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要不是剛纔躲得快,這會兒估計已經有人缺胳膊少腿了。
“在下餘長恨,請指教。”
餘長恨直截了當報上自己的名號。
餘長恨?
幾人面面相覷,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壓根不知道對方是誰。
畢竟餘長恨的活動範圍之前僅僅侷限於北方,而且在江湖上的名氣並不算大,所以像安南這種南方小國不知道也很正常。
不過不知道歸不知道,他們手上可一點也沒有停下的意思,迅速結陣衝上去圍殺。
“來得好!”
餘長恨早看出了對方掌握着某種陣法與合擊之術,所以壓根不避直接迎上去。
一時之間,以他們爲中心方圓十餘丈範圍內全都是恐怖的刀氣、劍氣,根本沒有人敢輕易靠近。
別說大活人了,就連城牆上的磚石都撐不住紛紛碎裂崩塌。
雙方在交手二三十招之後,餘長恨突然腳踩女牆騰空而起,整個人的氣勢瞬間爲之一變,宛如翱翔於天空之中的猛禽,隨後向下猛撲揮出了迅速而又致命的一刀。
這一刀的速度是如此之快,把握的時機也近乎完美,以至於對手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能眼睜睜看着刀鋒從四人配合的夾縫中穿過,最終如同雄鷹的利爪直接抓走了其中一個人的腦袋。
噗——
伴隨着沖天的血柱,四名安南高手中的最後一個人變成無頭屍體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這……這是什麼刀法和內功?!”
另外三人滿臉駭然,短短幾秒鐘汗水就把衣衫給浸透了。
“哈哈哈哈!杜兄弟說的果然沒錯,這鷙鳥心經果然與我又奇又險的刀法是絕配。才練到第五重就有這等威力,要是練到圓滿怕是宗師也能斬。”
一擊得手的餘長恨忍不住放聲大笑。
因爲眼前這個四個人的武功其實跟他相差無幾。
如果換成以前,同時對付兩個都可能會險象環生。
可現在,餘長恨卻能憑藉鷙鳥心經那種如同猛禽俯衝般迅猛的真氣直接秒殺對方。
雖然這種戰法對於真氣的消耗大得驚人,但卻將刀法的威力提升了數倍。
正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場高手對決所吸引的時候,一個白衣白髮的絕美女子突然從天而降出現在距離城門只有不到一丈的地方。
她不是別人,正是天魔女陶白。
這個本應該作爲元軍統帥坐鎮後方的女人,直接揮手讓那些操控衝車撞擊城門的僕從軍讓開,自己一隻手按在刀柄之上,從體內釋放出令人靈魂顫慄的滔天殺意。
這殺意是如此的猛烈,以至於很多士兵被嚇得當場癱坐在地上,還有些則像是中了定身術一樣,渾身僵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陶白要做什麼,她手中的魔刀就以一種在肉眼看來極慢的動作揮了出去。
在揮舞的過程中,成千上萬道真氣絲線一層接一層纏繞在刀身與刀刃之上,最後又隨着刀鋒猛然間向正前方的城門釋放出去。
下一秒……
轟!!!!!!!!!!!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爆裂真氣直接把城門連帶上方的城牆一起掀翻、撕碎。
站在上邊的人更是如同碎裂成粉末的磚瓦一樣,化作漫天飛舞的血雨。
僅僅一刀,升龍城看起來堅不可摧的大門就這樣被劈開了。
一條長達五十丈、深四五米的溝壑,一直從城門向內延伸到街道上。
凡是在這條刀痕之上的東西,無論是人也好,還是建築也罷,統統都化爲烏有。
如此驚世駭俗的刀法和武功,讓原本還喊殺聲震天的戰場一下子變得寂靜無比。
所有人都停滯了手頭的動作,目瞪口呆看着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名安南士兵率先回過神來,立馬丟棄手裏的武器像瘋了一樣掉頭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大喊:“妖怪啊!那不是人!是妖魔鬼怪!”
他一跑一喊瞬間引發連鎖反應。
無數原本就是被強徵來的青壯年紛紛效仿,有的爲了躲避陶白,甚至直接從城牆上跳下去崴了腳或摔斷腿。
“就是現在!全軍出擊!給我一舉拿下升龍城!”
