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不,算不得什麼大事,無需理會。”
杜永直接把信件點燃給燒了。
劉勳和白蓮教的死活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巴不得兩邊結下死仇,然後在蜀中這個相對封閉的地方死磕。
不管是那位奸雄擊敗了白蓮教,還是白蓮教把他的計劃攪個稀巴爛,杜永都樂見其成。
“呼——嚇死我了。我還以爲您又要回去了呢。”
阿柿輕輕拍了拍胸口。
隨後,她紅着臉湊到近前低語道:“今晚我爲您安排了特別的助興節目,希望您能喜歡。”
“助興節目?”
杜永挑起眉毛上下打量着這個面泛桃花的少女。
“嘻嘻!暫時保密,到時候您就知道了。”
說罷,阿柿便留下一個既羞澀又有點期待的表情,邁着小碎步一溜煙跑了出去。
“有點意思……”
杜永翹起嘴角,浮現出玩味的笑容。
作爲老司機,他閉着眼睛都能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女性荷爾蒙氣息。
所以這晚上的助興節目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畢竟阿柿想要坐穩領地內一把手的位置,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最好的辦法就是懷孕並生下一個杜永的孩子。
這件事情上一次來倭國的時候她就想做,但因爲年齡太小的關係被拒絕了。
可這一次,不管是杜永還是阿柿本人都長大了,前者更是有了兩個屬於自己的子嗣。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把之前沒做完的事情做完並不值得大驚小怪。
第279章 兩個朝貢國沒了
“殺!!!!!”
“不要怕!繼續衝!就算是死了明王也會保佑爾等能前往極樂世界享福。”
“快看!官軍要撐不住了!兄弟們再加把勁!只要拿下這座城池,咱們就能在蜀中站穩腳跟。”
“城門破了!城門破了!”
……
伴隨着震天的喊殺聲,經過數日苦戰的白蓮教,終於如潮水般湧入位於蜀中東南入口至關重要的一座縣城。
儘管駐守在這裏的官軍仍舊在利用街道地形拼死抵抗,可在壓倒性的數量面前根本毫無意義。
差不多兩個時辰之後,最後一點抵抗力量也徹底消失。
與大多數草根出身的底層起義軍不同,白蓮教由於教義的關係從來不會放任手下教腥尳贇⒑ζ矫癜傩眨粫䦷滞莱沁@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他們只是清洗城內的官吏和富戶,然後便開始開倉放糧賑濟民校瑫r宣揚自身的教義吸納青壯年人口。
尤其是傳授武功這一點,對於渴望力量和希望往上爬的底層年輕人簡直擁有致命的吸引力。
一套組合拳打下來,白蓮教不僅把損失的兵力補了回來,而且還成功在本地紮下根來,得到了相當一部分下層民械膿碜o。
會出現這樣的現象也非常簡單,那就是白蓮教不收稅。
是的,你沒看錯。
由於壓根不知道怎麼搭建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和稅收體系,所以他們乾脆直接在自己佔領的地方免稅。
至於錢糧,完全通過宗教的方式讓信凶灶娋璜I。
甚至要是家裏斷糧了,還可以到教中來喫一口公飯避免餓死。
所以白蓮教是一個典型的對底層比較友善、但卻極度敵視上層階級的組織。
這也是爲何他們曾經被多次剿滅,但又能一次又一次地浴火重生。
因爲白蓮教的真正核心載體從來都不是什麼武功或教義,而是活不下去的老百姓所爆發出來的反抗精神。
不過與那些正在慶祝啃下一塊硬骨頭的教胁煌頎懧}女的劉玲兒臉上卻看不到一丁點的喜悅,反倒愁眉不展看着躺在牀上陷入昏迷多日的兄長。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她才深吸一口氣向剛剛站起身的郎中詢問道:“情況如何?”
“哎——”
郎中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地回答:“萬分抱歉,老夫學藝不精,治不了這等天下奇毒。或者說,這天下就沒幾個人能解。如果姑娘不嫌路遠,可以去南邊藥爐找鬼手藥王許謙益他老人家試試。從病人的體徵來看,要是速度夠快應該還能撐得住。”
“這究竟是什麼毒,竟然如此難治?”
劉玲兒眼睛裏閃過一絲失望。
但好在她經常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所以早就學會了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並沒有像很多女人一樣開始無理取鬧。
“是白露蛛。”
郎中在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臉色一下子變得嚴肅且凝重。
因爲白露蛛又被稱之爲報喪蛛。
一旦不小心在野外遇到,基本就等同於必死無疑。
其毒性迅猛無比,哪怕是超一流乃至武學宗師都扛不住。
“什麼!白露蛛?”
劉玲兒臉色勃然大變。
她終於明白,自己先後請了好幾個名醫,爲何全部都束手無策。
不是這些名醫無能,而是自家兄長中的毒太過於恐怖。
郎中點了點頭,自顧自地說道:“如果僅僅只是被白露蛛咬傷還不至於如此嚴重,只要能及時把毒血逼出來,以令兄的內功加上一些解毒的丹藥,完全可以治療。可問題是,這毒乃是通過內功打進身體的,一下子就侵蝕了五臟六腑,眼下毒素已深入骨髓。除非對毒物有專門的研究,否則大部分只懂醫術的郎中根本解不了。”
劉玲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將一盤子事先準備好的銀錠雙手奉上:“感謝告知。您大老遠跑一趟也不容易,這點銀子就當作辛苦費吧。”
“不,不,不,老夫根本沒能治好病人,哪裏有臉收什麼再M。”
老郎中趕忙擺手推辭。
“您一定要收下,否則我以後還怎麼有臉再請您呢。更何況您雖然沒能治好我兄長,卻告訴了我他中的是什麼毒,以及找誰能治。”
劉玲兒不依不饒地強行把銀子塞給對方。
“好吧,那我就愧領了。”
眼見推辭不掉,老郎中只能勉爲其難地收下,隨後在另外一名白蓮教成員的帶領下轉身離開。
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劉玲兒這才轉過頭問身邊的親信:“怎麼樣,若水公子杜永那邊有回信了嗎?”
