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620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說完這句話,杜永便頭也不回地朝外面走去。

  他沒有使用任何輕功,而是用雙腳以一種緩慢而又沉穩的步伐離開府衙,在無數雙眼睛的圍觀和注視下直奔城門。

  在他的身後,則是好幾輛裝滿散發屍臭味箱子的大車。

  沿途不斷能看到跟安南人有血海深仇的平民百姓跪在道路兩旁叩首表達感謝。

  還有的人披麻戴孝捧着家裏遇害父母親人的牌位,一言不發跟在後面。

  等走到城門口的時候,這種被壓抑的復仇情緒終於達到了頂點。

  十幾名身上有殘缺的男人、女人和小孩上前一步攔住了杜永的去路,然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爲首隻剩一條胳膊且臉色蒼白的男人更是瞪着兩隻血紅色的眼睛,怒吼道:“大俠!我們縣城一萬六千餘口,不分男女老幼都被那些該死的安南畜牲給屠了。請您爲我們做主殺光他們一個不留!從今以後,我等甘願爲奴爲婢、做牛做馬,哪怕您要我們去死,我等也絕無二話。”

  “血債血償!”

  “殺光所有安南人!”

  “這些畜牲不配活着!”

  ……

  周圍百姓震天的咆哮聲震耳欲聾。

  那一雙雙充滿恨意的眼睛,讓跟在後面的府衙官吏們汗流浹背,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因爲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這些平日裏看起來軟弱可欺的平民百姓,一旦忍無可忍爆發出來會有多麼恐怖。

  “好!”

  杜永僅僅從嘴裏吐出一個字,隨後便從這些大屠殺倖存者的身邊走了過去。

  跟在後面的官吏趕忙上前,把跪在地上的百姓攙扶到一旁,好讓後邊的大車通過。

  就這樣,沒過一會兒工夫杜永和幾輛大車便來到城外軍營大門口。

  幾名負責趕車的緝捕司成員加快動作把那些箱子卸下來丟在地上,隨後便像逃命一樣趕着車往回跑。

  胡漢蒼早就聽到廣州城內的動靜,此刻已經帶着手下滿臉凝重的迎了出來。

  畢竟在之前的時間裏,兩邊雖然每天都會照例打上一架,但杜永這個中原新晉級的大宗師卻從來沒有公開露過面。

  今天突然出現,肯定意味着事情終於要有個了結了。

  “見過大宗師。”

  來到近前之後,胡漢蒼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拱手一揖到底。

  “見過大宗師!”

  他身後的手下也同樣拜了下去。

  儘管是敵對關係,可面對一個行走在人世間的仙人、魔神,沒有誰敢不保持最起碼的禮儀和禮節。

  而且中原歷來都有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傳統。

  只要把姿態放得足夠低,擺出一副任打任罰的樣子,通常情況下對方都不好意思下死手。

  很顯然,胡漢蒼在當了這麼長時間的陪練之後,終於想明白要如何才能讓自己和麾下大軍活着返回安南。

  他甚至想好了要賠償多少金銀財寶、糧食布匹和奴僕,以換取這位武學大宗師平息怒火。

  不得不說,作爲周邊小國的實際統治者,他已經把中原天朝上國的心態摸了個門清。

  但是很可惜,胡漢蒼不知道的是杜永雖然也是中原漢人,但卻並不屬於這個時代,而是來自數百年之後,所以壓根就不喫這一套。

  最重要的是,陶白已經帶着大軍把該辦的事情都辦完了。

  “看到這些箱子了嗎?打開看看吧。”

  杜永毫不廢話直奔主題。

  箱子?

  胡漢蒼微微愣了一下,立馬將目光投向那些堆放在空地上散發着淡淡屍臭味的木箱。

  出於謹慎,他並沒有親自去打開,而是給身邊手下的親兵使了個眼色。

  後者頓時心領神會,立馬上前打開其中一個,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然後快步返回在胡漢蒼耳邊嘀咕了兩句。

  胡漢蒼頓時皺起眉頭,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開口試探道:“您送這麼多人頭給我是何意?”

  杜永意味深長地提示道:“我建議你親自去看看。因爲這裏邊應該有很多你認識的人。畢竟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千里迢迢將其從升龍城那邊哌^來呢。”

  當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的剎那,在場所有人都勃然變色。

  尤其是以胡漢蒼爲首的胡家人,立馬衝過去一個接一個的打開箱子,把裏邊經過防腐處理的人頭撿出來挨個辨認,很快便認出了自家的親戚、長輩,甚至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不!!!!!這不可能!都是假的!”

