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而且這個國家東西地理跨越距離非常大,再加上頻繁的颱風、海嘯、地震等自然災害,以及本身多山交通不便,因此統治難度和成本都相當高。
陶白不假思索地回應道:“同意!對於我們而言這裏越是混亂、越是戰爭頻繁,就越適合作爲修煉殺意魔刀的地方。”
“希望上杉家這次集結了足夠的兵力,可以讓我們殺個痛快。”
杜永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被察覺到的寒光,隨後整個人便恢復了正常。
就這樣走走停停接受武藏豪族的投靠,整整三天之後聯軍才抵達上杉家選擇的最後堡壘。
這是一座典型的倭國山城,建立在一座陡峭的山上,周邊還修築了大量的軍寨作爲支點。
不僅可以居高臨下射箭,還能從上邊丟滾木雷石阻擋敵人進攻的腳步。
可以說在冷兵器時代,有這樣一座城堡想要將其攻陷無疑是相當困難的。
因爲受到地理因素的影響,每一次能派出的兵力非常有限,而且還要在陡峭的山體上攀爬仰攻。
可防守方卻能以逸待勞,藉助地形和防禦工事來造成大量殺傷,逐步瓦解進攻方的士氣。
“還真是一座堅城呢。”
足利成氏望着山頂的天守閣不由得發出了感慨。
倭國的武功發展特點之一就是不重視輕功,因此大部分武士都不具備一躍兩三丈高的能力。
這也就意味着當打攻堅戰的時候,他們無法翻越城牆從內部製造破壞與混亂打開城門,只能老老實實的從正面發起攻擊。
“公方殿下,請讓我來打頭陣吧。”
結城成朝率先單膝跪地,滿臉都是赤裸裸毫不掩飾的恨意。
要知道當年結城之戰可是差點導致結城家徹底滅亡,所以他這些年臥薪嚐膽努力恢復領地,就是爲了有朝一日能夠復仇。
“你?”
足利成氏看了一眼這個曾經用鮮血和生命證明了自己忠盏募易濉�
所謂的結城之戰就是足利持氏之子安王丸、春王丸在常陸舉兵叛幕,結城大名結城氏朝全力支持,最終引發的一場大戰。
它發生在永享之亂結束後沒多久,最終以公方家和結城慘敗而宣告結束。
所以如果要從關東諸大名中挑選出一個最忠盏募易澹墙Y城家絕對是當仁不讓。
畢竟人家是真的爲鎌倉公方流過血、拼過命的。
“公方殿下,還是讓我來吧。結城大人的忠義雖然令人敬佩,但他帶的兵力太少了。”
裏見義實也跟着站出來。
“不!請務必交給在下!我結城家這些年無時無刻都在想着復仇,如果不能手刃仇人,就算是死也不會甘心。”
結城成朝絲毫沒有領對方的情,反倒再一次斬釘截鐵地請戰。
看到這些關東威名赫赫的武家依舊如此忠心耿耿,願意爲了公方而戰,足利成氏立馬感到從肉體到心理的雙重愉悅。
正當他猶豫要讓誰來當這個先鋒的時候,坐在一旁的杜永突然站了起來,面帶微笑開口說道:“諸位都不要爭了,還是讓我來吧。畢竟攻城失敗可是很容易打擊士氣,你們需要保存實力迎接跟幕府方面的大戰。”
“您要親自出手嗎?”
