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就在他享受着這趟街頭美食之旅的時候,突然發現身後好像有幾個身影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跟着自己。
見財起意的小偷?
還是把自己當成肥羊想要綁了勒索贖金?
杜永瞬間就聯想到了兩種可能性。
雖然他在某種程度上已經算是蘇州城的名人了,但由於這個時代既沒有照片也沒有視頻,所以真正能將其認出的人其實並不多。
再加上杜永從來沒有帶銅錢的習慣,剛纔付賬的時候用的全部是碎銀子,喫高興了甚至不要對方找錢,簡直就跟地主家的傻兒子如出一轍,身邊還沒有隨從和護衛。
對於某些人來說,這絕對是完美的下手目標。
爲了搞清楚真相,他裝模作樣有在幾個小攤位前喫了點東西,隨後便開始故意往偏僻人少的巷子裏走。
正如預料中一樣,那幾個身影毫不猶豫地就跟了過來。
等來到一處靠近吆舆吷系乃佬k衕時,杜永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身問:“你們跟了我一路,難道還不打算動手嗎?要是再不動手,我可就要回家了。”
“動手?你該不會把我們當成綁肉票的山倭税桑俊�
伴隨着略顯耳熟的聲音,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主動走出來並摘下用來遮擋面容的斗笠。
“咦?怎麼是你!”
在看清楚對方的相貌後,杜永頓時喫了一驚。
因爲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曾經有過幾面之緣的大將軍之女——秦貞。
不過與最初腦子不太聰明的模樣不同,現如今的她已經褪去了天真,那雙眼睛看起來既銳利又警惕,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會暴起傷人。
白皙的臉龐也在長期風吹日曬下呈現出小麥色。
就連兩隻手都變得粗糙了不少,掌心更是長出了繭子。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恐怕沒人會相信爲朝廷立下赫赫戰功的大將軍之女,竟然會流落到這步田地。
“我爹死了,他身邊那些忠心耿耿的手下也都死了,被一羣從天而降的蒙面人毫不留情地趕盡殺絕。如果不是胡叔叔拼死阻攔追兵,我大概也不可能逃得出來。後來有一個自稱緝捕司的傢伙,說可以給我提供庇護,但代價是必須成爲他們的人。我當時別無選擇,只能選擇答應。最終我加入了稚子營,開始接受近乎殘酷的訓練,每天都生活在宛如地獄般的痛苦之中。再後來,不知道是誰襲擊了營地,我和幾個夥伴趁亂逃出來,先是裝作乞丐在貧民窟裏躲了一段時間,緊跟着又隨一個戲班子南下,歷盡千辛萬苦纔來到蘇州。”
秦貞用一種充滿恨意的語氣說出了自己的遭遇。
因爲強烈的仇恨,正是支撐她堅持下來的原動力。
“看來你的確喫了不少苦。”
看着這位昔日腦子不怎麼好用的大小姐,杜永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同情。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當初進京殺皇帝的時候曾經見過對方一面,並且曾讓狻猊將這些人送到蘇州來。
可後來因爲發現了狻猊跟賞金閣閣主之間的聯繫,所以他召集九衛當刑帥Q了狻猊。
從那之後,他便將這位將軍府的大小姐給遺忘了。
不過也不知道是狻猊做出了妥善的安排,還是命不該絕,這幾個從稚子營逃出來的孩子竟然一個都沒死,愣是一路從京城走到了江南。
“是啊,的確喫了不少苦,有好幾次我甚至想過自殺,但最後都挺過來了。因爲我不能死!我要復仇!”
秦貞的聲音中充滿了斬釘截鐵般的決然。
“這個恐怕不太容易。因爲當初襲擊大將軍府邸的是晉王,而晉王全家都已經死光了,你又能找誰報仇呢?”
