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496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杜永笑着回應道:“我也非常期待這一天的到來。對了,您的那位弟子呢?他最近還好嗎?”

  “你說嚴錚?他最近閉關了一段時間之後,刀法倒是有了點意境。如果一切順利,可能在幾年之後就能成爲宗師,但也就僅此而已了。哦,差點忘了,他讓我把這個順便帶給你。”

  說着,趙羽智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

  杜永下意識接住並打開,發現裏邊竟然是兩個用瑪瑙雕刻出來的祈福牌子,其中一個刻着“福澤”、另外一個刻着“安泰”,下邊還有兩個栩栩如生的嬰孩浮雕。

  很顯然,這玩意就是送給小孩子戴着圖個吉利的。

  應該是嚴錚得知他有了孩子,所以特地託人定做一對作爲禮物,搞不好還找和尚或道士開過光。

  “嚴兄還真是有心了,居然給我的兒子和女兒準備了禮物。”

  杜永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趙羽智微微感嘆道:“我這個徒弟別看平時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但骨子裏卻高傲得很,幾乎從不把同齡人放在眼裏。但上次下山回來之後,卻打心裏佩服你和周不言,認爲你們倆的天賦都遠在他之上。爲了不被甩開太遠,他可是日以繼夜地練刀、悟刀,幾乎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日後如果有空或是剛好經過記得來看看,你可是他爲數不多真心結交的朋友。”

  “明白。”

  杜永鄭重其事地點了下頭。

  對於這位神刀傳人——嚴錚,他還是相當有好感的。

  畢竟要不是對方展示了完整的驚神刀,他的殺意魔刀也不可能進化得這麼快。

  “行了。這人也見了、刀也品了,我也該趕緊返回關內找家客棧好好喫一頓、再睡上一覺。你這次被沈辭記恨上,以後可要千萬小心點,千萬別被他抓住給殺了。要是遇到危險記得派人來給我送個信。”

  撂下這句話之後,趙羽智便施展輕功一躍飄出去百餘丈,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地平線上。

  隨着兩位大宗師全部離開,這塊千瘡百孔的草原終於只剩下了杜永和陶白兩個人。

  “呼——這趟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度過了。”

  杜永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鬆下來。

  “怎麼,小師父你也會緊張?要知道剛纔拔刀威脅沈辭的時候,你可不是一般的威武霸氣呢。”

  陶白湊到近前,嘴角上揚地調侃了一句。

  杜永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解釋道:“剛纔是剛纔,現在是現在。剛纔我處在西楚霸王項羽那種目空一切的天人合一狀態邊緣,自然是不會有任何緊張的情緒。但現在退出那種狀態,回想起沈辭的武功究竟有多麼可怕,自然也就會後知後覺地感到有點緊張。畢竟要是真動起手來,結果怎麼樣還真有點難說呢。尤其是武功最弱的你,搞不好真有可能會死。”

  “要是我死了,你會傷心嗎?”

  陶白突然貼了上來,眼神更是柔情似水,明顯動情了。

  由於臉和臉之間根本沒有多少距離,所以兩人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呼出的熱氣,以及彼此身上散發出來的荷爾蒙氣息。

  再加上才親眼目睹半步天魔和兩位大宗師驚世駭俗的武功帶來的強烈刺激,兩人迫切需要將心底壓抑的情緒釋放出來。

  但相比起入魔的天魔女,杜永顯然還保持着相當程度的理智,下意識瞥了一眼周圍,挑起眉毛強調道:“這裏可是草原、是野外。”

  “怕什麼!剛纔驚天動地的大戰早已把方圓十幾裏範圍的人獸全都嚇跑了,短時間內不會有人靠近的。更何況小師父你難道不覺得在這種開闊的地方格外刺激嗎?”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陶白便主動撲了上來,先是堵住杜永的嘴,緊跟着兩條手臂纏繞住他的脖子。

  很顯然,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由不得杜永退縮。

  哪怕是爲了維護男人的尊嚴他也必須應戰。

  就這樣,在天雷勾地火的情況下,兩人開始了一場不在計劃之內的戰鬥。

  與此同時,遠在西邊數十公里之外的一處樹林中。

  千魔教的教主沈辭臉色蒼白,正一點一點把近在咫尺的血人吸收進體內。

  每吸收進一點,他的身體抖動就會變得劇烈一分,到後來更是青筋暴起,彷彿在承受某種超出人類承受極限的恐怖痛苦。

  當整個血人消失的剎那,他扶着樹幹,哇的一聲開始大口大口從嗓子眼裏噴出黑紅色發暗的淤血。

  而這些血,恰恰就是他剛纔吸入體內的量。

  足足嘔吐了好幾分鐘,沈辭才終於把所有的髒血都吐乾淨,隨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沒有了半點平日裏的高傲跟優雅。

