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杜永沒有隱瞞什麼,大大方方說出了自己無意中發現的祕密。
“哦?這麼說你已經從中領悟到了一些武功?”
石山仙翁兩眼瞬間放光。
畢竟《鬼穀神功》又被稱之爲春秋戰國時期的第一奇功。
與大多數武功有一個固定的練法不同,這門武功會根據自身情況和對手不同做出調整,據說練到極致可以借天地之勢融入到自身招式之中。
作爲一名武學宗師,尤其是偏向道家思想的宗師,石山仙翁怎麼可能會對這種帶有明顯道家意境的武功不感興趣。
杜永直接從懷中掏出兩本才抄寫出來的祕籍遞了過去:“給,這是我目前領悟出來的兩套武功,一個是《分威伏熊功》、另外一個是《鷙鳥功》,您拿回去自己慢慢看吧。”
“嘶——妙啊!”
石山仙翁立馬接過來快速翻看,很快就忍不住拍手叫好。
尤其是《分威伏熊功》,跟石山派水可融天下萬物的內功頗有點異曲同工之效,完全可以借鑑過來融入到自家的體系中。
等把兩本祕籍全部翻完,他這才摸着下巴上的鬍鬚稱讚道:“不愧是前輩高人,這鬼谷子創造的武功果然是不凡。難怪江湖上總有人說,春秋戰國百家爭鳴不光是思想理念的大爆發,還是武功推陳出新最具有顛覆性的時代。等七套湊齊了記得來找爲師,咱們師徒倆好好參詳參詳。”
“明白,其實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杜永不假思索地點頭答應下來。
就這樣,師徒二人結束了年底例行的切磋,從一片狼藉的竹林返回小院。
石山仙翁平時也沒什麼架子,直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盤子裏的梨就啃了一口,隨後笑道:“想不到這寒冬臘月馬上就要過年的時候,居然還有口福能喫上一口新鮮的水果,一口下去透心涼,身體積累的火氣一下子就泄了大半。這種好事爲師以前連想都不敢想。”
“師父要是喜歡,我以後每年冬天都給你送些到山上來。”
杜永連想都沒想便大包大攬。
因爲對於他來說這壓根就不叫事,反正也就是養成模式下商店界面花費幾個單位虛擬貨幣的事情。
“你確定不麻煩、不破費?”
石山仙翁對此似乎有點猶豫。
他還以爲這些水果真像外面傳聞的那樣,是從南邊遙遠的海外大島上呋貋淼模虚g環節會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就跟“一騎紅塵妃子笑”中的荔枝如出一轍。
如果是這樣的話,向來節儉慣了的他寧可不喫。
杜永無疑看出了自家師父的顧慮,笑着安慰道:“您老就放心吧。我家裏的下人都喫上了,還能短了您和師兄、師姐們這一口?我甚至都開始考慮要不要向蘇州城的市場上投放一些,狠狠從那些有錢人身上賺一筆。”
“哈哈哈哈!你這賺錢的本事跟武功天賦一樣,也是厲害得很。我可是聽人說,你們杜家和董家光是賣糖就賺了一大筆錢。行,那爲師就笑納了。”
石山仙翁大笑着心安理得接受了來自心愛弟子的孝敬,同時越看杜永越覺得欣慰。
“呦!師父,小師弟,你們倆這是又去竹林切磋了?”
大師姐徐雨琴從外面蹦蹦跳跳的走進來,毫不客氣從師父的盤子裏拎起一串葡萄,一粒一粒摘下來往嘴裏扔,皮和種子更是吐了一地。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瞧瞧已經知道孝敬自己、替自己分憂的杜永,再看看這個三十歲出頭還跟個小孩子一樣的大徒弟,石山仙翁頓時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好氣的問:“你沒事不去好好練功跑過來幹嘛?”
徐雨琴沒心沒肺的吐掉嘴裏的葡萄皮和種子,一臉興奮地回答道:“陸師弟家裏剛剛來信了,說讓他過完正月十五就回家成親。您看咱們這邊是不是要一起去參加婚禮跟着熱鬧熱鬧?”
