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與此同時,在望月樓外面的街道上,曹捕頭跟幾名縣衙的捕快正站在不遠處,臉色鐵青注視着裏邊的情況。
確切的說是在盯着那名身材高大、胸口有一片濃密黑毛的和尚。
因爲就是這傢伙絲毫不給官府面子一腳踹傷了曹捕頭。
但弱肉強食的江湖就是這麼殘酷,技不如人除了忍耐之外沒有任何辦法。
在街對面另外一家客棧和路邊小喫攤販附近,也有幾個身影沒有離開。
他們一邊喫着東西、喝着酒,一邊饒有興致欣賞着青年劍客與和尚的廝殺。
其中有的用斗笠遮住了臉,有的則手持刀劍大大方方圍坐在桌子前。
不用問也知道,這些無一例外都是對自身武功有着絕對自信的高手。
“頭,這裏的氣氛好像有點不不對勁。這幾天城內怎麼來了這麼多江湖人士?”一名捕快握緊腰刀壓低聲音提醒道。
曹捕頭捂着隱隱作痛的胸口,咬着牙回答:“肯定是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否則正常情況下不應該有如此多的高手聚集。你現在立刻回縣衙放出飛鴿通知州府。眼下的情況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應付的了。”
“呵呵,你覺得上報州府,州府就能應付得了嗎?”
不遠處一名正在蹲在路邊喝豆腐腦的漢子發出一陣輕蔑的笑聲。
“你什麼意思?”
曹捕頭眯起眼睛打量着對方。
漢子仰起頭一口氣把剩下的豆腐腦全部喝光,將空碗跟幾個銅錢丟給一旁瑟瑟發抖的小販,意味深長的說道:“你以爲我們都是爲了什麼聚集於此?實話告訴你吧,徐老魔已經在附近現身了。”
“什麼?你說什麼!”
曹捕頭臉色勃然大變,原本受內傷有點蒼白的臉色一下子就漲得通紅。
“狂風驟雨就要來了,你好自爲之吧。”
說罷,漢子便站起身打算離開。
可就在他剛走出沒幾步,就看到迎面走過來一個十一二歲脣紅齒白的少年,在少年身後還跟着一名四十歲上下的護衛。
不用問也知道,來者正是杜永與賀章。
“您是……石瑞石大俠?!”
賀章明顯認出了漢子的身份,趕忙恭恭敬敬的拱手施禮。
“你認得我?”
被稱之爲石瑞的漢子露出一絲驚訝。
賀章輕輕點了點頭:“是的,我十四年前押鏢的時候途徑應州有幸見過一面。您隻身一人剛剛蕩平了當地幾股作惡多端的馬匪,還把他們的腦袋全部砍了掛在馬鞍上帶回來。”
“噢,我想起來了,當時的確遇到過一支押鏢的隊伍。看來這麼多年過去,你已經不做鏢師改行做護院了。”
石瑞瞥了眼一身富家少爺打扮的杜永。
但下一秒,他就察覺到這個小娃娃與普通孩子的不同之處。
確切的說是杜永走過地面時留下的腳印。
要知道這個時代縣城的路面可沒有瀝青、地磚和水泥,而是壓實的黃土路。
這也就意味着任何人在上邊走過都會不可避免的留下腳印。
可杜永走過的地方腳印非常湥瑴到如果不仔細觀察甚至會忽略掉。
想要做到這一點可不容易。
不僅要有一定的內功根基,同時還要掌握比較高明的輕功技巧。
“石大俠,久仰。”
杜永無疑注意到對方投來的目光,也學着賀章的樣子拱手行了一禮。
他這副小大人的模樣瞬間把石瑞給逗笑了,一邊笑還一邊打趣道:“你這個小娃娃該不會是來湊熱鬧看打架吧?”
“當然不是,我可沒那麼無聊。事實上望月樓是我家的產業,所以不得不來瞅瞅究竟是怎麼回事。”
杜永半真半假的表明了來意。
說話的功夫,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正在打鬥的和尚跟年輕劍客。
【你正在觀摩一場高手比武】
【你獲得了78點武學經驗】
【你獲得54點武學見識】
【你的劍術提升了2點】
【你的槍棍提升了4點】
【你領悟了柳絮劍法(殘缺)】
【你領悟了披風杖(殘缺)】
……
由於知曉對方的身份和所擅長的武功,這次領悟的招式不再是“未知”。
毫無疑問,這兩個人的武功水平與修羅仙子和破廟裏的中年男人相差甚遠。
這一點從給的武學經驗、見識和基礎屬性就能看得出來。
不過眼下對於什麼都缺的杜永來說蚊子腿也是肉。
更何況他正迫切需要更多的武學經驗,來提升自己內功心法的熟練度等級。
“你家的產業?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呢?要知道游龍劍衛熙跟嗔和尚寶蓮之間結的樑子可不小,而且他們也都不是會聽勸的人。”
石瑞雙手抱胸擺出一副等着看好戲的架勢。
“我可以花錢僱您幫個忙把他們分開嗎?”杜永故作天真的提議道。
“哈哈哈哈!僱我?”
石瑞聽到這句話立馬放聲大笑。
“你知道請我出手一次要多少錢嗎?”
“白銀五百兩夠不夠?”
