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459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第257章 居庸關

  清晨,伴隨着第一縷陽光從地平線上升起,結束晨練並喫完早飯的杜永終於整理好行裝,穿着一套嶄新的衣服和靴子離開皇宮。

  走在路上,感受着新衣服和新鞋子那種近乎完美的貼合,他不由得微微感嘆道:“這專門給皇帝做衣物的裁縫水平就是不一樣,比蘇州城幾家成衣鋪子的裁縫水平起碼高出三個級別。不僅穿着更加合身,而且活動起來也格外舒服。尤其是這些貢品的絲綢,竟然比市面上賣的上品還要精緻。”

  毫無疑問,這套尚衣局連夜縫製的衣服和靴子,算是讓杜永徹底認識到古代的頂級奢華享受有多離譜。

  尤其是這套白中帶着一點青的長衫,雖然乍一看是素色的,可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在素色的布料上有很多隱藏的刺繡圖案。

  這些圖案每一個都非常小且不起眼,但全部連在一起竟然可以隱約看到一副充滿意境的山水畫。

  頭上的束髮頭冠也同樣暗藏玄機。

  只要有風一吹,幾片用白銀打造的栩栩如生的葉子就會碰撞到一起,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響。

  至於腳下的軟底靴子更是用某種特殊的皮革製作而成。

  鞋底不僅非常結實耐磨,而且還格外的柔軟,腳掌甚至能透過去感受到下面地面的凹凸不平。

  最重要的是,穿着這雙靴子走路幾乎不會發出任何聲響。

  腰帶同樣也花費了很多心思,可以讓斬佛刀和承影劍掛在上邊形成完美的配重,不會出現一邊輕一邊重還需要人來調整的情況。

  可以說這是杜永自打穿越過來之後,穿過的最舒服的衣服和鞋襪了。

  至於他身上原本穿着的,壓根連洗都沒洗,全部被直接當作廢品扔掉了。

  因爲在這個時代,真正的權貴和有錢人是從來不洗衣服的。

  即便是絲綢、寰勥@樣昂貴的布料,也一樣是穿髒了就扔。

  一方面是昂貴的絲綢、寰劥_實不太好洗,而且非常容易在清洗的過程中損壞、掉色。

  另外一方面也是爲了彰顯自己的身份、地位和財富。

  所以要看一個人是否是真正的權貴階層,只要看一下他的家裏是否會把換下來的衣服進行清洗就能略窺一二。

  杜家以前作爲興寧縣的鄉紳豪族,雖然日子也過得跟土皇帝差不多,但還沒有奢侈到衣服只穿一次就扔。

  但自從杜永崛起之後,杜榮就把家裏所有的舊衣服統統都給處理掉了。

  因爲你是什麼階級就必須保持所在階層的體面。

  這種花費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省的。

  尤其在經濟高度發達、富人扎堆的蘇州。

  否則也不會出現很多權貴哪怕是借錢也要維護自己奢華的生活。

  一旦維持不住,整個家族就會被排擠出圈子,最後淪落到娶妻嫁女都無人問津的尷尬窘境。

  這就好像皇宮挑選秀女,要過的第一關是先檢查腳一樣。

  並非古代的皇帝都是戀足癖,而是腳在這個時代最能體現出一個人的健康情況和出身。

  只有官宦和富裕家庭出身的女子,腳纔不會因爲經常走路而磨出厚厚的老繭,更不會因爲營養攝入不足而出現蛻皮或指甲畸形。

  換而言之,皇宮選秀女的第一道門檻就會直接刷掉底層平民出身的女子。

  哪怕你長得再漂亮、再紅顏禍水都沒用。

  你以爲選宮女看的是相貌和身材?

  不,人家篩選的其實是階層。

  就在杜永沿着官道一路向北進發時,突然看到一名穿着盔甲的信使騎着馬一路狂奔,以極快的速度與自己擦身而過,身後還揹着一個朝廷用來傳訊的黑色信筒。

  信筒的蠟封用的赫然是代表最緊急情況的赤紅色。

  發生了什麼?

  杜永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疑惑。

  由於眼下在宣府正處於戰爭狀態,所以居庸關早就已經徹底關閉,禁止一切商人或旅者通行。

  所以理論上這名信使送的信件大概率是跟前線的軍情有關。

  不過他沒有選擇追上去詢問,而是快馬加鞭直奔居庸關而去。

  一個多時辰之後,杜永便來到居庸關緊閉的城門之下。

  “站住!你是何人?”

