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杜永輕輕搖了搖頭:“沒有。他們大概只是想要來切磋交流武功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呼——那就好。我還想着要不要向石山派求援呢。”
穎兒拍了拍已經頗具規模的胸脯長出了一口氣。
“管家,去吩咐廚房多做點好喫的給夫君接風洗塵。”
董可不知何時已經恢復過來,趕忙從杜永的懷中掙脫,擺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勢發號施令。
“明白!”
管家臉上洋溢着笑意立馬點頭答應下來。
儘管這對年輕男女之間的親密動作略顯大膽,可卻足以證明杜永對董可得喜愛並未消失。
這對於想要與杜家建立緊密關係的董家而言,無疑是個非常好的信號。
第178章 承影劍
毫無疑問,杜永的歸來讓整個府邸從上到下所有人都像過節一樣開心。
管家甚至特地派人去買了一串鞭炮,在大門口點燃作爲慶祝,同時也是讓周圍所有鄰居都知道這件事情。
除此之外,他還親自去市場採買新鮮的魚、肉、蔬菜、香料和調味品,務必確保晚宴既豐盛又美味,並且還在蘇州城內幾家最好的酒樓定下幾道招牌菜。
總之,杜永從倭國返回中原的消息僅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就鬧得人盡皆知。
如果不是怕立刻上門會顯得很失禮,估計這會兒送拜帖的人都能排起長隊。
畢竟杜永跟石山仙翁這種純粹的江湖中人不同,身後不僅有一個牽連甚廣的家族和一個大商人岳父,還幫當今新登基的天子奪取了皇位。
再加上與青鯊幫的密切關係,以及在海貿商人之中的影響力,實際上圍繞着他已經不知不覺形成了龐大的利益團體。
尤其在蘇州的地界上,他本人無論是在江湖上還是民間、官府方面的存在感都要比師父石山仙翁還強。
不過眼下,杜永並沒有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思考這些複雜的利害關係上,而是躺在熱水之中享受着難得的放鬆。
青兒、穎兒和儀兒正紅着臉幫他擦洗身體、梳理剛剛清潔完畢的頭髮。
其中青兒和穎兒由於早就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了,所以雖然難免還是會本能地有點害羞,但發生肢體接觸的時候並不會真的怎麼樣。
但作爲董可的貼身丫鬟,這是儀兒第一次跟男人發生親密接觸,而且還是不穿衣服的裸男,整個人緊張得手都在顫抖,心臟更是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兩隻眼睛拼命想要避開,但又忍不住好奇偷偷用眼角的餘光去瞟。
當擦洗時手掌觸碰到寬闊脊背上的肌肉,她立馬像受到驚嚇的兔子一樣縮了回去。
“噗哈哈哈哈!”
杜永無疑被女孩的反應給逗笑了,直接轉過頭安慰道:“別那麼緊張,我又不會喫人。”
“對……對不起。”
儀兒趕忙下意識地低頭。
“放鬆,我又不是在責怪你,只是想要告訴你擦背的時候最好用點力,不然這澡怕不是要洗到天黑。”
杜永發現董可的這個貼身丫鬟性格似乎很有趣的樣子。
尤其是那種又菜又慫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要調戲或者欺負一下。
“儀兒姐姐,還是讓我來吧。”
青兒無疑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趕忙接過擦背用的絲瓜瓤,悄無聲息化解了這場尷尬。
至於儀兒,在用蚊子大小的聲音道了聲謝後,立馬像逃命一樣地跑出去。
當來到屋外被風一吹,她立馬像受到刺激一樣打了個哆嗦,並且不由自主感到口乾舌燥,腦海中全是杜永赤裸上半身的畫面。
突然!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不是去伺候夫君洗澡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只見董可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身後的長廊。
“小姐?!”
儀兒瞬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隨後苦着臉結結巴巴地回應道:“我……我太緊張了,根本什麼都幹不好。”
“緊張?啊——”
作爲過來人,董可立馬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忍不住抿起嘴角用手指戳了戳貼身丫鬟的腦門:“你呀,平時說起男人來不是一套一套的嗎?怎麼真到了上手的時候就慫成這個樣子?虧我還特地給你安排過去。這是給你機會都不中用啊。就這還想着跟人家青兒和穎兒比?”
