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要知道按照他以前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幹出調戲自家大師姐這種離經叛道的事情。
可現在,隨手捏徐雨琴小臉蛋已經成了日常再普通不過的習慣。
雖然這種調戲僅僅是出於覺得對方像個可愛的小妹妹,尤其是炸毛時的反應非常有趣。
不知道徹底掌握上善若水的武學真意之後,性格又會出現怎樣的變化。
也許是淡泊名利,也有可能是萬事不強求順其自然。
正當杜永一邊用輕功趕路一邊胡思亂想的時候,左右兩側突然出現了數道黑影。
這些人以極快的速度從兩側將他包圍在中間。
不過奇怪的是對方並沒有發起進攻的意思,僅僅只是封鎖了前後左右所有的方向。
當在一間屋頂停下來的時候,杜永這才注意到對方每個人都帶着賞金閣標誌性的銅錢面具。
這種面具非常的具有辨識度,兩隻眼睛就是兩個圓形的孔方銅錢。
根據緝捕司人給出的說法,這代表了無論之前是什麼身份,從戴上這個面具的那一刻起就只認賞金。
而且賞金閣的信譽極好,從誕生到現在幾十年時間還從未有過哪怕一次違約。
無論開出的賞金價碼有多高,只要對方完成任務就必然會拿到應得的報酬,並且從來沒有幹過殺人滅口的事情。
對於客戶發佈的委託,他們也從來不會主動撤銷懸賞並把賞金吞掉,哪怕對方因爲某種原因已經死了。
換言之,如果你在賞金閣懸賞某個人的命,只要出的價碼夠高,哪怕自己被仇人殺了這個懸賞也依舊會生效。
所以很多有錢人當察覺到危險的時候,都會花大價錢在賞金閣買個保險,然後設置自己死亡作爲啓動條件,以此來威懾敵人和競爭對手不要亂來。
可以說這個組織發展到現在已經不單純是一個江湖勢力那麼簡單,而是深度嵌入到大宋中上層的利益爭鬥。
尤其是來錢最快的商人階級和他們背後的官僚保護傘,經常會藉助賞金閣來達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甚至有人懷疑,這個組織就是朝廷內部某個黨派、官僚集團搞出來的黑手套,說不定還牽扯到了皇家。
否則爲什麼存在幾十年,緝捕司卻始終對其無能爲力?
當然,杜永對於這些涉及到各種陰衷幱嫷氖虑閬K不感興趣。
因爲他現階段的目標從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收集各種各樣的武學,先想辦法成爲無人敢輕易招惹的大宗師。
至於別的東西,僅僅只是實現這一目標的工具。
此時此刻,杜永正站在一間關門歇業的飯館屋頂,掃了一眼周圍這些賞金閣的黑衣人。
“你們就這麼急着來送死嗎?”
要知道對於這種送上門的經驗值,他可是一直都來者不拒的。
不過儘管每一個黑衣人在看到杜永停下來的時候都下意識繃緊身體,明顯是非常緊張,甚至還有那麼一點恐懼。
可他們卻沒有轉身逃走,更沒有開口說話,而是繼續維持着包圍的架勢。
“你們該不會是在等什麼人吧?”
杜永敏銳察覺到了對方一系列怪異舉動背後的目的。
是的,他們在等人,而且還是在等一個重量級的“大人物”。
事實證明杜永的猜測沒錯。
僅僅一盞茶的工夫,一個看上足有三四百斤的“巨大”身影氣喘吁吁從一條小衚衕裏衝了出來。
他看上去好像並不會武功,所以每一步都是靠着骨頭和肌肉硬撐着,身上那件明黃色的綢緞長衫早已被汗水完全浸透。
就連臉上那個原本有點唬人的銅錢面具也是如此可笑,根本蓋不住下邊那張又大又圓、滋滋往外冒油的臉。
不得不說,這種別開生面的出場方式的確令人印象深刻。
至少杜永在短時間內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更滑稽的是,當這個超級胖子來到屋子下邊抬起頭仰望站在房頂的黑衣人和杜永時,哪怕隔着面具都透露出一股子絕望的氣息。
因爲以他的體型和重量,是絕對不可能爬得上來的。
就算爬上來,以這個時代建築的質量也根本承受不住三四百斤的重量,屋頂一定會瞬間塌陷。
“唉——”
胖子無奈的深深嘆了口氣,緊跟着舉起兩隻宛如豬蹄一樣的手抱拳道:“鄙人是賞金閣的主事,能麻煩若水公子從上邊下來談談嗎?”
“你?賞金閣的主事!”
