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怪不得我感覺陶白的氣息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原來她已經跨過了那道坎,現在怕不是已經能跟武學宗師一較高下了。”
石山仙翁眼睛裏閃過一絲瞭然。
儘管他並不承認天魔女是石山派的弟子,但對於其刀法和武功的進度還是相當關注的。
畢竟殺意魔刀修煉過程中只要出點問題,江湖上分分鐘便會冒出一個足以掀起腥風血雨的恐怖魔頭。
至於兩人在倭國殺了多少士兵和武士,石山仙翁倒是並不很在乎。
因爲在他眼中,除了中原的漢人百姓之外,周邊小國的蠻夷壓根就不能算是人。
更何況杜永殺的還是士兵和武士,根本算不上平民。
不過石山仙翁不知道的是,這一趟倭國之旅回來之後,杜永的“俠義值”直接從原來的正一萬多掉到了負五萬。
雖然在戰場上殺士兵和武士並不會掉俠義值,可他使用奴工、可勁折騰領地內的平民都是會掉的,而且每死一個都會掉不少。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人爲製造饑荒和難民他只是給出了個主意,自己並沒有參與其中,所以賬算在青鯊幫的頭上。
否則這個數值可能會是負十萬乃至更多。
就這個俠義值,放在中原江湖上稱呼一句“大魔頭”絕對不爲過。
但由於中原江湖向來不把倭國放在眼裏,所以也沒人在意那個小小島國上發生了什麼。
“師父要看看我的刀法嗎?”
杜永放下手裏的空茶杯詢問道。
石山仙翁搖了搖頭:“算了吧,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殺意魔刀的折騰。另外,你這個時間點趕回來,應該是想要去泰山湊熱鬧吧?”
杜永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沒錯!我從出道以來,似乎還沒有真正經歷過這種江湖上的廝殺和爭鬥呢。而且我對這件神兵利器或異寶也相當感興趣。”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以你現如今的武功,只要不去招惹大宗師,應該不會遇到什麼危險。不過記得如果遇上名門大派的弟子,千萬不要隨便殺人。”
石山仙翁無疑知道自己這位愛徒的殺性有多重,特地最後叮囑了一句。
“師父放心,我知道什麼人能殺、什麼人不能殺。”
杜永立馬給出保證。
光從石山派的情況,他就已經能看得出所謂的“名門大派”底蘊究竟有多麼深厚。
這樣的勢力如果不能一棒子打死,最好選擇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就算要殺,也得等到自己成爲武學大宗師之後。
“呵呵,爲師就喜歡你這一點就透的聰明勁。還有,你新收的那七個女弟子爲師很是喜歡,你這次下山就帶她們也歷練歷練吧。好了,忙你的去吧。”
石山仙翁揮了揮手,隨後起身走進屋內。
這位七旬老人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從讓杜永當了代理掌門之後,整個門派的情況都在變好。
尤其是以前那些“劣徒”,今年不知怎麼的都像開竅了一樣武功進步神速。
他們每個月最開始的七八天都像着魔了一樣瘋狂修煉。
等這段時間過去纔會放鬆下來,故態復萌地去找樂子。
不過石山仙翁不知道的是,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並非“劣徒”們開竅了,而是杜永在通過權限給這些師兄、師姐安排修煉日程的結果。
之所以月初會猛猛地練,究其根源在於月初體力值會刷新。
等當月的體力值耗盡,一個個自然也就恢復常態了。
換而言之,眼下的石山派是全體進入養成模式。
離開師父居住的小院,杜永先去探望了一下住在山上的七姐妹,試了試她們武功的進度。
至於那些讓女孩們不知所措的金銀,他只是留下一句“無需在意,隨便用”,然後便匆忙下山前往蘇州城。
……
“管家,這些才送來的珍珠放在哪?”
“嚯!好大的珍珠!趕緊先送去給小姐過目。”
“那這些珊瑚和玳瑁工藝品呢?”
“一樣!記住,凡是貴重的東西都得讓小姐定奪。”
“管家,這裏還有很多來自倭國的漆器。您瞧這花色,看着還怪漂亮的。”
“送去庫房。以後招待客人的時候可以拿出來用用,平時還是繼續用瓷器。”
“青鯊幫的李船主剛剛送來了幾株百年的高麗蔘,您看該怎麼辦?”
