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43章

作者:景全

  他之前雖然看過劉茂林給他的關於校場試的章程,但上面終究沒有描述的極爲詳細,楊景又是第一次參加,很多地方並不是很懂。

  此刻校場試在即,楊景自然不會錯過任何機會,能對這校場試多一分了解,之後的比試中也能多一絲底氣。

  楊景可是知道,眼前這位大師兄許洪可是參加了最少七八次校場試了,從突破明勁就開始參加校場試,到近幾年以暗勁武者的身份參加校場試,七八次都是少得了,這麼豐富的校場試經驗,可不是誰都有的。

  許洪笑了笑,開口道:“指教談不上,就是給你說說經驗,省的在一些小事上面分散精力,影響到了比試。”

  他語氣稍稍一頓,繼續壓低聲音道:“今年校場試,共有八個擂臺,比去年少了一個。”

  “你如果仔細看一看,就能發現,每個擂臺,大抵是一兩個暗勁巔峯,加上幾個普通暗勁高手,再配上二十多位明勁武者。”

  “這種情況,是主考官和考官們有意打散高手,不讓真正高手集中在一起,免得暗勁扎堆,讓有實力的高手提前折在同階手裏。”

  “原來如此,多謝師兄告知。”楊景恍然,這細節在之前看過的校場試章程裏並沒有提到。

  許洪目光緩緩在周圍第七擂臺的武者身上掃過,留意着第七擂臺其他武者的身份、實力,同時心中閃過一道念頭。

  雖然平日裏,他與楊景這個師弟不算親近,但那是在武館內部,兩人終究是同門,在外頭總得抱團些。

  而且他身爲大師兄,提點幾句也是分內之事。

  “楊師弟,你這第七擂臺,有三人得格外當心。”許洪的語氣鄭重了些。

  楊景聞言心中一凜,知道大師兄要指點一些自己所不知的關鍵,連忙拱手道:“還請大師兄示下。”

  說罷,他便傾耳細聽,不敢怠慢。

  許洪略一沉吟,開口說道:“這頭一個,是破山武館的沈烈,此人最擅破山拳。破山拳的路子與咱們的崩山拳相似,講究剛猛霸道,但他已是暗勁巔峯,拳力沉厚,能一拳轟碎半尺厚的青石板。我與他交過手,雖只是溤噹渍校遭獠粩常喟胧悄銈兊谄呃夼_的頭名有力競爭者。”

  許洪心裏估摸着,如果不出意外,這第七擂臺的頭名應該就要落在沈烈身上了,畢竟這世上哪有那麼多意外發生。

  楊景默默點頭,將‘沈烈’二字記在心上。

  “再一個,烈陽武館的錢峯,”許洪繼續說道,同時朝着某個方向努努嘴,示意那人所在的位置。

  楊景順着大師兄許洪所示意的方向看過去,那裏站着三五人,但楊景的目光卻第一時間落在了其中一名黑衣青年身上。

  “你不必現在就找,之後自然能認出來,只需要記住,和這些人交手的時候務必謹慎小心,一旦苗頭不對,立刻主動開口認輸。”

  許洪提醒道:“主動認輸不丟人,不要年輕氣盛做傻事,被人打成重傷丟下擂臺纔是真的丟人,到時候傷了元氣,耽誤了身子,就算養好了傷,武道之路也就斷了。”

  楊景聞言心中一凜,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是,大師兄,我知道了。”

  許洪嗯了一聲,繼續介紹道:“這個烈陽武館的錢峯雖然不是暗勁巔峯,但實力也不容小覷,一手劈風掌練得極快,掌風銳利如刀,暗勁在身,尤其擅長遊走顫抖,不好對付。”

  楊景點了點頭,將關於此人的關鍵信息記在心頭,之後若是對上,這些信息能起到重要作用。

  “第三個,是陳家的陳武。陳家雖然不在六大家族之列,卻也是縣裏有數的望族,族中還有化勁武師坐鎮。”

