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458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一些男方家庭聽說對方是會武功的女子,往往會不假思索地拒絕。

  只有江湖中的男人才有膽量娶會武功的妻子。

  杜永笑着點了點頭:“沒錯。像韓茗這麼好的天賦,如果不練武的話實在是太可惜了。我不僅在培養她,而且還在傳授她江湖上的知識和經驗,使其成長爲一個完美的好幫手。”

  “你很不錯,比我這輩子見過絕大部分的人都聰明。韓茗跟了你,我也就放心了。如果你們倆有了孩子,就算這韓家天下崩潰了,韓林兒的後代也不至於絕嗣。走吧,咱們倆一起回皇宮去。我估計韓允這會兒應該已經快要嚇死了。”

  說到最後幾個字,武癡露出了諷刺的笑容。

  在他看來,韓允把妹妹送出去的行爲簡直就是典型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以韓茗的性格,一旦決定完全倒向杜永,根本不會對皇家有哪怕一絲一毫的留戀。

  一炷香之後,兩人便憑藉輕功直接降落在黑塔的大門口。

  “您平時就住在這?”

  杜永望着這座通體漆黑的高塔,眼睛裏閃過一抹好奇。

  他上一次殺進皇宮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棟建築。

  只不過由於地處偏僻也沒多少人,所以他還以爲這裏是冷宮或關押特殊身份囚徒的地方。

  武癡點了點頭:“是啊,我已經在這裏住了幾十年了。別看外面不怎麼樣,但裏邊卻另有乾坤。雖然我很想現在就試試你的武功,但考慮到你明天還要趕去宣府對付蒙古人,這次就先算了吧。”

  “您想試試我的武功?”

  杜永明顯喫了一驚。

  “對。你知道我爲什麼叫武癡嗎?因爲我這輩子對女色、美酒、美食、權力、財富統統都不感興趣,唯一感興趣的就是武功。越是那種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武功,我就越是感到興奮和激動。而你,可能就是那個我等待了一輩子的人。因爲你跟我一樣,都在嘗試着融合天下武學爲己用推陳出新。”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武癡的眼睛裏閃爍着異樣的光芒,死死盯着杜永。

  “這是我的榮幸。”

  杜永同樣毫不示弱地盯着對方,隨後雙手抱拳行了一禮。

  武癡見狀,立刻開心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好!就是這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我等你成爲大宗師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天。正所謂知己難求、對手更難求。要是能在有生之年跟你來一場全力以赴的大戰,就算是死也甘心了。”

  “會有那麼一天的,我保證。”

  說完這句話,杜永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直奔自己臨時落腳的宮殿。

  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身爲皇帝的韓允這才姍姍來遲,恭恭敬敬地拱手施禮:“見過前輩。請問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以至於您都親自出馬了?”

  “徐老魔來了。”

  武癡直截了當地給出答案。

  “什麼!徐老魔?”

  韓允額頭上的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看過緝捕司的檔案,知道對方的戰績究竟有多麼驚世駭俗。

  一想到這麼個極度危險的人物剛剛就在皇宮內,任誰都會感到緊張和恐懼。

  “放心,他已經被我趕走,短時間內不會再來了。如果沒什麼其他的事情,我現在要休息了。”

  說罷,武癡也不理會對方究竟是個什麼反應,直接走進黑塔內並轟的一聲關上門。

  韓允則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從水裏撈上來的一樣,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因爲他明白,今天晚上就是自己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雖然不知道徐老魔爲何沒有直接動手,但可以肯定的是一旦打起來,整個皇宮乃至周圍的勳貴府邸統統都會化作一片廢墟。

  搞不好自己連發生了什麼都不清楚,就會被大宗師交手所產生的餘波捎帶腳幹掉。

  “該死!我這究竟都是造了什麼孽啊!老天要如此折磨我……”

  韓允忍不住低聲咒罵兩句。

  因爲徐老魔的武功和行事作風實在是太過於危險了。

  他簡直無法想象,如果沒有武癡出手皇宮今晚將會變成什麼樣子。

  帶着既沉重又有點慶幸的心情,韓允立刻返回了自己居住的寢宮。

  纔剛坐到龍椅上,他就看到身邊太監帶着宋懷從外面走了進來。

  後者依禮先是拱了拱手,隨後沉聲彙報道:“陛下,按照您的旨意我去試了一下範堅,結果他的確是遊間派的掌門。不僅如此,他還親口承認了遊間派扶持也先一統蒙古草原的謩潯N医ㄗh立刻徹查所有與他有關的人。”