朱弈拔出佩劍怒吼一聲,騎着馬便帶頭髮起了衝鋒。
要知道這個世界的將領可不是隻要坐鎮後方負責指揮就行了。
能坐穩一軍統帥之位,武功就算不是最強往往也能達到一流水平,關鍵時刻真能衝鋒陷陣扭轉局勢。
更何況眼下這一看就是大順風局。
此時不衝更待何時?
在朱弈的帶領下,這些來自北方的邊軍當場爆發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士氣,如同一條過江猛龍直接湧入城門,反向從後方包圍城牆上的守軍大殺特殺。
這些老兵非常清楚,安南軍隊的士氣已經崩了,所以在圍殺的時候故意留出一條小口子給對方逃走。
如此一來,剩下那些人就會拼了命爭奪這個逃生口自相殘殺、自相踐踏,而不是抱着必死的決心跟自己拼命。
在他們高效的屠殺下,城牆上安南士兵的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而那些高手則在陶白、餘長恨和少量青鯊幫船主的絞殺下數量越來越少。
至此,這片城牆連帶城門徹底失守,安南最富庶的都城也終於門戶大開,即將迎來最黑暗、最絕望的時刻。
第325章 安南亡國
“城破了!城破了!”
“西門丟了!城外的大軍殺進來了!”
“那個女人是妖怪!她……她一刀就把整個城門連帶街道都給劈開了!”
“快跑啊!不然都得死!”
……
伴隨着潰逃士兵像瘋了一樣的呼喊聲,整個升龍城內瞬間沸騰了起來。
儘管朱弈此刻正忙着帶人攻佔東南西北四個城門封鎖全城,暫時還沒有派兵進入街道追捕那些潰逃的士兵,但依舊引發了大面積的恐慌。
有的人關緊門窗,躲在家中的水缸或竈臺裏藏起來;
有的則立馬帶上金銀細軟想要從其他方向逃走,但卻發現另外三座城門要麼是已經失守、要麼是正在交戰中,根本連跑都跑不出去。
一些潰兵和地痞流氓則開始趁機打家劫舍、搶奪財物、強暴女人。
總之,整個升龍城的秩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暴亂宛如瘟疫般迅速擴散至每一個角落。
早就約定好在城破之時動手的各方勢力,不約而同帶着自傢俬兵和武功高手匯聚到一起,對胡家在城內的老巢國師府發動了猛烈的攻擊。
手持皇帝詔書的蔡遠眼下正站在大門口,將手中的聖旨高高舉過頭頂大喊道:“胡家大逆不道、欺壓主君、犯上作亂。我等奉旨討伲〗袢罩徽D首惡餘者不論!不想被抄家滅族的就速速讓開!”
“卑鄙無恥的狗伲∥乙罍缒憔抛澹 �
胡家一名高手在殺了幾個衝進院子的士兵後,立馬兩眼通紅地惡狠狠盯着對方。
他可是記得一清二楚,在自己家如日中天的時候,就是對方上杆子拍馬屁拍得最狠,甚至把自己最漂亮的兩個孫女送給胡漢蒼當小妾。
而且當初弄死傀儡皇帝所有男性子嗣的主意也是這個人出的。
可現在,對方竟然有臉佔在這裏喊出“奉旨討佟钡目谔枴�
如果想要改朝換代的胡家算是伲屈N這羣當初聚集在胡家身邊分利益的傢伙也同樣不是什麼好鳥。
“屠滅我九族?哈哈哈哈!那也要你們胡家能活過今日。莫非你沒聽到外面街上的聲音嗎?城門已經被攻破了!杜家的大軍用不了多久便會殺過來,屆時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蔡遠咧開嘴發出了赤裸裸毫不掩飾的嘲諷。
這個善於投機的老頭原本還以爲自己等人需要付出一點代價,幫城外杜家的大軍搶奪城門呢。
可誰想到天魔女陶白居然如此生猛,直接一刀連帶城門和城牆全部給劈開了。
還不到半個時辰,堅固的升龍城就已經門戶大開。
也正因爲如此,他纔會帶着人來圍攻胡家府邸,用一場殺戮跟清洗證明自己的價值,順便交上一份投名狀。
“好!好得很!那就讓咱們來看看誰先死。胡家械茏勇犃睿〗袢詹凰啦恍荩@些無恥的叛徒拼了,能殺一個算一個。”
“殺!!!!!”
