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殺!!!!”
數以千計渴望立功的士兵和軍官立馬衝了上去。
雖然胡家子弟抱着拼死一搏的決心在抵抗,但在這種壓倒性的力量面前一切掙扎都是徒勞的。
也許他們能憑藉武功殺死幾十上百個敵人,但很快就會被更多湧上來的敵人淹沒。
伴隨着一顆又一顆腦袋被砍下來,這座昔日象徵着滔天權勢的府邸徹底被鮮血和死屍染紅。
差不多一炷香的工夫,差一點完成改朝換代的胡家就灰飛煙滅了。
而陶白也剛好一刀砍下奚玄的四肢,直接用魔繭涅槃神功吸乾了對方所有的真氣和血氣,整個人渾身上下散發着語言無法形容的魔性氣息。
她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四處搜捕胡家倖存者的士兵,立刻對朱弈吩咐道:“抽調兩千人給我,我要滅了屠光奚玄所在的道觀,讓整個安南江湖都看到膽敢與我們爲敵的下場。至於剩下的人,可以盡情洗劫這座城市了。如果遇到有人膽敢反抗,不用來請示我,直接殺光就好,最好能把安南人徹底變成斷脊之犬。另外,記得把胡家的人頭做好防腐處理,然後打包派人叩綇V州城去,小師父可還等着呢。”
“明白!”
朱弈不假思索地答應下來。
目送陶白帶着兩千精銳士兵離開之後,他立馬開始給麾下宛如打了雞血一樣的軍隊分配任務。
要知道在古代,不管是屠城還是洗劫一座城市的財富,都是非常講究技巧的。
跟很多人想象中把士兵放出去混亂燒殺搶掠不同,軍隊不僅會利用心理攻勢一點一點瓦解城內居民的抵抗意志,而且還會採取循序漸進的手段,先從威脅恐嚇跟敲詐勒索開始,慢慢發展到鼓動鄰里之間相互揭發,最後纔是有針對性的抓人和嚴刑拷打。
如果僅僅只是爲了洗劫財富,到這一步差不多就可以收手了。
再發展下去就是屠城,即把男丁全部殺光,女人拉出來供士兵蹂躪,然後再打包賣掉。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升龍城的居民一聽到敲門聲,立馬就會像受到刺激一樣嚇得從地上跳起來,然後渾身出汗、不受控制地發抖。
大量的金銀銅錢、絲綢布匹和各種值錢的東西,就這樣被源源不斷地搜刮出來。
海量的財富讓那些來自中原北方、窮了一輩子壓根沒見過什麼錢的士兵徹底發了瘋。
很多人每天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問青鯊幫負責清點和處理戰利品的人,自己昨天搶來的東西能分到多少錢。
爲了公平起見,那些被抓回來的年輕漂亮女人會採用拍賣的形式處理。
出價最高的可以當天就把人帶走。
至於以後是作爲妾室還是奴婢,那就要看個人的喜好了。
尤其是出身世家大族尚未出嫁的小姐,往往每一個都能賣出數百兩乃至上千兩銀子的高價。
除此之外,已經嫁過人、年紀不超過三十歲且膚白貌美的夫人也同樣受歡迎。
拍賣所得錢財的一半會平均分給那些負責抓人的士兵。
可以說每個參與其中的士兵都對此感到無比的滿意。
畢竟他們千里迢迢跑過來打仗,不就是爲了錢財和女人麼。
現在這兩樣全都有了。
而且城外還有大片無主的莊田會按照功勳進行分配,每人保底都有最少一百畝。
