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據他所知,自家岳父跟親爹一樣,這幾天都是忙得腳不沾地,連繼續跟後宅的妾室生孩子壯大家族這種事情都暫時擱置了。
董炎喝了一口熱茶,志得意滿地回應道:“該辦的事情都辦得差不多了,該拜訪的人也都拜訪過了,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杜榮也跟着點頭附和道:“不錯!等過完年,我和你岳父就乘船出海去找于謙商量一下稱王建國的具體事宜。”
“杜兄,再過幾個月我就得改口稱呼你爲王上了。真想不到這纔多久的功夫,你們杜家就要一飛沖天了。”
董炎語氣中充滿了羨慕與感慨。
“哈哈哈哈!以咱們兩家的關係何必如此見外。等我稱了王之後就封你個國公噹噹。”
杜榮大笑着給出承諾。
他之所以如此大方,一方面是因爲雙方形成了緊密的聯姻和利益共同體,另一方面董家作爲原始股東和天使投資人,理應獲得豐厚的回報。
“那我就在這裏先謝過了。不過禮不可廢,稱呼該改還是要改的。”
董炎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拱手行了一禮。
他非常清楚,從稱王建國的那一刻起,兩家關係的性質就從過去單純的盟友變成了君臣。
而君臣之間是需要保持一點距離和敬畏感的。
不然就是在給子孫後代埋下禍患。
“娘,等我爹稱王,您就要成爲王后了,感覺如何?”
杜永將目光投向王月秀調侃了一句。
後者直接翻了個白眼:“我到現在連發生了什麼都還沒搞清楚,能有什麼感覺。不過你們父子倆可悠着點,這幾年咱們家變化一年一個樣,我可是有點提心吊膽。”
“沒什麼好擔心的,咱兒子這次辦事很穩妥,連朝廷的冊封詔書和朝貢都安排好了。有了這些,一切都名正言順。”
杜榮輕輕拍打着桌子,整個人頗有點躊躇滿志的樣子。
雖然最開始的時候,他對於自己稱王這件事情屬於趕鴨子上架半推半就。
可隨着時間的推移,以及來自周圍人的反饋,他逐漸品嚐到了身份變化所帶來的美妙滋味,非但不再有一丁點的排斥,反倒有點慶幸好大兒把這個位置讓給了自己。
可以預見,等掌握權力之後,這種心態上的變化還會更進一步。
就在杜永饒有興致觀察的時候,角色面板上突然彈出一行滾動信息。
【你開啓了隱藏任務:望父成龍(自己努力不如讓老爹努力。幫助父親不斷登上高位成爲一方霸主,任務獎勵:任意一項基礎屬性突破)】
望父成龍?
看到這個任務的描述,杜永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他現在非常想知道,這個遊戲的策劃和製作者究竟是在怎樣的精神狀態下,把這些抽象的東西全部加了進去。
不過獎勵倒是非常驚人,居然是一項基礎屬性突破一百點上限。
光憑這一點,他就必須得把自家親爹培養成一方霸主。
性格過於溫和乃至有點軟弱?
沒關係!
杜永有的是辦法慢慢扭轉這一點。
不就是養成麼。
這方面他可是最擅長了。
別的暫且不管,先從武功方面開始。
短短幾秒鐘的工夫,杜永腦子裏已經制定出了一套堪稱煉獄般的養成計劃,甚至打算專門給自家親爹創造一套新的武功。
杜榮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突然毫無徵兆地打了個激靈,內心之中突然湧現出一股強烈的不安。
但很快,這種感覺就消失不見了。
傍晚的時候,兩家人湊在一起喫了一頓豐盛的宴席。
走的時候董炎還帶上了很多新鮮的水果,滿臉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畢竟他當初決定全面倒向杜家的時候,可從來沒有想過投資能如此快地獲得回報,而且還是難以想象的巨大回報。
“爹,您慢點。”
身爲長子的董樂趕忙伸手攙扶走路已經走不出直線的董炎。
可後者卻不以爲意地將其推開:“不用扶,我沒事,就是酒喝多了腦袋稍微有點暈乎。你們兄弟幾個這兩年在杜家山莊練功練得如何了?”
