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可翻遍整個書架,從第一層到最下面一層,依舊沒有找到任何機密卷宗、祕信,彷彿這處密室中,根本就沒有文字類的機密。
楊景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如此重要的據點,會沒有留下任何機密文件?
定然是被刻意藏匿了起來,而知曉此事的,唯有眼前這個癱倒在地的黑龍散人。
想到這裏,楊景緩緩轉身,目光直直落在密室角落、渾身虛弱癱倒的黑龍散人身上,冷聲開口問道:“這裏的機密文件、祕信卷宗,到底藏在哪裏?”
黑龍散人被楊景冰冷的目光盯着,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聲音顫抖着道:“我……我不知道!這裏平日裏都是上官雲大人一手打理,所有機密都是他親自保管,我根本沒有資格接觸,我——”
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一旁的雷烈已然失去耐心,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他一眼便看穿黑龍散人在刻意隱瞞,這般敷衍搪塞,根本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只見雷烈屈指輕輕一彈,一縷細微卻霸道至極的丹境罡氣瞬間激射而出,徑直鑽入黑龍散人體內,沒有傷及他的皮肉,卻直接在他的經脈、臟腑之中肆虐。
下一刻,整個密室中,瞬間響徹起黑龍散人淒厲至極、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痛苦,迴盪在密閉的空間裏,讓人聽着都心生寒意。
這並非皮肉之傷,而是源自身體內部的極致折磨。
雷烈的勁氣如同無數細小的毒針,不斷穿刺着他的經脈、撕扯着他的臟腑,每一寸筋骨、每一縷氣血都在劇痛中顫抖。
這種由內而外的痛楚,簡直比千刀萬剮、剝皮抽筋還要難以忍受,痛得他渾身抽搐、蜷縮成一團,渾身冷汗瞬間浸透衣衫,臉色從慘白轉爲青紫色。
饒是黑龍散人此前在魔教中,也算經歷過許多廝殺,自認心性堅強,不是輕易屈服的軟骨頭,甚至在被擒住之初,還存着爲聖教盡忠、死守機密的心思。
可此刻面對這種深入骨髓、魂飛魄散般的折磨,他整個人都陷入了生不如死的境地,所有的堅持、所有的忠心,都在這極致的痛苦中被徹底碾碎、打散。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無盡的痛楚與求饒的念頭,再也生不出半分頑抗的心思。
極致的痛楚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五臟六腑,讓他意識模糊,眼前陣陣發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在這生死邊緣的折磨中,他再也顧不上什麼聖教忠節,再也顧不上爲聖教死守機密,只想趕緊結束這地獄般的痛苦。
在意識瀕臨渙散的瞬間,黑龍散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開口求饒,聲音破碎嘶啞,滿是恐懼與哀求:“大人……大人饒命!我說!我全說!大人!”
然而,雷烈卻沒有立刻停手。
他依舊冷眼看着地上蜷縮抽搐的黑龍散人,眼神冰冷,沒有半分憐憫。
這區區納氣境的魔教散人,骨子裏藏着不少小心思,此前在回答問題時,明顯是想矇混過關,或是留有餘地。
雷烈此番出手,就是要將他心中那些僥倖、頑抗的小心思徹底打碎,讓他從骨子裏生出恐懼,再也不敢有半分隱瞞。
雷烈的力道控制得極好,那道鑽入黑龍散人體內的罡氣,雖在經脈中肆虐,帶來鑽心刺骨的劇痛,卻始終沒有傷及他的根本要害,更沒有要了他的性命。
在雷烈這位丹境大能眼中,黑龍散人就如同巨象腳下的螻蟻,兩者之間的差距如同雲泥之別。
他想讓對方生,對方便能苟延殘喘。
想讓對方痛,對方便絕無可能解脫。
就在黑龍散人的眼神開始出現渙散、昏死過去的邊緣時,雷烈才緩緩輕輕揮手,以一股精妙的內氣手法,將鑽入黑龍散人體內的那道霸道勁氣,精準地抽離出來。
“吭哧——!”
一聲低沉的悶哼從黑龍散人口中發出。
他體內肆虐的劇痛瞬間緩解,淒厲的哀嚎聲也隨之戛然而止,不再是撕心裂肺的慘叫。
但他的身體仍舊控制不住地抽搐,四肢僵硬地蜷縮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冷汗如同瀑布般從額頭、臉頰滑落,瞬間浸溼了身下的塵土。
他還沉浸在剛纔那種難以忍受的極致痛苦中,渾身發顫,小聲地支吾哀嚎,眼神空洞,久久無法回神。
雷烈緩步走到黑龍散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聲音依舊冰冷刺骨,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緩緩開口說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重新說,一字一句,若有半句虛言,今日便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龍散人聞言,身體還在微微抽搐,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體內的劇痛,但他哪裏還敢有絲毫耽擱,更不敢有半分隱瞞。
於是,黑龍散人連忙磕頭,發出沉悶的聲響,聲音顫抖着說道:“我說!我說!就在……就在書架第三層,右邊數第四個隔斷裏!