部分人已經開始寫信拜託青鯊幫的船幫忙帶到北方,想要把全家老小都給接過來,在這片溫暖肥沃適合耕作的土地上定居。
跟長城邊境的苦寒之地一比,紅河沿岸一望無際的大平原自然條件實在是太得天獨厚了。
完成對升龍城的洗劫之後,朱弈並沒有讓士兵安於享受,而是立刻着手開始組建僕從軍,把那些在劫掠過程中主動配合當帶路黨的本地人集中起來進行軍事化訓練,然後命他們配合麾下主力掃蕩紅河沿岸所有的城鎮和村落。
在這個過程中,所有世家大族和讀書識字的人都會被毫不留情地清理掉。
大大小小的江湖門派同樣也在陶白和餘長恨的刀下一個接一個地覆滅。
只有極少數幸邇簝e倖逃過一劫,或是跑到鄰國去避難,或是躲進溫暖潮溼的熱帶雨林中苟延殘喘。
原本十分令中原王朝感到頭疼的安南,就這樣在鐵血的清洗與鎮壓下徹底從歷史上消失了。
第一個得知真相的占城國更是嚇得瑟瑟發抖,趕忙第一時間派出使者帶着金銀財寶和美女前來覲見,生怕自己成爲下一個目標。
再次完成一戰滅國成就的杜家,更是成爲整個南洋之上無可爭議的絕對霸主。
當然,這些消息由於距離太過遙遠的關係暫時還沒有傳到中原。
位於廣州城的杜永,仍舊每天強行拉着駐紮在城外的胡漢蒼給當陪練。
隨着日子一天天過去,大營中的軍糧越來越少,眼瞅着就要全部耗盡,安南人終於有點坐不住了。
因爲他們的補給線路已經被徹底切斷,又沒辦法像以前那樣靠劫掠補充,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活活餓死。
有天晚上數百人想要偷偷越界逃走,結果當場被抓了個現行,然後便是一場毫不留情的屠戮。
杜永壓根就沒打算放過這些膽敢在中原肆意屠殺平民的傢伙,所以早就給山莊的年輕人下了死命令,決不允許讓任何一個逃走。
這種情況持續了五六天,直至一艘懸掛着青鯊幫旗幟的快船在廣州碼頭靠岸。
負責對每一艘船隻進行檢查的官吏上去僅僅看了一眼,整個人立刻就被嚇得魂飛魄散,好懸沒當場暈過去。
下了船之後,他愣是趴在地上把早飯連帶墨綠色的苦膽水一起給吐了出來,而且手腳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站在甲板上的青鯊幫船主一臉幸災樂禍的調笑道:“我都警告過你了最好別看,你非得打開來瞧瞧。怎麼樣,現在知道後悔了吧?”
官吏劇烈咳嗽了兩聲,在手下衙役的攙扶下站起來,臉色蒼白的問:“你……你這一船裝的全都是人頭?”
“啊,沒錯。這是安南胡家一門上下三千四百七十五口人的腦袋,以及他們家祖墳裏挖出來的所有屍骨。我們家公子說了,要滅胡家滿門連帶挫骨揚灰,咱們這些做下屬自然就得不打折扣地辦好。順便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升龍城已經被我們攻陷了,從今以後再也不存在安南這個國家。”
青鯊幫的船主在說這番話時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帶着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
“殺的好!滅得好!這位壯士,可否給幾顆胡家的腦袋,讓我們帶回去祭奠一下那些死在胡漢蒼手下的亡魂?”
