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反倒是女人、尤其是年輕漂亮的女人,全部被故意放過了。
因爲他們知道,對於這些女人而言,接下來要面對的情況可能會比死亡痛苦十倍、一百倍。
所以這並非是什麼仁慈,而是一種無比惡毒的殘忍。
輩分最高的幾個胡家長者更是直接闖進皇宮,對坐在龍椅上的陳安說道:“陛下,升龍城破了,臣等前來送您上路。”
“終於到這一天了嗎?外面現在什麼情況?”
面對死亡,陳安並沒有表現出多少畏懼,反倒是給人一種平靜而又從容的感覺。
因爲在被扶上皇位成爲傀儡的那一天,他就做好了這樣的心理準備。
“中書門下參政知事蔡遠與卸喑汲C詔,勾結外敵址矗嫉纫呀泴⑵涑覝缱濉Q巯鲁情T已失,我朝大勢已去,滅國在即。”
胡家的長者一邊說着,一邊將一根繩子纏繞在陳安的脖子上,明顯是打算將其活活勒死。
畢竟殺帝王多少還是需要一點體面的,既不能流血也不能屍首分離。
“哈哈哈哈!原來你們胡家也要完蛋了。好,好,好,朕這下就算死也能閉眼了。”
陳安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隨後笑聲便戛然而止,整張臉迅速變紅、發紫,最終表情猙獰地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雖然他也會一點武功,但卻並沒有掙扎或反抗。
看着已經變成屍體的傀儡皇帝,爲首的胡家長者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快意,緊跟着便向周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宮女和宦官詢問三位公主下落。
結果一問才知道,對方居然早就已經偷偷溜出去了。
看着外面陷入一片混亂的街道,一名渾身是血的胡家弟子忍不住詢問道:“叔公,要我帶着人出去找嗎?”
爲首的老人輕輕搖了搖頭:“不必了,反正不過是幾個女子而已,又延續不了香火。陳家到這裏就算是斷根了。走吧,咱們回去。”
“叔父,您先回去吧,我們打算在這裏多留一會兒。”
幾名年輕的胡家弟子瞥了一眼陳安死後留下的幾個妃嬪,眼神中透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飾的慾望。
由於已經知曉杜家的大軍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胡家子弟,在明知道必死無疑的情況下,所有束縛他們行爲的道德枷鎖已然不復存在,只想要在臨死前儘量的發泄、放縱。
世界上還有什麼比玩皇帝的女人更刺激、更能帶來強烈的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滿足嗎?
答案顯然是沒有了。
爲首的老人看了自家小輩一眼,既沒有同意、也沒有阻止,只是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他前腳走出宮殿,後腳宮殿內就傳來了幾個女人的驚呼聲和哀求聲,還有絲綢衣物被扯開發出的撕裂聲。
伴隨着胡家臨死前的瘋狂反撲與報復,原本就一片混亂的升龍城就像打開了通往地獄最後的大門。
各種搶劫、殺人、強暴等惡性犯罪就像開閘的洪水一樣遍佈大街小巷。
不少積怨頗深的人家,甚至趁機拎着武器衝進仇人家裏見人就殺。
由於沒有了秩序的緣故,人性中最原始、最暴力、最黑暗的一面徹底被釋放出來。
雖然杜家的大軍還沒有開始對這座安南都城進行洗劫,可它自己就先一步墮入了煉獄之中。
尤其是那些從周圍村落被強徵來的新兵,對這座城市壓根就沒有一丁點歸屬感,甚至可以說是滿懷仇恨,所以動起手來格外的兇狠,彷彿要把之前直面杜家大軍的恐懼跟絕望全部發泄出來。
站在遍佈血跡和屍體的城牆上,朱弈正手持望遠鏡看着陷入一片混亂的城市,嘴角大幅度上揚。
因爲他在佔領四面城門之後按兵不動,就是爲了等待這個結果。
畢竟升龍城可是安南的首都,同時也是第一大城市,整個城市內至少有十幾二十萬常住居民。
如果把那些在戰爭期間湧進來避難的人,以及臨時招募的新兵也算上,眼下可能有超過三十萬人。
如果這些人同仇敵愾拼死抵抗,那在殘酷的巷戰中絕對會令己方損失慘重。
所以朱弈在拿下城門之後並沒有急着進軍,而是耐心地等待那些潰兵和地痞流氓自己把這座城市攪亂,看着他們一點一點把所有人都拖入無盡的深淵之中。
一旦那種相互之間的信任被瓦解,安南人開始彼此警惕、戒備和猜忌,那他們就再也不可能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這也是爲什麼在古代想要攻佔一座人口稠密的大城市,永遠都強調攻心爲上、攻城爲下。
“將軍,根據探子來報,胡家已經差不多把那些起事的家族和江湖勢力趕盡殺絕,我們是不是也可以繼續進軍了?”
