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353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其背後牽扯到的複雜關係,哪怕是最強勢的開國皇帝看了都要頭疼不已,更不用提權力和威望都在不斷下降的繼任者們。

  “既然大師能請動太陰掌竇銘南,那我等也就可以放心了。不管這教主究竟是誰,他都別想討到什麼便宜。”

  廬山派的掌門許知賢攥緊沙包大的拳頭,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笑容。

  崑崙山太虛宮的宮主季商也跟着附和道:“不錯!我等名門大派聚集了如此多的武學宗師和最傑出的弟子,定能給魔道那些傢伙當頭棒喝。”

  “呵呵,我都有點迫不及待想要殺個人頭滾滾了。”

  杜永的眼睛裏透露出一種平靜、淡然,卻又讓人感覺非常不舒服的幽光。

  因爲他目光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巡視屍體而非活生生的人。

  那種無形的壓迫感,以及對死亡的絕對掌控,讓所有宗師之下的人都感覺胸口似乎壓了一塊大石頭,有幾個甚至臉色通紅髮紫,明顯是已經出現喘不上氣的情況。

  不過好在這種氣勢只存在了很短的時間,隨後便消失無蹤。

  “好一個若水公子杜永,好一個驚世駭俗的殺意魔刀。我現在終於明白爲何葛兄會放心地讓你來做代理掌門,自己卸下擔子樂得清閒。”

  許知賢的聲音中透露出掩飾不住的讚歎跟羨慕。

  “許掌門過獎了。我不過是江湖小輩,比起諸位前輩還差得遠呢。”

  杜永笑着向對方拱手行禮。

  許知賢笑着擺了擺手:“不必謙虛。你的武功是什麼水平大家心裏都有數。更何況,我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可連你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阿彌陀佛!雖然魔道來勢洶洶,可老衲還是希望能儘量少殺生。”

  宏真禪師那張滿是傷疤的臉上浮現出慈悲與憐憫。

  他是真正將“不殺”作爲人生信條貫徹始終的修行者,所以並非是虛僞,而是真心實意這麼認爲。

  “抱歉,大師,我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杜永絲毫沒有給這位白馬寺主持半點面子,直截了當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唉——老衲自知勸不動施主,所以請自便吧。”

  宏真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有再繼續說什麼,而是閉上眼睛坐在蒲團上低聲吟誦佛經。

第209章 羣魔亂舞

  兩天之後,一位穿着樸素麻衣和草鞋的老人騎着一頭小毛驢從西門進入了洛陽城。

  他的皮膚看上去異常粗糙,年齡大概在六十歲上下,那張臉既不英俊也不醜陋,屬於放在人羣之中都找不出來的那種平平無奇。

  可就是這麼一個如同老農一樣的人物,卻從頭到腳散發着某種說不上來的魅力。

  他彷彿自由自在的風,那雙平淡的眼睛裏既沒有慾望也沒有渴求,完全不被這世間的任何東西所束縛。

  當老人出現的那一刻,這座千年古城從上到下都沸騰了起來。

  因爲他就是當今天下明面上的幾位武學大宗師之一——太陰掌竇銘南。

  整個洛陽城的官員甚至放下手頭所有的事情,列隊在城門口迎接,態度甚至比對待欽差乃至皇帝本人還要恭敬。

  畢竟皇帝殺人可能還要找個罪名或藉口,但這位殺人連理由都不需要。

  因爲他無可匹敵的武功就是最好的理由。

  不過這位大宗師卻沒有理會任何人,甚至完全無視了前來迎接自己的官員和江湖人士,而是騎着那頭小毛驢直奔白馬寺,然後再也沒有出來。

  如果放在現代社會,這妥妥是個頂級“社恐”,從頭到尾連話都不說一句。

  只有站在遠處觀察的杜永察覺到,對方那種近乎冷漠的不在意並非是裝出來的故作清高,而是更接近於一種融入天地之間、成爲自然一部分的狀態。

  就像道德經中那句“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既然自身已經成爲天地的一部分,那自然也就不需要在意這些如同“芻狗”一樣的人。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竇銘南極致的冷漠更接近於“天道無情”。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只有大宗師所能達到的境界——天人合一嗎?”

  杜永眯起眼睛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小師弟,什麼天人合一?”