杜永臉上浮現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爲他實在無法想象一個壓根不會武功,而且胖到連正常走路都困難的傢伙,究竟是怎麼做到讓一羣爲了錢什麼都肯幹的亡命之徒聽命於自己。
“沒錯!咱們賞金閣跟江湖上的其他門派都不一樣,從來不看武功高低,只看業務能力。鄙人雖然不會武功,但總能以最快速度完成最多的懸賞,因此有幸得到提拔成爲這一片的主事。今天冒昧前來打擾,是希望能與少俠談談,看看能不能達成一個交易。”
胖子毫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表明來意。
在他的招呼下,那些原本圍在四周的黑衣人也紛紛從屋頂跳了下來,並且悄無聲息隱沒在夜色之中,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光從這一點就能看得出,賞金閣絕對是有點東西的。
畢竟按照緝捕司的說法,賞金閣的殺手基本都是臨時靠賞金僱傭來的。
要知道江湖中人可不是那些從小洗腦培養出來的死士。
他們很多人都自由自在慣了,壓根不願意受到任何約束。
能讓這些傢伙老老實實的遵守紀律和規矩,簡直不是一般的難。
杜永縱身一躍從高處跳下來,饒有興致打量着眼前的胖子,過了好一會兒才反問道:“想談什麼?別告訴我你打算僱傭我去殺周不言。”
“哈哈哈哈!不,不,不,我怎麼會有如此非分之想。您可是未來要成爲宗師乃至大宗師的神仙人物,怎麼會瞧得上我們這行。事實上,我只是希望您不要跟周不言走得太近,更不要干擾我們的行動。當然,作爲回報,我們也會送上一份豐厚的禮物。”
胖子一邊擦汗一邊咧開嘴發出一陣難聽的笑聲。
由於臉太大、太圓的關係,他笑的時候嘴角甚至都從面具後面露出來了。
“你們殺周不言,難道就不怕被他師父找上門?”
杜永並沒有立刻表示同意或拒絕,而是想要搞清楚對方究竟哪來的膽子去招惹一位大宗師。
畢竟如果是在一對一的決鬥中被殺,大宗師可能還會因爲弟子技不如人而放棄報復。
可要是被下毒、圍攻等手段暗殺,別說是許柳這種拔劍之後毫不留情的劍客,換成是誰都不可能選擇忍氣吞聲。
不然以後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胖子笑着回答道:“怕,當然怕,大宗師的劍有誰會不怕呢。但是沒辦法,既然幹了這一行就要承擔相應的風險。而且這次懸賞之人開出的價碼是我們無法拒絕的。最最重要的是,咱們賞金閣只是個拿錢辦事的中間人。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大宗師真要殺人也得去殺發出懸賞的僱主。至於我們這些小人物,等事成之後出海到倭國躲上幾年應該也就沒事了。”
聽到這番話,杜永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我得承認,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可就算我答應不出手,你們又打算怎麼搞定神刀的傳人——嚴錚呢?他現在可是就跟周不言住在同一家客棧。”
“我們自有辦法,這個就不是您需要關心的問題了。”
胖子語氣中透露出強烈的自信。
“有意思!看來你雖然不會武功,但是卻膽大心細,的確有資格做賞金閣的主事。不過很可惜,你看錯了人。”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環繞在杜永身體周圍的至柔之水真氣陡然開始加流動,並且不斷向四周擴散。
但凡不是傻瓜都知道,這是他要動手的徵兆。
胖子更是被嚇得連連後退,並且趕忙大聲驚呼:“別動手!千萬別動手!有話好好說!您就不想聽聽我我們開出的價碼嗎?”
“還是不聽了吧。我這個人有個缺點,那就是經不起誘惑,尤其是那些我特別感興趣的東西。”
杜永臉上浮現出遺憾的神情。
他很清楚對方既然能找上門來,肯定就是打聽清楚了自己的喜好。
可問題是,杜永並不覺得有什麼禮物能夠比得上週不言本人給自己帶來的收益更大。
“艹!”
意識到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的胖子立馬爆了一句粗口,隨後邁開兩條已經不堪重負的粗腿掉頭就跑,一邊跑還不忘一邊大喊:“別他媽躲了!給我攔住他!”
瞬間!