  歇了好一會兒,他才恢復了一點體力,咬牙切齒地咒罵道:“該死的杜永!該死的趙羽智!你們給本座等着!總有一天,本座要把你們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但下一秒……

  他的神情就頓時爲之一變,厲聲怒斥道:“閉嘴!你這個蠢貨!要是早聽我的慢慢來,何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我怎麼知道杜永這個小子居然敢衝咱們拔刀?而且他的武功進步速度也太快了點。”

  沈辭再次上演變臉,露出一副委屈巴拉的表情。

  “這個禍患不能留了。先回西域去養傷,養好了就想辦法解決掉他。記住,這一次聽我的,不許你再自作主張。”

  “好!這次你說了算。媽的,這五臟移位的後勁也太大了,你下次再這麼幹的時候能不能提前打聲招呼?”

  “打招呼?你忘了是誰要強殺阿木爾的?”

  “唉——行,歸根結底都是我的錯。”

  ……

  不得不說,沈辭眼下這副一人扮作兩角的自言自語,任誰看了都會產生毛骨悚然的恐懼感。

  好巧不巧的是,之前那個與“食人惡鬼”同行的女人突然從天而降,撞見了自家教主如同神經病一樣的舉動。

  瞬間!

  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女人更是嚇得渾身發抖,趕忙拼命解釋道:“教主!您老人家千萬別誤會!我什麼都沒看見!也什麼都沒聽見!”

  “太晚了!”

  沈辭根本沒有給對方任何機會,只是冷冷地撇下三個字,隨後便施展詭異的武功,當場令對方的身體爆裂開,化作漫天飛舞的血雨跟碎肉。

  等做完這一切,他才旁若無人地轉身離開。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位千魔教教主此時身體的狀態極不穩定,時而會變成男性,時而會變成女性,還有時候則是一半身體男性、一半身體女性。

  那張臉體現得尤爲明顯,甚至會呈現出陰陽臉的情況。

  而且走着走着還會突然倒地,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不用問也知道,那種製造血人的祕法並非是隨隨便便就能施展的武功,而是需要在事後支付巨大的代價。

  這也是爲什麼在看到神刀趙羽智出現後,沈辭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更重要的是,千魔教從誕生之日起就推崇強者爲尊的理念。

  他之所以能成爲教主,歸根結底不過是武功最強,強到其他所有人聯手也無可奈何,只能老老實實地服從。

  一旦被教中那些真魔境的高手知曉他現在受傷了,而且還有一個極爲致命的弱點,那這些傢伙立馬就會開始暗中串聯,尋找機會通過下毒、偷襲等方式取而代之。

  因爲教中有不少尊主,都是沈辭一個一個打服後強迫其入教的。

  這也就意味着,他現在只能硬撐着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儘量避免被任何人發現。

  隨着千魔教教主的憑空消失,湧入蒙古草原燒殺搶掠的西域聯軍終於迎來了末日。

  在阿木爾無情的追殺下,那些人數比較多的部族很快便遭遇滅頂之災,往往連發生什麼都沒搞清楚,數千人就瞬間化作一團黑色的骸骨。

  他用實際行動證明了,爲何大宗師在這個世界上會擁有如此崇高的地位。

  汗帳慘遭屠戮、羣龍無首的蒙古部族也在其感召下快速聚集到一起,相互推舉組建起聯軍,四處絞殺那些小股的敵人。

  一時之間,整個草原都陷入了一片混亂,無情的殺戮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可以預見,遭受連番打擊的蒙古人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可能再擁有南下入侵中原的實力。

  不僅如此,他們還要開始擔心來自西域的敵人,以及東北白山黑水之間趁勢獲得獨立的女真人。

  幾天之後,當草原上的情報跨越數百乃至上千裏送到京城的時候,皇帝韓允高興得差點沒從龍椅上跳起來。

  從登基開始就一直在遭受各種壞消息轟炸的他,今兒個終於聽到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儘管不是最期盼的兩敗俱傷,但千魔教控制下的西域聯軍近乎全軍覆沒、蒙古草原人丁銳減四分之一乃至三分之一,其中還以男丁居多,對於韓宋來說簡直就是久旱逢甘露。

  北邊和西邊的威脅一下子全部解除,朝廷只要專心對付白蓮教和妄圖自立的蜀中勢力即可。

  “這可真是列祖列宗保佑。看來上天終究還是垂青我韓家的。”

  韓允摸着嘴脣上的八字鬍,不由得發出了感慨。

  “恭喜陛下!”