  許洪朝某個方向瞥了一眼,繼續介紹道:“這陳武練的是通背拳,筋骨舒展,拳勢綿長,暗勁呤棺匀纾嫔磲彡惣业娜ε囵B,出手兇狠,之前鐵拳武館的一名暗勁弟子和其切磋,便被打傷。”

  楊景將這些一一記在心裏,抬手向許洪鄭重拱手,臉上多了幾分真摯的謝意,“多謝大師兄細緻指點,這份情分,楊景記下了。”

  許洪聽到楊景這麼說,臉上笑意更濃了。

  他只是覺得作爲大師兄,在這個時候能拉一把是一把,就算在武館中關係平平,但在外畢竟是同門師兄弟,不過現在看來,能收穫楊景這個暗勁高手的好感和親近,就是更好了。

  許洪笑着擺了擺手,輕聲道:“你我同門一場,不必客氣,你自己當心便是,我就不打擾你了,你也好好準備一下,比試馬上就要開始了。”

  許洪說完,轉身便要離開,只是腳步微頓,又叮囑道:“若是遇到我剛纔所說的那三人,務必小心,不要逞一時意氣,即便輸了,師父和師兄弟們也不會笑你,你不過是第一次參加校場試,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

  話音落下,許洪便轉身回了第八擂臺那邊。

  楊景看着許洪離去的背影,心中微微泛起一股暖意。

  他之前在武館裏,基本屬於是透明狀態,存在感不強,哪怕後來成了明勁、暗勁,仍舊是埋頭練武,除了劉茂林外,對其他武館弟子並沒有深交。

  而且在楊景之前的印象中,幾名暗勁弟子都不好打交道,明裏暗裏對自己都有些牴觸、排斥,或許是因爲他的出身,或許是因爲他憑藉下等根骨成就暗勁,在那些人眼裏是走了狗屎撸嗷蛘呤且驙懫渌颤N原因。

  這種情況下,楊景也主動斷了和這些暗勁弟子交往的念頭。

  不過如今仔細想想,這位大師兄雖然沒有幫過他多少,但也很少對他表現出過牴觸、排斥或者厭惡。

  楊景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將腦海中這些有些雜亂的念頭紛紛拋去。

  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應對校場試,其它瑣事都要往後靠,不能影響到他的狀態。

  調整好狀態,楊景便開始思忖方纔許洪所說的那三人的戰鬥特點,尤其是沈烈,能被大師兄許洪排在第一位,並且表明不是其對手,可見是個相當棘手的對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校場上的風漸漸停了,空氣彷彿被曬得凝固,只剩下遠處隱約的呼喝聲和近處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隨着時間推移,那份潛藏的緊張像潮水般慢慢漲起,將第七擂臺周圍的氣氛浸得愈發凝重。

  一炷香的功夫悄然溜走,一名身着官差服飾的中年男子走上第七擂臺,同樣的情形也出現在了其餘七座擂臺上面。

  這名中年模樣的官差腳步沉穩,站定在擂臺中央,目光掃過臺下三十二名第七擂臺的武者,朗聲道:“第七擂臺,第一輪,第一場,烈陽武館錢峯,對陣鐵拳武館趙虎!”

  話音落下,擂臺下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擂臺之上。

  那名叫趙虎的鐵拳武館武者應聲而出,身材壯碩如鐵塔,低喝一聲,抱拳躍上擂臺,只是此刻臉色有些沉凝難看。

  另一邊,黑衣青年錢峯則是緩步登臺,身形中等,面色平靜,與趙虎的壯碩呼喝形成鮮明對比。

  隨着兩人上臺站定,第一輪第一場的比試也正式開始了。

  “請指教!”趙虎沉喝一聲,率先出手,鐵拳緊握,帶着破風之聲直取錢峯面門。

  此刻他一動手,楊景便察覺到了,心中暗道難怪這趙虎聽到對手是錢峯後臉色這麼難看,他雖然已經將一身明勁練到巔峯,但終究沒能突破那道瓶頸跨入暗勁,和錢峯比,自然差的很遠,除非他戰力逆天擊敗錢峯,或者邭饽嫣熳屽X峯在擂臺上走火入魔,不然幾乎是輸定了。