  位於城頭之上的軍官立馬大聲詢問,同時射出一支箭矢作爲警告。

  “石山派,杜永。給,這是皇帝給我的令牌,立刻打開城門帶我去見居庸關守將。”

  杜永毫不廢話,直接掏出一塊雕刻着龍形標記的銅製令牌,使用暗器手法向城頭拋去。

  儘管他並沒有調動多少真氣,可令牌仍舊把試圖接住的軍官撞了個踉蹌,連續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沒有摔倒。

  要知道這位軍官可不是普通人,而是有着不俗的內功修爲。

  可即便如此,他仍舊感覺自己就像被一匹馬撞了個正着,就連身上鎧甲的護心鏡都出現了一個非常明顯的凹痕。

  如果沒有這玩意擋着,最起碼要斷幾根肋骨,甚至會受不輕的內傷。

  還沒等軍官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旁的士兵就瞪大眼睛驚呼道:“都頭!快看!這……這是皇宮大內的令牌。”

  “什麼?”

  被稱爲“都頭”的軍官先是愣了一下,緊跟着趕忙拿起令牌仔細端詳,隨後臉色瞬間爲之一變,衝手下大喊:“開城門!快把城門打開!這是陛下的御令。”

  伴隨着絞盤吱嘎吱嘎發出的聲響,緊閉的大門沒過一會兒工夫就從裏邊打開了。

  都頭親自帶着手下迎出來,單膝跪地將令牌高高舉過頭頂:“恭迎天使!”

  “免禮吧。另外,我可不是什麼天使,只是單純來幫忙解決掉也先和他麾下蒙古大軍的威脅。”

  杜永直接使用真氣將那塊令牌吸回來,騎着馬從城門穿過。

  都頭趕忙跟在後面,一邊小跑一邊滿臉疑惑地詢問:“公子,朝廷這次的反應怎麼這麼快?我們派出的信使才走沒兩個時辰,陛下就知道宣府城淪陷了?”

  “宣府城丟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杜永立刻勒住胯下馬匹,眼睛裏閃過一絲詫異。

  因爲今天早上出發的時候,韓允還信誓旦旦地保證宣府城固若金湯,而且有一位武學宗師和卸嘬娭懈呤肿偂�

  都頭苦笑道:“就在昨天夜裏。那羣蒙古人也不知道抽什麼風,突然在大半夜開始攻城,而且有大量高手混在人羣之中。大將軍林桐率將士拼死抵抗,但在好幾名宗師和真魔境的高手圍攻下最終不敵受傷,今天早上才帶着少量精銳退到居庸關。”

  昨天夜裏?

  杜永幾乎瞬間就聯想到了遊間派那幾個超級攪屎棍,抿起嘴角冷笑道:“真是狗改不了喫屎。我還以爲身份暴露後,這些傢伙會消停一段時間呢。”

  “您認得那些圍攻大將軍的高手?”

  都頭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差不多吧。立刻帶我去見林桐和居庸關守將,我需要從他們嘴裏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杜永並不打算跟這個軍官浪費口舌,而是直截了當下達了命令。

  面對手持皇帝令牌且名震天下的若水公子,都頭自然是不敢有半點怠慢,立刻讓副手先負責看守大門,自己則走在前面帶路。

  很快,兩人就一前一後來到居庸關鎮守將軍衙門。

  由於是徹頭徹尾的軍事據點,所以居庸關跟宣府這種邊境上的大城不同,壓根連市集和普通居民都沒有,一眼望去全都是頂盔摜甲的士兵。

  在關隘的兩側就連接着大名鼎鼎的長城。

  只不過跟平行世界的長城比起來,這個世界的長城高度明顯更高、圍牆的厚度也更誇張,是爲了應對武功高手而設計的。

  經過通報和驗明令牌之後,親兵很快就把杜永請了進去。

  至於那位都頭……

  他連鎮守將軍的面都沒見到,就被趕回去繼續守大門了。

  穿過幾道拱門和圍牆,杜永很快在一個既像是衙門又像是客廳的地方見到了居庸關守將。

  這是個看上去五十歲上下,留着一嘴濃密絡腮鬍子的男人。

  與很多人印象中的武將差不多,他的身材也異常高大壯碩,而且渾身上下散發着不怒自威的氣勢。

  也許是常年軍旅生涯的緣故,他坐着的時候腰挺得很直,兩隻眼睛炯炯有神。

  當看到杜永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這位鎮守將軍立馬起身抱拳道:“見過若水公子,在下有失遠迎望請恕罪。”

  “將軍不必客氣,我只是來了解一下情況。對了,那位林桐大將軍呢?”