  距離最近的徐雨琴立馬仰起頭好奇地問了一句。

  杜永笑着回應道:“沒什麼,我只是隱約察覺到了這位太陰掌竇銘南身上無意中散發出來的武學境界。”

  “你的意思是……大宗師?!”

  陳翠書震驚地張大嘴巴,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不錯!要是我的感覺沒錯,他那種與世隔絕的冷漠,應該就是達到天人合一之後對自身精神、意志、思想和世界觀產生的影響。正所謂天道無情,自視爲天道的一部分,當然也就沒必要跟這些芻狗聯絡感情、浪費時間。”

  杜永沒有隱瞞什麼,直截了當把自己通過觀察得出的結論與諸位師兄、師姐和徒弟們進行分享。

  因爲這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上見到的第一位真正武學大宗師。

  至於徐老魔,考慮到龍蛇相殺神功的特殊性,究竟應該算是大宗師還是天魔、又或者兩者兼有之,暫時還無法確定。

  “自視爲天道的一部分?”

  陸宏難以置信地挑起眉毛,明顯完全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杜永則耐心地解釋道:“按照師父他老人家的說法,所謂大宗師就是在保持念頭通達的狀態下,突然有一天會對世間萬物產生某種強烈的感應,再結合自己的人生、經歷和想法,直至領悟乃至窺探到天機,最終融入到武學之中。這是一種玄而又玄只可意會不能言傳的東西,而且每一位大宗師所領悟窺探到的天機也是不同的。我想太陰掌竇銘南窺探到的天機,應該就跟天道無情有關。”

  “聽起來真複雜……”

  徐雨琴嘴角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了兩下。

  由於身體長不大的關係,她的心性原本就有點像小孩子,所以對這種過於深奧的理論根本理解不了。

  這也是爲什麼她明明內功和招式都已經達到相當純熟的程度,可是卻遲遲無法領悟屬於自己的武學真意,反倒被陳翠書超越了。

  兴苤『⒆有男缘奶攸c就是想一出是一出,並且今天想好的東西到了明天還可能會變卦。

  所以徐雨琴武功境界其實是卡住了。

  除非拋棄這種長不大的心態,否則她可能一輩子都無法跨越從“技”到“意”的境界。

  杜永無疑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意味深長地暗示道:“武學一道有點像爬山,越是通往最高處,路就越難走。大師姐如果想要繼續勇攀高峯,那就得想辦法做出一點改變了。”

  陳翠書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小師弟說的沒錯。越是深入理解武學真意,我就越能感受到跨出那一步成爲宗師究竟有多難。如果不是有靜室幫助,我恐怕還得積累個幾年才能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

  “既然這位太陰掌前輩已經到了,明天是不是就要按照原定計劃召開大會,然後跟那些魔道高手大戰一場了?”

  陶白的一隻手輕輕按在刀柄上,聲音中帶着一絲亢奮。

  “差不多吧。如果真打起來,記得千萬別分散開,更不要追擊。不然要是遇到危險,還要一個一個地去找人。”

  杜永鄭重其事地對所有武功稍差的人發出告誡。

  “師父放心,我們幾個到時候列陣迎敵,就呆在原地不動。”

  七姐妹中的大姐華林果斷點頭答應下來。

  青兒則拉着穎兒的胳膊笑道:“我們會跟在華林身邊打打下手,正好可以撿軟柿子試試您教我們的新武功。”

  杜永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早點回去準備和休息吧。記住,面對敵人的時候絕不要有一丁點的仁慈和憐憫。因爲仁慈和憐憫是強者的特權,以你們的武功還不配擁有它。”

  “是!”

  一猩倥R聲做出回應。

  看着她們躍躍欲試轉身離開的背影,陳翠書不由得微微感嘆道:“小師弟還真是有了點一派掌門的氣勢。”

  “誰說不是呢。咱們明天也得拿出點真本事,不然要是被師侄們給比下去可就太沒面子了。”陸宏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調侃道。

  “別鬧!明天大概會有一場惡戰,你可千萬別大意。”

  陳翠書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這位平時最不着調的師弟。

  陸宏拔出佩劍輕輕撫摸着劍鋒,意味深長地說道:“大師兄該不會以爲我的武功就沒有進步吧?要知道我可是跟着小師弟學了一門厲害的劍法,正好需要幾個人來試試。”

  “嘻嘻!還有我!”