  看到兩人動手,楊景一瞬間心裏便閃過諸多想法。

  不過他還是強行將這些思緒都壓下,仔細盯着擂臺上的戰鬥,在自己戰鬥之前,能多對別人多一些瞭解,都有可能是之後擊敗對手的關鍵所在,尤其是錢峯這個暗勁好手,連大師兄許洪都特意叮囑要小心此人。

  此刻這錢峯第一個登臺,楊景自然盯得仔細。

  趙虎是明勁巔峯境界,拳力剛猛,在明勁巔峯的武者中也屬於佼佼者了,同階武者若是硬接他的拳頭,恐怕要喫大虧。

  面對趙虎的這剛猛一拳,錢峯卻不慌不忙,身形微微一頓,恰好避開拳鋒,同時右手成掌,手腕輕抖,一道銳勁順着掌緣划向趙虎肋下。

  這一掌看似輕飄飄,卻帶着一股刁鑽的旋勁,正是劈風掌的精髓。

  趙虎回拳格擋,拳頭和掌緣碰撞的瞬間,只覺一股尖銳的力道順着手臂蔓延,震得他氣血猛地一滯。

  還未等他穩住身形,錢峯的掌便又跟了上來,如驚鴻掠影,明明是剛猛的掌法,卻被他使得靈動迅捷,全無滯澀。

  趙虎再次揮拳格擋,卻只覺一股充沛巨力自那輕柔一掌上傳來,整個人砰砰砰連退七八步卸力,嘴角溢出一抹鮮血。

  趙虎愣在原地,面色複雜的看着對面的錢峯,擦了擦嘴角的血漬,拱手道:“多謝手下留情。”

  明勁和暗勁之間有着極大差距。

  他雖然在明勁巔峯的武者中算是佼佼者,但錢峯也不是尋常暗勁,他能在錢峯手下撐過三招,已經是錢峯手下留情了。

  “承讓了。”

  錢峯收掌而立,氣息平穩,彷彿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官差上前宣佈道:“錢峯勝!”

  臺下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楊景站在人羣中,雙目微凝,將方纔錢峯出招時的動作和細節都記在心裏。

  他注意到錢峯出掌時,暗勁應該是附着在掌緣,使其格外鋒利,內勁如刀。

  而且錢峯的步伐也頗爲靈動,總能在毫釐之間避開對手的攻擊,對時機的把握極爲精準。

  “他或許也練了身法類武學。”

  楊景心中暗暗思忖,將錢峯所表現出的身法和自己的驚濤腿做對比。

  錢峯所表現出的身法、速度都不錯,但和自己已經入了明勁的驚濤腿相比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楊景估摸着,錢峯應該是在主修《劈風掌》的同時,又修煉了一門身法類武學。

  只不過錢峯或許是困囿於精力有限或者修煉時間尚短,他修煉的這門身法類武學被困在了瓶頸處,還沒能練出明勁。

  要知道,對一個武者來說,是否練出內勁有着極大的差距。

  除了身法方面外,楊景又默默將錢峯的招式特點與自身崩山拳對比,在心中推演着應對之法。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這第一輪的比試,恰好成了他觀察對手的絕佳機會。

  不過楊景也考慮到或許其他人也存着這種想法,心裏打定主意,不到關鍵時刻,不能出全力,尤其是身法方面,要儘可能的晚暴露,留作一張底牌,說不定能起到奇效。

  時間緩緩推移。

  擂臺上,一場場比試開始又結束。

  很快,三輪比試便過去了,擂臺上勝負已分,空氣中的火藥味卻越來越濃。

  那名穿着官差服飾的中年男子再次走上擂臺,手中還拿着名冊,清了清嗓子,先說出了上一場比試的結果,然後目光在臺下掃了一圈,緩緩念出下一組比試對決的兩人,“第七擂臺,第四場,孫氏武館弟子楊景對陣李玉莽!”