  韓允先是點了點頭,緊跟着又搖了搖頭:“查可以,但要悄悄地,不要被任何人發現。範堅在朝廷爲官幾十年,門生故吏遍天下,真要是明目張膽的查恐怕會有很多人選擇鋌而走險。天下的局勢已經夠危急了,要是朝廷內部再亂起來,那一切可就玩完了。”

  “明白!另外,我還有件事情需要彙報。若水公子杜永也去了現場,並且還對遊間派的人進行了趁火打劫。他沒有聽從我的建議圍殺這些反伲吹故沁_成交易放對方走了。”

  宋懷一口氣把自己看到的、聽到的全部抖落出來。

  “交易?什麼交易?”

  韓允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宋懷立馬回應道:“是一塊刻着本經陰符七術的玉璧。杜永看過後就還給了範堅。”

  “你是說……那塊玉璧上可能記載着某種高深的武功?”

  韓允不愧是爲數不多跟杜永有過深入交流的人,一下子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他很清楚,能讓對方如此感興趣的東西,極大概率跟武功有關。

  “抱歉,微臣學識湵。床欢耔瞪系奈淖趾蛨D畫。”

  宋懷羞愧地低下頭。

  畢竟這個時代能認出春秋戰國時代文字的人絕對是屈指可數,全天下可能都找不出十個來。

  韓允不以爲意地擺了擺手:“無妨,只要杜永不是跟遊間派的人有勾結,其他事情都無所謂。對了,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那邊?”

  宋懷稍微回憶了幾秒鐘,緊跟着回答道:“他好像跟遊間派,尤其是萬花樓的樓主有恩怨。從兩人的對話中可以聽出,他似乎是把萬花樓主的女兒先奸後殺,死後還故意把骨灰寄了回去。”

  “噗——”

  “你……你說什麼?!”

  端起茶杯正打算喝一口解解渴的韓允一個沒繃住,直接把嘴裏的茶水噴了出來。

  因爲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於勁爆了。

  而且杜永給他的感覺也一直都是軟硬不喫,屬於那種非常難以接近和拉攏的類型。

  至於女色方面,自我剋制力更是爆表。

  今天晚上送過去伺候的幾個宮女,就沒有一個能成功爬上牀的。

  可現在,突然聽到這種消息,韓允的第一反應是不信,第二反應是有人暗中散播謠言。

  差點被噴一身茶水的宋懷趕忙稍微後退兩步,再次把自己剛纔說的話重複一遍。

  當得知這番話是出自杜永本人之口後,韓允感覺整個人都麻了。

  他一方面震驚於杜永的心黑手狠和辣手摧花,另一方面也領悟到爲什麼遊間派被稱爲最強“攪屎棍”。

  這些傢伙實在是太會見縫插針了。

  從緝捕司收集的檔案來看,早在杜永從草原返回宣府,萬花樓主就派出自己的女兒試圖接近他,只不過失敗了而已。

  可讓韓允感到難以置信的是,對方非但沒有放棄,反倒更進一步直接把人送到南方,而且還成功爬上了杜永的牀。

  通過有限的線索從頭到尾把整件事情理了一遍之後,他這才摸着下巴上的鬍鬚感嘆道:“看來遊間派這次在杜永手上栽了一個大跟頭呢。對了,宣府那邊的情況如何?還能撐多久?”

  “陛下,也先軍中的高手已經徹底封鎖了宣府,現在城內連一隻鳥都飛不出來,更別提傳遞消息了。唯一可以確認的就是,城頭上還掛着咱們大宋的旗幟。”

  宋懷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滿臉都是無奈的表情。

  “沒失手就好。等明天杜永出發北上,這宣府之圍應該就能解了。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韓允一邊說着,一邊打了個哈欠,拖着疲憊的身體緩緩朝大殿後面的臥室走去。

  ……

  與此同時,遠在城外的官道上,遊間派的人正施展輕功以極快的速度穿行。

  等徹底離開京城的控制範圍,他們這才停下來歇歇腳。

  尤其是被杜永一掌打傷的倒黴蛋,眼下正蹲在路邊劇烈咳嗽、吐血。

  “師弟,你沒事吧?”