  “臣等給陛下道賀!”

  “這都是陛下的德行感動了上蒼!”

  “我大宋江山定能轉危爲安延續萬代!”

  大殿內的重臣們紛紛起身拍起了馬屁。

  畢竟邭庖彩菍嵙Φ囊环N。

  兩個威脅最大的強敵突然之間就莫名其妙互相爆了,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值得慶祝。

  而且原本打算免費援助給蒙古人的糧食和武器裝備也可以省下來自用。

  “行了,好聽的就說到這吧。宋愛卿,你查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嗎?”

  韓允擺手打斷了臣子們的吹捧,直接將目光投向緝捕司唯一的紫衣都統。

  宋懷主動上前一步,拱手道:“回陛下,我們的人只找到了爆發大戰的地點。至於具體的細節,恐怕除了幾個當事人之外沒人知曉。”

  “幾個當事人?”

  韓允下意識皺起眉頭,明顯沒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在他看來,這件事情就是沈辭和阿木爾之間的一對一決鬥,怎麼可能還有別人蔘與。

  宋懷錶情嚴肅地點了點頭:“沒錯。除了兩個本應該在場的人之外,我們的人還在附近發現了神刀趙羽智的蹤跡,以及……以及……”

  在連續說了兩個以及之後,這位效忠於皇家的武學宗師臉上浮現出了尷尬和難爲情,眼神更是不斷看向周圍的大臣。

  韓允見狀好奇心瞬間被勾了上來,立馬追問道:“以及什麼?不必有顧慮,這大殿之內都是朕信得過的人。”

  “以及一件被撕碎的女子貼身小衣。衣服的材質是上等江南絲絹,非常的輕薄且透亮。從碎裂的情況看,應該是被人用手撕開的……”

  宋懷在糾結了半天之後,終於紅着老臉說出了真相。

  “噗——咳咳咳咳!”

  一名端起杯子正要喝口茶潤潤嗓子的老頭,當場沒繃住噴了旁邊的同僚一頭一臉。

  這個消息太過於炸裂,以至於在場半數以上的人愣是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這些在官場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老油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在半步天魔和大宗師決鬥的地方,竟然出現了被撕碎的女人貼身小衣?

  這種玩意不是隻應該出現在閨房之中嗎?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面面相覷,還有的更是一臉懵逼,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沉默良久之後,還是韓允率先皺起眉頭開口問道:“一件被撕碎的女子貼身小衣怎麼會出現在那種地方?”

  宋懷一臉尷尬地搖了搖頭:“臣不知。但從現場的痕跡來看,應該是有一男一女兩人在那個砸出來的深坑之中做了苟且之事。也就是說,除了兩位當事人和神刀趙羽智之外,當時還有另外兩個人在場。”

  “能查嗎?”

  韓允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相比起男女在野外苟且的花邊新聞,他顯然更關心對方的身份。

  畢竟能參與到大宗師和半步天魔的爭鬥中,其武功最低也得是個頂尖的武學宗師,乃至半步大宗師。

  “抱歉,查不到。跟留下了許多蹤跡的神刀相比,這兩個人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臣派人查過邊關百里左右的範圍,沒有任何人見過一對疑似江湖中人打扮的男女經過。要麼對方刻意避開了所有人多的地方,要麼是來自關外。”

  宋懷一股腦將自己掌握的信息全部抖落出來。

  事實上,不光皇帝想要知道這兩個神祕人是誰,他同樣也想要搞清楚。

  “不能直接去問神刀趙羽智嗎?”

  韓允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宋懷苦笑道:“陛下,您應該知道他對朝廷的態度可不怎麼友善。尤其是對先皇,更是充滿了厭惡、鄙夷跟蔑視。如果咱們直接派人去問,最好的情況是被趕出來,最壞的情況是當場被一刀梟首。不過臣聽說,吳王一直跟這位大宗師保持着不錯的關係,或許可以讓他去試試。”

  “吳王?”

  韓允腦海中瞬間冒出了朱祁鎮那張討厭的面孔,不由得冷笑道:“想不到這個廢物還能派上點用場。行吧,那就讓他寫封信去問問。”

  “陛下,吳王府自從失竊以來日子過得一天不如一天。臣建議最好是先下點餌料吊着,不然他怕是不會用心。”

  一名乾瘦的老頭笑眯眯地提出了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