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每次有青鯊幫的船停靠,都會帶來邸報和一些師父、師兄、師姐,以及七姐妹、兩個小侍女和董可送來的信件。
“江湖爭鬥嗎?那你可要小心一點了。”
杜榮的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他可是太清楚神兵利器和異寶對於江湖高手和門派的吸引力有多大。
“您儘管放心。以小師父現如今的武功,除非大宗師親自出手,否則根本沒人能奈何得了他。更何況不是還有我麼。”
陶白臉上掛着淡淡的微笑,整個人看起來就如同大家閨秀般,給人一種優雅、平靜、內斂的感覺。
自從刀法和內功同時突破之後,她的氣質就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不過要是有人以爲天魔女的危險程度下降,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這種優雅、平靜和內斂,實際上是真魔境的殺意與生殺予奪完美融合的結果。
她甚至已經不再把猩曌鳌叭恕保且曌骺梢噪S意宰殺的“羔羊”,生與死完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間。
所以這種外在表現並不是友善,反倒是一種宛如神明般高高在上的俯視。
“好吧,武功的事情我不懂。總之,你們倆行走江湖多長几個心眼。”
杜榮無疑注意到了陶白那張又變年輕漂亮的臉龐,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您不打算跟我們一起回中原嗎?”
杜永用不太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杜榮輕輕搖了搖頭:“我這次來帶了不少藥材、絲綢和瓷器,光是賣掉就得花上一段時間。更何況這麼大一片領地沒個自家人看着可不行,我還是先住上一段時間吧。”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您要是回去記得坐青鯊幫的船,他們都是這趟航線的老手,不容易出問題。”
杜永叮囑了一句之後便結束了這場父子之間的交流。
等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與陶白一起登船,在阿柿和一屑涫俊⒓页紓兊乃蛣e下緩緩離開港口。
兩人的離開無疑讓整個倭國從上到下都鬆了一口氣。
除了把杜永視作朋友的足利成氏略微有點傷感之外,其他人都差點沒高興地跳起來。
因爲杜永在的時候,所有人都要防備這個殺神會突然對某件事情做出反應,哪怕相互爭鬥也不敢真的放開手腳。
可現在他走了,就相當於鎖妖塔裏沒了鎮獄明王。
還不到一天的工夫,關東地區就率先亂起來。
早已在暗中串聯起來的大名和豪族紛紛集結兵力,開始有怨報怨、有仇報仇,順便吞併仇家的領地。
就連好不容易安撫下去的武藏國也再一次陷入大亂鬥,把鎌倉公方足利成氏搞得焦頭爛額。
與此同時,京都的幕府內部矛盾也同樣集中爆發。
先是那些失去領地的大名和武士開始在將軍足利義政的支持下鬧事,緊跟着細川勝元和山名宗全在處置斯波家的問題上發生嚴重分歧,從原本親密的盟友朝着敵人轉變。
斯波家也因此而分裂成兩派,一派倒向細川家,而另外一派則投靠山名家。
至於那些被扶持起來的僞軍搞亂的令制國,眼下更是一派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
想要奪回土地的領主、各路寺院的和尚、由難民中的青壯年男性轉化成的土匪強盜,以及佔領城寨自封爲領主的僞軍首領,全部齊聚一堂,開啓了大亂鬥模式。
他們時而相互合作、時而彼此征伐,儼然已經提前進入到戰國亂世。
毫無疑問,這一切都是管殺不管埋的焦土策略帶來的嚴重後果。
爲了避免來自西邊的混亂波及到自身,阿柿甚至不得不命令姬武士主動出擊,佔領一大塊尾張國的土地並在關鍵位置建立城堡隔斷道路,弄了一大片緩衝區。
不過這些都跟杜永沒什麼關係了。
在海上飄蕩了差不多半個月的他,終於從長江入海口進入河道,緊跟着又沿着河道抵達蘇州。
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還有那依舊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的街道,他頭也不回地對身後青鯊幫的船主說道:“行了,咱們就在這分開吧,剩下的路我們自己走。”
“杜少俠、陶女俠保重。”
船主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隨後便看到甲板上的兩人帶着行李一躍飛上岸邊。
彷彿那些沉重的包裹和箱子壓根沒有一丁點重量。
光是這一手就能體現出其深厚的內功與輕功水平。
上岸之後,杜永壓根沒有進入蘇州城,而是直奔石山派。
沒過多久,兩人便穿過山門瞬間引發轟動。
石山仙翁更是直接從山頂飛下來,上下打量這個自己最出色的弟子,過了好一會兒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從氣息上就能判斷出,你的武功必然是又精進了。”
“師弟,你……你這長得也太快了吧?半年多不見,這身高眼瞅着都快追上我了。”
陸宏在湊到近前比量了一下之後忍不住發出驚呼。
作爲整個石山派個子最高的人,他可是擁有一米八的身高,在江南地區絕對算得上是鶴立雞羣。
可問題是他今年都已經二十五歲了,而杜永才十三歲。
杜永聳了聳肩膀笑着回應道:“喫得好、睡得好,自然長得就快。而且我得重新去定做幾套衣服,以前那些大部分都穿不了了。”
“唉——小師弟沒有以前可愛了。”
徐雨琴擺出一副惋惜的樣子嘆了口氣。
陸宏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調侃道:“怎麼,大師姐該不會是想讓小師弟跟你一樣,永遠都長不大吧?”
“閉嘴,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徐雨琴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緊跟着伸出一隻宛若女童般的小手:“禮物呢?你大老遠跑去倭國那麼長時間,肯定帶禮物回來了吧?”
