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506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作爲一個立志成爲北條政子第二的奇女子,她當然是希望自己以後能爬得越高越好、手裏的權力越大越好。

  要是真能做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甚至把倭國從一個男性統治的國度變成女性統治的國度,她願意爲此支付任何代價,包括獻祭自己的靈魂。

  “當然是認真的。只要你有這個能力,我會給予你最大的支持。”

  杜永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被察覺到的戲謔。

  對倭國進行娘化改造,是他上一次來的時候就萌生的念頭。

  而且根據爲數不多的歷史經驗,女性掌權後似乎往往更加不擇手段,會爲了保住自己的權力和地位無所不用其極。

  這也就意味着由女人統治的倭國將變得更加順從。

  至於徹底佔領或直接統治,從一開始就不在杜永的計劃之內。

  無他,實在是這塊地太爛了,爛到白送都沒人想要的程度。

  地理因素導致統治成本更是高到離譜。

  這一點看看倭國上層統治階級那貧瘠寒酸的食譜就能略窺一二。

  杜永甚至都沒打算佔領那些大型金銀礦產自己開採,而是用成本更低的方式進行經濟掠奪。

  因爲自己開採不僅要承擔養活那些礦工的成本,還要砸下大量的錢維持一支軍隊,防止礦工造反、偷竊和其他勢力眼紅前來搶劫。

  相比之下,通過貿易讓對方自己乖乖奉上金銀,不僅花費的成本更低,而且還能反哺中原像絲綢、瓷器、茶、鐵器等產業,同時扼殺倭國本土的產業與技術發展。

  身爲一名飽受資本主義薰陶的現代人,杜永非常清楚用何種手段才能從倭國榨取到最大的利益。

  更何況,眼下更加富庶的南洋就如同低垂的果實等待他去摘取,根本沒必要在倭國、高麗半島這種爛地上浪費寶貴的時間跟精力。

  不過阿柿顯然並不知道,自己效忠的這位主人打的是什麼主意。

  當然,就算知道可能也不會在意。

  畢竟這個時代大部分人對於民族的概念還沒有形成,國家的概念也只存在於上層統治者之中。

  至於底層平民,除了早熟且能在一定程度上普及教育的中原王朝,其他地方只要不影響到自己的生活,他們纔不在乎是給誰交稅、服徭役呢。

  眼下東海道三國的情況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些被杜永狠狠折騰了一遍的底層平民,非但沒有痛恨他這個外來的入侵者,反倒隨着生活水平的變好開始擁護他的統治。

  有些極端的甚至還產生了某種優越感,開始鄙視其他地方湧入這裏躲避戰爭的難民,甚至還給對方起帶有侮辱性的蔑稱。

  因爲當下除了這裏之外,其他地方要麼是在打仗、要麼是在準備打仗。

  時間飛逝,一天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四艘懸掛着青鯊幫旗幟的大船就從港口出發,一路向東航行,直奔相模國的鎌倉。

  由於距離比較近的關係,還不到半天工夫就抵達了目的地。

  看着稍微有點冷清的碼頭,杜永下意識皺起眉頭,低聲詢問道:“這裏變成這副鬼樣子了?我記得之前不是挺繁華的嗎?”

  青鯊幫的船主立馬上前解釋道:“公子,您有所不知。自從足利成氏遇刺之後,他手下的家臣便開始相互指責並找對方的麻煩。這種爭鬥不斷外溢,最終不可避免牽連到了前來做生意的商人。在連續抓捕並以通敵罪名處死了幾個之後,整個商人羣體開始人人自危,沒過多久便全部跑了個乾淨。畢竟鎌倉離咱們的地盤太近了,所有跑路的商人直接去了咱們的港口。”

  “真是作的一手好死啊。”

  杜永在聽完之後不由得發出了感嘆。

  “嘿嘿!這倭人的天性就這樣,一旦內鬥起來不管不顧的,在弄死對手之前根本不會停下來。您瞧着吧,這鎌倉乃至整個相模遲早得打起來。”