那些隱藏在夜色中的黑衣人從四面八方跳了出來。
他們有的手持短刀和盾牌第一時間衝到胖子身邊將其保護起來;
有的彎弓搭箭,從不同角度射出一支支灌注了真氣的淬毒箭矢;
還有的甩出飛刀、袖箭、毒砂之類的暗器。
總之,短短一息之間,杜永所在的位置就被漫天的遠程攻擊所徽郑胰轿粺o死角。
不用問也知道,這個死胖子在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談崩之後的準備。
“真是不錯的配合。只可惜,這種程度的小把戲對我沒用。”
杜永甚至連動都沒有動,只是操控至柔之水真氣張開一張大網,直接把從四面八方射過來的箭矢、暗器和毒砂一股腦包裹起來。
透過夜晚皎潔的月光,依稀可以看到一大片霧濛濛的流動氣團像抄網一樣,在半空中來回蕩了兩下。
隨後,這些足以殺人的致命武器就像掉進水裏一樣失去了動能,安靜的漂浮在一個巨大的圓形球體之中。
如此駭人的景象,別說是正在跑路的胖子看傻眼了,就連那些發動襲擊的黑衣人也同樣被震驚到停止了所有遠程攻擊。
可還沒等這些人來得及做出下一步反應,杜永就猛然間將至柔之水真氣拉伸,一股腦將所有捕獲的箭矢、暗器和毒砂全部扔了回去。
甚至就連包裹在這些暗器上的真氣都原封不動的百分百返還。
眨眼之間,慘叫聲便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至少有八九個人當場死亡,還有更多受傷倒地不停流血的倒黴蛋。
最慘的還要屬那些玩毒藥的傢伙。
他們有的傷口開始流出黑色的血液,有的手腳不聽使喚劇烈抽搐,還有的皮膚上迅速起了一大片紅色的斑點,並且迅速腐爛發膿,長出大片大片散發着惡臭的乳白色小疙瘩。
作爲才踏入江湖不久的新人,杜永第一次見識到了這個世界毒的威力。
難怪每當提起毒這個字,就連自家師父石山仙翁都是聞之色變,並且不厭其煩的再三提醒出門在外一定要提高警惕。
雖然強大的內功心法可以壓制乃至逼出剛剛進入體內的毒素,一般的毒很難對真氣雄厚的一流高手和宗師造成什麼實際傷害,可他也不想自己身上出現那種噁心的傷口。
毫無疑問,隨着若水功逼近第十重這個從量變到質變的節點,杜永已經開始對那些連武學真意都沒有觸碰到的江湖中人形成碾壓優勢。
無論對方有多少人,使用何種手段,都很難對他造成什麼傷害。
“完了完了!我他媽就知道這筆生意不好做!”
眼見帶來的人在一剎那就報廢了一半,胖子頓時欲哭無淚。
最重要的是哪怕有人帶着,以他的體型也跑不快,根本無法在手下人被殺光之前安全脫身。
只見杜永在解決了那些使用遠距離手段拖延的敵人之後,立馬縱身一躍飛上半空雙掌齊出,愣是用真氣打出了恐怖的驚濤駭浪之聲。
三個扛着盾牌衝上去的傢伙,其中一個還沒等靠近就被掌力打飛,還有連人帶盾牌一起被當場打碎,化作漫天飛舞的屍塊。
最後一個見情況不妙想要開溜,立馬被一抹破空而來的寒光穿過脖子,隨後整個腦袋飛了起來。
“小豬豬,你想跑到哪去?”
看着對方那肥碩的身體瘋狂扭動,杜永內心之中的惡趣味瞬間被激發了出來,非但沒有直接殺了這個胖子,反倒是揮舞纔拿到手沒多久的懸絲刀,不斷收割那些戴着面具的黑衣人。
每殺一個,都會將腦袋朝胖子所在的位置丟過去。
沒過一會兒,胖子身邊保護他的黑衣人數量就變成了零。
而他本人也耗盡了最後一點體力,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高舉雙手大喊:“別……別……別殺我!我願意把身上原本打算拿來做交易的禮物送給你。”
“哦,是什麼,拿出來給我瞧瞧。”
杜永擺弄着手裏的懸絲刀不斷在多方腦袋周圍飛舞,彷彿下一秒就會直接將那碩大的腦袋給割下來。
通過剛纔短暫的使用,他發現這把武器比預料之中的還要有意思,非常考驗使用者對於真氣的操控。
如果玩的好,完全可以將其作爲淬毒飛刀的上位替代品。
尤其是灌注了真氣的絲線,在光線稍微暗一點的地方壓根就看不見。
一旦護體真氣的強度不夠,撞上去立馬就是血肉飛濺,連骨頭都能給硬生生的切開,簡直比鋼絲鋸還要鋒利不知道多少倍。
“等……等一下,先讓我喘口氣。”
胖子那面具都遮不住的大臉呈現出蒼白的顏色。
整整過了半刻鐘,他纔好不容易讓那顆超負荷咿D差點爆炸的心臟穩定下來,緊跟着在滿是汗水和泥土的衣服上摸來摸去,最後掏出一個巴掌大小、十分不起眼的小木盒。
“給,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