“她們倆都是按照花魁從小培養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就連武功也厲害。我不過是個小丫鬟而已,哪裏比得了。”
儀兒明顯也感覺有點丟人,垂頭喪氣的耷拉着腦袋。
“行了,別在這杵着丟人,趕緊去衝個涼換身衣服。”
董可沒好氣地瞪了對方一眼。
她注意到自己這個貼身丫鬟的衣服和褲子都溼透了,黏在皮膚上,而且身體還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怪味,哪裏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嗯!”
儀兒根本不敢還嘴,一溜小跑返回自己的小屋。
一炷香之後,在海上漂了半個月都沒能好好洗個澡的杜永,終於神清氣爽地走出來,坐在客廳裏小口小口的品茶。
跟石山派和興寧縣老家相比,他在這座府上明顯更加自在。
因爲石山派頭上還有個師父,以及卸鄮熜帧熃悖霞覄t有父母長輩,但這裏他是說一不二的家主,所有人都必須圍繞着他轉。
這就像很多年輕人找到工作能自己賺錢後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從家裏搬出去買房或租房。
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僅僅是喜歡那種周圍一切都受到自己支配的感覺。
“夫君,這是你不在家這段時間的所有拜帖、禮單和賬本。”
董可此刻就像個溫柔賢惠的妻子,一股腦把所有自己認爲重要的東西拿了出來。
光是拜帖和禮單就有密密麻麻好幾摞。
可杜永卻直接擺了擺手:“你自己看着辦就好,不用拿給我。”
這種信任無疑讓董可十分感動,但還是提醒道:“可這裏邊有很多禮物都非常貴重。尤其是青鯊幫諸位船主送來的東西,無論是珍珠、珊瑚、玳瑁,還是高麗蔘和金銀器,林林總總加在一起怕不是有二十多萬兩白銀了。”
“無所謂,這點東西算不了什麼,我可以讓他們賺的更多。以後只要把其他江湖人士送來的拜帖單獨挑出來就行。”
杜永無疑非常清楚這些船主的心思,所以壓根沒有當成一回事。
“難道你在跟他們一起合夥做生意嗎?”
董可好奇地追問了一句。
儘管兩人之間也寫過幾封信,但她其實並不知道自己這位年輕的夫君在倭國都幹了些什麼。
杜永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嗯,我們不僅在一起做生意,而且生意做得還很大。莫非你不知道青鯊幫最近賣什麼賣的最多嗎?”
“好像……是人?”
董可思索了片刻之後猛然間瞪大眼睛。
“沒錯。倭國那邊已經天下大亂了,就如同咱們中原春秋戰國時期的亂世。只要花上幾貫銅錢或一點糧食,就能買下一家老小。其中身強力壯的男人賣到礦場,年輕的女人則賣到妓院或賣給窮人回去傳宗接代。來回一趟個把月,起碼能有十幾倍乃至幾十倍的利潤。除此之外,倭國盛產的金、銀、銅、珍珠、玳瑁、珊瑚、硫磺、漆器,在中原都能賣出不錯的價格。現在,所有這些生意都是我說了算。”
杜永不慌不忙地給少女透了個底。
作爲大商人的女兒,董可瞬間就明白了這番話背後的含金量,不由得張大嘴巴驚呼道:“夫君你掌握了中原和倭國幾乎全部的貿易?青鯊幫現在也聽你的?”