“大人,您把那一層的書籍都移開,然後……然後看後面的書架木板,把後面的木板移開,或者打碎,後面就是空的,裏面……裏面就是你們要的東西!”
他一口氣說完,生怕慢了一秒,再次激怒雷烈,引來新一輪的折磨。
楊景聞言,眼中精光一閃,當即轉身快步走到那張堆滿書籍的書架前,迅速找到黑龍散人所說的位置——書架第三層,右邊數第四個隔斷。
這個隔斷空間不大,裏面整整齊齊地擺放着十幾本書冊,書冊多爲魔教的基礎功法和世俗見聞,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楊景伸手將裏面的書冊全部拿了出來,放在一旁的書桌上,然後目光落在隔斷後方的書架木板上。
這塊木板與其他木板並無二致,都是普通的實木打造,表面光滑,還刻着細微的紋路。
楊景抬手伸出手指,在木板上輕輕敲了敲,指尖傳來一聲清脆的“空鼓”聲,與實心木板的沉悶聲響截然不同。
果然,後面是空的!
楊景眼中一喜,當即不再猶豫,稍稍咂痼w內真氣,五指緊緊扣住那塊木板的邊緣,猛地發力!
“咔嚓——!”
一聲脆響,那塊看似堅固的實木木板,便被楊景硬生生從中間掰了下來,斷口處還帶着些許木屑飛濺。
而在木板後面,赫然露出了一個碗口大小、被精心隱藏的方形空間。
空間不大,卻整整齊齊地擺放着一疊用蠟油密封的信紙文件,靜靜躺在那裏,在夜明珠的微光下,透着幾分神祕與重要。
這時,雷烈也快步走了過來,目光盯着木板後的空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與期待。
楊景小心翼翼地伸手,將那疊信紙文件全部取了出來,放在書桌之上,與雷烈一同低頭,向上面看去。
兩人的目光落在一張張信紙之上,這些信紙大多是魔教內部的信件。
楊景率先拿起一封信件,細細閱讀上面的字跡,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雷烈則站在一旁,目光掃過每一封信件,快速捕捉其中的關鍵信息。
片刻後,兩人對視一眼,臉色都瞬間變得無比凝重,眼神中滿是震驚、鄭重,以及狂喜!
第291章 師父來了
這上面的內容,赫然是金臺府境內南部幾縣,多處魔教據點向這處堡壘據點所寄來的各類信件!
每一封信件的開頭,都註明了寄信的據點名稱,以及送信人的身份代號。
內容則詳細彙報了該據點的日常咿D、物資儲備、教性鰷p,還有附近正道宗門的動向、當地江湖勢力的變化,以及他們對魔教下達的指令的執行情況。
從這些信件的數量,以及來信據點的分佈來看,這處堡壘據點,在魔教整個金臺府的南部勢力佈局中,赫然是中樞樞紐般的存在,規格極高!
下面足足有近十處魔教據點,都以這處堡壘爲核心,定期彙報情況,接受指令。
每一封信件上,都清晰註明了來人、來處,甚至還有一些信件上標註了“加急”“機密”的字樣,顯然這些據點都極爲依賴這裏的調度。
這意味着,從這些信件上,就能大致推導出金臺府境內,多處魔教據點的所在位置!
這些據點分佈在金臺府的各個縣城、鄉鎮,有的在城鎮,有的在偏僻的山野,有的僞裝成了普通的商鋪、驛站、江湖幫派,隱蔽性極強。
如果不是從這些信件中發現線索,正道宗門想要逐一清繳這些據點,無異於大海撈針,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人力。
可如今,這些信件就擺在眼前,每一處據點的位置、負責人、日常事務,都一目瞭然。
楊景緊緊攥住手中的信件,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自己看似只是清繳了一處魔教堡壘,卻意外挖出了魔教在半個金臺府的情報網絡。
這份收穫,比一百顆元丹、一顆骨玉丹還要珍貴得多!
雷烈的臉色也格外凝重。
他拿起幾封信件,快速掃過上面的據點名稱,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這些據點分佈之廣、數量之多,遠超他此前的預估,可見魔教在金臺府的滲透之深、佈局之密,簡直令人髮指。
“好一個魔教!”雷烈低聲冷哼,聲音裏滿是寒意,“竟在金臺府暗中佈下如此龐大的網絡!”
他轉頭看向楊景,眼神中帶着幾分讚許與鄭重,沉聲說道:“楊景,你此番立了天大的功勞!這些信件,就是剿滅金臺府魔教勢力的關鍵!
“有了它們,我們便能順藤摸瓜,逐一端掉這些據點,將魔教在金臺府南部的根基剷除!”