  “啊啊啊啊啊!!!!!”

  “爹!娘!”

  “我的兒啊!”

  ……

  一時之間,有的人受不了刺激徹底瘋了,還有的則抱着親人的腦袋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至於胡漢蒼本人,在發了瘋一樣看過幾個箱子之後,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在不受控制的顫抖。

  尤其是那些才從土裏挖出來不久的骸骨,讓他徹底明白這就是一次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血腥報復。

  自己率軍屠了廣東兩個縣,對方就直接派大軍攻破升龍城屠滅胡家全族,而且連祖墳都給刨了個乾淨。

  在其中一個箱子裏,胡漢蒼甚至還看到了已故父親好友——奚玄道長的人頭。

  那可是武學宗師!

  整個安南國排名第二的高手!

  在江湖上享有崇高的聲望和地位!

  可對方依舊毫不猶豫地就給殺了,並且還以一種極具侮辱性的方式砍下人頭作爲戰利品。

  “感覺如何?”

  杜永面帶微笑欣賞着這出人間悲劇,語氣中絲毫沒有半點同情。

  “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胡漢蒼像瘋了一樣厲聲質問。

  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淚從他的眼睛裏流出來,在臉上畫出兩道長長的紅色痕跡。

  “因爲我要讓你切身體會一下那些遭到屠殺漢人百姓的感受。唯有如此,你們這羣數典忘祖的雜種才能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的痛苦、絕望和悔恨。順便再告訴你一聲,從今以後再也沒有安南了,只有屬於漢人的交趾。”

  杜永殺人誅心般的甩出了最後一個足以擊潰對方心理防線的事實。

  以前他一直很奇怪,像安南這種趁中原內亂分裂出去的小國,怎麼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入侵。

  後來在仔細看過史書之後才明白,原來從李朝開始,安南上層統治階級就大多都是漢人。

  這些傢伙非常瞭解中原王朝軍事重心一直都在北邊,所以對南方邊境採取了一種相對寬容的政策。

  就算自己入侵屠殺平民、劫掠人口和財富,哪怕事後遭到大軍征討只要趕緊服個軟、認個錯,基本就不會有事。

  反正被報復的時候死的都是底層,高層基本不會遭到波及。

  本質上跟兩次世界大戰所有強國打得頭破血流,可核武器跟洲際導彈一發明大家突然之間就變得愛好和平起來一樣。

  無非就是有了核威懾之後,掌握髮動戰爭權力的上層統治者知道,他們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可以置身事外,而是真的有可能會死全家。

  儘管這個高武世界沒有核威懾,但卻有堪比人形核武器的大宗師。

  只不過除了極少數時期之外,朝廷基本都指揮不動大宗師而已。

  杜永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個大宗師威懾體系重新建立起來,讓周邊那些小國的統治者明白,再敢齜牙哈氣下場就跟安南一樣。

  不光是單純的滅國,而是整個上層統治階級連根拔起。

  “所以你今天現身,是來殺我們的?”

  胡漢蒼死死握着藏在袖子裏那把短劍,終於明白了眼前這位江湖活閻王的來意。

  杜永微微點了點頭:“對!我這個人的行事風格相信你應該也有所耳聞,那就是遇到該死之人絕不留活口。既然你們雙手沾染上了漢人百姓的鮮血,那就都留下埋在地裏肥田吧。我只出一刀,如果有誰能活下來,那他就可以活着離開。”

  “好狠心!殺這麼多人,你的良心就不會感到不安嗎?”

  胡漢蒼的臉這會兒已經徹底扭曲,眼神中更是迸射出能把人生吞活剝的仇恨。

  “這句話我反過來問你,你殺那些漢人百姓的時候會良心不安嗎?如果你沒有,我自然也不會有。老子說過,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雖然孔曰成仁、孟曰取義,但我認爲這一套只是適用於已經接受教化的中原漢人。至於對待中原之外的蠻夷們,我覺得還是稍微復古一點採取商朝的老辦法比較好。畢竟這個世界歸根結底就是延續血脈,即殺光對方的男人,然後俘虜對方的女子給自己生孩子。只有族羣的人口足夠多、足夠龐大,在遭遇危機和劫難的時候纔有足夠的承受力,不至於像很多古國一樣消亡在歷史長河中。”