杜永笑着點了下頭:“沒錯!翟幫主眼下已經退位留在倭國養老,新幫主基本對我言聽計從。所以如果你以後需要用到青鯊幫的人,不用客氣直接吩咐就行了。”
“我的天吶!難怪青鯊幫這些日子跟以前不一樣了,很多低調行事的船主都變得有些趾高氣昂。”
董可下意識捂住嘴,滿臉都是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此時此刻,她終於意識到爲什麼會有那麼多青鯊幫和做海貿生意的人頻繁上門送禮,同樣也明白這背後所代表的意義。
如果說以前的青鯊幫由於缺乏頂尖高手坐鎮,爲了避免麻煩只能通過送錢給官府、權貴和名門大派討好對方,那麼現在有了杜永作爲後臺就無需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而且他們船隻、人數卸嗟膬瀯菀矔话l揮到極致,很快便會成長爲一個海上巨無霸。
光是每年賺到的利潤都是一個無比恐怖的數字。
只要願意,他們完全有能力摧毀乃至攻佔一個周邊小國稱王稱霸。
最重要的是,這股勢力完全掌握在自己年僅十三歲的夫君手中。
一時之間,董可看向杜永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除了原本的歡喜和含情脈脈之外,還多了一絲敬畏跟崇拜。
因爲這跟普通人難以理解的武功不一樣,而是能夠看得見、摸得着、感受得到的滔天權勢。
畢竟依附強者是女人與生俱來的天性,這決定了她們天然會被強大的男人所吸引。
“這僅僅只是個開始。隨着時間的推移,青鯊幫會變得越來越強大。不光是壟斷對倭國和高麗的貿易,還會逐漸擴張到南邊。因爲我給了他們一些武功祕籍,用不了多久應該就會冒出一批高手。”
杜永輕輕放下手裏的茶杯,語氣中透露出對這個江湖幫派未來的期待。
畢竟從概率學上來說,一個組織的人數越多、出現天才的可能性就越大。
按照他的想法,青鯊幫起碼應該擴充到三五萬人,然後效仿東印度公司逐步向東南亞方向擴張。
這個幫派的未來不是在中原,而是在海外。
“原來如此……”
董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就在她張開嘴還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發現儀兒不知何時已經換好衣服,鬼鬼祟祟的在門口徘徊。
當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杜永時,女孩立馬嚇了一跳,連門都沒敢進轉身便逃之夭夭。
“……”
看着對方這副慫樣,董可徹底無語了,嘴角不受控制的輕微抽搐。
一旁的杜永更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哈!你這丫鬟還怪有意思的。她好像叫儀兒,是吧?”
“夫君別生氣。她從小跟我一起長大,估計沒少被家裏其他僕人、丫鬟欺負,所以膽子稍微小了點。”
董可趕忙替自己貼身的丫鬟說兩句好話。
“生氣?不,不,不,我可沒生氣。”杜永擺了擺手,“反倒覺得她的性格很可愛。對了,她有在練武功嗎?”
“可愛?”
董可微微愣了一下,明顯沒料到自家夫君會給出這樣的評價。
不過很快她就回過神來,用略帶無奈的語氣回應道:“練倒是有在練,但陰陽調和築基功也只是剛剛入門的程度。而且儀兒性格比較活潑,很難靜下心來長時間打坐。自從嫁過來之後,我索性也懶得管,隨她去了。”
“練武這種事情原本就是因人而異。既然不想練就算了吧,沒有必要強求。畢竟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開心。”
杜永不以爲意地聳了聳肩膀。
“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開心?!”
董可瞬間被這句話觸動了,眼睛裏更是閃過一抹亮彩。
因爲在這個時代可沒有什麼個人主義、自由主義的土壤,整個社會更加強調道德、責任和義務。
父母對子女有養育的責任,所以子女長大之後也要對父母有孝敬的義務。
師父有教導提攜弟子的責任,所以弟子出人頭地後也要感謝自己的恩師。
上至國家、下至家族,所有人從小就被灌輸大量這方面的思想。
比如說董可自己,從七八歲大的時候就明白,作爲董家小姐的自己享受了家族提供的逡掠袷常俏磥砘橐鼍鸵爮母赣H的安排,哪怕是嫁給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
所以當聽到這種明顯帶有個人主義、自由主義傾向的話語後,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這位夫君從骨子裏就跟其他人都不一樣,從頭到腳散發着說不上來的強烈魅力。
能嫁給這樣的男人對於女子來說無疑是一件幸叩氖虑椤�
這意味着他不會強迫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
想到這,董可的目光頓時變得柔情似水,過了好一會兒才調笑道:“夫君這麼寵儀兒,該不會是看上她了吧?要不我今天晚上就安排她給你侍寢?”
“要侍寢也是你們倆一起。來,讓我抱抱。”
杜永用充滿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少女前凸後翹已經熟透的身材。
“呸!”
作爲大家閨秀,董可哪受得了這種調戲,感覺就好像身上的衣服瞬間被扒了一樣,立馬紅着臉啐了一口想要轉身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