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他能感受到,閣樓內部的氣機雖然陰冷,但沒有任何危險的殺機,也沒有暗藏的其他人。
“看來,這裏便是他們核心的指揮中樞了。”
話音落下,楊景的目光,落在身旁被雷烈內氣攝着、渾身虛弱不堪的黑龍散人身上,眼神銳利,帶着壓迫感,等待着他道出密室入口的位置。
黑龍散人被楊景的目光盯着,渾身一僵,臉上擠出一抹苦澀的笑意,緩緩抬起顫抖的手臂,伸手指向前方正對着閣樓門口的一張八仙桌,聲音沙啞乾澀地說道:“把這張八仙桌挪開,再掀起桌子下面的那塊地板,就是密室的入口了。”
這張八仙桌由堅硬的檀木打造,桌面光滑厚重,擺在閣樓正中央,看似只是尋常待客議事的傢俱,竟暗藏着通往核心密室的機關。
楊景聞言,沒有猶豫,直接邁步上前。
他腳步沉穩,走到八仙桌旁,雙手扶住桌沿,稍一用力,便將這張沉重的檀木八仙桌平穩挪到了一旁。
八仙桌移開後,地面上露出一塊完整的青石板,這塊青石板與周遭地磚紋路渾然一體,表面平整,還沾染着些許灰塵,看上去平平無奇,與普通地面毫無二致。
若不是黑龍散人指明,根本無人會察覺此處暗藏玄機。
楊景蹲下身,雙手扣住青石板邊緣,再次催動真氣,緩緩將這塊厚重的青石板向上掀起。
青石板重量十足,可在楊景手中,並不算費力。
隨着石板緩緩抬起,下方赫然出現了一個黢黑幽深的洞口,洞口內透着絲絲陰冷的魔氣,往下望去,能看到一層層蜿蜒向下的石質臺階,延伸至黑暗深處,望不見盡頭。
看着眼前的密室入口,楊景沒有多想,便要縱身從洞口下去,一探究竟。
這時,雷烈忽然開口,聲音沉穩地說道:“你等一等,先讓他下去。”
楊景聞言,瞬間明白了雷烈的用意。
雷峯主是擔心密室下方暗藏魔教佈置的機關陷阱,或是潛藏着未知的危險,讓身爲魔教之人的黑龍散人先行下去探路,避免自己身陷險境。
心中瞭然,楊景當即不再動作,默默讓開了洞口的位置,站到一旁,靜待雷烈安排。
雷烈見狀,不再多言,隨手一揮,牢牢攝住黑龍散人,逼迫着他來到洞口前方,沿着洞內的石質臺階,一步步下了密室。
黑龍散人滿臉苦澀與無奈,卻根本無力反抗,只能順着臺階,走進黑暗之中。
待黑龍散人走下數級臺階,確認暫無突發危險後,雷烈、楊景也緊隨其後,邁步踏入洞口,沿着冰冷粗糙的石質臺階,緩緩向下走去。
臺階由青石鑿刻而成,表面光滑,顯然長期有人走動,周遭石壁陰冷潮溼,散發着濃郁的魔氣與黴味,越往下走,光線越是昏暗,最後徹底陷入一片漆黑。
好在楊景與雷烈皆是武道高手,即便身處黑暗,也能憑藉氣機感知前路。
沿着臺階往下走了約莫幾個呼吸的功夫,前方視野驟然開闊,三人終於來到了一間頗爲寬敞的密室之中。
密室整體呈方形,大小約莫與宗門練功房相仿,空間開闊,四周石壁打磨得極爲平整,沒有多餘的裝飾,唯有頂端鑲嵌着幾顆夜明珠,散發着不算明亮的光芒,勉強照亮整個密室。
密室前方一片空曠地帶,兩旁整齊擺放着兩排實木架,木架陳舊卻堅固,靜靜立在兩側。
正前方的位置,則放置着一張寬大的書桌,書桌後面靠牆而立,是一張滿滿當當的書架,書架上擺滿了卷軸、典籍與卷宗。
楊景目光在密室中快速掃過,將目光落在了兩旁的兩排木架上,細細打量着木架上的物品。
只見兩排木架上面,整齊擺放着一個個大小不一的瓷瓶、瓷罐,瓶口、罐口皆用軟木塞與蠟油密封得嚴嚴實實,沒有絲毫縫隙,看上去存放已久,瓶身之上沒有任何標註,看不出裏面究竟裝着何物。
雷烈眉頭微挑,抬手凌空一抓,憑空攝來其中一個不起眼的瓷瓶,握在手中。
只見他指尖輕輕一彈,一股精純內氣迸發,瞬間將瓷瓶口的木塞彈飛,木塞落地,發出一聲輕響。
下一刻,一股濃郁至極、帶着幾分腥甜的血氣,猛地從瓷瓶的瓶口中洶湧而出,瞬間瀰漫在整個密室之中,與周遭的魔氣交織在一起,氣味格外刺鼻。
雷烈聞到這股氣息,看到眼前這一幕,臉色陡然一變,原本平靜的神情瞬間變得凝重無比,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怒,當即緊緊將瓷瓶抓在手中,低下頭,目光死死落在瓷瓶內部,仔細探查。
