖了搖頭,果斷選擇了閉上嘴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
就這樣,除了幾個挺着大肚子的孕婦,其餘人都迅速不動聲色地混入人羣之中圍了上去。
可正在賣力表演的兩人卻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近在咫尺的大蟲和小蟲兩個孩子給吸引住了。
尤其是那個動作明顯有點女性化的傢伙,無論是呼吸還是心跳都陡然變快了兩三倍。
因爲他已經可以在這個距離清晰嗅到兩個小娃娃身上玄龜和青龍之血的氣息。
不是一種神獸之血!
而是兩種!
並且還都是上古時代一度被視作四象神明的最高等級神獸。
“如何,確認了嗎?”
另外一名男人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確認了!是玄龜和青龍!”
動作有點女性化的傢伙同樣壓低聲音做出了回應。
“什麼!真的嗎?那咱們豈不是要發了?”
男人的情緒瞬間變得異常激動,目光中透露出掩飾不住的貪婪與渴望。
動作女性化的傢伙立刻提醒道:“穩住,別露出破綻,按計劃行事。記住,只取一小瓶血,千萬別太多,不然被發現麻煩可就大了。”
“明白!”
男人用十分隱晦的動作點了下頭。
很快,兩人就把假人舞得上天入地精彩至極。
等一出好戲表演完畢,男人這才笑着拱手道:“諸位!在下初來貴寶地,只想要賺點錢好回家過年,還請慷慨解囊多給點打賞。”
“不就是錢嗎?給!”
“咱們蘇州人有的是錢!只要戲夠精彩,保證你賺得盆滿銤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