胡家上下頓時爆發出震天的喊殺聲。
作爲一個能培養出武學宗師的家族,他們全家上下不論男女幾乎都或多或少練了一身的武功,所以並不是什麼軟柿子。
尤其在被逼到絕境自知凶多吉少之後,自然會爆發出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兇性。
結果一輪衝鋒下來,胡家弟子沒死幾個,反倒是那些前來圍攻的家族死傷慘重。
原本形成的包圍網更是有要崩潰的跡象。
蔡遠看到這一幕頓時有些慌亂,趕忙厲聲咆哮道:“頂住!不許退!杜家的大軍馬上就要殺過來了,絕對不能放跑一個胡家的血脈。”
“艹!你他娘說的容易!自己過來試試啊!老子手下已經死了七個高手了。”
一名本地江湖門派的幫主忍不住咒罵了一句。
“蔡公!這援軍究竟是什麼時候能來?這胡家的高手也未免太多了,光靠我們幾家聯手根本撐不住啊。”
另外一名世家大族的弟子也退下來臉色蒼白的詢問。
他的肩膀中了一箭,鮮血此刻已經染紅了價值不菲的寰勯L袍。
“撐住!應該快了!畢竟這裏距離西城門也不遠,杜家入城之後應該第一時間就會派兵來剿滅胡家。”
蔡遠轉過頭望了一眼身後空蕩蕩的街道,汗珠順着額頭流了下來,聲音中明顯帶着一絲慌亂。
因爲按照他的計算,這會兒杜家的大軍應該已經殺過來了纔對。
可偏偏到現在連一丁點對方先頭部隊的影子都看不見。
莫非是進軍過程中遭遇了什麼阻攔不成?
升龍城內還有其他勢力在效忠胡家,亦或是皇宮裏那個沒有半點價值的傀儡皇帝?
就在這位安南朝廷高官絞盡腦汁的時候,一個身上明顯帶傷的胡家青年站了出來,用充滿嘲弄的語氣諷刺道:“別看了,杜家的大軍不會來的。你以爲他們會跟你們這羣見風使舵的世家大族合作?別傻了!對方是來報復叔父在中原屠戮平民的暴行,更是來徹底毀滅整個安南的。他們纔不會插手這場內鬥,而是會坐在一旁看着我們胡家把你們這些叛徒全部趕盡殺絕,再拉着陳家皇族陪葬。等所有礙事的人都被殺光了,他們纔會來毀滅我們胡家。”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如果我們這些世家大族都死光了,誰來幫他們統治安南這片土地?”
蔡遠像瘋了一樣大聲質問。
儘管理智已經在不斷提醒他這番話大概率是真的,可在感情上卻無法接受。
“你莫非忘了杜家在摧毀滿者伯夷之後是怎麼統治那裏的嗎?他們背靠着中原,有無窮無盡的人口可以移民,也有數不清的讀書人可以做官。而且我就是當初出城去跟杜家交涉的使者,很清楚天魔女陶白這次就是衝着殺戮和毀滅來的。她跟以前所有的征服者都不同,背後代表的是武學大宗師至高無上的意志。”
青年一邊說着,一邊揮劍刺死了兩個想要阻擋自己的人。
與其他胡家弟子充滿憤怒、怨恨的表情不同,他一直在笑,而且笑得非常開心。
因爲讓整個升龍城乃至安南給自己家陪葬就是他最大的願望。
也是他親手殺死胡瑞,才把局勢推向了現如今的地步。
而且青年的話無疑嚴重動搖了那些參與圍攻胡家勢力的信心。
不少人甚至已經開始後撤想要逃跑。
“不!我不相信!這不是真的!你一定在胡說八道。”
蔡遠這會兒已經徹底慌了神,目光中透露出恐懼跟絕望。
但是很可惜,現在後悔已經太晚了。
從邁出這一步開始,他和所有參與者都沒有了回頭路。
只要杜家的軍隊打定主意不參與其中,那麼以胡家現如今所表現出來的實力,一旦報復起來絕對不會留下一個活口。
青年甩了甩劍身上的血跡,笑道:“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只要看到最後,真相自然會揭曉。放心,我會把你留到最後殺。”
就這樣,一場圍攻胡家的精彩大戲在後者的猛烈反撲下徹底宣告瓦解。
圍攻一方在丟下三四百具屍體後終於撐不住,只能倉皇撤退。
胡家則兵分幾路尾隨追殺,衝進這些在南安權勢滔天的世家大族宅院中,對其血脈親族進行了毫不留情的屠戮。
無論是年過花甲的老人,還是剛剛出生的孩子,所有男丁無一倖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