  杜永一邊說着,一邊將手按在了刀柄之上開始蓄勢,渾身上下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短短幾秒鐘的工夫,他整個人就進入了天人合一的狀態,並且各種武學真意也開始瘋狂疊加。

  但無論如何疊加,魔刀的殺意始終都牢牢佔據着主導地位。

  整個安南大營都被徽衷诹诉@恐怖的一刀之下。

  數以萬計的普通士兵就像中了定身術一樣,發現自己連動都動不了,只能站在原地如同待宰的羔羊般等待死亡降臨。

  在恐懼和絕望情緒的影響下,有的人在流淚,有的人大小便失禁,還有的人因爲無法呼吸憋得滿臉通紅……

  “好一個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原來在你的眼裏,我等連人都算不上,只是芻狗而已。”

  胡漢蒼此刻才終於意識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輕人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怪物。

  尤其是杜永的眼睛,從始至終都保持着平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原來對方壓根就不把中原之外的人當“人”。

  至於“商朝的老辦法”,懂的都懂。

  基本就是把非我族類直接當成牲口,這一點當時天天被抓來當人牲祭祀的羌人最有發言權。

  “準備好受死了嗎?要知道城內可還有很多百姓,等着用你們的腦袋來祭奠死去的親人呢。”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杜永的氣勢已經攀升到了頂點,一寒一熱、一陰一陽兩種真氣同時被注入斬佛刀之中,肅殺之氣隨着一陣風迅速席捲了整個大營。

  “殺!!!!!”

  胡漢蒼是安南第一高手,同時也是名副其實的武學宗師,深知絕不能給對方出刀的機會,否則天下間沒有幾個人能承受得住如此驚天動地的一刀。

  所以他怒吼一聲直接衝了上來,想要搶在刀出鞘之前將其打斷。

  其餘軍中的高手無疑也發現了這一點,毫不猶豫地選擇跟進。

  每一個人都很清楚,只有不怕死衝上去才能爭取到那不足半成的生機。

  有的人甚至把手裏的武器都投了出去,只爲能造成一點點的干擾。

  但是很可惜,在至柔之水真氣和魔繭涅槃神功真氣絲線的雙重防禦下,大部分武器甚至還沒等靠近就被護體真氣攔了下來。

  確切地說,以杜永現如今的功力,如果對手無法領悟意境成爲超一流高手,連最起碼的破防都做不到。

  更何況他身上還穿着用天蠶絲編織而成的衣服。

  即便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擊穿護體真氣,也還要過這一關。

  所以在外人眼中,大量箭矢、長槍、利劍等兵刃如同雨點般砸向杜永,結果在距離身體一丈之外就像撞上了一堵牆,緊跟着爆發出真氣碰撞特有的巨響,並在空氣中形成大片白色激波,最後便失去所有動能掉落在地上。

  一些拳掌武功打在上邊也同樣宛如泥牛入海,只會隔空發出一陣砰砰的響聲。

  就連胡漢蒼本人手持短劍也只插進去幾尺深,緊跟着再往裏就變得異常困難,只能一寸一寸地往裏擠。

  而且整個人在極寒真氣的影響下,不僅短劍迅速凝結出白色的冰霜,而且雙手、臉和脖子也同樣被嚴重凍傷,並且全身上下變得如同雪人一般。

  如此離譜的護體真氣,別說是給敵人看呆了,就連城頭上的石山派和山莊腥硕疾铧c驚掉了下巴。

  尤其是可以說看着杜永一點一點成長起來的大師姐徐雨琴,簡直不敢相信自家小師弟的內功在短短几年工夫就達到了近乎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程度。

  “這……這不對吧?我記得以前小師弟的若水功可沒這麼厲害啊?”

  陸宏忍不住發出了驚呼。

  畢竟胡漢蒼再怎麼說也是武學宗師,而且還有一手宛若霞光般破壞力驚人的紫色真氣。

  “你多久沒跟小師弟切磋過了?”

  徐雨琴站在城門樓上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

  陸宏思索了片刻,很快回答:“差不多有一年多了吧。”

  “這不得了。小師弟的武功每隔幾個月就會又一次飛躍,更不用提他今年才領悟天人合一成就大宗師。瞪大眼睛好好看着,這一刀必定石破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