不遠處一名中年男子快步走過來,撲通一聲跪下鄭重其事向船上的人磕了三個響頭。
不光是他,周圍還有很多人也紛紛聚攏過來圍成了一圈討要人頭。
不用問也知道,他們應該就是之前那些慘遭安南軍隊屠殺的倖存者,有些全家老少都死了個精光,所以自然對胡漢蒼及其家族恨之入骨。
眼前羣情激憤,青鯊幫的船主只能無奈地扯着嗓子大喊:“諸位!靜一靜!靜一靜!我咚瓦@些人頭和骸骨回來,是爲了向我們家公子覆命的。諸位就算討要,那也得等我們家公子看過了之後再說。”
“讓開!都讓開!若水公子說了,這些人頭是他送給城外胡漢蒼的禮物。”
官府和城內的駐軍這會兒也趕了過來,強行把聚集在一起的人羣驅散。
腥艘宦犨@些人頭是送給胡漢蒼的,立馬就不再糾纏,反倒是主動讓開了一條路。
作爲受害者,他們巴不得立刻就看到這個屠夫在目睹全家老少人頭和祖先骸骨的時候會作何反應。
就這樣,在官府和軍隊的護送下,一箱一箱散發着淡淡屍臭味的人頭被一箱一箱從船上搬下來,然後裝車咦摺�
儘管箱子從始至終都沒有被打開,但那種味道還是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同時內心之中又忍不住感到一陣暢快。
因爲南安軍隊在廣東犯下的血債,終於到了要十倍、百倍償還的時候。
要知道自春秋戰國開始,大復仇思想就根植於中原王朝上至王公貴族、下至黎民百姓每一個人的內心深處。
無數遭受戰爭波及的平民百姓,都想要親眼看看這位新晉級的年輕武學大宗師,要如何爲那些無辜枉死的人討回一個公道。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希望城外軍營內雙手沾滿無辜者鮮血的安南人全部死光光。
第326章 赤月凌日
“公子,以上就是大軍抵達並攻破升龍城後發生的所有事情。按照您的吩咐,胡家已經被誅族,連祖墳裏的屍骨也被全部挖了出來,陶姑娘甚至還殺了妄圖阻攔的武學宗師——奚玄道長,並且滅了對方所在的道觀。朱將軍眼下正在掃蕩四方,估計用不了多久便能將整個安南從北到南犁上一遍,徹底斷絕其割據獨立後的歷史和文化……”
青鯊幫的船主在見到杜永之後,一五一十把自己親眼看到、聽到的所有事情講述出來。
“你的意思是……安南已經實質上亡國了?”
還沒等杜永開口說話,廣州府尹就先一步站了起來,滿臉都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青鯊幫的船主趕忙回應道:“不錯。胡家被誅族,滿朝文武大臣和鄉紳豪族全部滅門,皇家陳氏男丁也死絕了,只剩下三個公主。等整個安南讀書識字的人全部被殺光,這片土地就會像公子說的那樣,直接退化回最原始的蠻夷部落。沒有文字就無法傳承知識、歷史、文化和技術,這樣的地方能被稱之爲國嗎?”
“一戰滅國,而且還是像安南的硬骨頭,公子麾下將士果然是虎狼之師。沒有了安南,這南方兩廣的百姓終於也能過上幾天安穩日子了。”
鎮守將軍陳旻語氣中充滿了掩飾不住的羨慕。
畢竟身爲帶兵打仗的武將,誰不想要在有生之年立一個滅國之功呢?
那可是會被史官記錄在史書中名垂青史的。
漢唐爲什麼被稱之爲漢人王朝中最強盛的兩個時代?
很簡單,看一下這兩個朝代滅國的數量和疆域擴張的程度就知道了。
漢使甚至在周邊小國眼裏都等於行走的移動天災、大漢無敵軍團的召喚道具。
無論他們幹出多麼離譜、侮辱人的事情都必須忍耐,否則一個沒忍住給殺了,後果就是漢軍會直接開過來把整個國家從地圖上抹掉。
唐朝更是滅國就跟喫飯喝水一樣容易,凡大將身上要是沒有個滅國之功,出門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
杜永滿意地點了點頭:“乾的不錯。以後不要叫安南了,改回交趾。回頭讓于謙費費心給分一下州府縣,然後多派點心狠手辣的官員治理。對了,占城國那邊還老實嗎?”
