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42章

作者:景全

  “聽說今年校場試的考官裏有位從府城來的將軍,據說眼光極毒,稍有花哨就會被刷下來。”

  “我聽大師兄說,林越師兄已經快要到暗勁巔峯了,而且實戰極強,今年的校場試很有可能榜上有名。”

  議論聲此起彼伏,帶着幾分興奮、激動和緊張,也有幾分期待。

  劉茂林也早早過來了,正和相熟弟子說着什麼,目光掃過場中,看向正在練拳的楊景,微微點了點頭。

  前院的弟子越聚越多,許洪、趙文政、齊芸等幾個暗勁弟子相繼到場,眉宇間都帶着幾分凝重。

  林越來的稍晚些,一身勁裝襯得身形挺拔,他目光掃過腥耍钺崧湓跅罹吧砩希壑虚W過一抹不屑。

  此刻前院中還在練武的弟子不多,楊景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接觸時間長了,倒沒人覺得楊景是譁腥櫋�

  不過在腥丝磥恚瑮罹艾F在還能沉下心練武,恐怕也是沒有把校場試太放在心上,清楚只是去走個過場,熟悉熟悉校場試的流程。

  齊芸也到了,只是想起昨晚哥哥齊康的話,目光落在林越身上,眉頭不由得微微皺了皺。

  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楊景收了拳,緩緩調整呼吸,他心意一動,面板當即在眼前浮現,兩門武學的修煉進度清晰呈現——

  【崩山拳大成(133/1000)】

  【驚濤腿小成(198/500)】

  楊景微微點頭,走到院牆邊上,拿起放在這裏的短褂穿上,正理着衣襟,就聽內院傳來輕微腳步聲。

  腥思娂妭饶浚灰妼O庸一身藏青色練功服,面色肅然,身後跟着孫凝香。

  孫凝香在孫庸身側站定,目光在今日參加校場試的弟子們臉上一一掃過,帶着鼓勵的暖意。

  前院上的議論聲漸漸平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館主孫庸身上。

  孫庸目光掃過械茏樱谅暤溃骸敖袢招鲈囬_考,輸贏乃常事,但孫氏武館的臉面不能丟。記住,出手要有章程,落場要存骨氣。”

  簡短幾句話,卻讓一械茏觽冃念^一振。

  “是,師父!”械茏育R聲應道。

  孫庸點點頭,率先邁步,“出發。”

  一行人跟着孫庸出了武館大門,沿着街道往南行去。

  沿途早已熱鬧起來,百姓們三三兩兩地聚在街角巷口,議論聲不絕於耳。

  “今天校場試開考,聽說全縣的高手都過去了!”

  “這可是一年一度的盛事,城裏的六大家族、達官顯貴肯定都會過去。”

  “可不是,我也想近距離觀摩,可惜咱進不去,不知道今年有幾個名額?”

  “去年是五個名額,今年應該也差不多吧。”

  百姓們議論時,便看到孫氏武館的弟子們走過,各個都是武者,器宇不凡,路邊不少人眼睛一亮,紛紛投來敬畏、興奮又羨慕的目光。

  “是孫氏武館的人,咱們西城的大武館之一,領頭的那位老者應該就是孫氏武館的館主了,乃是一位化勁武師!”有人認了出來。

  楊景聽着耳邊或高或低的議論聲,卻是面色平靜,心無旁颉�

  此刻,他心裏想的只有即將到來的校場試。

  校場試每年舉辦一次,時間定在九月初。

  最早時,校場試要考校多門技藝,包括拉硬弓、舉石、騎射以及最後的較技比試,不過隨着不斷更新、改進,如今的校場試只比一樣,那就是較技比試。

  無論是拉硬功、舉石還是騎射,所考校的無非還是武者自身的實力、本領。

  既然如此,朝廷便直接將這些繁瑣過程跳過,只考較技比試,也就是兩人比武交手,強者上,弱者下。

  校場試的詳細章程在楊景腦海中緩緩過了一遍。

  校場試分爲隊比和總比,將所有報名武者分成若干個小隊,每個小隊中決出第一,然後各個小隊第一再同臺較量,最終決出排名,按照名額額度從第一名開始上榜。

  校場試第一天便是隊比,第二天是總比。

  聽劉茂林說,許多年前的校場試要比三到五天,現在兩天就能結束。

  很快,腥吮銇淼匠悄闲龅拇箝T前。

  兩列手持長槍的士兵肅立兩側,鎧甲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澤。

  門口立着塊木牌,上面寫着“校場重地,非持令者不得入內”,這些持令者自然就是魚河縣的達官顯貴或頗有資材之人了。

  孫氏武館一行人走到門前,士兵上前一步,目光審視過來。

  孫凝香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塊雕刻着猛虎圖案的令牌,遞了過去。

  士兵驗過令牌,確認無誤後,抬手示意放行。

  “請。”