  杜永跳過不必要的寒暄直奔主題。

  居庸關守將聽到這番話,立刻無奈地嘆了口氣:“林大將軍受傷過重,抵達居庸關之後沒多久便陷入昏迷,眼下正在後面的臥房休息。而且……而且他和他的手下好像還都中了毒。”

  “哦,能帶我去看看嗎?”

  一聽到中毒兩個字,杜永立馬就來了精神。

  因爲隨着醫術和用毒兩項技能越來越高,提升起來也變得越來越困難。

  普通的煉丹、圆 ⒄{配毒藥,現如今已經基本不會有任何增長了。

  這也就意味着他必須專門去治癒那些疑難雜症,亦或是爲那些中了奇毒的人解毒,才能繼續獲得相應的點數。

  居庸關守將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當然可以,請跟我來吧。”

  說着,他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後便走在前面帶路。

  當來到後宅,一股刺鼻的藥味就撲面而來。

  只見十幾個郎中和藥童正圍着好幾個專門用來煎藥的小爐子忙前忙後。

  每當一碗藥煮好,他們就會立刻取下來送到那些受傷昏迷的人跟前,用勺子一口一口喂其喝下。

  有些人喝了之後立刻開始嘔吐不止,隨後緩緩睜開眼睛恢復意識。

  還有的則滿臉痛苦,死死咬着嘴脣,全身上下不受控制地抽搐,最後頭頂的血管當場爆裂開,轉瞬之間便嚥下最後一口氣死了。

  一輪藥喝下去,十個人當中有四個恢復清醒、三個當場死亡,剩下三個症狀明顯加重了不少。

  不過負責解毒治病的郎中對此卻絲毫不以爲意。

  因爲他們並不是給普通人看病的郎中,而是專門給士兵治病的軍醫。

  在這裏要做的事盡人事聽天命,治死人是司空見慣的事情,沒人會因此而怪罪他們。

  更何況十個人裏救回來四個,這已經是很高的比例了。

  “讓開,我來看看。”

  杜永一把扯開某個不知名的軍醫,親自走到一名看上去奄奄一息的男人面前蹲下來,先是觀察了一下眼睛、嘴脣和舌苔,緊跟着又詳嗔艘幌旅}搏,最後才站起身說道:“他中的毒是雞紅散。別亂喂藥催吐了,這種方法根本沒用。”

  “雞紅散?!”

  軍醫聽到這個詞立刻像是應激了一樣,嚇得連連後退,同時還不忘向另外幾個同行發出警告:“快!離所有嘔吐物遠點!那玩意有毒!而且是劇毒!”

  不過很可惜,這提醒來的稍微有點晚。

  一名不小心碰到嘔吐物的十幾歲少年,突然毫無徵兆地一頭栽倒在地上,額頭變得又紅又腫。

  短短幾秒鐘之後,他頭皮中漲起來的地方就突然爆裂開,噴出一大團猩紅色的血漿,看起來就像公雞的雞冠子一樣。

  毫無疑問,這種奇葩的死法無疑就是“雞紅散”這個毒藥名字的來源。

  在接下來不到三秒鐘,又陸陸續續有四個人中招當場毒發身亡。

  整個過程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由於壓根不會內功,更無法用真氣來壓制毒素侵蝕經脈,所以他們毒發身亡的速度要遠比那些內功深厚的軍中高手快得多。

  居庸關守將見狀立刻皺起眉頭,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公子,你既然能認出這是什麼毒,那一定知道要如何解毒了?”

  杜永輕輕搖了搖頭:“知道倒是知道,但解毒卻沒那麼容易。因爲這些人當中,每個中的毒都不太一樣。而且他們中的毒還不知怎麼傳遞給了對方,導致現在毒上加毒。這種情況,就是藥王本人來了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你的意思是……我們這些人都死定了?”

  一名恢復清醒的人掙扎着坐起來,蒼白的臉上充滿了不甘和對活下去的渴望。

  “不。如果你的內功足夠深厚,完全可以嘗試着自己一點一點把毒給逼出去。至於解藥,我這裏還有點解毒丹,你們可以分着喫下去,應該可以暫時緩解中毒的症狀,爲你們爭取點時間。”

  說着,杜永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從裏邊倒出幾粒丹藥分給還沒嚥氣的倖存者。

  那些恢復清醒的人二話不說,直接便急不可耐地接過來吞下肚子。

  而昏迷不醒的則由藥童戰戰兢兢地服侍其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