  青鯊幫的船主咧開嘴笑着做出了預判。

  身爲一名在倭國貿易航線上跑了十幾年,並且不止一次跟本地倭寇大打出手的人,他類似的情況見的太多了,只要看到一個開頭就知道結局。

  更何況站在中原人的視角,鎌倉眼下的處境可是主少國疑、黨爭內亂、諸侯豪族相互征伐,各種負面狀況簡直疊滿了。

  這要是還不滅亡都沒天理了。

  當然,對於青鯊幫來說整個倭國越亂越好。

  越混亂他們越能從中秩〉骄薮蟮睦妗�

  某些大名爲了拉攏青鯊幫,甚至已經開始試圖嫁女兒聯姻了。

  “無所謂,隨他們打。”

  說罷,杜永踩着一塊搭過來的木板上了岸。

  “駿河守遠道而來辛苦了。”

  站在岸上恭候多時的小田朝久立馬上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由於阿柿提前一天派信使前來做了通知,所以他早早就把一切安排妥當。

  駿河守?

  聽到這個陌生的稱呼杜永先是愣了一下,緊跟着纔想起來自己好像的確是有駿河、遠江和三河的守護官職。

  這玩意是跟領地安堵狀一起送過來的,屬於附贈品。

  只不過平時的時候,阿柿等人一般都稱呼其爲主人,從來沒有稱呼過官職,導致他都快要忘了這一點。

  “辛苦倒是不辛苦,只是有點遺憾沒能趕上公方殿下的葬禮。對了,查清楚刺客的身份和幕後主使了嗎?”

  杜永直接開門見山地詢問。

  小田朝久羞愧地搖了搖頭:“抱歉,到現在還沒有什麼頭緒。對方的動作太快了,而且訓練有素武功極高。確認襲擊得手後,第一時間就選擇了撤退。根據當事人的口供,他們全部身穿黑衣、用黑布蒙面,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而且埋伏的地點極爲精準,明顯是事先得到了消息。”

  “究竟是查不到,還是不敢查,又或者不願意查?”

  杜永殺人誅心地發出了靈魂拷問。

  “唉——您就別逼我了,等到鎌倉御所後真相自然會揭曉。”

  小田朝久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小田大人,我弟弟怎麼樣了?”

  剛從船上下來的幸子第一時間跑了過來,語氣中充滿了關心。

  畢竟由於死的太早,足利成氏一共就留下這麼兩個孩子。

  作爲姐姐,她自然會擔心年幼弟弟的狀況,這年頭兒童的夭折率可是不低。

  “請您放心,公方大人被照顧的很好,迄今爲止還沒有生過病。”

  小田朝久趕忙低下頭做出回應,同時用眼角餘光觀察杜永的反應。

  由於參加過那場擊敗幕府聯軍的決定性戰役,他非常清楚這位來自中原的年輕人究竟擁有怎樣恐怖的武功,所以生怕惹惱對方,從一開始就把姿態放得很低。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吧,我們先進城去。”

  杜永拉起身邊女孩的小手,大搖大擺朝鎌倉御所走去。

  伊子率領的姬武士立刻列隊緊緊地跟在後面。

  守在門口的士兵見狀原本還想阻攔一下,結果瞬間就被繳了械按在地上,甚至就連身穿鎧甲的武士都不例外。

  整個過程快速、高效,不給對手任何反應的時間。

  等士兵們回過神來的時候,大門已經不在他們的掌控之下了。

  “您……您這是要……”

  小田朝久明顯有點慌了。

  因爲他發現,這些姬武士有一個算一個,武藝都遠在一般男性武士之上。

  雖然只有八十個人,但散發出來的氣勢卻如同千軍萬馬一般。

  最重要的是,杜永這副剛到就接管城門的姿態讓他感到了恐懼。

  通常來說,外來者只有兩種情況會二話不說直接先控制城門。

  一個是要攻佔鎌倉,一個是要堵住門打算在裏邊大開殺戒。

  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小田朝久希望看到的結果。

  “你不是查不清楚嗎?那我就來幫你查!”

