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以他現如今的武功和掌握的勢力,根本不需要去賺這種喪盡天良的錢。
相比之下,他倒是更關心自己的負“俠義值”什麼時候能變成正的。
“明白了!您放心,我保證把這件事情辦得妥妥的。”
管家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欽佩和崇拜,同時還感覺內心之中彷彿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由於長期受到傳統儒家思想的薰陶,大部分中原人心中都隱藏着一顆救世救民的心,他自然也不會例外。
更何況幹這種事情可是給子孫後代積德積福,以後說出去自己臉上也有光。
就這樣,管家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立馬就從庫房支了點錢,跑去跟臨近幾個倉庫的所有者交涉,以一個相對合理的價格全部買下。
他緊跟着又馬不停蹄地去市場買鐵鍋和爐子,同時命人去市場大批量採購晾乾的蝦皮、蘑菇、海藻、青菜、豆子。
等再返回倉庫的時候,腥税l現裏邊已經密密麻麻堆放着裝滿了稻米的袋子。
“這……這是……”
十幾個快要忙昏頭的下人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巴。
管家本人更是目瞪口呆,連續抽了自己兩個大嘴巴,以便確認這不是在做夢或出現了幻覺。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故作鎮定地吩咐道:“你們幾個,趕緊把米扛上車,咱們現在就去城外施粥。至於剩下的人,從現在開始分三批輪流在這裏守着,記得從府上帶幾把兵器,哪怕是一隻耗子都不許放進去,知道嗎?”
“遵命!”
下人們中氣十足地跟着喊了一嗓子,隨後便開始緊鑼密鼓地忙活起來。
由於大部分都或多或少跟着修煉了些武功,有的還練出了真氣,因此幹體力活遠強於普通人。
還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他們就趕着幾輛裝滿米袋子的大車緩緩駛出城外。
剛到門口,管家就看到官府設下的粥棚已經開張。
一口口架在火上的大鍋正冒着熱氣,有幾口已經散發出濃郁的米香味。
災民則拿着破碗在官差的監督下排成長隊,一邊吞着口水,一邊翹首以盼。
在粥棚的旁邊赫然掛着一面旗子,上邊寫着“石山派若水公子杜永爲災民捐贈稻米十萬石”的字樣。
旗子旁邊還有專人負責把這句話喊給前來喝粥的災民聽。
不得不說,蘇州府尹的確是個說到做到的人,絲毫沒有半點貪功的意思。
“呦!陳管家,你們家不是已經捐了十萬石糧食了嗎?怎麼還自己跑出來施粥啊?”
一名挎着腰刀身穿捕頭官服的青年在看到車隊後,立馬主動上前打了聲招呼。
管家趕忙拱手回應道:“見過賈捕頭。我們家家主心善,見不得這些災民捱餓,所以讓我也出來搭個粥棚。勞煩您和各位官差幫忙維持下秩序。”
“行!你們就開在旁邊,我讓兄弟們捎帶着管一管。”
被稱之爲“賈捕頭”的青年立馬笑着答應下來。
像這種順水推舟的人情只有傻子纔會拒絕。
不過隨着杜家的人把攤子撐起來開始往鍋裏倒米煮粥的時候,他才察覺到其中不對勁的地方。
其一是米加的多、水加的少,粥煮出來特別稠。
更誇張的是,粥里居然還加了鹽、蝦皮、青菜、蘑菇、海藻、豆子之類的東西。
別說是給災民喫了,直接拿去當早餐賣估計都有人願意掏一兩文錢喝一碗。
於是乎,不少原本還在官府粥棚這邊排隊的災民,呼啦一下全跑到隔壁去了。
畢竟有更好喫的鹹味菜粥,誰還會願意去喝沒什麼味道的白粥呢。
“我說陳管家,你們家主這是不過啦?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賑災給災民喫這麼好的。”
看着領到粥坐在一旁狼吞虎嚥的災民,賈捕頭終於忍不住上前問了一句。
管家則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家主究竟是怎麼想的。不過既然他吩咐了,我們這些做下人的除了照做之外還能怎麼辦呢?要知道光是買這些蝦皮和菜就花了不少銀子呢。”
“哎——我倒是聽說過,每逢大災之年,這石山派總是會第一個捐錢買米救人。可這位杜少俠做的也太過了一點。要是把這些銀子省下來換成米,豈不是又能多救不少人?”