後者趕忙低下頭回應道:“抱歉,聖女。根據飛鷹傳書送回來的消息,這位若水公子已經離開中原去了倭國,恐怕短時間內是回不來了。”
“該死!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接二連三的壞消息終於讓劉玲兒有些失態,竟然顧不上維持自己的淑女形象,掄起右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不過好在她並沒有使用真氣,所以桌子沒有四分五裂,只是出現了一條不是很明顯的裂紋。
畢竟從小開始練武的人,無論是筋骨還是肌肉都遠勝於常人,力氣也大得多。
“若水公子有能力給教主解毒嗎?”
一名站在旁邊的女子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劉玲兒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沒錯!如果這天下誰真心希望能治好我兄長,那這位若水公子絕對算一個。他不僅精通醫術,連藥王本人都稱讚有加,而且對於用毒也頗有研究。只不過他武功太高,就算想殺誰也無需動用毒藥,所以江湖上知道這一點的人很少。”
“原來如此!”
女子恍然大悟,緊跟着繼續追問道:“那咱們現在要怎麼辦?莫非只能派人去請鬼手藥王——許謙益老前輩了嗎?”
“可問題是,咱們跟這位藥王從來都沒有什麼交情,貿然去請還真不一定能請得動。”
劉玲兒揉了揉眉心,明顯對此十分頭疼。
如果是一般的名醫,對方不願意來她還可以威逼利誘或乾脆強請。
但對於鬼手藥王許謙益,但凡要是白蓮教敢這麼幹,用不了多久便會遭到一羣武學宗師和超一流高手的圍攻。
因爲江湖上跟這位關係密切或受到恩惠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而且還有無數人排着隊想要讓許謙益欠自己一個人情,以便在以後有需要的時候可以請對方來救命。
更何況許謙益本人也並非手無縛雞之力。
恰好相反!
他的醫術和對於毒藥的研究如果用來殺人,那將是天底下最恐怖的事情之一。
以劉玲兒目前的武功,搞不好連發生了什麼都沒搞清楚就會被活活毒死。
“請不請得動試試才知道。聖女,這件事情就交給在下去辦吧。教主的身體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站在門口的中年男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你能保證即便藥王他老人家不同意也老老實實的絕不鬧事嗎?”
劉玲兒看着這個對自己兄長忠心耿耿的下屬。
男人鄭重其事的回應道:“能!我以身家性命發誓絕不亂來。”
“好,那你就帶上幾個弟兄去一趟吧。記得多帶點珍貴稀有的藥材作爲禮物。藥王不喜金銀珠寶,只對各種各樣的藥材感興趣。”
劉玲兒思索片刻後,終於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兄長的狀態讓她根本不敢輕離,更不放心將其安全交給教中的其他高層照顧。
尤其是那個突然現身打賞劉勳的神祕人,說不定眼下就在附近埋伏着,等待下一次機會徹底將其殺死。
“遵命!”
男人接下任務後二話不說便急匆匆地離開。
能看得出,他對躺在病牀上生命垂危的劉勳不是一般的忠心,甚至願意爲了教主去赴死。
“聖女,彭宇真的能把藥王請來嗎?”女人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詢問道。
劉玲兒輕輕搖了搖頭:“不知道。希望他能成功吧。不然就只能把希望寄託在若水公子杜永身上了。立刻飛鷹傳書,讓咱們在蘇州的人問問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明白!”
……
在白蓮教爲了拯救中毒的教主四處奔走時,位於遙遠北方的京城,皇帝韓允剛好看完了緝捕司剛剛送來的情報,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喜色。
因爲一直讓韓宋朝廷頭疼的白蓮教,終於一頭扎進蜀中跟那個妄圖割據自立的野心家幹起來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不死不休。
只要教主劉勳毒發身亡,白蓮教的聖女劉玲兒必定會發瘋,任何想要繼承教主之位的人都必然要跟着她一起爲兄長復仇。
這股力量足以將整個蜀中砸個稀巴爛。
一想到兩個令人頭疼的敵人就這樣陷入相互消耗,朝廷則可以以逸待勞坐山觀虎鬥,等雙方精疲力竭再出兵一舉掃平,這位皇帝就忍不住想放聲大笑。
誰能想到,幾個月之前韓家天下還危機四伏,甚至有了點要天下大亂的徵兆。
可突然之間,威脅居然一個接一個以極其戲劇性的方式自己解除了。
此時此刻,沒有任何人比韓允更加能體會到什麼叫做天意難測,什麼又叫做造化弄人。
如果說以前他對於氣哌@種東西只是將信將疑,那現在就是充滿了敬畏。
因爲在這種玄而又玄的力量面前,無論是武功也好、算計也罷,統統都不過是笑話而已。
“呼——這下朕總算是能喘口氣了。”
在沉默了半晌之後,韓允終於打破沉默發出了感慨。
要知道從白蓮教發動大規模叛亂以來,朝廷已經連續打了兩年的仗。
對於任何一個封建王朝來說,這都是相當恐怖的財政負擔。
幸好韓宋立國才一百年出頭,不管是稅收還是吏治都還沒徹底爛透,否則這會兒應該已經爲了籌集錢糧昏招頻出,最終在滅亡的道路上狠狠踩一腳油門。
可即便如此,國庫也幾乎花光了所有的積蓄,甚至已經開始謩澮ㄟ^加稅來彌補虧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