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507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畢竟他暫時沒有接管這裏的打算,只是想要借這個機會立威,然後樹立自己不辭辛勞爲朋友報仇的偉光正形象。

  只要達成了這一目標,那麼以後鎌倉御所的所有人在面對杜永的時候就會天然矮一頭。

  再加上手握幸子這張王牌,一旦年幼的足利政氏有個三長兩短,阿柿說不定真能挾將軍以令關東諸大名,成爲北條政子第二。

  等掃平關東、整合力量後,還能率軍打出去,最終徹底統一整個倭國,建立一個以女人爲主導的社會。

  小田朝久苦笑着點了點頭:“明白,我等定會全力配合,將泄漏公方殿下行蹤的背主之徒找出來,洗刷之前無能的污點。如果有誰膽敢阻撓就與背主之徒同罪,立刻沒收領地全家處死。”

  “同意!公方殿下的仇不能再拖了!”

  印東直太也立馬跪下來大聲附和。

  不光是他,屋內的其他重臣和高級武士也都紛紛表態,一個個生怕反應慢了被直接當作“背主之徒”幹掉。

  沒辦法,誰讓給死去的足利成氏報仇是眼下整個關東誰也不敢違逆的政治正確呢。

  至於這些傢伙中有多少是真心的,又有多少是裝出來的,那就只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了。

  杜永故作滿意地點了點頭:“非常好!早這樣不就沒事了嗎?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必須待在自己的住處哪都不許去。接下來,我會根據需要讓手下傳召你們中的部分人瞭解情況。在此期間不得相互串門、更不許傳遞消息。”

  “遵命。”

  小田朝久咬着牙帶頭表示了屈服。

  就這樣,杜永兵不血刃地暫時接管了關東的政治中心,緊跟着把帶來的姬武士分散開佔據要地,監視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站在天守閣上,居高臨下俯視着被整個關東武士階級視作聖地的鎌倉御所,伊子不由得微微感嘆道:“主人,您真是太厲害了,竟然能僅憑一番言辭就讓這些名門之後低頭服軟。我原本還以爲得付諸武力呢。”

  杜永嗤笑着回應道:“你以爲這只是言辭?別天真了。實際上我就是用武力強迫他們低下了頭。不然但凡換個人來,都絕無可能做到這一點。他們畏懼我的武功,更害怕我拔刀大開殺戒,所以纔不得不委曲求全。記住,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武力之上,除此之外皆爲虛幻。”

  “原來如此!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伊子下意識握緊手中的長槍,臉上更是浮現出躍躍欲試的表情。

  “呵呵,別急,我們暫時什麼都不需要做,先晾他們一段時間看看有誰會沉不住氣。哦,對了,別忘了讓船上帶來的廚子接管後廚,我可不想喫那些既寒酸又清淡的飯食。”

  杜永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身爲一個現代人,他可是太清楚如何在囚徒困境之下玩心理博弈。

  如果鎌倉御所內真的有人是叛徒,那麼在這種高壓環境下肯定堅持不了多久便會有所動作。

  “您就放心吧,青鯊幫的人早就第一時間把廚房給接管了。”伊子抿嘴竊笑道。

  作爲倭國僅次於阿柿跟隨杜永時間第二長的人,她可是太清楚自己這位主君的嘴巴有多挑剔。

  大部分武士的飯食標準,在杜永眼中基本只配給乞丐喫。

  就連公方殿下設下的豪華酒宴也一樣只配得到“寒酸”兩個字的評價。

  以前沒有去過中原,所以伊子也不太清楚那邊究竟有多麼的富庶,才能讓一個人在飲食方面變得如此奢侈。

  自從去年造訪過蘇州城,並且還在杜府住了幾天之後,她總算是明白自己效忠的主君從小到大過的是什麼日子。

  就餐食而言,連天皇和徵夷大將軍恐怕都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光是每頓飯喫的菜、肉和魚就能擺滿一大桌子。

  香噴噴的大米飯更是無限量供應,想喫多少就喫多少。

  別說主人喫的飯食,就是僕人喫的可能都要比天皇和徵夷大將軍好一點。

  城內大部分的底層平民也能喫上糙米飯、豆腐,魚肉也是偶爾能買點解解饞。

  可以說蘇州城的富庶給了伊子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深深震撼。

  從此之後,她終於理解爲何只有中原王朝纔有資格被稱之爲“天朝上國”,又爲何來倭國做生意的漢人商旅總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因爲對方的確有這樣的資格。