只見瓷瓶裏面,裝着小半瓶鮮紅的血液,血液色澤暗沉,透着一股詭異的暗紅,在夜明珠的微光下,泛着絲絲陰冷的光澤,瓶底還沉澱着些許黑色的雜質,散發着腥氣,一看便知絕非尋常之物。
楊景注意到了雷烈神色的變化,順着他的目光,看向那隻被他緊握在手中的瓷瓶。
瓷瓶在雷烈掌心微微震顫,瓶身的暗紅在微光下愈發詭異。
楊景心中突然咯噔一下,聯想到了自己之前在鐵血幫地宮深處找到的三罐同樣的血液。
此刻見雷烈這般凝重,心中已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楊景當即伸手探入懷中,從貼身存放的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黑罐,罐身同樣密封,透着與雷烈手中瓷瓶相仿的陰冷氣息。
他走到雷烈身前,將小黑罐遞了過去,語氣凝重地說道:“雷峯主,我之前在鐵血幫地宮的魔教據點裏,也找到了幾罐這種精血。”
雷烈接過小黑罐,指尖觸及罐身,便能感受到絲絲陰冷魔氣縈繞,與手中瓷瓶的氣息如出一轍。
接着他指尖一彈,軟木塞被內氣震飛,一股與瓷瓶中如出一轍的腥甜血氣瞬間湧出。
雷烈聞着這股氣息,又低頭看向罐內暗紅粘稠的液體,臉色愈發陰沉,眼神中寒意更甚,一字一句沉聲說道:“這不是普通精血,這些都是童男童女的心頭精血!
“此地木架上足足擺放着八個同樣的瓷瓶,再加上你鐵血幫找到的幾罐,不知有多少無辜的童男童女被這些魔教妖人殘忍殺害,慘遭毒手!”
“童男童女的心頭精血……”楊景聞言,臉色同樣瞬間陰沉下來,眼底翻湧着濃烈的怒火與痛惜。
心頭精血乃是人一身精血精粹,尋常武者都不捨得損耗分毫,更何況是從孩童心頭硬生生取來,這般行徑,簡直是滅絕人性,豬狗不如。
他下意識地朝着兩側的木架看去,目光落在那八隻擺放整齊的瓷瓶上。
八隻瓷瓶大小相仿,瓶身暗紅,密封嚴實,每一隻都裝着多半瓶精血,八隻瓷瓶並列擺放,在夜明珠的微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每一隻瓷瓶背後,都對應着很多鮮活的幼小生命,這些孩子本該無憂無慮成長,卻被魔教殘忍殺害,抽取精血,淪爲邪術祭品。
“畜生!簡直是畜生不如!”
楊景雙拳緊握,胸腔中翻湧着滔天怒火,對魔教的痛恨在此刻愈發濃烈。
癱坐在密室角落、渾身虛弱不堪的黑龍散人,注意到了雷烈與楊景臉上難看的神色,尤其是那濃烈的怒火與寒意,讓他渾身一顫,臉色愈發慘白,嘴脣哆嗦着,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雷烈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說道:“這些精血皆是邪物,害了無數無辜孩童,絕不能再留在此地。一會兒離開密室的時候,將這些精血都帶上,出了魔堡之後,找一處乾淨的土地,將這些精血盡數倒出,深埋入土,讓這些孩子的靈魂得以安息,不要讓他們一直這般被封印在瓷瓶中,不得超生。”
楊景聞言,重重點了點頭,開口說道:“雷峯主所言極是,這些孩子死得悽慘,定要讓他們入土爲安。”
第290章 大收穫!
略微昏暗的密室之中。
平復下心中對魔教惡行的震怒,楊景的目光緩緩轉向木架上其餘瓷瓶。
這些瓷瓶大小規整,瓶身光潔。
他眼神帶着幾分探究。
雷烈站在一旁,看着木架上的容器,沉聲開口道:“都打開看看,查清裏面到底藏着什麼東西。”
楊景點了點頭,邁步走到木架旁,伸手拿起一隻釉色溫潤的青色瓷瓶。
這瓷瓶份量不輕,瓶身密封嚴實。
他指尖扣住瓶口軟木塞,輕輕一拔,便將瓶塞徹底取下。
緊接着,一股醇厚濃郁、帶着精純元氣的丹藥氣息瞬間從瓶口噴湧而出。
清香四溢,瞬間瀰漫在整個密室之中,恰好衝散了空氣中縈繞不散的刺鼻血腥味與陰冷魔氣,讓密室中的空氣都變得清新了幾分。
楊景鼻尖微動,嗅到這股丹香,眼前不由得猛然一亮,心中滿是欣喜,當即轉頭看向身旁的雷烈,開口說道:“雷峯主,這是元丹!”