  杜永撂下這句話之後便不再理會任何人,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走。

  爲了照顧不到十歲的女孩,他故意走得很慢,同時饒有興致地觀察內部的情況,結果發現跟預料中的差不多。

  雖然從外面看不出什麼,但裏邊卻已經暗流湧動。

  武士和士兵更是分成兩個陣營相互戒備,哪怕下一秒直接拔刀互砍都不會讓人覺得意外。

  幾分鐘之後,當杜永走完了這段不算太長的路進入室內,等候在這裏的所有人都立刻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唯有坐在主位上的一個小男孩,充滿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

  不用問也知道,他就是足利成氏唯一的男性子嗣——足利政氏,同時也是現如今的鎌倉公方。

  杜永面帶微笑開口對身邊的幸子說道:“帶你弟弟去外面喫點心、玩耍吧。”

  “嗯,好。”

  女孩還沒有意識到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高高興興上前抱起弟弟,轉身快步消失在門外。

  等她走出去的剎那,兩名留在門口的姬武士立刻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原本不大的聲音就如同一柄重錘,敲在每一個人的心口。

  不少人更是試圖用眼神向小田朝久詢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但後者卻不敢有任何回應,只是默默地走到那個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後背和頭髮這會兒已經全被汗水打溼了。

  “有誰想要先說點什麼嗎?”

  杜永用不帶一絲感情的目光巡視四周。

  足足等了一分鐘,他這才冷笑道:“既然你們不開口,那可就要輪到我了,到時候可千萬別後悔。”

第278章 燃燒的野心

  “駿河守!這裏是鎌倉御所!不是您自己的領地!”

  一名看上去地位不低的年邁武士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

  當然,這不是因爲他有多麼勇敢無畏,恰恰出於一種強烈的恐懼。

  尤其是年幼的公方足利政氏被帶出去之後,屋內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你是……”

  杜永饒有興致打量着對方。

  年邁武士直截了當地回應道:“在下奉公杏|直太,世代爲公方大人效力。”

  “原來是印東氏。”

  杜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在關東地區紮根數百年,早在鎌倉時代就已經相當有名的武士家族,甚至一度成爲鎌倉幕府的御家人。

  到了室町幕府時期更是效忠於鎌倉公方,擔任其包括行政和奏者役在內的重要職責,是足利成氏爲數不多真正信任的近臣。

  據說即便是在逃亡時期,印東氏也始終不離不棄,一直跟隨在身邊對其進行保護。

  足利成氏繼任公方之位後,對其進行了重賞,光是領地就給了上萬石之多。

  眼下的印東氏在鎌倉勉強算是一個實權派。

  搞清楚對方的身份之後,杜永立馬質問道:“從公方殿下遇刺到現在過去多久了?你們有查到一丁點關於兇手的線索嗎?有找出幕後指使者爲他復仇嗎?”

  “我……我們……”

  自稱“印東直太”的年邁武士瞬間啞了火,甚至面露痛苦與羞愧之色。

  畢竟主君遭遇刺殺,作爲臣下保護不力,而且還讓兇手和幕後主使逍遙法外,對於任何一位還有點榮譽感和羞恥心的武士來說都是不折不扣的恥辱,應該立刻切腹自殺以謝罪。

  面對這個洗刷不掉的污點,他根本沒辦法辯解或反駁,所以好不容易醞釀起來的氣勢一下子就消散了。

  杜永見狀迅速乘勝追擊道:“看,這就是問題的所在。你們讓公方殿下失望了,也讓我非常失望。事實上,我是不想來鎌倉管這個爛攤子的。但作爲朋友,我無法坐視你們的愚蠢跟無能。在中原,爲好友復仇乃是朋友應有之義。既然你們做不到,那就由我來做。否則你們要如何保證類似的事情不會再一次發生?要知道新繼任的公方殿下可還是個孩子,面對危險根本無力保護自己。或許這也是已故公方殿下在臨終前把幸子公主送到我那裏撫養的原因。你們在這件事情中的拙劣表現已經失去了他的信任。”

  “駿河守,請不要再說了,不然再說下去恐怕有人就要切腹了。新公方殿下還年幼,眼下的鎌倉御所絕對不能出任何亂子,否則整個關東的局勢搞不好真會失控。”

  小田朝久跪在地上苦苦地哀求。

  “哼!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追求那些無能蠢貨的責任了。但醜話說在前頭,接下來誰要是敢不配合調查,別怪我翻臉無情。我這次來無論如何都要爲已故的公方殿下報仇,將兇手和幕後主使一起趕盡殺絕。”

  杜永沒有再繼續施壓,而是選擇接過這個臺階順坡下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