“對對對!禮物!我們可是都等着你帶好東西回來呢。”
韓慧怡立馬嬉皮笑臉地跟着附和。
不光是她,一旁的郭懷和其他人也跟着起簟�
“放心,我早就準備好了。”
杜永也不廢話,直接把身上揹着的包裹和箱子往地上一扔。
砰!
伴隨着一聲沉重的悶響,在場每一個人都不約而同瞪大眼睛。
畢竟光從響聲和箱子陷入泥土的深度就能判斷出,這裏邊裝的東西相當沉。
“好傢伙!這箱子怕不是有上千斤重。”
陳翠書伸出手試了試分量立馬倒抽一口涼氣。
要知道他可是看到杜永帶着這麼多東西在山路上健步如飛,就好像輕飄飄的沒有什麼分量。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快打開看看!”
徐雨琴那張可愛的小臉因爲興奮和激動變得通紅。
“讓我來!”
陸宏一把將圍在箱子周圍的人都推開,釋放出真氣咔嚓一下將鎖擰斷,然後直接掀開蓋子。
瞬間!
一片白花花的光差點閃瞎了他的眼睛。
“臥槽!”
“銀……銀子?全是銀子!”
“媽耶!這怕不是得有幾萬兩!”
……
等看清楚箱子裏的東西后,石山派的弟子當場被驚掉下巴。
雖然他們平日裏有月錢,年底還會分到一個大紅包,可卻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白銀堆砌在一起。
“小師弟,這……這是怎麼回事?”
回過神來的陳翠書抬起頭,滿臉都是疑惑和不解。
杜永笑着解釋道:“大師兄難道不知道嗎?倭國最大的特產之一就是黃金和白銀啊。所以我就勉爲其難給你們帶了點回來。怎麼,不喜歡嗎?”
“噗——哈哈哈哈!”
陸宏第一個沒繃住趴在滿是銀塊的箱子上大笑起來。
熱衷於賭博的郭懷則更是抓起一把拼命的點頭:“喜歡!這天下間怎麼可能會有人不喜歡銀子!倭國這土特產好啊!甚合我心!”
“把那些包袱也打開。”
杜永指了指幾個被系死的粗布包裹。
這一次徐雨琴搶了個先,一把就將包袱扯開,隨後腥嗽俅蔚钩橐豢跊鰵狻�
因爲包袱裏裝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一小塊、一小塊散發着誘人光芒的金子。
“發財了!發財了!小師弟,這些東西都是給我們的?”
徐雨琴忍不住抓起一塊放在嘴裏狠狠咬了一下。
“嗯,沒錯。諸位師兄和師姐拿去分了吧。哦,對了,我這裏還帶了一些倭國特產的火山熔鐵,可以用來打造兵器。”
杜永一股腦把帶回來的禮物全部抖落出來。
“嘶——這可是好東西啊!”
陳翠書顯然對錢財這種身外之物並不在意,反倒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些黑色的鐵錠上。
因爲中原地區的活火山相對較少,而且還基本都在偏遠的深山老林和化外之地,所以這玩意一直都非常稀缺。
“小師弟,能不能幫我打造一副拳套?”
“還有我!把我這把劍給融了加上熔鐵,鍛造一把更好的寶劍。”
“我要一對護臂!”
眨眼功夫,腥司桶讯庞绹梢蝗Α�
相比起錢財,石山派的弟子明顯對於趁手的兵器更感興趣。
畢竟武功纔是他們在江湖上立足的根本。
“好了!都別鬧!你小師弟才剛回來,讓他先休息幾天。”
師父石山仙翁沒好氣地訓斥了一句。
不過從那充滿笑意的眼神中不難看出,他對弟子之間這種毫不見外宛如一家人的相處模式十分滿意。
在接下來的十幾分鍾時間裏,陳翠書親自出馬大秤分金,將所有的金子和銀子按照人頭公平分發下去,就連山上負責洗衣做飯的僕人也拿到了一點,可謂是皆大歡喜。
華林等七姐妹甚至因爲分到的金銀太多而感到發愁。
農家出身的她們壓根就沒見過這麼多錢,更不知道該怎麼花,就連平日裏發的月錢基本都是能省則省。
在她們看來,石山派不僅喫得好、住得好,而且逢年過節還會發衣服鞋襪,哪裏還需要花錢。
“大姐,你說怎麼辦啊?”
年紀最小的瑤姬兩眼茫然地看着面前堆砌起來的金子和銀子。
華林苦笑道:“別問我,我哪裏見過這麼多錢,還是等師父回來請他定奪吧。”
性格最活潑的老三嗤笑道:“我覺得師父纔不會管呢。他能把那麼多金銀作爲禮物送出去,怎麼可能會在意這點小錢。我看你們就是窮日子過慣了,一下子富起來都不知道錢該怎麼花。”
“你知道?那你倒是說說看啊!”
青娥一臉不服氣的盯着姐姐。
上一秒還頗爲神氣的玉扈下一秒就萎了。
因爲她也不知道這麼多錢該怎麼花,但腦海中卻開始不由自主幻想蘇州城裏那些好喫的東西,還有各種漂亮的衣服、首飾。
另外一邊,杜永已經跟隨師父來到山頂的小院。
不過這次石山仙翁並沒有急着考教他的武功,反倒是親自沖泡了一壺茶,坐在院子裏的石桌前默默的品鑑。
等整整一壺茶喝完,這位老人才摸着下巴上白色的鬍鬚評價道:“氣沉而內斂,心懷殺意卻不外露,看來你在刀法和內功上都取得了不小的進展。如果爲師沒猜錯的話,你和陶白應該在倭國殺了不少人吧?”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嗯,我和她在戰爭中前前後後殺了十萬左右的武士跟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