雷烈緩步上前,目光落在瓷瓶內部。
只見瓶中整整齊齊擺放着十顆圓潤飽滿的丹丸,丹丸呈淡金色,表面光滑瑩潤,元氣縈繞,成色極佳。
他微微頷首,開口說道:“沒錯,正是元丹,看成色品質,皆是上等,效用精純。”
楊景握着手中的瓷瓶,想起此前與上官雲對峙的場景,開口說道:“之前上官雲想要用元丹收買我,讓我放棄清繳這座堡壘,當時便開出了百顆元丹的籌碼,如今看來,恐怕這裏的元丹存貨,比他許諾的還要多。”
雷烈聞言,點了點頭道:“元丹這東西,在武道一途裏,價值遠超金銀,價格不菲,且蘊含精純元氣,效用驚人,對你眼下的修煉大有裨益。”
“而且武道修行到了高深層次,乃至更高的丹境之上的境界,世間諸多天材地寶、功法祕籍、神兵利器,早已不是金銀所能買到的。
“唯有元丹蘊含元氣,效用實用,是整個金臺府,乃至整個江湖武道界,各方勢力、武者都認同的硬通貨,走到哪裏都能派上用場。”
“你如今剛入真氣境,後續修煉、參悟功法、應對各種變故,都需要大量資源支撐,手中多積攢一些元丹,對你後續的很多事情都有極大好處。
“等下清點完畢,將這些元丹盡數收好,切勿遺失。”
楊景聞言,心中感激,知曉雷烈是爲自己的修行與未來考量,當即鄭重點了點頭,躬身應道:“是,弟子明白了,多謝雷峯主提點。”
話音落下,楊景將手中這瓶元丹小心放在一旁,繼續着手查看木架上剩餘的瓷瓶。
他逐一拿起木架上的瓷瓶、陶罐,一一開啓查驗,隨着一個個容器被打開,楊景的心中也越發震撼。
他在兩側的木架上,竟然接連又發現了十四瓶元丹,每一瓶的分量都與第一瓶一致,整整齊齊十顆,不多不少。
細細一算,加上最先發現的那一瓶,這裏足足有十五瓶元丹,總計一百五十顆!
一百五十顆元丹,即便是楊景這般心性沉穩之人,都不由得心驚不已。
他深知元丹的珍貴,尋常高手,能有十幾顆元丹傍身,便已是極爲富有。
即便是金臺府諸多老牌真氣境強者,常年奔波爭奪,手中元丹儲量,也未必能超過一百顆,根本拿不出如此多的元丹。
這般海量的元丹,怕是隻有雷烈這般坐鎮一方的丹境大能,才能擁有這般儲量。
除了數量驚人的元丹之外,楊景還在木架上翻出了許多其它品類的丹藥,有淬髓丹、回氣丹、療傷丹,每一瓶都裝滿,丹丸飽滿,元氣充沛。
雷烈站在一旁,靜靜看着楊景清點各類丹藥,目光掃過那些丹丸,心中也暗自點頭。
這些丹藥雖說對他這等丹境強者而言,算不上頂尖奇珍,但其中一些丹藥對他穩固境界、調理內息,都有着不小的用處。
只是他身爲玄真門雷霄峯峯主,早已踏入丹境,修爲高深,身份尊貴,又是楊景的宗門長輩,自持身份風骨。
更何況這座魔教堡壘,從闖入、清繳,到斬殺上官雲,皆是楊景一人之力拿下。
這些丹藥、寶物,本就是楊景應得的戰利品,他自然不屑於搶奪晚輩的機緣與收穫,始終站在一旁,只是靜靜看着,沒有絲毫覬覦之心。
就在楊景將清點好的丹藥分門別類擺放整齊,準備查看最後一隻造型別致的白色瓷瓶時。
他伸手取下這隻瓷瓶,指尖輕輕拔開瓶塞,低頭往瓶內看了一眼,看清裏面的物件後,不由得發出一聲低呼,語氣中帶着一抹難掩的驚訝。
這聲低呼在安靜的密室中格外清晰,瞬間吸引了雷烈的注意力。
他原本平和的目光轉向楊景手中的瓷瓶,眼神帶着幾分疑惑與好奇,看了過來。
楊景壓下心中的震驚,小心翼翼地將瓶中丹丸倒在掌心,抬眼看向雷烈,聲音帶着幾分激動與詫異,開口說道:“雷峯主,您看,這裏面竟然是一顆骨玉丹!”