“嘿嘿,何止是老實,占城國已經被嚇破了膽,第一時間帶着金銀財寶、絲帛寰労蛿蛋倜琅皝戆菀姡臅仙踔翆⒃蹅兎Q之爲父國,稱王上爲父上。”
一提起這件事情,青鯊幫的船主頓時忍不住笑出了聲。
畢竟“父子之國”和“兒皇帝”的梗在中原可謂是人盡皆知。
石敬瑭就因爲這一點,直接被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
“噗哈哈哈!想不到這占城國如此識趣。”
熟讀史書的廣州府尹也沒忍住跟着一起放聲大笑,空氣中頓時充滿了快活的氛圍。
“看,這就是我一直跟諸位強調的,小國蠻夷畏威而不懷德。不過占城國如此小心謹慎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他們的都城和最富庶的國土都已經被佔領,只能躲在南方勉強苟延殘喘。行吧,既然占城王室這麼乖巧,那我就恩賜他們多活幾年。告訴朱弈,占城那邊就先不要動了,讓他們每年進貢就好。”
杜永稍加思索後立刻做出了決斷。
當然,主要原因是杜家目前的移民能力有限,光是徹底消化富庶的紅河平原就得花上不少時間,根本沒能力繼續向中南半島的最南端擴張。
而且占城國太弱了,弱到壓根沒有任何威脅,什麼時候滅全看心情,相當於一塊放在嘴邊的肉,張開嘴就能吞下去。
最重要的是,占城國並不是一個漢化國家,其語言、宗教和生活習俗都長期受印度文化影響。
除非像南洋那樣進行長時間的“騰粨Q鳥”,不然以後肯定會留下巨大的隱患。
根據杜永的瞭解,後世的越南之所以南北矛盾那麼大,除了經濟、政治和意識形態上的巨大差異之外,人種、文化、語言和宗教信仰也是一個很大的原因。
再加上法國殖民和越戰等各方面外部因素的強力干預,其內部矛盾重重也就不奇怪了。
“明白了,我回去之後會一字不差地轉達給朱將軍。”
青鯊幫船主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因爲嚴格來說,這其實已經算是軍國大事,不是他這種江湖中人應該參與的。
可青鯊幫現在早已不是一個江湖門派那麼簡單,反倒更接近於掛靠在杜家麾下的半官方機構,既可以做生意、收保護費、劫掠不受保護的商船,也會像水軍一樣承擔咻斎蝿漳酥良尤霊馉帯�
就連青鯊幫的高層都不太清楚自己眼下這種狀態究竟算怎麼回事。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種在以前歷朝歷代都沒有出現過的模式,讓整個幫派從上到下都獲得了以前無法想象的巨大好處。
如果換成一個讀過近現代歷史的人,很容易就能看得出眼下杜永給青鯊幫的定位就是一個超大號的“東印度公司”,只不過暫時還沒有鑄幣權、稅收權、宣戰權和外交權而已。
等南洋的局勢徹底穩定下來,他就會對青鯊幫進行拆分和重組,將其變成海外殖民擴張和貿易壟斷的利劍。
目送這位青鯊幫的船主轉身離開,杜永這才站起身對屋內的腥苏f道:“這場鬧劇持續了這麼多天,也是時候該落下帷幕了。走吧,把外面那些箱子給胡漢蒼送去,然後送他和他麾下這些最後的南安人上路。”
“少爺,你打算親自出手嗎?”
賀章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嗯。我最近一直在悟刀,正好拿他們練練手。”
杜永不假思索地給出了肯定答覆。
“小師弟,我們能跟着一起去看看嗎?”
陸宏頓時兩眼放光。
不光是他,在場很多人都露出了興奮和期待的神情。
畢竟兩位大宗師的約戰早就傳遍了天下,現在所有人都想知道杜永的殺意魔刀現如今究竟到了何種程度,是否能夠與趙羽智的驚神刀平分秋色乃至更勝一籌。
杜永笑着點了點頭:“可以。不過最好別離的太近,站在城頭上看就行了。因爲我這一刀會像飛流直下的瀑布一樣,揮出之後再也沒有半點回旋的餘地。如果你們離太近遭到波及一定會死。”
聽到這番警告,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因爲這可是大宗師的當面告誡,沒有人敢當作兒戲。
唯有杜家山莊那個同樣練刀的少年——江旌,眼睛裏閃爍着強烈的渴望。
對於他而言,在這個年紀能目睹如此驚世駭俗的一刀,對於未來的武學之路絕對是一種巨大的助力。
“羅都統,麻煩你派幾個人把外面那些箱子叩匠峭獯鬆I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