  孫庸率先邁步而入,械茏泳o隨其後。

  穿過大門的瞬間,校場內的喧囂聲便清晰地傳了過來,隱約可見場中已聚集了不少人影。

  正對着大門的地方,是一片極爲開闊的場地,黃土夯實的地面被踩得堅實,空氣中瀰漫着塵土與汗水的氣息。

  在校場的最前方,矗立着一座寬大的高臺,臺上周遭插着幾面旗幟,隨風獵獵作響,顯然是供考官所坐之處。

  正對着高臺的方向,十幾座擂臺錯落分佈,皆由堅硬的青石板和木板相間堆砌而成,邊角處打磨得光滑卻不失厚重。

  中間的那座擂臺格外醒目,比周遭的要大上近一倍,檯面平整寬闊,透着一股莊嚴肅穆。

  其餘的小擂臺分佈四周,形制相仿。

  這所有的擂臺外圍邊緣,都圍着半人高的木欄,將整片擂臺區圈起,把比試區域與外圍徹底隔開,只有參加校場試的武者才能穿過欄杆,登上擂臺。

  隨着時間推移,校場試上已是人聲鼎沸。

  雖然絕大多數老百姓不能進來,但全城的達官顯貴和那些大家族子弟或者一些有些門路之人湧進來,也將校場填滿,黑壓壓的人羣分散在各處。

  有負責維持秩序的兵丁穿梭其間,不時提醒腥瞬灰拷鼨诟恕�

  嘈雜的人聲,偶爾響起的呼喝聲交織在一起,令校場試上的氛圍愈發緊張!

  日頭漸漸升高。

  一陣鑼響之後,校場上的嘈雜聲慢慢平息。

  這時,一名身着校尉服飾的武官大步走上高臺,他身姿挺拔,腰間佩刀,目光掃過臺下時帶着凜然的氣勢。

  他站定在幾位端坐的考官前方,朗聲道:“魚河縣校場試,今日正式開考!”

  話音未落,一股暗勁裹挾着聲浪擴散開來,如同平地起了陣風,聲音傳到大半個校場之上,哪怕是距離高臺較遠之人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本場比試,以武論高低,若有舞弊弄假、暗中操作者,一經查實,當即取消資格,永不得再入考場!”

  他聲音沉穩有力,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校場上鴉雀無聲。

  稍頓片刻,校尉取出一卷名冊,開始高聲念名。

  被唸到名字的武者依次出列,按照名冊上的順序,所有報名參加校場試的武者被分到了八支隊伍中,每支隊伍對應一座擂臺。

  楊景也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他被分到了第七隊。

  校場上,另一處區域。

  趙玉曼踮着腳,目光緊緊盯着高臺上的校尉,耳朵支棱着,生怕漏過破山武館沈烈的名字。

  近來她常與沈烈往來,對這位成名已久的暗勁高手頗有好感,此刻更是滿心期待他能在校場試中登榜。

  “沈烈,第七擂臺。”

  聽到這聲,趙玉曼鬆了一口氣,剛要轉頭和身旁的沈烈說些什麼,就聽那高臺上的校尉繼續念着第七擂臺的武者名單,其中一個名字讓她心頭一跳。

  “楊景,第七擂臺。”

  “他竟然也在第七隊?”趙玉曼下意識低呼,眼裏滿是驚訝。

  她身旁的沈烈察覺到趙玉曼的異樣,眉峯微挑,問道:“怎麼了?”