“可以。這種事情以後跟你小師弟商量就行。他現在是代理掌門。”
石山仙翁擺出一副甩手掌櫃的架勢。
“太好了!又能下山去玩了!小師弟,一切就都拜託你啦,記得別丟了咱們石山派的顏面。”
得到肯定答覆的徐雨琴立馬高興地跳了起來。
“大師姐放心,我會把一切都安排妥當的。”
對於婚禮這種事情,杜永現在也算是個“過來人”了,知道作爲賓客應該準備什麼東西。
像這種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在他眼裏統統都不是問題。
“記得禮物千萬可別太貴重了,恰到好處就行。”
石山仙翁猛然間想起了什麼,趕忙叮囑兩句。
他可是真怕自己這位好徒弟用力過猛,直接送個價值幾萬乃至上十萬兩的東西。
結束了與師父之間的談話,杜永緊跟着來到七姐妹居住的地方。
纔剛一進門,他就看到七姐妹的母親楊氏正在院子裏餵雞。
這位喫了半輩子苦的農婦,眼下的氣色已經明顯好了很多。
但因爲忙碌了一生從來沒有閒下來過,所以她即便現在什麼都不需要做也會想方設法給自己找點活。
無奈之下,七姐妹只能買了一些才孵化出來的小雞仔給母親養。
眼下這些雞經過幾輪繁殖,數量已達到驚人的上百隻,每天光是雞蛋就能撿幾十個。
當看到杜永的剎那,楊氏趕忙放下手頭的雞食笑臉相迎:“見過公子。您是來找丫頭們的吧?她們剛剛去演武場練劍了,應該很快就能回來。您先坐,我這就去給您泡一壺茶。”
杜永趕忙擺了擺手:“夫人不用麻煩了,我剛從師父那邊過來,暫時還不渴。另外,你在山上住的還習慣嗎?”
“習慣,當然習慣。這裏啥都好,哪怕不用幹活也有飯喫,而且還頓頓有大魚大肉。不過老婆子我命賤,過不習慣清閒日子,所以只能自己養點雞圖個安心。待會兒公子下山的時候,順便帶點雞蛋和兩隻大公雞走吧。”
說着,楊氏就要去拿麻繩,打算衝雞羣中隨機挑選兩個“幸邇骸薄�
她很清楚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改變了自己和女兒們命叩亩魅耍悦看我娒娑枷M弑M所能地做點什麼來報答。
出於一個農婦最樸素的認知,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就是這些自己養的雞和雞下的蛋。
這一次,杜永並沒有阻止,而是看着對方將兩隻個頭最大的公雞一把抓住,乾淨利落用麻繩困住雙腳系在一起。
緊跟着,楊氏又撿了一籃子雞蛋。
等她把這些禮物準備好的時候,練完劍的七姐妹終於回來了。
“師父!”
年紀最小的瑤姬立馬兩眼放光地快步跑了過來。
經過兩年充足的營養供給,她現在已經跟最開始那種瘦弱的樣子判若兩人,不僅高度躥了一大截,而且身材也開始發育,有了點少女的風情。
尤其剛練完劍,臉蛋看上去紅撲撲的,鬢角還有幾縷青絲黏在臉上,看上去非常可愛。
“不錯!看來我不在山上的這段時間,你們練功也很努力呢。怎麼樣,這幾天送過來的水果好喫不?”
杜永伸出手親暱地捏了捏女孩的臉蛋。
瑤姬趕忙點了點頭:“好喫!娘和姐姐們最開始都不敢相信,居然還能在冬天喫上水果呢。尤其是葡萄和荔枝,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喫到。”
“喜歡就好。只要你們專心習武,以後每年冬天都能喫上這些水果。”
杜永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顯然很喜歡這個既懂事又可愛的小徒弟。
“師父,這冬天的水果很貴吧?您還是別在我們身上破費了。”
節儉慣了的大姐華林趕忙推辭。
或許小妹不清楚這種冬天裏的新鮮水果價值幾何,但偶爾去蘇州城的她可是非常清楚。
別說是水果了,在這寒冬臘月就連蔬菜都貴得嚇死個人。
一小捆在溫室裏種植出來的韭黃價格,甚至比肉都貴好幾倍,普通平民百姓壓根就喫不起。
連相對不那麼寒冷的江南地區都尚且如此,北方自然就更不用說了。
所以華林根本不敢想象,這些彷彿剛採摘下來的水果,拿到蘇州的市場上能賣出怎樣的天價。
“你們只管喫就行了,不用考慮貴不貴的問題。畢竟山上包括師父、師兄、師姐在內的所有人都喫,也不差你們幾個。另外,我這次來是通知你們,等過完年會讓你們下山去海外歷練一番。畢竟光是苦練成不了高手,還得見見血。”
杜永直截了當把明年年初的安排說了出來。
“下山歷練?只有我們嗎?”