  萬花樓主眼睛裏透露出一絲擔憂。

  和尚苦笑道:“師姐放心,我還死不了。這若水公子杜永的掌力果然霸道,不僅打斷了我好幾根肋骨、震傷了經脈和內臟,還導致寒氣入體把肺給凍傷了。”

  “是石山派的觀海聽濤掌?”

  範堅趕忙上前,一把扯開腦滿腸肥和尚的僧袍,露出胸口一大片青紫色的淤痕。

  更要命的是,在胸口表面竟然還凝結成一片白色的冰霜。

  要知道人體皮膚的正常溫度在三十攝氏度以上。

  一旦溫度過低就有失溫凍死的風險。

  可這傢伙倒好,居然直接達到了零下。

  “掌門師兄說的對,這就是觀海聽濤掌。得虧只捱了一下,要是再來兩下我怕不是當場就會被打死。尤其是侵入身體和經脈的至柔之水真氣,簡直像附骨之疽一樣難以清除。”

  和尚一邊說着,一邊拼命吖Γ屔⒉粩嘞蛐捏v湧去的寒冷真氣。

  “需要我們幫你驅寒嗎?”

  萬花樓主把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提議道。

  和尚趕忙拼命搖頭:“別!千萬別!這至柔之水真氣號稱天下至陰至柔,一旦你們輸送進來的真氣被它包容吞噬,然後再反彈給內臟,我怕不是立刻就得死。還是讓我自己慢慢把它消耗掉吧。”

  “行,那你就自己慢慢吖Π桑覀冋蒙塘可塘拷酉聛碓撛觞N辦。”

  萬花樓主收回了搭在對方肩膀上的手。

  隨後,她將目光投向範堅,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師兄,你接下來有什麼計劃嗎?”

  後者冷笑道:“這還用問?當然是全力以赴幫也先拿下宣府城。師妹,你先去一趟蒙古人的大營,告訴他們連夜發起猛攻,一定要在天亮之前結束戰鬥。我去山東請個人。”

  “山東?”

  萬花樓主愣了一下,迅速在腦海中搜索山東地界上值得關注的高手。

  大概二十秒之後,她這才恍然大悟地驚呼:“師兄你是要去請……”

  範堅馬上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脣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噓!自己知道就行了,別說出來。記住,我們現在是跟時間賽跑。只要能搶在杜永出發前攻陷宣府城,那一切就都還有轉機。可要是做不到這一點,那也先和他麾下的蒙古大軍就要完蛋了。我敢打賭,他這次肯定會毫不留情地開啓一場大屠殺。”

  “明白,我知道該怎麼做。”

  萬花樓主二話不說立刻出發,幾個起落便消失了蹤影。

  範堅也同樣直奔山東。

  等兩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和尚這才睜開眼睛問身邊的人:“師弟,你覺得師兄和師姐的這個計劃能成功嗎?”

  後者輕輕搖了搖頭:“別問我,我哪知道。反正不管成不成功,咱們只要見機行事就行了。如果情況不妙,千萬別猶豫,直接有多遠跑多遠。”

  “哈哈哈哈!你這話可不要讓掌門師兄和師姐聽到,不然他們一準會狠狠教訓你一頓。”

  和尚指着對方鼻子開心地大笑起來。

  雖然他受的傷相當重,可距離危及生命還差得遠呢。

  “你不說、我不說,這世上還有誰知道?”

  被稱爲師弟的老男人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和尚笑罵道:“你這傢伙還是跟以前一樣牙尖嘴利。不過你說的沒錯,師兄和師姐的計劃這次的確是有點冒險了。反正你我不過是出點力而已,沒必要太認真把自己的命搭上。”

  話音未落!

  他突然站起身直接從體內釋放出強勁的真氣,當場將胸口覆蓋的冰霜全部震碎,皮膚上那些淤青和凍傷也迅速得到緩解。

  “你剛纔是裝的?”

  老男人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然呢?跟着師姐去宣府蒙古人的大營?還是跟隨着師兄去山東請人?不,我哪都不想去,尤其是那麼危險的地方。”

  和尚在說這幾句話的時候,語氣中充滿了濃郁的諷刺意味。

  很明顯,他跟萬花樓主和範堅並不是一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