  趙玉曼抿了抿脣,解釋道:“以前有人撮合過我和這個孫氏武館的楊景,他倒是對我很喜歡,只是我當時無心男女之事,就把他拒絕了,後來他還找過我一次,險些把我堵在福滿樓那裏。”

  沈烈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帶着幾分不屑道:“你做得對,他確實配不上你。”

  作爲在魚河縣闖出名堂的老牌暗勁高手,他對各大武館的精英不說瞭如指掌,也基本上都有所瞭解,但卻從未聽過‘楊景’這號人物,想來不過是個平庸之徒。

  對於這個趙玉曼,沈烈最初並不打算與其走的太近,但接觸多了,這趙玉曼確實姿容頗爲不俗,而且趙家經營鏢局多年,積累了不少資源,沈烈便想着先吊着趙玉曼,他反正不打算和其成親,但玩一玩還是可以的。

  可讓他有些鬱悶的是,這個趙玉曼像條泥鰍似地滑不留手,令他到現在都沒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只是哪怕玩一玩,但男人總有那該死的勝負欲。

  此刻聽到有其他男人窺覷趙玉曼,沈烈心情瞬間就不好了。

  他的眼神沉了沉,帶着幾分傲然,“既然同處一個擂臺,只希望他能多撐一兩場,別還沒遇上我,就被淘汰掉了,不過若是能遇上我,我便替你好好‘指點’他一番。”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頓了頓,然後繼續道:“讓你也看看,同樣是暗勁,差距能有多大。”

  趙玉曼聽着,臉上露出幾分期待的神色,想起之前大哥趙峯得知自己拒絕楊景時的失望,又想到沈烈即將在第七擂臺上碾壓楊景的場景,心裏便不由得覺得有些解氣,不過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正常擊敗他就好,不要打的太狠,他出身低,估計沒太多本錢,真要把他打傷了,光是療傷就能讓他掏空家底,加上暗疾,以後武道之路就算斷了。”

  “你啊,還是心善,你放心,我心裏有數,不會下重手的。”沈烈淡淡一笑,言語中絲毫沒有將楊景放在心上。

  果真是底層出身。

  這種泥腿子階層出來的暗勁武者,倒在他手裏的不止一個兩個了。

  .......

  等到所有名字一個個被念出,所有參加校場試的武者們陸續走向各自的擂臺區域。

  校場上的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楊景隨着人-流,穿過圍欄,來到第七擂臺下方,目光掃過同組的其他武者。

  三十二人分作兩列站定,個個氣息沉凝,顯然都是有備而來。

  楊景一直都是埋頭在武館練武,偶爾去劉家醫館幫忙押送一些藥材,對魚河縣其他武館的武者並不熟悉,只能從腥松砩想[約透出的氣機來大致判斷。

  有的武者渾身勁力外溢,站在那裏便如蓄勢待發的猛虎。

  有的卻氣息平和,看似尋常,眼神深處卻藏着鋒芒。

  楊景心裏清楚,這等簡單依靠氣機來判斷其他武者強弱的方法並不十分靠譜。

  有的暗勁高手能夠將自身氣機收斂於內,有些明勁武者天生神力,或者精氣神很足,周身氣勢反倒更盛。

  他收回目光,不再費神揣測。

  校場試本就是以自身本領論高低,想再多也無用。

  眼下要做的,還是沉下心來,見招拆招。

  楊景準備找個角落調整一下狀態,靜待比試開始。

  “楊師弟。”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招呼。

  楊景回頭看去,只見是大師兄許洪。

  許洪所在的第八擂臺就在隔壁,離得不過數丈遠。

  他二人在武館裏關係平平,從前幾乎沒怎麼說過話,直到楊景近來突破暗勁,許洪才漸漸對他多了幾分關注、留意,偶爾會點頭示意,之前還曾邀請過他喫飯,算是比以前熟絡了不少。

  “大師兄。”楊景拱手回應。

  許洪走近兩步,來到楊景身邊,“楊師弟,你是在第七擂臺啊。”

  楊景點了點頭。

  這一屆校場試,孫氏武館有六名暗勁弟子參加,不知是巧合還是考官刻意安排,孫氏武館的六名暗勁弟子都被打散分在了不同擂臺。

第53章 比試

  這一屆校場試,孫氏武館有六名暗勁弟子參加,不知是巧合還是考官刻意安排,孫氏武館的六名暗勁弟子都被打散分在了不同擂臺。

  不過楊景猜測,這應該是考官們刻意爲之。

  校場試舉辦已久,許多規則都已成熟。

  據說那位從府城來的主考官還曾擔任過府城試的考官,經驗相當豐富。

  許洪的目光在第七擂臺上掃了一眼,低聲道:“楊師弟,你可知這擂臺分配的門道?”

  楊景搖了搖頭,“還請大師兄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