杜永沒有兜圈子,而是直截了當說出了真相。
但秦貞卻不爲所動的回應道:“除了我爹和胡叔叔的仇,緝捕司同樣也是我的仇人。確切的說,是我們的仇人。從逃出來的那一天,我們就發誓要不惜一切代價徹底毀滅這羣毫無人性的皇家鷹犬。”
“能跟我說說稚子營的事情嗎?”
杜永下意識皺起眉頭。
“當然可以。不過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而且我們現在也餓了。你身上應該有銀子吧?不如請我們去喫上一頓好的如……”
還沒等秦貞把話說完,她身後就有一個看上去十分矮小的身影突然暴起,從懷中取出一把泛着不正常藍光的匕首,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衝向杜永。
“狗伲∥医K於等到這一天了!去死吧!”
“????????”
“!!!!!!!!”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包括秦貞在內的其他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們完全沒料到這個最年幼且平時最寡言少語的孩子,竟然還跟杜永有仇。
不過很可惜,這種直來直去且沒有真氣加持的攻擊,對現如今的杜永而言,簡直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他本人甚至連動都沒動,任由這個小傢伙衝上來,然後用盡全身力氣一躍而起刺向心髒。
當匕首距離衣服還有一寸的時候,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無論如何都無法再往前挪動一點。
“怎……怎麼會這樣?!”
小女孩的臉色頓時變得一片煞白,完全無法接受自己算計了半天的完美偷襲,竟然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第189章 孽緣帶來的驚喜
【你擊敗了一個締結孽緣之人】
【你獲得17400點武學經驗】
【你獲得16920點武學見識】
【你的劍術提升了5點】
【你的輕功提升了3點】
【你的奇門提升了7點】
【你的暗器提升了9點】
【你的用毒提升了15點】
【你的易容提升了20點】
【你從對方身上得到了丹心訣(七級武學,熟練度LV6)】
……
看着角色面板上突然刷出來的一長串信息,杜永伸出兩根手指捏着近在咫尺的短刃,將這個身材嬌小可能只有七八歲左右的小女孩從地上拎了起來,面帶微笑地評價道:“不錯!無論是時機的把握還是刺入的位置都很好。甚至就連匕首上都淬了毒。雖說這毒藥的水平稍微差了點,根本做不到見血封喉,但也算是用心了。看來我上次說的那些話你都記住了呢。”
不用問也知道,這個小傢伙應該就是當初被放走的漕幫幫主——李子騫之女。
雖然過了那麼長時間,她不僅長大了,而且還練出一身不錯的武功,但那雙眼睛跟當初簡直如出一轍。
更何況她也是唯一與杜永締結孽緣關係的人。
除了她就沒有第二個人了。
但不得不說,這個“孽緣”給的獎勵還真是有夠豐厚的,光是給的武學經驗和見識就幾乎快要趕上擊敗一名宗師了。
更不用提還有大量的基礎屬性,以及一門對方所掌握的武功,其初始熟練度甚至已達LV6。
如果杜永沒猜錯的話,這些獎勵基本相當於上次分別之後,對方在這段時間裏的成長總和。
也就是說,“孽緣”基本就跟可持續性再生資源一樣。
只要對方的武功還在不斷進步,他就可以源源不斷從其身上薅羊毛。
這哪裏是什麼“孽緣”,簡直就是“仙緣”好麼。
杜永甚至開始有點理解,爲什麼某些大BOSS會喜歡專門給自己製造一些不死不休的仇敵,然後在暗中培養他們。
因爲他現在就有這樣一種衝動。
要是整十幾個乃至幾十個孽緣,他用不了幾年就能把那一長串的基礎屬性全部給堆到一百點。
“你認得小萍兒?”
秦貞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趕忙上前想要將女孩拉開。
可不知爲什麼,無論她怎樣用力,後者都不肯鬆開手中的淬毒匕首。
“小萍兒?這麼說你的名字應該叫李萍了?”
杜永臉上掛着和善的微笑,還捏了捏小傢伙的臉蛋,絲毫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
恰恰相反!