董樂趕忙回應道:“跟以前比起來堪稱進步神速。不出意外的話,再有個幾年時間,我和二弟、五弟都能成爲二流乃至一流高手。”
“好!既然武功已經練出來了,那明年就準備好跟着一起上戰場吧。”
董炎停下腳步拍了拍長子的肩膀。
“上……上戰場?”
董樂張大嘴巴,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可董炎卻十分嚴肅認真地點了點頭:“對,就是上戰場。雖然以咱們家跟杜家的交情,就算什麼也不做子孫後代也能保住富貴,但富貴並不意味着能有權勢。所以如果不想混喫等死當個勳貴,你們兄弟就必須去戰場上立功,爲子孫後代殺出一個更好的未來。我問過杜永了,等明年稱王建國的時候,他會讓杜家山莊全體出動配合青鯊幫滅一國立威。我已經給你們兄弟幾個要了名額。男子漢大丈夫,想要建功立業名揚天下就要靠自己。”
毫無疑問,董炎是一個對自己孩子非常冷酷乃至近乎於殘忍的父親。
因爲他的心中只有家族的發展壯大才是第一位的。
至於孩子的幸福從來都不在他考慮的範圍之內。
如果能讓家族更進一步,他從不介意犧牲掉其中幾個。
這也是他爲何一直在拼命生育後代的原因。
“明白了!爹,您就放心吧,我們兄弟就算死在戰場上也不會給您丟人。”
董樂這會兒明顯也被激起血性發了狠。
畢竟凡是習武之人,哪個不想名揚天下、建功立業。
以前是沒有這個機會。
現在機會就擺在眼前,他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
更何況董樂明白上戰場也是父親對自己兄弟幾個的考驗。
如果連這點勇氣都沒有,亦或是在戰場上表現非常糟糕,那就會被毫不留情地剝奪繼承權。
“不愧是爹的種!有骨氣!給,這是爹在市場上花高價買來的丹藥,據說能增加功力,你們兄弟幾個一人一顆。”
董炎直接將一個裝着丹藥的小瓶子塞給長子,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
雖然他對子女們殘忍無情了一點,但該砸錢的時候卻一點都不含糊。
“多謝爹!除了丹藥,您最好再給預備點趁手的兵器。”
董樂趁機提出了更多的要求。
董炎不假思索地點了下頭:“沒問題!無論是武器還是鎧甲,爹屆時都給你們預備好。”
就這樣,董家父子順着蘇州城的街道返回了自家的府邸。
與此同時,遠在江西南昌城九衛的臨時據點。
白蓮教聖女劉玲兒正眯起眼睛打量着站在對面戴着面具的年輕人。
之所以能確認是年輕人,在於對方體內那旺盛無比的血氣,以及手背和手臂皮膚的健康狀況。
除此之外,對方的神態、舉止和動作也都處處透露着年輕人特有的朝氣。
如果讓她來判斷,對方的年齡大概率不會超過二十歲。
可讓劉玲兒感到難以置信的是,就這麼一個年輕人,居然透露出了武學宗師纔有的驚人氣勢。
那雄厚到幾乎快要形成實質的護體真氣,甚至隔着老遠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劉姑娘突然說要見我,究竟有何事?”
戴着狻猊面具的小三語氣中帶着一絲不耐煩。
如果不是這個白蓮教聖女可能會成爲龍主的女人,他壓根連現身都不會現身。
要知道自從拿下整個江西之後,他手頭可是有一堆要緊事需要解決。
劉玲兒敏銳察覺到了這一點,趕忙擠出一絲笑容:“我幾天前就來過一次說要見龍主,可貴方到現在都沒給出準信。此次登門不過是想要一個準信而已。”
小三直截了當回應道:“這個我做不了主。反正消息是已經報上去了,至於龍主他老人傢什麼時候願意見你,我就不知道了。”
“龍主眼下不在江西?”
劉玲兒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不知道。龍主行蹤向來飄忽不定,沒人知道他究竟在什麼地方。”
小三的嘴巴無疑很嚴,絲毫沒有透露半點有用的信息。
劉玲兒下意識皺起眉頭繼續試探道:“連閣下這樣的高手都不能隨時隨地跟龍主取得聯繫嗎?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閣下應該已經是宗師了吧?以你的武功,放在江湖上怎麼也能算得上舉足輕重,怎麼可能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到?”
