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李玉莽心中一沉,知道自己這次倒黴,遇上一位暗勁高手,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只是才甫一交手,就讓他認輸,這輸的也太窩囊了,平白被人恥笑,更重要的是他來參加校場試,很大有一個原因就是想要得到魚河縣大族或者大商鋪的看重。
不然他區區一個散修,若是沒有更多資源輔助,武道之路註定要止步於此了。
若交手一招就認輸,以後魚河縣的達官顯貴們誰還認可他?還有什麼人會願意資助他?
“拼了!”李玉莽當下咬牙,再催內勁,左拳接踵而至,直取楊景面門。
楊景腳步微錯,避開拳鋒的同時,右拳已然遞出。
這一拳看似緩慢,卻蘊含着崩山拳特有的沉墜之意,拳未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就已經徽肿±钣衩е苌怼�
李玉莽想退,卻發現身形彷彿被這股拳勢鎖住,只能硬着頭皮抬臂格擋。
“咔嚓!”
一聲輕響。
李玉莽的手臂被拳風掃中,頓時傳來一陣劇痛,整條胳膊都麻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楊景的第二拳已如影隨形,落在他胸口。
這一拳的力道看似不重,卻帶着一絲暗勁的穿透之力。
李玉莽只覺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攪動了一般,悶哼一聲,踉蹌着後退數步。
噗通一聲,跌坐在擂臺上,再也站不起來。
“我認輸!”李玉莽忙喊了一聲。
楊景收拳而立,氣息平穩,彷彿只是撣去了衣上的灰塵。
他看着李玉莽,心中並無得意,只有一絲瞭然。
暗勁與明勁,終究是兩個境界。
方纔他已經刻意收斂,只用崩山拳的架子和三成內勁,若是全力出手,對方怕是連一招都接不住。
李莽捂着胸口,掙扎着想要站起,一連試了三四次,才勉強站了起來。
他望着楊景,眼中沒有怨懟,心中服氣,知道對方剛纔還是留了手,不然他現在即便沒有昏死過去,怕也是站不起來了。
想想剛纔那拳頭上的暗勁綿密厚重,絕非自己能抵擋,這次輸得不冤。
擂臺上一時安靜下來,只有李莽粗重的喘息聲,以及臺下隱約傳來的驚呼聲。
參加校場試的武者中,絕大多數都是明勁武者,暗勁高手只佔了極少一部分。
楊景所表現出的實力,在暗勁高手眼中或許平平無奇,但在這些明勁武者眼中,卻已經是頗爲恐怖了。
那李玉莽雖是散修,但實力已是不弱,可在楊景手中,竟在兩三招之內就敗了下來。
這也讓很多明勁武者暗暗嘆息,不成暗勁,註定只能在這校場試上做一個背景板。
很快,穿着官差服飾的中年走上擂臺,看了眼擂臺上的情形,朗聲道:“第四場,孫氏武館楊景勝!”
楊景抱拳行禮,轉身走下擂臺。
李玉莽也緩緩往臺下走去,路過楊景身邊時,低聲道了句“佩服”。
臺下,沈烈的目光始終沒離開楊景。
他看着楊景收拳時沉穩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這傢伙確實是暗勁沒錯,崩山拳倒也練得有模有樣,但也就這樣了。
方纔那幾拳看似利落,實則勁力發得滯澀、緩慢、單薄,比起自己收發自如的雄渾暗勁,差了何止一籌。
作爲第七擂臺唯一的暗勁巔峯高手,沈烈對第七擂臺頭名的位置勢在必得!
一想到趙玉曼提起這人時那幾分複雜的神色,沈烈心裏就竄起一股無名火。
他雖然也沒想過和趙玉曼成親,但如今和趙玉曼走得近,自然不喜趙玉曼心中記掛其他男子。
想到這裏,沈烈看向楊景的目光不由得又冷了幾分。
這小子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趙玉曼記掛?
等會兒若是遇上,定要讓他嚐嚐破山武館破山拳的厲害,當時直接打斷他的兩條胳膊,也好在趙玉曼面前顯顯手段。
也讓她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暗勁高手,什麼人才是她該攀附的大人物。
楊景走下臺時,下意識的掃了眼臺下腥耍抗鉄o意間與一道視線撞上。
那是個英武青年,身形挺拔,眼神銳利如刀,此刻正盯着自己,眼底的冷意與敵意幾乎毫不掩飾。
楊景皺了皺眉,腳步微頓哂谩�
這人是誰?
他在魚河縣認識的人不多,除了武館的同門,便是偶爾打交道的劉家醫館那些人,自問從未與人結下深仇,有仇的幾人也都被他送走了。
可對方眼中的敵視太過明顯,不像是錯覺。
“難道此人和我之前所殺的那幾人有關係?想要找我報仇?”
“不過我做事一向謹慎,是哪裏露出了馬腳嗎?義氣幫的趙猛、錢豹那次?”
“還是因爲方纔的比試太過亮眼?”
楊景暗暗搖頭。
他剛纔已經刻意收斂了。
他之前在孫氏武館時就默默無聞,後來突破暗勁也很少外出和其他武館弟子切磋比試,城中關於他的消息應該不多,雖然名聲不顯,但這也是他的一個優勢——別人對他沒有足夠的瞭解。
所以楊景在登臺時,就打定主意,儘量低調,起碼前期不能太亮眼,手段儘量用在後面對上厲害人物時。
相比之前出場的錢峯,他可以說低調很多了。
楊景迅速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思忖是不是以前在什麼地方無意中得罪過此人......實在不行,爲了絕了後患,以後得找個機會做掉此人。
楊景心裏暗暗打了個突,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將那青年的樣貌記在心裏,寬肩窄腰,左手虎口有層厚厚的老繭,顯然是常年握拳的練家子。
他暗自警惕起來,這人氣息沉凝,眼神帶着久經打鬥的狠勁,絕非易於之輩。
“是哪個武館的?”
