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259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過了好一會兒,無頭的屍體才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伴隨着這位家宰的死亡,城內的士兵和武士很快就喪失了最後一點抵抗意志,紛紛想要跪地投降換取寬大處理。

  但是很可惜,從杜永和陶白拔刀的那一刻起,就沒打算放過任何人。

  除了那些沒有武器也沒有反抗能力的侍女,所有的士兵、武士無一例外都遭到了毫不留情的屠殺。

  當最後一個人被一刀梟首,杜永身上開始散發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怕氣息。

  他僅僅站在那裏什麼都沒做,便已經把包括那些侍女、老鼠、飛鳥、蟲子等生物嚇得或是四散逃竄、或是徹底昏厥過去。

  就連花草樹木等植物都開始受到影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死亡。

  這一刻,杜永彷彿成爲了殺戮和死亡在這世間的具象化。

  手中的斬佛刀更是不斷髮出陣陣鳴響,彷彿在歡呼雀躍。

  “小師父……”

  天魔女無疑察覺到了這一點,立刻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但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不過好在這種詭異的狀態並未持續太久,大概半刻鐘左右就恢復了正常。

  “你在幹什麼?”

  杜永一睜眼就看到便宜徒弟那張幾乎快要貼上來的臉,立馬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因爲他要是不後退的話,再過一秒鐘兩人百分之百會親上。

  “你剛纔怎麼了?看起來好像有點嚇人。”

  天魔女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緊張和關心。

  杜永不以爲意地搖了搖頭:“沒什麼,不過是對殺意又有了一點新的感悟跟理解。但這些感悟與理解還十分模糊,需要通過繼續殺戮來不斷加深。我覺得自己好像隱約已經觸摸到了殺意魔刀的下一個境界。”

  “哦,是什麼?”

  陶白兩眼瞬間放光,急不可耐的追問。

  “沒辦法形容,因爲我都不知道它究竟應該叫什麼。”

  杜永舉起手中的斬佛刀,看着刀鋒上那一閃而逝的紅光。

  下一秒……

  他突然毫無徵兆地揮了出去。

  陶白完全沒有想到自家小師父會突然砍自己,整個人愣在原地連動都沒動,眼睜睜看着刀鋒距離自己的白皙修長的脖子越來越近。

  甚至已經能夠感受到那刺骨的冰涼和撲面而來的死亡氣息。

  就在皮膚被割破剎那傳來一絲疼痛的時候,天魔女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抹幻象,隨後整個世界就像是被按下暫停鍵一樣處在完全靜止的狀態。

  人的思維和感知在這一刻被無限的放大,就好像臨死前走馬燈一樣眼前不斷閃爍各種記憶和雜亂的畫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秒鐘,也可能一個時辰。

  當陶白猛然間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斬佛刀並沒有真的砍下自己的腦袋,而是停在剛剛好割破一層油皮的地方。

  “如何,你感受到這種超越時間、空間和世間一切的絕對死亡了嗎?”

  杜永緩緩收回斬佛刀,聲音中帶着一絲空洞與虛無。

  陶白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流出來的血滴,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是的,我感受到了。原來真正的殺意魔刀帶給敵人的不是恐懼跟絕望,而是一種絕對的平靜,接受死亡命叩钠届o。恭喜,小師父的殺意魔刀馬上就要大成了。”

  杜永輕輕搖了搖頭:“我只是窺探到了它,想要真正掌握這種境界還早呢。現在,去告訴山下的足利成氏上來接收這座城吧。”

  “好!”

  陶白絲毫沒有計較自己被砍的事情,反倒是滿腦子都在回味剛纔那一刀的風情。

  隨着她施展輕功飛下山,僅僅一炷香的工夫,關東聯軍便浩浩蕩蕩的從正門衝了進來。

  當所有人看到城內那屍橫遍野壓根找不到幾個活人的恐怖景象後,一些心理素質比較差的士兵和武士立馬忍不住扶着牆開始乾嘔。

  慘!