疤臉漢子雙手抱拳滿臉興奮地詢問。
不光是他,所有剛剛經歷過一場激烈廝殺的將士這會兒情緒都格外高漲。
因爲他們知道,只要剷除掉最後的胡家,自己就可以開始着手洗劫這座富庶都城的全部財富。
“你們等一下,我去問問。”
性格謹慎的朱弈並沒有擅自做決定,而是從城牆上一躍而下,徑直來到天魔女面前請示道:“陶姑娘,胡家已經把那些起事的家族殺得差不多了,您看咱們什時候動手?”
“哦,這麼快嗎?”
陶白有些驚訝地挑起眉毛。
“胡家的實力很強,族中子弟武功也普遍不低,再加上是臨死前豁出一切的瘋狂反撲,所以自然比咱們預料中快了不少。而且還有一個消息……”
說到這,朱弈突然停頓了一下,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站在天魔女身邊三個自稱安南皇室公主的少女。
陶白瞬間明白了什麼,似笑非笑地問:“該不會是胡家把那個傀儡皇帝也給殺了吧?”
朱弈不假思索地點了下頭:“對!胡家的人進宮用繩子勒死了陳安,其身邊的妃嬪也無一例外被輪暴後掐死。”
“不!!!!!!父皇!母妃!”
其中年紀最小的少女情緒瞬間失控,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另外兩人雖然在拼命忍耐,但淚水也還是止不住地從眼睛裏流了下來。
陶白顯然並不是個有同情心的人,完全沒有理會三人痛失父母的悲傷,反倒饒有興致地調侃道:“好吧,現在可以確認她們應該是真的公主,而不是別人冒充的。”
“三位請節哀。”
餘長恨無奈的嘆了口氣,依照中原禮節拱手行了一禮。
“呵呵,看不出你還挺會憐香惜玉的麼。要不要我安排她們今晚給你暖牀?反正你現在也是光棍一條,就當是納個妾了。”
陶白絲毫沒有顧及三位亡國公主悲痛欲絕的心情。
在她的眼裏,這三個與其說是活生生的人,倒不如說是毀滅南安的高價值戰利品。
餘長恨趕忙用力搖頭:“你可別亂來。再怎麼說人家也是安南國的公主,身份尊貴,哪裏是我這種四處漂泊居無定所的江湖中人能配得上的。你還是留着帶回去給杜兄享用吧。”
可陶白卻不以爲然地撇了撇嘴:“公主怎麼了?你沒聽說過落難的鳳凰不如雞嗎?更何況小師父還真不一定能看得上區區安南小國的公主。上一次滅滿者伯夷的時候,所有王室女子就都被他賞賜給了有功之臣當玩物,亦或是乾脆扔去當營妓。”
聽到這番話,三個原本還在痛哭流涕的公主瞬間止住哭聲,眼神中更是透露出掩飾不住的恐懼。
因爲這對於她們而言絕對是最糟糕的結局,沒有之一。
“嘶——杜兄真這麼狠?”
餘長恨倒抽一口涼氣,完全想象不出杜永是能幹出這種事情的人。
畢竟在中原的時候,杜永對平民的態度一直都非常友善,哪怕是對市井小販也保持着最起碼的尊重和禮貌。
這也是爲何他在江湖上有“活閻王”的稱號,但在民間的聲譽卻一直都不錯,甚至在江南還是遠近聞名的“大善人”。
陶白嗤笑道:“不然呢?好好想想當年靖康恥的時候,金國是如何對待趙宋宗室女子的,再想想蒙古人東征西討滅國無數後是怎麼對待那些俘獲的公主、王后、嬪妃。這世上可不是所有地方都像中原王朝一樣,凡事還講究個禮義廉恥跟體面。尤其是蠻邦小國,畏威而不懷德。你越是對他們兇狠他們才越會恭順,但凡稍微好一點就會認爲你軟弱可欺。不然一個當初趁着中原內亂分裂出去的小小安南,怎麼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窺探中原富庶的土地?小師父現在就是要用行動告訴周邊所有的小國,他們應該跪在地上每天三叩九拜感謝咱們的不殺之恩,感謝漢人還允許自己活着。”
“說得好!”
朱弈兩眼放光第一時間表示了贊同。
作爲從最底層靠軍功爬上來的將軍,這種類似“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的話語實在是太合他的胃口了。
而且有這樣一位對外強硬的主上,他感覺以後肯定有打不完的仗,自己想要開疆拓土、青史留名的志向終於可以實現了。
“朱將軍有沒有興趣挑一個?”