楊景在心裏猜測。
大師兄許洪提到的三人裏,我已經確定了錢峯,只是另外的沈烈和陳武還沒有對上號,此人會是這兩人之中的一個嗎?
不管是誰,既有敵意,便得多加提防。
他收回目光,走下擂臺,找了個地方站定,卻沒再像之前那樣專注於觀察擂臺,而是留了幾分心神在那英武青年身上。
隨着楊景展現出暗勁高手的實力,輕鬆擊敗李玉莽,在他下臺之後,周圍其他武者看向他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敬畏。
明勁到暗勁,是一個大坎兒,瓶頸艱難。
周圍這些明勁武者中,註定只有極少部分人能夠破開這層瓶頸,進入暗勁境界。
此刻面對一位暗勁高手,自然心中格外注意。
時間緩緩過去。
一場場比試展開,勝者晉級,敗者淘汰,第七擂臺的氣氛愈發緊張。
一場比試結束,那名身穿官差服飾的中年再次走上擂臺,宣佈了上一場的勝負,接着朗聲道:“第一輪第十二場,陳家陳武,對陣四海武館歐陽泉。”
聲音落下,站在臺下的陳武和歐陽泉動了,往擂臺上走去。
楊景的目光幾次落在陳武身上。
按照大師兄許洪所說,陳武此人出身魚河縣望族,此刻登上擂臺,一身逡拢裆弧�
隨着比試開始,陳武面對四海武館歐陽泉的猛攻,他的通背拳舒展如行雲流水,看似輕柔,實則暗藏剛勁。
只見他手腕一抖,拳勢陡然加快,明明是簡單的一拳,卻彷彿能牽引周身力道,重重砸在對手胸口。
那名明勁武者慘叫一聲,整個人竟被打得橫飛出去,摔在擂臺邊緣,嘴角溢血,顯然傷得不輕。
陳武收拳而立,眼神裏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楊景暗暗點頭,這通背拳果然厲害,勁力綿長且收放自如,而且陳武出手狠厲,毫不留情,確實是個勁敵。
隨着時間推移,一場場比賽過去,第一輪最後一場即第十六場比試即將開始。
穿着官差服飾的中年走上擂臺,高聲念道:“第一輪,第十六場,破山武館沈烈,對陣興武堂劉彪!”
話音落下,楊景就看到那個之前對自己露出明顯敵意的青年應聲而出,縱身躍上擂臺。
“他是沈烈?”楊景心頭猛地一跳,瞳孔微微收縮。
他終於反應過來。
這英武青年竟然就是大師兄許洪特意叮囑過的破山武館沈烈,那個被認爲是第七擂臺最強的暗勁巔峯高手!
楊景雙眼微眯,仔細打量臺上的沈烈。
難怪許洪師兄自忖不敵,單看沈烈登臺時沉穩的氣度,以及周身隱隱透出的強悍氣機,便知絕非尋常暗勁可比。
可讓楊景心驚的是,這樣一位頂尖高手,爲何會對自己抱有如此明顯的敵意?
他仔細回想,確定自己從未與破山武館的人有過交集,更別提結怨了。
可方纔對方那眼神裏的冷意,絕非錯覺。
第55章 再勝
楊景的後背微微繃緊,一股凝重感油然而生。
沈烈本就是第七擂臺最難對付的對手,如今又對自己帶着莫名的敵意,若是之後在擂臺上遇上,對方怕是不會手下留情。
楊景定了定神,目光緊緊盯着擂臺上的沈烈,不敢有絲毫懈怠。
無論對方爲何敵視自己,接下來都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稍有不慎,恐怕難以全身而退。
擂臺上。
沈烈站在擂臺一側,面對着興武堂的劉彪,神色漠然,彷彿眼前的對手不值一提。
劉彪也是明勁巔峯的好手,且出身大族,見沈烈神情倨傲,心頭火起,一聲低喝,擰身出拳,拳風剛猛,直取沈烈面門。
就在拳頭即將及身的瞬間,沈烈動了。
他腳下未挪分毫,只右拳微沉,隨即猛地向前搗出。
這一拳看似平平無奇,卻帶着一股山嶽崩頹般的厚重氣勢,正是破山拳的殺招。
“嘭!”
兩拳相交,一聲悶響震得人耳膜發顫。
劉彪臉上的悍勇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痛苦。
他的拳勢如撞在鐵板上的雞蛋,瞬間崩散,整個人如遭重錘,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噗通一聲,重重摔在數丈外的擂臺邊緣,噴出一口血沫,再也沒能站起來。
從出手到結束,不過一息之間。
臺下瞬間安靜,隨即爆發出一陣低低的抽氣聲。
所有人都被沈烈這一拳的威力震懾住了。
同樣是擊敗對手,沈烈這一拳的霸道與乾脆,比之前任何人都要懾人。
楊景站在臺下,瞳孔驟然一縮,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看得極清楚,沈烈出拳時,暗勁咿D流暢,近乎臻至化境,拳未到,那股沉凝的勁氣已先一步鎖住對手。
拳鋒相交的剎那,暗勁毫無滯澀地透拳而出,不僅擊潰了劉彪的拳力,更直接震傷了他的內腑。
這份對暗勁的掌控,以及拳力中蘊含的爆發力,遠非自己目前能及。
“好強......”楊景暗自心驚。
這纔是暗勁巔峯的實力麼?
一拳破敵,乾淨利落,霸道絕倫。
難怪大師兄許洪都自忖不低,覺得他很有希望通過最終的校場試。
這般實力,確實有狂妄的資本。
上一篇:夫人若不弃,布愿拜为义母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