賈捕頭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顯然把杜永的這種行爲當成了好心但缺乏救災經驗。
殊不知,此時此刻的杜永正盯着自己的角色面板,查看“俠義值”的變化。
每當城外有一個人喝了他捐的米煮成的粥,原本的負數就會稍微漲一點。
但有趣的地方在於,有時候是漲一點,有時候則是漲三點。
很顯然,這是由於兩種截然不同的粥導致的結果。
喝上菜粥的人給的是三點,而普通白粥給的則是一點。
“果然跟我預料中的差不多。如果僅僅只是給糧食,只能救一時之急,災民說不定還會因爲營養不良或生病的原因死亡,所以給的俠義值少。可要是讓他們保持一定的營養均衡,那身體就能逐漸恢復健康,活下來的希望自然大幅增加,所以給的俠義值就多。想不到這玩意的判定居然是根據被救之人的存活率算的。”
杜永摸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幾天的工夫就能重新把俠義值刷回正的。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試試給粥里加點肉,看看能不能漲更多時,原本在後宅院子裏練武的青兒和穎兒從外面走了進來。
由於天氣已經非常炎熱的關係,兩人這會兒都已經大汗淋漓,一身絲綢長裙緊貼在皮膚上,勾勒出凹凸有致頗爲有料的身材。
尤其是青兒的身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開始喝羊奶的關係,最近半年開始突飛猛進的增長,再也沒有了半點揚州瘦馬的青澀。
只見她一進門就急不可耐地抱怨道:“熱死了!熱死了!這鬼天氣簡直要命!主人,快用你的至柔之水真氣讓我涼快點。”
“還有我!”
穎兒更是豪放地直接扯開衣領往胸口裏扇風降溫。
從兩個女孩這副做派不難看出,她們早就已經默認自己是杜永的人了,所以絲毫沒有半點防備。
“我說,你們倆好歹稍微注意點!”
杜永嘴角輕微抽搐了兩下,隨後釋放至柔之水真氣,瞬間將周圍環境溫度降了下來。
“啊!真涼快!這下舒服了!”
穎兒立刻停止了扯開衣領的動作,毫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旁邊椅子上。
青兒則稍好一點,抿起嘴角竊笑道:“怕什麼。這裏可是後宅,除了主人之外住的全都是女子。更何況洗澡的時候,你的身子我們早就見過了,現在正好也讓您見見我們的。”
“噗——”
剛端起杯子喝下一口茶水的杜永瞬間噴了出來,滿臉都是震驚。
他簡直不敢相信,原本斯斯文文性格內斂的文藝範少女,怎麼跟了自己一年左右就敢直接說出這種虎狼之詞。
“嘿嘿!我去洗澡啦!”
青兒顯然也知道說了不該說的話,趕忙俏皮地吐了下舌頭,然後頭也不回地逃之夭夭。
“我……我也去洗澡!”
穎兒則在愣了幾秒鐘之後也鬧了個大紅臉,緊跟着將扯開的衣領拉上,三步並兩步追了上去。
毫無疑問!
這兩個姑娘已經如杜永所願,徹底從那種扭曲病態的審美中脫離,變成了真真正正青春洋溢的美少女。
可問題是她們現在有點過於有活力了。
尤其是隨着身體發育進入青春期,某些方面也隨之躁動起來。
“真要命!我怎麼感覺自己現在就跟一塊唐僧肉似的。”
杜永扶着額頭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打從倭國回來之後,他發現自己對女性的吸引力似乎變強了。
剛纔青兒的言辭調戲只是其中的一個縮影。
平日裏府上的丫鬟、侍女也同樣會在擦身而過的時候盯着杜永看。
尤其經常在一起親密互動的董可曾經說過,他身上有一種很好聞的味道,有點像是淡淡的草木香氣。
莫非是青龍之血的作用?