“這個可不能亂放。先給我,我等會兒找個郎中來問問要怎麼存放才穩妥。”
……
伴隨着數十名僕人進進出出緊張忙碌的身影,整個杜府看上去可以說是相當的熱鬧。
作爲杜永在蘇州城內安的家,這裏簡直可以用門庭若市來形容。
尤其是在搞定倭國的事情、整個青鯊幫一飛沖天之後,幾乎每一位船主回來都會想方設法上門來送點禮。
除了他們之外,那些跟着一起做倭國生意的商人,還有來自天南地北想要結交這位少年宗師的江湖人士也是絡繹不絕。
由於中原講究一個不能空手上門,所以每一位拜訪者都會或多或少送上一點禮品聊表心意。
久而久之,庫房早就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
管家只能每天來倒騰一下,把最值錢的東西存進去,然後把不怎麼值錢的取出來賣掉或送到石山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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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這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府邸主人的權勢,他們出門的時候也覺得臉上有光。
這年頭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有資格當武學宗師的家僕。
更離譜的是,杜府周圍的地價在短短大半年的時間裏居然翻了好幾倍。
不少有錢有勢的傢伙都紛紛搬到這裏,想要跟杜永做鄰居。
其中有些人是想要利用鄰居的身份與之結交,還有的人則是單純想要圖個安全。
畢竟光是武學宗師的名頭都能嚇退不少心懷不軌的傢伙。
總之,這塊原本只能算是中上的地段,愣是因爲杜永的入住變成了整個蘇州城內最昂貴、富人扎堆的街區。
甚至還由於大量宅邸的拆遷和重建,拉動了一波消費和用工,讓下層老百姓也跟着混了口湯喝。
此時此刻,身爲女主人的董可正坐在正廳內,一邊翻看着賬本,一邊聽着一起跟着嫁過來的貼身丫鬟噰喳喳。
“小姐,快看這珠子多大、多圓。這要是做成簪子戴在頭上,那得有多好看呀。”
儀兒拿起一顆盤子裏的珍珠,兩隻眼睛微微放光。
“別鬧。戴那麼大一顆珍珠在頭上,你也不嫌沉。”
董可放下賬本,有些無奈地瞥了對方一眼。
可儀兒卻立馬回應道:“我不嫌沉。小姐,要不你賞給我一顆做個簪子吧。”
“想得美!這麼大的珍珠你也敢戴?不怕出門被人綁了去。更何況這些珍珠都是別人送給夫君的,指不定以後還要回禮呢。”
董可用手裏的賬本輕輕敲了一下貼身丫鬟的腦袋,然後把珍珠放了回去。
在這大半年的時間裏,她的身高明顯又長了一截,而且身材的女性特徵也愈發凸顯。
“唉——什麼時候能回來呀?他出海這一走就是大半年,連個人影都看不到,把您一個人留在家裏守活寡。”
儀兒嘆了口氣,依依不捨地看着那顆最大、最圓的珍珠。
董可伸手捏住丫鬟的臉頰,訓斥道:“又胡言亂語!你這是皮癢了吧?而且當初嫁過來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越是有權勢、有能力的男人,越不會把時間浪費在兒女情長上。畢竟好男兒志在四方可不是隨便說說,可你卻非要跟着一起來。現在想起後悔已經晚了。”
“我又沒說後悔……”
儀兒低着頭小聲嘟囔了一句。
她嘟囔的時候,還不忘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屋外院子裏正在對練的青兒和穎兒,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畏懼。
作爲府邸女主人的頭號親信,她最害怕的就是這兩個杜永身邊的貼身侍女。
看到自己丫鬟這副沒出息的樣子,董可不由得笑着搖了搖頭:“你呀,早晚得因爲這張沒有把門的嘴喫大虧。算了,懶得跟你計較。”
“多謝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
儀兒立馬換上另外一副嬉皮笑臉的面孔。
就在這對主僕進行着日常互動的時候,突然聽到從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家……家主回來了!”
瞬間!
不管是正廳內的董可、儀兒,還是外面院子裏的青兒和穎兒,都不約而同停下了手頭所有的動作。
因爲“家主”是專門用來稱呼杜永的。
最開始的時候,府裏的下人都稱呼其爲“老爺”。
但杜永覺得這個稱呼跟自己的年齡有點不相稱,所以下令改成了“家主”。
對視了一眼之後,董可立馬丟掉賬本快步朝大門跑去。
儀兒、青兒和穎兒則緊緊跟在後面。
僕人們也都一股腦地往門口趕。
沒過一會兒工夫,幾個女孩就看到了那個讓她們日思夜想的身影。
只不過比年初離開的時候看起來更加高大、成熟。
“怎麼樣,想我了沒有?”
杜永臉上掛着淡淡的微笑,用一種偏向現代的方式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回來怎麼也不提前派人打個招呼?”
董可眼睛裏充滿了壓制不住的狂喜,下意識上前兩步想要撲上去,但突然想起自己必須維持女主人的莊重,所以又停下腳步。
畢竟她從小接受的是傳統教育,根本不敢在這種公開場合表達自己的情緒,亦或是做一些親密的動作。
那種渴望中帶着矜持、矜持中又彷彿隱藏着一團火焰的模樣,簡直就像一顆熟透的果實散發着誘人的味道。
不過董可矜持並不意味着杜永這個現代人也會矜持。
只見杜永直接大踏步走上前將少女抱在懷中,一邊嗅着對方頭髮和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一邊貼在耳邊低語道:“我是臨時起意上了第二天的船,所以來不及讓人帶消息了。”
董可完全沒料到杜永敢在心款ヮブ伦龀鲞@種行爲,整個人瞬間就癱軟下來,從脖子到臉全都紅了,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一旁的儀兒嘴巴更是震驚地變成了O形。
包括管家在內的其他人則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
“恭迎主人回府。”
青兒和穎兒察覺到現場的氣氛有點怪異,立馬上前行禮打破尷尬。
“不錯,看來你們的武功都有不小的長進。”
看着面前兩個亭亭玉立的少女,杜永眼睛裏閃過一絲欣慰。
畢竟他可是親手把這兩個身上沒幾兩肉的畸形揚州瘦馬,一點一點培養成現在這副充滿活力的健康模樣。
“嘻嘻!前些日子我們跟一名前來拜訪的女俠切磋了一下,她說以我們的年紀跟武功,放在江湖上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穎兒臉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哦,還有江湖人士來拜訪我?”
杜永微微喫了一驚。
青兒趕忙解釋道:“是呀,這大半年陸陸續續來了幾十波呢。其中有些是來切磋和交流武學的,也有一些是想要上門來拜師的。不過大家都很有禮貌,並沒有故意找茬的。”
“原來如此。”
杜永稍微思索片刻之後,立馬就明白了這背後的原因。
相比起令人望而生畏的石山派,他在蘇州城內安的家明顯更接地氣一點。
再加上董可的身份只是個妾,而且還是商人之女,所以那些自覺地位不夠的人更願意走這條路。
“主人,這些人應該沒什麼惡意吧?”
穎兒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