  楊景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穩步走上擂臺。

  在聽到那中年官差念名後,楊景倒是有些詫異,自己第一輪的對手,似乎是一個散修武者。

第54章 初戰

  一般來說,若是武館弟子或者家族弟子,那官差弟子就直接出身直接念出來了。

  這並非是一定要念出,只是看個人習慣,估計那名冊上是如此謄寫,中年官差也就這麼唸了。

  只是楊景注意到,在這名中年官差口中,唯有散修出身的武者纔會直接念出名字,這是楊景留意到的一個細節。

  無論是楊景之前瞭解到的消息,還是校場試開始之後所看到的情形,都顯示出了一點。

  一般來說,參加校場試的武者中,武館弟子和大家族子弟是相比之下較爲棘手的,散修武者因爲缺乏資源和教導,實力普遍要更弱一籌。

  不過楊景心中也清楚,這並非絕對。

  畢竟有的散修武者說不定就有某種奇遇,或者經歷坎坷,生死經驗無比豐富,實戰起來自然也很強。

  壓下心中紛雜思緒,楊景走到擂臺上。

  此時,他的對手李玉莽已經等候在臺上了。

  李玉莽的身材不高,但肌肉結實,雙手佈滿老繭,站在那裏就如同一塊堅硬的頑石,眼神中帶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勁。

  楊景暗自打量,對方氣息沉穩,手掌骨節突出,顯然是常年錘鍊硬功的路子,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話,此人應當也是一名明勁武者。

  兩人相對而立,抱拳行禮,氣氛瞬間緊繃。

  此時,臺下一角,沈烈正抱臂而立,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擂臺上的楊景,原本平靜的眼神中泛起一絲冷冽,

  “就是這小子糾纏過趙玉曼?”

  沈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卻沒什麼溫度,顯然對這場比試多了幾分關注,也藏着幾分審視。

  擂臺邊緣,那名中年官差高聲喊道:“準備——開始。”

  說完之後,中年官差便立刻下了擂臺。

  與此同時,李玉莽已經率先動了,腳步蹬地,身形如炮彈般猛衝過來,右拳緊握,帶着破空之聲直取楊景胸口,正是硬橋硬馬的鐵線拳路數。

  楊景眼神一凝,不退反進,左臂橫擋,右手成拳,蓄勢待發。

  李玉莽的鐵線拳帶着千鈞之力砸來,拳風剛猛,顯然是將鐵線拳的剛硬練到了極致。

  楊景心中念頭電轉。

  校場試纔剛開始,驚濤腿是自己的壓箱底的底牌,不到關鍵時刻,決不能輕易暴露,眼下只需用崩山拳簡單應對便夠了。

  他不閃不避,左臂如鐵閘般橫在胸前,同時右拳緊握,暗勁悄然咿D,卻只使出了三四分力道。

  暗勁對明勁,本來就差距極大。

  之前錢峯和人對敵時,定然也是沒使出全力,但楊景猜測應該使出了六七分力,才輕鬆獲勝。

  不過楊景和尋常暗勁武者不同,他在主修一門武學的同時,還兼修了第二門武學,更關鍵的是他已經將第二門武學《驚濤腿》練到了明勁境界。

  《崩山拳》的暗勁加上《驚濤腿》的明勁,兩層疊加,令他體內的內勁無論是量還是質,都要勝過同階武者許多。

  所以哪怕他使出三分力,都已經堪比尋常暗勁武者五六成力了。

  “嘭!”

  兩拳相交,傳出一陣悶響。

  李玉莽只覺一股渾厚的勁力順着手臂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似乎要崩裂一般,拳勢也是頓時一窒,整個人咚咚咚向後砸了三四步。

  暗勁、明勁之差,一目而瞭然。

  即便楊景只使出三四分力,也不是李玉莽區區一個明勁所能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