原本還一副“誰也不能勸我”的結城成朝猛地抬起頭,十分震驚地看着這個從中原遠道而來的武學奇才。
因爲在他的認知中,像武學宗師這種能夠決定一場合戰乃至整個戰爭走向的決定性力量,是不應該輕易投入戰場的。
而是應該像總大將一樣待在後面坐鎮,等需要的時候再出手。
不然還要那些下級武士和士兵幹什麼。
更何況越是高手越需要養精蓄銳,不能把寶貴的真氣浪費在炮灰身上。
否則要是被對方抓住機會傷到乃至殺死就得不償失了。
可擁有龐大真氣上限的杜永卻並不在意這些,直接微微點了下頭:“嗯,是的。公方殿下請我來,就是爲了儘快解決掉上杉家,避免在武藏國浪費太多的時間。”
“哈哈哈哈!好!那就由你來當這個先鋒大將。我給你五千士兵,爭取傍晚之前打下這座城。”
足利成氏開心地大笑起來。
儘管杜永之前已經出過一次手,但當時由於是天黑,他根本沒看見對方是怎麼將五千大軍一個不剩的全部殺光。
今天終於有機會一睹那驚世駭俗的武功,自然是非常高興。
“不需要士兵,有我和陶白就足夠了。另外,記得在戰鬥結束之前別派人靠近,不然很容易被誤傷。”
說罷,杜永給早就按捺不住殺意的天魔女使了個眼色,隨後便徑直走出軍營朝着山城進發。
這一次他們沒有施展輕功直接飛進去,而是選擇了最震撼、也最具觀賞性的正面強攻。
因爲如果直接飛進去,外面那些城寨的士兵在看到山城被摧毀後,很有可能選擇逃亡乃至投降。
爲了能殺個痛快,兩人決定先從外圍開始一個據點一個據點地拔除。
還沒等守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陶白就率先衝進東側的營寨,揮舞魔刀展開了血腥殘忍的屠戮。
僅僅一招,整個營寨就被從中間劈開,上百人當場化作漫天飛舞的殘肢斷臂和血肉。
那長達十餘丈的恐怖刀氣頓時讓下邊聯軍中的武士、大名們紛紛站了起來,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過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
伴隨着魔刀揮舞時掀起的血紅顏色,一個營寨三百多人在不到一分鐘之內就死了個精光,甚至連一具完整點的屍體都找不出來。
當血煞之氣瀰漫開,陶白體內的真氣迅速被轉化爲魔氣,刀法的殺傷範圍也開始呈幾何倍增長。
等殺進第二個營寨時,一記橫掃就把裏邊除了兩名武士之外的普通士兵全部砍成腰斬。
那撕心裂肺的哀嚎與痛苦悲鳴瞬間響徹天空,遠遠看上去簡直就是一片修羅地獄。
不過那兩名武士沒活多久,很快也被追上砍死。
相比之下,杜永的殺戮方式雖然沒有天魔女那麼壯觀誇張,可卻充滿了一種語言無法形容的恐怖。
因爲他只是從營寨內走過,所有人就像瘋了一樣喪失理智撲過來,然後自己撞在刀鋒上自殺了。
整個過程沒有人畏懼,更沒有人逃跑,就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控制了一樣。
毫無疑問,杜永的魔刀已經進入到了一個更高、更深的層次。
他的殺意不僅可以用來增強自身的刀法,同時還能影響周圍的敵人。
至於那種看起來像是自己撞向刀口的情況,則是“斬斷生死”這個強悍的天賦在發揮作用。
由於雙方實力差距太大,因此杜永一眼就能看到對方身上密密麻麻的“點”或“線”,然後提前將刀放置在象徵死亡的位置上,自然就能產生目標是自己撞上去的錯覺。
可實際上這些人並不是自殺,而是被一種更高的刀法境界所殺。
但不管是陶白還是杜永,都讓這些關東武士們見識到了來自天朝上國的頂尖武學究竟有多可怕。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劍聖嗎?太不可思議了!”
裏見義實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實。
儘管以他的武功,也能殺光一個營寨兩三百人,但絕對做不到像兩人看上去那麼輕鬆寫意。
結城成朝則舔着嘴脣讚歎道:“這是何等絢爛華麗的殺戮方式!它完全有資格被稱之爲藝術!杜永閣下簡直就是我等武家學習的榜樣跟楷模!”
“唉——只可惜杜永閣下不收弟子,否則我宇都宮家願舉族拜在其門下修行劍道。”
宇都宮明綱緊緊握着腰間的長刀,眼睛裏閃爍着崇拜的光芒。
儘管在中原江湖上,對於杜永悟出來的殺意魔刀始終譭譽參半,有些人甚至將其視作不詳乃至邪惡的武功,但對於倭國的武士們來說,自己殺人完全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因此對這門刀法推崇至極。
看到關東諸大名的反應,足利成氏立馬笑道:“關於這一點,你們可以不用心急。因爲我已經決定把一兩個令制國作爲封地贈送給杜永。或許他現在還年輕不想收徒,但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之後,他年紀越來越大,肯定會考慮招收弟子將自己的武學傳下去。屆時大家近水樓臺,自然就能把家中子嗣送去學習。”
“什麼!您要賞賜給他一國嗎?”