他就好像在對待一個跟自己很親近的鄰家小妹,眼神中居然帶着一絲寵溺。
這無疑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難以置信。
畢竟女孩剛纔那一招可是真奔着殺人去的。
換做其他江湖中人,就算心存善念沒有痛下殺手,也會拉下臉來訓斥或是乾脆給點教訓。
“你殺了我吧!”
李萍仰起頭滿臉都是倔強,但眼睛卻不爭氣地開始發紅並蒙上一層水氣,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會哭出來。
“殺你?爲什麼要殺你?當初我就說過,你這麼可愛,我怎麼忍心殺你呢。我不僅不會殺你,而且還願意教導你厲害的武功。現在這個承諾依然有效。對了,你娘呢?”
杜永十分溫柔地蹲下來,幫這個小女孩擦掉眼角不爭氣流出的淚水。
下一秒……
李萍終於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的情緒完全崩潰,就像要把受的苦難和委屈完全發泄出來一樣。
最後哭着哭着甚至整個人昏厥過去,像個無助的雛鳥一樣蜷縮成一團依偎在仇人的懷中。
不得不說,這個場面的確挺尷尬的。
其他那些搞不清楚情況的人更是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從小萍兒的舉動來看,雙方應該是有很深的仇恨纔對。
可偏偏杜永的態度卻剛好相反,簡直就像是兄長在安撫任性的妹妹,怎麼都不像是有仇的樣子。
那種反差與矛盾,讓這些一起從稚子營裏逃出來的孩子感到既詭異又好奇。
過了好一會兒,秦貞才用十分複雜的目光看了一眼依偎在杜永懷中的女孩,輕聲問道:“能解釋一下嗎?”
“沒什麼好解釋的。我殺了漕幫幫主——李子騫,也就是她的父親。”
杜永沒有隱瞞什麼,大大方方說出了自己乾的事情。
對於覆滅漕幫和清水堂,他從來都沒有後悔過。
因爲從李子騫想要利用他、算計他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有充足的理由把對方趕盡殺絕。
更何況這兩個幫派原本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邊跟貪官污吏相互勾販咚禁},一邊壓榨縴夫、碼頭工人等窮苦大校旁诂F代社會基本可以歸類到黑社會團伙。
“什麼!小萍兒是漕幫幫主李子騫的女兒?”
秦貞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巴。
不光是她,其餘人也都喫了一驚。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嗯,沒錯。我當初可是看着她和她娘帶了些銀子連夜逃走的。只是沒想到,她們娘倆居然被緝捕司的人截走了。看來那個傳聞的確是真的,這羣朝廷鷹犬的確在暗中蒐羅那些身負血海深仇的孩子,並利用內心之中的仇恨將其培養成爲合格的殺手死士。”
“可……可你爲什麼對她……”
秦貞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有點不夠用了,就連說話都變得有點語無倫次。
她完全想不通,既然杜永殺了小萍兒的父親,爲什麼又對這個女孩如此好?
正常來說不是應該斬草除根永絕後患嗎?
“你是想說我爲什麼會對她這麼好?”
杜永無疑察覺到秦貞的困惑,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容。
儘管經歷了那麼多變故,可這位大小姐的想法還是一如既往容易被看穿。
“沒錯!你難道不覺得自己很奇怪嗎?”
秦貞用一種非常怪異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杜永。
事實上她在宣府的時候就發現,這個比自己還要小一點的年輕人,跟包括父親在內的其他人都截然不同。
一方面是武功高得嚇人,另外一方面則是性格遠比同齡人要成熟,而且行事風格非常的大膽,完全不在乎別人怎麼看。
杜永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膀:“抱歉,沒這個感覺,我只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做出決定,僅此而已。更何況,我殺李子騫是因爲他算計我、想要利用我,這跟小萍兒有什麼關係?她當時不過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
“想不到江湖上傳聞殺人如麻從不手軟的若水公子,竟然連仇人之女都能大度的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