  跟倭國底層平民地獄一樣的窮困生活相比,中原王朝的平民簡直就像生活在天堂。

  所以返回領地之後,伊子就變成了一個狂熱的精神漢人,從日常飲食到傢俱擺設全部向中原靠攏。

  她甚至放棄倭國長期以來睡地板和跪坐的習慣,給自己打造了包括牀、椅子在內的全套傢俱。

  尤其是喫飯再也不喜歡所謂的清淡,而是喜歡多加調味品和香料讓食物的味道變得豐富多彩。

  事實證明,什麼口味清淡有利於品嚐到食物原本的味道統統都是狗屁,那不過是倭國長期物資匱乏爲掩飾自身飲食文化窮酸找的藉口。

  當資源和調味品變得豐富起來,他們一樣也喜歡喫加了各種調味品和香料的重口味菜餚。

  作爲整個倭國與中原地區貿易的樞紐,杜永領地內的港口城市就明顯出現了這樣的發展趨勢。

  其中最受歡迎的莫過於各種油炸物。

  不管是炸魚、炸蝦、炸雞,還是花樣繁多的油炸麪食,都受到了人們的追捧。

  不少碼頭幹活的苦力,到了晚上最大的享受就是去買點油炸食物來緩解一天的疲勞。

  “公子,您的晚飯來了。”

  當外面的天色開始變暗,青鯊幫的船主親自帶着人把幾個盤子端到了桌案之上。

  由於鎌倉御所是一個典型的倭國風格的建築,因此這裏的桌子是爲跪坐準備的,非常非常矮,而且還小得可憐。

  一張桌子愣是擺不下所有的飯菜,只能再弄幾個過來拼到一起湊合着用。

  “嗯,這魚做得鮮嫩可口,很不錯。”

  杜永拿起筷子嚐了一口,很快便給出好評。

  “嘿嘿!我們船上這廚子做了一輩子的魚,就屬這道燜燒最拿手。真想不到我何某人也有一天能坐在這鎌倉御所裏喫飯。”

  船主咧開嘴笑着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仰起頭一飲而盡。

  杜永瞥了對方一眼,調侃道:“這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就這破地方,白送給我住我都嫌不舒服。尤其是沒有椅子,連喫個飯都得盤膝坐着,簡直不是一般的難受。我甚至懷疑,倭人喫得少跟這種坐在地上用餐有一定關係。畢竟蜷縮着坐起來的時候肚子裏的胃腸會受到擠壓,正常情況下平時能喫兩碗飯,這麼坐着可能喫一碗就飽了。”

  “我這種草莽出身的糙漢哪配跟您比。富貴、名氣、武功對您來說不過是唾手可得,但對我來說可能就得拼上性命。要不是有了您的支持,咱們兄弟還在海上苦哈哈的跑船呢,哪有現在這等威風。難怪主父偃會說出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的話。這種手握權勢的感覺真是令人陶醉啊。”

  兩杯酒下肚後,青鯊幫的這位船主整個人都變得亢奮起來。

  相比起錢財,他顯然更喜歡這種能登堂入室成爲人上人的感覺。

  “外面現在有什麼動靜嗎?”

  杜永一邊喫飯一邊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

  船主輕輕搖了搖頭:“碼頭和城內都有人盯着呢,估計天黑之前不會有誰敢輕舉妄動。不過天黑之後就難說了。您該不會真把那個足利成氏當成朋友了吧?”

  “朋友?他可不配。我不過是有點好奇,究竟是誰在背後攪動風雲。對了,記得多派點高手看好兩個孩子。”

  杜永沒有掩飾什麼,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他可不是那種見了誰都能喊一聲兄弟、朋友套近乎的傢伙。

  確切的說,他極度鄙視這樣的人。

  因爲越是喜歡這樣叫的人,越沒有在心裏把兄弟和朋友當成一回事。

  在杜永眼中,能配得上朋友和兄弟稱呼的對象,起碼得是一起經歷過磨難乃至生死考驗的人。

  就好像夫妻之間只有患難才能見真情。

  感情好不好,等其中一方久病臥牀或沒錢破產自然會見分曉。

  在此之前,雙方不過是搭夥湊合着過日子而已。

  足利成氏顯然還遠遠達不到這個標準。

  所謂的朋友、知己只是對方的一廂情願罷了。

  “早就安排妥當了。我都等不及趕緊有人跳出來好砍兩個過過癮,然後再來個抄家滅族。”

  船主眼睛裏閃爍着冷酷、殘忍和嗜血的幽光。

  “稍微注意點,別搞得太難看。”