結城成朝瞬間喫了一驚。
“當然!不過不是相模或武藏,而是西邊東海道的駿河、遠江、三河這些地方。”
足利成氏不慌不忙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聽到不是關東核心地區,更不會觸動自家利益,在場的大名和豪族都明顯鬆了一口氣。
尤其裏見義實還跟着打趣道:“今川範忠不是號稱東國第一武將嗎?我現在很想知道,他在這位來自中原江湖的劍聖面前能擋得住幾招。”
“哈哈哈哈!我賭三十招!不能再多了!”
結城成朝立馬大笑着加入話題。
要知道當年跟着幕府聯軍一起絞殺結城家,今川範忠可是出了大力的。
所以他巴不得親眼看着今川家戰敗被滅族。
至於把駿河國封給一個宋國人這種事情,在場壓根就沒有幾個人在意。
畢竟眼下的當務之急是鞏固關東,然後擊敗幕府調集過來平叛的大軍。
東海道的三河、遠江跟駿河作爲連接關東的陸上通道,就算真的打下來了,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也會作爲前線緩衝地帶。
不管誰拿了以後大概率都要面臨曠日持久戰爭跟消耗。
就在下邊聯軍一片歡聲笑語的時候,山頂城內的上杉家一方已經炸開了鍋。
由於居高臨下的關係,他們甚至山下的人看得更清楚,明白那樣的刀法和武功意味着什麼。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看着城外最後一個營寨化作屍山血海的煉獄,身爲山內上杉家的家宰——長尾景仲一臉絕望的癱坐在地上。
他原本還以爲可以憑藉這座山城的堅固多撐上一段日子,起碼能等幕府和今川家的援軍趕到。
但現在看來這純屬是想多了。
面對擁有這種武功的敵人,哪怕是兩家上杉和今川家綁在一起也是白給。
難怪寫了那麼多封求援信,可近在咫尺的今川範忠就是不爲所動,始終不肯出兵。
就在長尾景仲眼睜睜看着兩個煞星衝進城內,對着己方士卒和武士大肆殺戮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尖叫聲。
“啊啊啊啊!!!!不……不好啦!家督大人切腹了!”
什麼?!
他猛地站了起來,撒開腿就衝向樓上天守閣。
結果跑過去一看,山內上杉家的家主已經倒在血泊之中變成了一具屍體,大量腸子和內臟從腹部切開的裂口中流得到處都是。
不光是他,周圍還有好幾個跟着一起切腹的家臣,以及被他們臨死前砍殺的妻兒老幼。
由於之前足利成氏對扇谷上杉家做的那些事情都已經傳開了,因此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戰敗意味着什麼。
爲了避免死後還要受辱,這些傢伙選擇了最極端的做法,那就是先自己滅了自己滿門,然後再自殺放火燒燬一切。
伴隨着周圍火勢的不斷蔓延,整個天守閣很快就冒出了大量的黑煙。
“失火了?”
正在享受殺戮的陶白突然停下腳步抬起頭看了一眼高處。
“哼!不過是絕望之下的最後瘋狂罷了。你繼續殺,我上去瞅一眼。畢竟打下這座城裏邊的戰利品可都是咱們的,要是燒燬了那可就虧大了。”
說着,杜永一躍而起,踩着矮牆三兩下就飛上天台。
還沒等站在原地的長尾景仲反應過來,他便釋放出如同大海一樣深不見底的至柔之水真氣,瞬間將整個天守閣冰封起來。
原本還在四處蔓延的火焰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便徹底熄滅。
“咦——居然都自殺了?”
完成滅火之後杜永這才注意到地上橫七豎八躺着的屍體。
其中肚子被剖開的肯定是切腹自殺,而那些無頭屍體應該是被他人所殺。
畢竟剛出生的嬰兒和幾歲大的小孩子,肯定是不可能用刀將自己腦袋砍下來的。
“你爲什麼要幫公方跟我們上杉家爲敵?”
長尾景仲死死攥着手中的刀厲聲喝問。
“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就是單純想要殺人而已。抱歉,我有點趕時間,所以就不跟你這個死人說太多廢話了。反正事到如今,你們除了死亡之外不會得到任何其他東西。”
說罷,杜永瞬間化作一道殘影來到近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揮出一刀。
噗——
長尾景仲甚至都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整個腦袋便已經跟脖子分家,從天守閣的陽臺上飛出去,然後一直下落、下落、下落……
直至兩眼一黑徹底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