陶白把目光投向了這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朱弈不假思索地拒絕道:“在下現在只想要建功立業,對女色不太感興趣。尤其是這種亡國的公主,還是不沾爲妙。”
“既然你們都不要,那就先扔到後邊營帳內看管起來,等着最後論功行賞時賞賜給立下大功之人吧。”
說罷,陶白衝一旁跟隨的幾名青鯊幫船主招了招手。
後者瞬間心領神會,強行把安南的三個亡國公主拖了下去。
等處理完這件小事,陶白這纔對朱弈說道:“既然礙事的人都死光了,現在立刻下令進軍吧。要知道小師父還在廣州等着咱們把胡家全族的人頭給送過去呢。”
“遵命!”
朱弈毫不廢話,立刻給麾下躍躍欲試按耐不住興奮的將士們下達了攻擊命令。
眨眼功夫,那些騎在馬背上的蒙古人就先一步衝出去,對着正在四處搶劫的潰兵和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展開了毫不留情的殺戮。
他們精準的騎射技藝就如同閻王點名一般,迅速把混亂的街道清理出來供後續大軍通過。
凡是在街上亂竄或正在殺人搶劫的傢伙,在這支殺氣騰騰的大軍面前壓根連一丁點浪花都掀不起來,死亡就是他們唯一的歸宿。
那種高效的殺戮和清理把城內所有安南人的膽子都給嚇破了,恐懼正深深烙印在每一個人的骨髓乃至靈魂之中。
不少人甚至在被處決的時候連反抗都不敢反抗,跪在地上任由對方把自己的腦袋給砍下來。
伴隨着快速的推進,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胡家在升龍城的大本營——國師府。
看着周圍將府邸團團包圍的大軍,還有卸辔涔Σ凰椎母呤郑莻�曾經作爲使者見過陶白一面的青年率先開口打破沉默說道:“別廢話了,直接動手吧,反正我們已經把該做的都做完了。”
“等等!”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奚玄道長那略顯矮小的身影突然從天而降,攔在了中間。
他沒有理會胡家人臉上的驚訝,而是朝陶白抱拳道:“姑娘就是在中原大名鼎鼎的天魔女陶白吧?”
“你就是跟胡家關係非常親近、號稱南安國第二高手的奚玄?”
陶白把手按在刀柄上,渾身上下開始散發駭人的殺意。
“不錯。貧道此次前來,是希望貴方能賣貧道一個面子,放過胡家十歲以下的孩童。貧道以身家性命保證會把他們遠送他國,一輩子都不會再回來,更不會報仇。”
奚玄道長大大方方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在他看來,這個條件並不是那麼難以接受,再加上自己武學宗師的身份和地位,對方應該會同意。
可下一秒他就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麼巨大的錯誤。
陶白甚至懶得開口說話,直接選擇了揮刀用行動代替語言做出回答。
剎那之間!
整個世界在這驚世駭俗的一刀面前都彷彿陷入了短暫的停滯。
那種既快又慢的感知錯亂,讓每一個人的大腦都在超負荷咿D。
一些武功低微的倒黴蛋甚至受到瀰漫在周圍空氣中的真氣影響,全身上下血管開始大量破裂。
但還沒等暗紅色的鮮血從鼻子、嘴巴和耳朵裏流出,可怕的魔刀就已經跨越空間上的距離,直奔老道士的脖子。
包裹在鋒刃之上的刀氣甚至割破了油皮,在咽喉位置留下一條淡淡的紅色血線。
下一秒……
奚玄的武學真意終於爆發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出一拳,讓這足以致命的一刀偏離原本的軌跡,避免被一刀梟首的下場。
可即便如此,刀鋒依舊貼着臉頰擦了過去,當場削掉他右側的耳朵和大片頭髮與頭皮,整個人施展輕功連連後退,滿臉都是驚駭之色。
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美到令人窒息的年輕女人居然如此瘋狂,連一句話都不說上來便下死手。
“咦?居然躲過去了。看來這小小的安南也不是連一個高手都找不出來。不過老東西,是誰給你的勇氣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陶白語氣中沒有半點對武學宗師該有的恭敬,眼神更是像在看到一個死人。
“你……”
奚玄又驚又怒,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畢竟他在安南江湖上地位崇高,任誰見了都會給予極大的禮遇和尊重,時間長了自然會覺得不管是誰來都會給自己點面子。
但是很可惜,來自中原的天魔女並不喫這一套。
“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吧。”
已經起了殺心的陶白根本不給對方開口說話的機會,衝上去便將自己一身恐怖的魔功釋放出來。
短短四五十招左右,奚玄就被全面壓制,只剩下招架之力,根本不敢還擊。
因爲一旦還擊,他武功中的漏洞就會被殺意魔刀抓住,結果必然是重傷乃至死亡。
而且那些無處不在的真氣絲線也是個大麻煩,不僅能起到極強的防禦效果,同時還能見縫插針從經脈中汲取真氣和血氣。
眼見前來攪局的武學宗師被陶白打得節節敗退,朱弈立刻舉起手中的劍大聲下令:“凡胡家血脈一個不留!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