玉扈兩眼放光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
性格活潑的她早就在山上呆膩了,想要到外面的世界去闖蕩一番,圓自己的女俠夢。
杜永笑着點了點頭:“對,這次我不會跟着一起。不過也不只有你們,大虎、小虎和山莊裏的弟子也會加入其中。”
“嘿嘿!那可太好了!我就喜歡大場面。”
玉扈咧開嘴開心地笑了。
“大場面?師父,您這該不會是要……”
態盈明顯意識到了什麼,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過完這個年,我爹就要去海外稱王建國。爲了給他老人家捧捧場,我打算直接滅個小國立威,順便向天下展示一下杜家的實力。”
杜永毫不掩飾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當然,還有一個理由他沒有說出來,那就是杜家山莊建立了這麼長時間,也是時候該拉出來溜溜檢驗一下成果了。
“滅……滅國?!”
楊氏被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對於她這個沒什麼見識的農婦而言,這種詞彙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杜永笑着安慰道:“不用擔心,所謂的國並不是指中原這樣幅員遼闊的大國,只是一個周邊地區的小國,充其量能拉出幾萬烏合之校呤謹盗恳灿邢薜暮堋!�
“師父,要是我表現好,你能不能讓老爺封我當個女將軍?”
玉扈的精神瞬間變得亢奮起來。
與大姐和二姐的沉穩內斂不同,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好戰分子。
“相當女將軍?行啊!只要你武功足夠高,並且學會排兵佈陣和管理後勤,統統都不是問題。”
杜永十分乾脆地說出了要求。
畢竟有師徒這一層關係,最起碼忠斩仁强梢员U系摹�
他完全不介意培養一個徒弟去帶兵打仗。
畢竟可以預見,隨着青鯊幫的勢力範圍不斷向南洋滲透,肯定會跟當地那些大大小小的國家爆發衝突乃至戰爭。
屆時肯定有打不完的仗和清理不完的叛亂。
“萬歲!我就知道師父最好了!”
激動不已的玉扈從地上跳起來大聲歡呼。
另外六個人也都對這次去海外歷練充滿了期待。
簡單考較了一下七姐妹的武功,杜永就直接拎着兩隻公雞和一籃子雞蛋下山去了。
離開山門的時候還跟陸宏碰了個頭,詢問了一下關於婚禮的日期和細節。
差不多半個時辰之後,他這纔回到府上。
“哎呦喂!家主,您怎麼還親自買東西了?”
管家彷彿見鬼了一樣,死死盯着那兩隻大公雞和滿滿一籃子雞蛋。
因爲在他的印象中,杜永屬於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少爺類型,是從來不會去市場上買菜、買肉的。
而且這種事情也不應該由一家之主去做,否則花錢養一大家子僕人是幹什麼喫的?
“這不是買的,而是從山上帶下來的,屬於人家的一份心意,不能不收。”
杜永一邊解釋,一邊把東西遞給對方。
送兩隻雞和一籃子雞蛋?
管家整個人都愣住了。
要知道眼下上門送禮的人基本起步就是幾百兩銀子,不少禮物價值都在幾千乃至上萬兩銀子。
如此寒酸的禮物,要不是杜永親手拎回來,他甚至認爲這是對自家的羞辱。
畢竟兩隻雞和一籃子雞蛋才幾個錢,連一兩銀子都不到,不是羞辱是什麼?
不過杜永沒有理會管家臉上的好奇與探究,直接邁步走進大廳。
“賢婿回來了?”
正坐在椅子上閒聊的董炎笑着打了聲招呼。
這位蘇州城頗有名望的大商人眼下紅光滿面,就好像喫了大補之藥一樣,整個人氣色簡直不是一般的好。
“岳父,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坐坐了?”
杜永眼睛裏閃過一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