杜永低下頭拿起掛在脖子上那個已經小到快消失的晶狀體,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玩意除了抗毒、促進身體成長和強化體質之外,該不會還有催情的作用吧?
又或者性吸引力也包括在體質強化的範疇?
當然,除了對異性的吸引力之外,杜永還察覺到自己對於自然和動物的親和力也同樣非常驚人。
麻雀、燕子之類的鳥見到他已經不會立刻飛走,而是會主動湊過來。
“算了,還是先研究這本《明王經》吧。”
在盯着最後一點青龍之血看了半天后,杜永果斷選擇放棄,掏出那本從劉玲兒手中換來的白蓮教武功祕籍。
光聽名字就知道,這本祕籍是一門包括內功心法在內的綜合性武學總綱,裏邊刀法、劍法、掌法、腿法、輕功、指功包羅萬象。
能看得出,這本祕籍並非一個人撰寫的。
因爲裏邊每一種武功的側重點和武學真意都相差甚遠,還有些乾脆就自相矛盾。
如果沒猜錯的話,它應該是白蓮教歷代教主和高手不斷收集、改良、融合,最終才演化成現如今的樣子。
可以說只要有這本祕籍在,無論白蓮教失敗多少次都能東山再起。
而且透過《明王經》,杜永甚至能看清白蓮教從純粹的佛教分支,然後逐漸融入越來越多包括摩尼教在內的其他宗教,最終發展演變到現如今的過程。
可以說白蓮教的本質就像一個本土化的超級縫合怪。
甚至連最基本的邏輯自洽都做不到,完全就是爲了造反而生。
當然,杜永本人對於其中闡述的宗教思想並不感興趣,只是單純對武功的部分感興趣。
因爲《明王經》上的武功來源足夠雜,非常適合他這種想要蒐羅天下武功爲己用的人。
一晃幾個時辰就這樣不知不覺過去了。
等杜永從那種專注的狀態中退出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
“夫君,你餓了吧?我現在就讓廚房給你弄點喫的。”
原本還在一旁打瞌睡的董可趕忙起身。
杜永立刻擺了擺手:“不用那麼麻煩,我自己出去到夜市買點喫的就行。你也早點睡吧,以後遇到這種情況不用等我,該幹什麼幹什麼就好。”
“練武之人都像你這樣會經常因爲專注而忘記時間嗎?”
董可停下腳步一臉好奇的詢問。
“對大多數人來說,這種專注和頓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只不過我比較特殊,所以進入的次數稍微多一點。好了,快去睡吧,不然明天早上起來該有眼袋了。”
杜永伸出手輕輕拂過少女的臉頰,隨後收起《明王經》縱身一躍踩着自家院牆飛了出去。
董可則站在原地望着天空中那道影子徹底消失,這才戀戀不捨的轉身離開。
儘管她很想說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去逛夜市,但考慮到睡眠不足可能會導致眼袋和皮膚變差,所以最後還是忍住了。
幾分鐘之後,蘇州城燈火通明的夜市街道上,杜永正憑藉靈敏的嗅覺尋找着符合自己口味的喫食。
尤其是那些琳琅滿目的小喫,光是看着都讓人感覺胃口大開。
由於經濟發達且水呓煌O爲方便的關係,蘇州城夜市的小喫無論種類還是花樣都相當豐富。
儘管調料方面可能比現代要少得多,但由於食材相對新鮮所以味道也十分不錯。
“給我來一晃r餃!”
“麻煩切半隻烤鴨!”
“對!就是這個豬肉包子,我要兩個!”
“來一份鍋貼!”
“這糯米糰子口感一流,再來三個!”
“一碗魚面!”
……
伴隨着周圍連綿不絕的吆喝聲,杜永逛着逛着便不知不覺喫下了很多的東西。
而且他沒有選擇去那些昂貴的酒樓、客棧,專門撿路邊小攤位和那些挑着扁擔走街串巷的小販喫,沒過一會兒工夫就有了七八分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