  太慘了!

  不少死屍臉上的表情,還有眼睛裏殘留的恐懼跟絕望,都在刺激着他們最敏感的神經。

  不過這顯然不包括那些對上杉家充滿恨意的人。

  比如說足利成氏,就找到山內上杉家家督的腦袋,命手下用顱骨再給自己做一個酒杯。

  經過簡單的清理,天守閣上濃郁的血腥味終於消失了。

  看着外面正在搬哐诼駥企w的士兵,足利成氏意氣風發地宣佈道:“諸位!卑鄙無恥的上杉家逆俳K於被徹底剷除了!關東終於又一次恢復到了它本應該有的狀態。現在,我們只需要擊敗今川家和幕府派來的軍隊,就能徹底奠定東國的格局。”

  “公方殿下說的沒錯!”

  “自從永享之亂以來,我等關東豪傑接二連三遭到打壓,分明就是幕府中有小人作祟。”

  “既然幕府中有小人,那我們就起兵上洛向大將軍痛陳利害!”

  “對!起兵上洛!”

  “讓那些京都那些整天跟公卿混在一起的墮落之輩見識一下關東武士的厲害!”

  ……

  一時之間,所有的大名、豪族都羣情激憤地紛紛響應。

  沒辦法,誰讓室町幕府的將軍選擇離開關東,到京都去建立起了統治呢。

  在關東武士的眼裏,這絕對算得上是一種背叛。

  更不用提永享之亂和結城之戰兩次毫不留情的武力鎮壓。

  事實上,凡是選擇支持鎌倉公方的大名、豪族,內心之中都或多或少有仇恨跟怨氣。

  如果足利成氏像原本的歷史中那樣,剛開戰就被趕出鎌倉,那這種怨氣或許並不一定會轉化爲實際行動。

  可現在,隨着相模、武藏兩國再次回到他的控制下,而且杜永和陶白還展示了自身強大的武功,所有人都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就算不一定能打進京都取代幕府,起碼守住關東這一畝三分地應該是沒問題的。

  “很好!既然大家都如此齊心協力,那我們就起兵上洛。原地休整兩天,然後兵發駿河,先給今川範忠這個幕府忠犬一點顏色看看。”

  足利成氏不假思索的決定了下一個攻擊目標。

  “公方殿下,武藏國境內還有一些上杉家的餘孽,我認爲應該好好清理一下。”一名本地的豪族起身建議道。

  “哦,還有誰是上杉家的餘孽?”

  足利成氏眼睛裏閃爍着駭人的寒光。

  由於這一次沒能俘虜到任何女眷,而且上杉家的家督還是切腹自殺,導致他內心之中的怨氣並沒有發泄出來。

  現在一聽到上杉家餘孽兩個字,自然是恨到牙根癢癢。

  “我這裏有一份名單,請您過目。”

  本地豪族趕忙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上邊密密麻麻有不少家族的名字。

  杜永僅僅是瞥了一眼,立馬就明白這傢伙是在趁機打擊異己,想要看看能不能吞併對方的領地。

  不過他並沒有點破,而是饒有興致欣賞着這齣好戲。

  “該死!原來還有這麼多人效忠上杉家逆臣!來人,給我把他們統統滅族。”

  以足利成氏的年齡跟智商,顯然還不足以理解政治這種高深複雜的遊戲,所以直接如對方所願選擇了出兵。

  在他的一聲令下,守在山下沒有上來的軍隊立馬開動起來。

  短短不到一天工夫就連續攻陷了七八座小城。

  當然,這個“城”有很多都是那種用木頭搭建而成的小型城堡,守軍一般也就一百八十人,多的也不會超過三百人。

  畢竟這些小領主的土地只有幾千石。

  作爲杜永麾下的姬武士,阿柿帶着手下的少女們加入了這場討伐戰,並且還親自攻陷其中一座城。

  眼下,她們正圍繞在水井旁,一邊打水一邊擦洗臉、手和盔甲上沾染的血跡。

  “阿柿大人,我們這算不算是立下了軍功?”