杜永直截了當開出價碼。
他的這個舉動不僅讓漢子的笑聲瞬間止住了,而且也讓附近圍觀的江湖人士露出異樣的眼神。
要知道五百兩白銀在現如今這個社會相對穩定、經濟繁榮的大宋朝來說可不是一筆小錢。
整個望月樓可能也就值個差不多一千兩白銀。
很顯然,杜永是想要通過砸錢的方式讓更多的人加入戰鬥,爲自己提供更多觀摩學習的機會。
至於望月樓的損失,對於財大氣粗的杜家來說就算塌了也無所謂。
因爲杜家真正的根基是城外那上萬畝的土地田莊,以及這麼多年以來開拓經營的商路。
“如果五百兩不夠的話,我願意加價到一千兩。”
眼見自己的策略起了效果,杜永果斷跟進來了個超級加倍。
雖然在很多人印象中,這些“大俠”們永遠都是腰纏萬貫揮金如土,彷彿口袋裏有使不完的金山銀山。
可實際上對於大多數江湖中人來說,一千兩白銀絕對算得上一筆橫財。
在某些殺手行當中,這個價錢已經足夠買下好幾條人命了。
“喂!小子!你真的能拿出一千兩?”
還沒等石瑞開口說話,一名三十歲上下揹着一柄環首刀的男人從座位上站起來大聲喝問。
“當然!關於這一點,我想曹捕頭可以爲我作證。”
杜永不假思索的給出承諾,同時指了指不遠處的縣衙捕快們。
儘管不太清楚這位杜家少爺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麼藥,但曹捕頭還是十分配合的點了下頭:“沒錯,他拿的出來。杜家是本縣首屈一指的大戶人家,區區一千兩白銀根本算不了什麼。”
第17章 風浪越大魚越貴
“好!這個活老子接了!”
揹着環首刀的男人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正當他打算進入望月樓的時候,旁邊另外一個看上去滿臉都是皺紋,起碼有六十歲上下的老頭,突然開口制止道:“慢着!你憑什麼覺得自己有資格賺這一千兩銀子?”
“老東西!你是在故意找茬嗎?”
男人瞬間暴怒,刷的一下拔出背在身後的環首刀,眼睛裏閃爍着危險的光芒。
可老頭非但沒有被嚇到,反而肆無忌憚的嘲諷道:“怎麼,你想動手?要知道很多事情一旦開始可就沒辦法再回頭了。”
“去死吧!”
男人手中的刀瞬間化作一道寒光徑直劈了過去。
能看得出,他的刀法相當注重氣勢且兇悍無比,這一招直接將老頭連帶其周圍的桌子和椅子全部都徽诌M去。
只可惜後者既然敢出言挑釁,自然也不可能是喫素的。
當鋒利刀刃直逼脖頸的剎那,老頭突然抬起手臂用食指和中指的關節精準敲在刀背上。
鐺!
原本砍向脖子的環首刀立馬被這股力量強行改變方向,咔嚓一聲將旁邊的桌子一分爲二。
“什麼?”
男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勢在必得的一擊,居然被如此輕易的擋了下來,臉色頓時變得異常難看。
可老頭顯然並不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他,趁着來不及收刀的空當瞬間切入,化掌爲爪直奔咽喉。
以他剛纔彈刀所展現出來的功力,這一下要是被抓實了怕不是咽喉瞬間就會被捏碎。
但好在男人的反應足夠快,立馬後仰堪堪避開了這致命一爪,同時手腕反轉一招上撩砍向對方伸過來的胳膊。
如果老頭不選擇收手,就算他能捏斷近在咫尺的咽喉,也必然要付出一條手臂作爲代價。
在短短一剎那,兩人就要一死一殘,把江湖的兇險、狠辣和無情展現的淋漓盡致。
不過老頭還是沒能狠下心用一條手臂去換取男人的性命,在最後時刻翻身躲開劈向手臂的刀刃,整個過程看上去就如同一隻低空掠過的燕子,給人一種既優雅又靈巧的感覺。
而且他在翻身的時候雙腳沒有任何着力點,完全依靠內功和腰腹的力量。
“好高明的輕功!”
賀章不由得瞪大眼睛發出驚歎。
儘管他並沒有認出對方的身份,但就憑這一手乾淨利落的身法也絕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成功脫險的男人更是連續後撤了好幾步,一臉凝重的喝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哈哈哈哈!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老頭咧開嘴發出一陣赤裸裸毫不掩飾的譏笑,緊跟着再次騰空而起雙手化作利爪,就如同從天空中俯衝下來捕獵的雄鷹。
男人顧不得其他只能硬着頭皮舉刀迎敵。
可這一次當他的環首刀砍在對方手上的時候,非但沒能造成任何傷害,反而發出瞭如同金屬碰撞纔有的清脆響聲。
鐺!鐺!鐺!鐺!
只見老頭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戴上了一副銀色的手套,刀刃砍上去根本無法破防。
不僅如此,環首刀還好幾次差點被一把抓住。
兩人就這樣因爲一句類似“你瞅啥”、“瞅你咋地”之類的言語衝突直接升級爲生死搏殺。
而作爲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杜永僅僅只是站在一旁冷漠的看着,絲毫沒有半點想要勸阻的意思。
恰恰相反!
他之所以願意開出一千兩白銀的高價,就是一種對於這些江湖中人的試探。
現代心理學的研究表明,當一個人的力量變大的時候,內心之中喜怒哀樂的情緒跟慾望也必然會隨之放大。
而武功恰恰就是這樣一種能大幅度提升個體力量的增幅器。
在杜永看來,只要這些高手們對金錢還有強烈的渴望,那自己就能利用杜家雄厚的財力搞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