“哼!宗師有什麼了不起的嗎?我的武功能有現如今的成就,全部都是拜龍主所賜。只要他老人家願意,可以隨時把任何一個有點天賦的人提拔成爲宗師。不要用你們白蓮教那狹隘的眼界去衡量龍主。在他老人家面前,我不過是個卑微的奴僕而已。”
作爲狂熱的鐵桿粉絲,小三一開口就直接把杜永吹上了天。
不過在他的心裏這並不能算是吹牛,而是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真實經歷說出來而已。
可以把任何一個有點天賦的人提拔成宗師?
讓武學宗師給自己當奴僕?
聽到這兩句話,劉玲兒內心之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她簡直無法想象,如果這兩條都是真的,那龍主的武功和力量究竟有多麼恐怖。
畢竟當今天下的幾位大宗師,可沒有一個敢保證能做到以上這兩點。
沉默良久之後,這位白蓮教的聖女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苦笑道:“那按照閣下的意思,我除了在這裏等待之外,沒有其他任何能快速見到龍主的辦法?”
“不錯。要麼在這裏等,要麼就直接離開。反正我不覺得龍主有什麼見你們白蓮教的必要。哦,對了,免費送給你一個消息吧。宣府大將軍林桐已經領命,等過完年就會率領大軍開拔去剿滅你們。這一次,可沒有蒙古人能再來救你們了。”
撂下這句話之後,小三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因爲他一點都不喜歡劉玲兒。
這個女人總給他一種過於精明且似乎還帶着某種不可告人目的的感覺。
有好幾次,他都起了殺心想要親自出手將其幹掉,但最後都選擇了放棄。
小三深知一點,那就是龍主從不喜歡手下自作聰明替他做決定。
第265章 移民
伴隨着一場席捲整個蘇州地區的小雪,中原大地終於迎來了一年一度最重要的節日——新年。
儘管去年一年整個天下都不怎麼太平,先是白蓮教和朝廷在甘陝一帶反覆拉鋸,緊跟着又是名門大派組成聯盟和千魔教在洛陽展開了一場大戰,入夏後江南地區依舊遭遇了洪澇災害,許多百姓因此而流離失所,臨近年底的時候蒙古人更是強勢入侵,甚至一度攻破宣府防線逼近京城,但總體來說大部分平民的日子還算能過得去。
尤其是相對富庶的江南,由於有杜永這個可以憑空變出糧食的BUG,導致糧價始終都沒有漲起來。
只要有人敢囤積居奇抬高糧價,他就會直接無限量放糧把價格硬生生砸下去。
兩年下來,大部分倒賣糧食的商人也都在捱過鐵拳之後長了記性,根本不敢與之進行任何形式的對抗。
不少想要瘋狂收購糧食來抬高米價的商人,都因爲資金鍊斷裂而賠了個傾家蕩產,甚至被債主逼到賣兒賣女最後自殺。
兴苤诠糯习傩罩灰�有一口吃的餓不死,通常來說就不會鋌而走險去落草爲寇或乾脆殺官造反。
就算家裏被大水淹了回不去,也還可以舉家遷往海外。
反正再差也都還有一條活路。
所以只要杜永這個超級壓艙石還在,整個江南就不可能發生大規模的民變。
不過相比之下,北方的情況就要慘得多了。
尤其是邊境地區遭到蒙古人劫掠乃至屠殺的村落,還有從甘陝一帶交戰地區逃出來的平民,此刻正在官府的監督和押送下朝着沿海港口進發。
由於天氣非常寒冷,而且這一路上喫的也非常差,以至於不少人看上去都面黃肌瘦,被凜冽的寒風一吹身體都不由自主地打晃。
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竭盡所能跟着隊伍不停地往前走。
只有到達官府指定的地方,這些難民才能獲得可以果腹的食物。
不少老人、病人和體質比較弱的嬰幼兒,都已經在這個過程中被殘酷地淘汰,變成路邊一具冰冷僵硬的屍體。
甚至就連他們身上的衣物,都被其他人扒下來包裹在自己身上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