  杜永提醒了一句之後便不再說什麼,而是隻顧着低頭進餐。

  又過了幾個時辰,臨近午夜時分,原本寂靜的鎌倉御所東北角突然傳來一聲大喊,隨後便是一陣激烈的打鬥聲。

  短短一盞茶的工夫,附近十幾個手持火把的人影就立刻趕過去支援。

  一時之間,黑暗中人頭攢動。

  不少武士都爬到屋頂上向該方向眺望,想要搞清楚究竟是誰被抓住了把柄。

  但是很可惜,由於距離太遠、光線太暗,他們只能隱約看到有四個黑衣人遭到了姬武士和青鯊幫高手的圍攻。

  幾個回合下來,就有一個被斬殺、兩個被砍掉手臂,還有一個被打斷雙腿按在地上成爲俘虜。

  姬武士們在戰鬥中表現出來的凌厲刀法和真氣,讓不少原本自視甚高的關東武士都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

  儘管有些人已經在戰場上見過這些年輕女孩衝陣時的勇猛與無畏。

  但那個時候她們習武時間還比較短,遠不像現在這樣擁有壓倒性的武力。

  “真是不可思議!他究竟對這些姬武士做了什麼,竟然能令其武功提升得這麼快。”

  小田朝久的住處剛好在事發地點附近,所以清楚地看到了其中一名只有十七歲的少女,是如何一刀斬斷其中一名黑衣人的手臂。

  那一抹在黑暗中閃過的寒光,在他這個精通刀法的高手眼中,簡直比天空中的明月更加耀眼。

  快!

  穩!

  準!

  狠!

  迅捷如風,動若雷霆。

  這樣的刀法任何武士見到後都會立刻明白,它的創造者絕對是一名無可匹敵的劍聖。

  正常來說,想要學習這樣的刀法,要麼有絕頂的天資被劍聖看重收爲弟子,要麼就得送上一份厚禮上門拜師,哪怕是高級武士乃至大名本人也不例外。

  可此時此刻,卻被一名本應該待在家裏生孩子、洗衣做飯的女人施展出來。

  根據小田朝久的瞭解,杜永麾下的姬武士除了爲數不多是來自於武士之家外,其餘基本都是平民之子或乾脆就是奴隸出身。

  他完全無法理解,對方爲何會選擇把如此高深的武功傳給一羣賤民,而且還是女子。

  “那邊好像是千葉胤宣大人的住處。”

  一名年輕的武士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千葉胤宣?怎麼會是他!”

  小田朝久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另外一名家臣趕忙提醒道:“本家一向跟千葉家關係密切,您最好趕緊想清楚要怎麼解釋和洗清嫌疑。”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天守閣。

  一具屍體和三個受傷的俘虜已經被帶到了杜永面前。

  伊子直接將爲首的傢伙一腳踹翻在地,強迫其跪伏在地上,笑着彙報道:“主人,您可真是料事如神。這還沒過午夜呢,就有人急不可耐地自己跳了出來。”

  “做得不錯。”

  杜永向幾名昂首挺胸的姬武士投去了讚許的目光。

  因爲通過養成模式,他能清楚地看到這些女孩每天的訓練有多麼辛苦,而且一年到頭從不休息。

  哪怕是逢年過節放假在家,往往也會自己偷偷加練。

  幾門武功熟練度等級提升的速度就是最好的證明。

  得到誇獎的姬武士少女全部都面露喜色,臉上也不知是情緒激動還是血氣上湧,一個個看起來紅撲撲的。

  畢竟如果不是跟對了主人,她們的結局大概率是嫁人做個卑微的家庭主婦,遵守森嚴的等級和禮儀,有好喫的永遠只能讓男人先喫,自己則只能喫點殘羹冷炙,甚至是長期喫不飽飯餓肚子。

  可現在,她們不僅可以想喫什麼就喫什麼,而且還能獲得毫不遜色乃至高於男人的地位,甚至能在戰鬥中擊敗、殺死男性武士。

  “公子,要我給他們上點手段嗎?”青鯊幫的船主笑呵呵問道。

  “不需要。我想他們都是聰明人,很清楚被抓到之後意味着什麼。”

  說到這,杜永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掃過每一個俘虜的眼睛:“我希望你們都老實點,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作爲交換,我可以放你們的家人一條生路。當然,這個條件並不是給所有人,而是誰最先說出我想要聽到的內容,誰才能得到。”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三個原本眼睛裏透露出決然和死意的俘虜就出現了動搖。

  他們自己或許早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心理準備,但卻無法割捨掉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