  一名姬武士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我想應該算吧。等回去問問主人就知道了。”

  阿柿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給出肯定或否定的答案。

  一方面,她覺得這種碾壓局的戰鬥太簡單了,根本沒有什麼難度,就算是有軍功充其量也就賞賜點米、錢財。

  可另外一方面,她覺得應該確立賞罰制度,以激勵所有人在戰場上奮勇殺敵。

  “對了,我們繳獲的這些戰利品怎麼辦?還有,首級需要砍下來帶回去嗎?”

  作爲武家之女,伊子無疑跟隨父親耳濡目染學會了很多東西,立馬就想到了兩樣可以確認軍功的關鍵東西。

  “額——首級還是算了吧。我覺得主人不會喜歡的。”

  阿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出了兩下。

  她可是很清楚的知道杜永有點潔癖,別說是首級這種會散發血腥味和屍臭味的東西,就連隔了一頓的剩飯都不會碰。

  “那怎麼確認軍功呢?難道光聽我們自己上報?”

  伊子立馬皺起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七個被砍下來堆放在一起的人頭。

  那是她在這場戰鬥中刺死的一名武士和六個足輕。

  按照傳統武家的程序,應該給這些人頭簡單梳理打扮一番,然後送給主君檢閱,以此來了獲得封賞。

  如果不做首級檢,那要是有人謊報或冒領軍功怎麼辦?

  “別想那麼多。總之,先把戰利品收集一下,然後裝進車裏呋厝ィ魅俗詴▕Z。”

  阿柿輕輕敲了一下這個性格有點死板的少女腦門。

  在她的指揮下,姬武士們很快齊心協力將找到的糧食、布匹、武器、鎧甲、少量財物統統打包。

  就連二十幾只雞、一籃子蛋和半缸鹹菜都沒放過……

  儘管聽起來有點搞笑,可這就是這個時代倭國小領主之間戰爭的常態,就是一泡屎都得先嚐嘗鹹淡。

  沒辦法,誰讓這是一個資源極度匱乏貧瘠的島國呢。

  當看到姬武士們驕傲的向自己展示這些戰利品時,杜永頓時哭笑不得,指着那半缸鹹菜問:“其他東西你們帶回來我倒是勉強能理解,起碼能用得上。但這是什麼鬼東西?”

  伊子一本正經的回答道:“醃蘿蔔啊!這個就着米飯很好喫的。”

  “噗——哈哈哈哈!我……我不行了!這羣傻丫頭是想要把我活活笑死!”

  陶白再也繃不住直接毫無形象的捧腹大笑。

  “唉——算了,既然你喜歡,那就都給你了。好好喫,多喫點。”

  杜永無奈的嘆了口氣。

  事到如今他還能說什麼呢?

  “感謝您的賞賜!”

  伊子立馬高興的跪伏在地上行了一禮。

  “……”

  杜永見狀徹底無語了。

  得到半缸醃蘿蔔也值得高興?

  他可不記得自己平日裏虐待過這些少女,基本都是米飯管夠,每天都能喫到魚、肉、豆腐和雞蛋。

  “主人,這是大家在戰鬥中斬殺敵人的數量,請你過目。”

  阿柿將一份擊殺記錄雙手奉上。

  可杜永連看都沒看,直截了當擺了擺手:“不用了,我知道所有人的表現。你擊殺一名武士、八名足輕,伊子擊殺一名武士、六名足輕,綾擊殺一名武士、四名足輕……”

  “啊?您……您怎麼知道這些的?”

  阿柿喫驚的長大了嘴巴。

  因爲杜永說出的情況跟她記錄的竟然分毫不差。

  要知道她爲了弄出這份名單,可是反反覆覆向所有人詢問過好幾次,確認沒有差錯後才整理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