只見他掌心之中,躺着一顆通體瑩白如玉的丹丸。
丹丸不大,卻圓潤至極,表面泛着溫潤的玉光,沒有絲毫丹香外泄,卻蘊含着極爲內斂的精純元氣。
丹身隱隱有細微的紋路流轉,一看便知是頂級奇丹。
雷烈聞言,看清楊景掌心的骨玉丹,饒是他身爲丹境大能,見多識廣,也不由得一驚,眼中閃過濃濃的詫異,腳步都不自覺地向前邁了一步,目光落在那顆骨玉丹上。
他闖蕩江湖數十載,坐鎮雷霄峯數十年,手中掌控着海量資源,可遍數自身收藏,身上如今都沒有骨玉丹這等奇丹。
萬萬沒有想到,在這偏僻之地的魔教據點密室中,竟然能找到一顆骨玉丹!
雷烈盯着楊景掌心那枚瑩潤如玉的骨玉丹,眼中難掩驚訝,良久才緩緩開口,語氣裏帶着一絲意外:“倒是沒想到,魔教在這據點裏,竟然還能藏着如此寶物。”
放眼整個玄真門,這般頂級寶丹,除了秦剛那種喜愛收藏的丹境大能手裏有一兩顆外,也只有宗門寶庫中存有一些,向來只賞賜給最核心的天驕弟子,尋常長老都難以觸及。
像雷烈這般一心修行、不擅搜刮資源的丹境強者,手中收藏雖有一些,卻沒有骨玉丹這等能改寫修行根基的頂級丹藥,此刻見着,也難免心生波瀾。
楊景緊緊握着掌心的骨玉丹,指尖能感受到丹身溫潤的玉澤,也跟着重重點頭道:“弟子也沒有想到,能在此地得一枚骨玉丹。”
此番斬殺上官雲,收穫上百顆元丹、各類療傷、淬體丹藥,還有魔教搜刮的各類資源,已然是前所未有的大豐收,足夠支撐他許久的修行。
他本以爲密室中的寶物已然翻找的差不多了,沒成想最後竟能挖出一顆骨玉丹,這份收穫,讓他大爲驚喜。
楊景心中激動,周身氣息都微微起伏,今日搗毀魔堡,不僅剷除了一方魔教勢力,還得了這般機緣,當真是滿載而歸,一場大造化。
雷烈看着楊景難掩欣喜的模樣,沉聲叮囑道:“你的戰鬥天賦、悟性皆是頂尖,遠超同輩弟子,但先天根骨相較天驕弟子,還是差了火候,你眼下最需要的,便是這骨玉丹。”
“回去之後,尋一處安靜之地,將這顆骨玉丹服用煉化,將自身根骨再提升一個層次,根基築牢了,日後突破更高境界,也會少去諸多阻礙,對你的修行,終究是大有裨益。”
楊景聞言,點頭說道:“弟子謹記雷峯主教誨,回去之後定儘快煉化此丹,絕不辜負宗門與峯主的期望。”
話音落下,楊景小心翼翼地將骨玉丹放回瓷瓶之中,塞緊瓶塞,貼身放入懷中,又用內力護住,這般頂級寶物,容不得半點閃失。
安置好骨玉丹,楊景再次轉身,將木架上剩餘的瓶瓶罐罐盡數打開查驗,又陸陸續續找到了幾瓶低階的養氣丹、清靈丹,皆是武者日常修行、調理氣息的常用丹藥,雖遠比不上骨玉丹、元丹、淬髓丹珍貴,卻也算是實用的修行資源。
將所有丹藥、資源分門別類收好,楊景和雷烈來到密室正前方那張方形書桌前,準備查找魔教的機密文件。
兩人都清楚,比起眼前的寶物,魔教的勢力部署、金臺府其他魔教據點的信息、魔教的計劃,這些文字機密纔是重中之重,遠比尋常丹藥資源更有價值。
雷烈站在一旁,目光掃過書桌,楊景則動手翻看桌面上堆疊的紙張、書卷,一頁頁仔細查閱,不放過任何一行字跡。
可一番細緻查看下來,兩人皆是一無所獲。
書桌上的紙張,要麼是記錄據點糧草、物資出入的普通賬目,要麼是些無關緊要的江湖雜記、魔教基礎功法手抄本,沒有任何關乎勢力佈局、機密行動的關鍵內容。
楊景又轉身走到書桌後方的書架前,踮起腳尖,將書架上的典籍、卷軸、竹簡一一翻查,逐本翻閱。
書架上擺滿了各類書籍,有武道功法、江湖見聞,甚至還有一些世俗雜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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