  “不,是我們。悶在山上練了那麼久的武功,終於能放開手腳大戰一場了。”

  韓慧怡和郭懷也跟着捏了捏拳頭,眼睛裏迸射出強烈的戰意。

  “哈哈哈哈!好!那咱們明天就一起,讓其他門派看看咱們石山派弟子的厲害。”

  唯恐天下不亂的徐雨琴立馬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

  看着這些從來就沒安分過的傢伙,陳翠書不由得苦笑着搖了搖頭,但也沒多說什麼。

  畢竟按照石山派的規矩,從杜永接替師父成爲新一代掌門的那一刻起,上一代弟子都必須離山自己去外面闖蕩。

  所以壓根不用擔心他年紀和輩分最小,壓不住這些頑劣的師兄師姐。

  更何況以師父現如今的身體狀況,還有杜永壓根不太想真正接手掌門的態度,這種狀況還會維持十年乃至二十年。

  或許年紀大一點之後,大家性格就會逐漸變得成熟起來。

  就這樣,伴隨着大宗師到來所引發的巨大轟動,洛陽城很快度過了躁動的一天。

  街頭巷尾、酒樓、茶館之類人羣聚集的地方,無一例外都在談論太陰掌竇銘南。

  唯一能夠與之搶一搶熱度的,就只剩下同樣極具傳奇色彩的盜聖白玉湯。

  雖然兩人的武功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可後者在短時間內以同樣方式連殺十六名江湖高手,儼然已經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有人甚至開始將盜聖白玉湯和若水公子杜永放在一起進行比較。

  陶白得知這件事情,甚至當着杜永的面笑得前俯後仰。

  因爲她是唯一一個知道,自家小師父就是盜聖白玉湯的人。

  而且她很好奇,傅朔和小雁兒究竟是眼睛瞎了還是真的沒有注意到杜永身高的變化。

  要知道之前杜永假扮盜聖白玉湯的時候,哪怕靴子裏墊了東西身高也比現如今差了一大截。

  三月二十四,一個陽光明媚春暖花開的日子。

  伴隨着早上白馬寺的鐘聲響徹周邊,所有聚集於此的江湖中人紛紛登門,來到這座中原乃至整個東亞地區的佛教祖庭。

  十幾名僧人站在門口,將所有到場的人請進院牆內一處開闊的小廣場。

  這裏是平時僧人們練武的地方,一眼望去除了鋪在地上的石頭之外,就只剩下周圍少量的花草樹木。

  由於早就來過兩趟,輕車熟路,杜永直接找了個靠近樹蔭的地方。

  儘管三月末的洛陽還不算太熱,可白天的太陽卻相當毒辣,再加上隊伍中愛美的姑娘們數量比較多,自然要注意下防止被曬黑。

  “杜少俠倒是會挑地方。這裏既有樹又靠牆,剛好能遮擋一下太陽。”

  廬山派的掌門許知賢不知何時也帶着弟子跟了過來,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

  “見過許掌門。”

  杜永主動衝對方拱了拱手。

  “表哥……”

  柯語夢含情脈脈地跟自己未來的夫君打了招呼。

  “表妹……”

  陸宏趕忙起身回應,眼神中竟然帶着一絲緊張和心虛。

  不過許知賢並沒有理會兩個年輕人之間的事情,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杜永旁邊的椅子上,笑着問:“杜少俠應該不介意我坐在這裏吧?”

  “當然不,許掌門請便。”

  杜永有點搞不清楚對方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只能先裝模作樣地應付。

  石山派和廬山派以前的關係只能算是平淡,既沒有什麼衝突,也沒有什麼友誼或聯盟。

  至於陸宏和柯語夢之間的婚事,更多是兩家自己的決定,而非兩個門派聯姻。

  所以杜永不明白這位掌門兩次三番的向自己示好究竟有何用意。

  “杜少俠要不要喫兩個?我這是在洛陽東市買的羊肉包子,味道好極了。”

  一名五大三粗的廬山派弟子,從紙袋裏取出一個足有巴掌大小且熱氣騰騰的包子主動遞了過來。

  不光是他,其他廬山派的弟子身上都或多或少帶着一些喫的。

  最誇張的傢伙手裏甚至拎着一根烤羊腿,旁若無人地啃了起來,讓白馬寺喫素的和尚們看了直皺眉頭。

  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寺內禁止出現一切葷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