雷烈面色凝重,眼神嚴肅地看向楊景,開口道:“這些文件關乎金臺府未來局勢,份量極重,絕不能有半點閃失。還是由我來親自保存,即刻便安排送往鳧山島。”
他身爲雷霄峯主,丹境大能,行事穩妥周全。
這些魔教機密文件,是清繳據點的關鍵,也是正道反擊的核心。
由他親自保管,最爲安全穩妥。
“雷峯主所言極是,這些機密確實容不得半點差錯。”楊景聞言,恭敬地應了一聲。
雷烈不再多言,抬手一揮,將書桌上那疊信紙文件盡數收入儲物袋中。
隨後,他的目光緩緩移向癱坐在密室角落的黑龍散人,眼神銳利,帶着一絲冷意,開口說道:“此人身爲魔教散人,參與金臺府據點調度,身上或許還藏着其他祕密。
“我將此人一同押走,沿途嚴加看管,看看能不能再從他口中撬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或是揪出其他潛藏的魔教餘孽。”
楊景聞言,心中瞭然,重重點頭,應道:“是,雷峯主。此人知曉諸多魔教內情,確實值得深究,一同押走確有必要。”
兩人不再耽擱,將密室中的丹藥、資源、精血瓷瓶等所有物資盡數妥善收撿完畢,雷烈依舊以丹境罡氣凌空攝着黑龍散人,與楊景一同邁步走出密室。
出了密室,雷烈目光掃過周遭早已殘破不堪的堡壘廢墟,沉聲對楊景說道:“此地乃魔教核心據點,事關重大,很快便會有宗門派遣的專門人員前來接管,進行全面細緻的後續搜查。
“那些尚未發現的隱祕,宗門自會派人逐一排查,不會遺漏分毫。”
楊景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堡壘大門的方向,心中明白雷烈的安排。
此番清繳魔堡,收穫頗豐,後續還有大量工作要做。
而他與雷烈的首要任務,是將機密傳回宗門,並趕在消息擴散前,清繳其它據點。
“這是一處魔教核心據點,規模大,守備森嚴,肯定還藏着許多我們暫時沒有發現的祕密。”
雷烈繼續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鄭重,“接下來,宗門肯定會派大批人手,對整個堡壘進行地毯式搜查,深挖每一處角落,確保不放過任何一個魔教餘孽,也不遺漏任何一件重要物品。”
雷烈再次看向楊景,神色愈發鄭重,開口說道:“時間緊迫,我們不宜在此久留。先隨我返回縣城,一方面將這些魔教機密文件火速送回宗門,另一方面,我與紅纓劍喬雪要在金臺府周邊幾縣走一遭,執行緊急清繳任務。”
這些魔教機密文件上,記載了金臺府境內近十處魔教據點的位置、負責人、日常調度等核心信息。
而這處堡壘據點被正道清繳的消息,一旦傳開,必然會打草驚蛇,讓那些分散在各地的魔教據點有所警覺,進而四散逃竄、藏匿。
屆時再想清繳,難度便會大大增加,白白浪費這麼好的一網打盡的機會。
所以,雷烈必須爭分奪秒。
他打算趁着這處堡壘據點被滅的消息尚未傳出去,以最快速度聯繫紅纓劍喬雪。
兩人分頭行動,以雷霆之勢,將那些尚未察覺的魔教據點逐一端掉,剷除魔教在金臺府南部幾縣的勢力。
楊景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聞言毫不猶豫地點頭,應道:“是,雷峯主。弟子明白,一切聽從您的安排。”
話音落下的瞬間,雷烈輕“嗯”了一聲,周身丹境罡氣瞬間湧動,分出一股柔和卻霸道的內氣,將楊景整個人穩穩徽帧�
下一刻,雷烈身形一動,腳下真氣迸發,整個人如同一道離弦之箭,帶着楊景和被攝在半空的黑龍散人,如一隻矯健的鴻雁般,朝着堡壘大門的方向極速掠去。
勁風呼嘯,耳邊風聲大作。
楊景自問自己的速度已經相當不俗。
他修煉的《橫江渡》身法,乃是玄真門頂級的輕身功法,身法靈動,步伐輕盈,能在瞬息間跨越極遠距離。
再加上《斷嶽印》功法對雙腿經脈的強化加持,讓他的速度勝過普通真氣境大高手。
即便是在受傷狀態下的老牌真氣境巔峯強者上官雲,也比不上他的速度。
可此刻,被雷烈這位丹境大能帶着,楊景才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真正的極速。
眼前的景象飛速倒退,周遭的一切都化作模糊的光影,耳邊的風聲尖銳而急促,彷彿連空氣都被撕裂。
雷烈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周身罡氣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撲面而來的勁風、氣流阻力盡數隔絕,讓楊景絲毫感覺不到顛簸,只覺得整個人如同漂浮在雲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託着,御風而行。
楊景微微眯起眼睛,抬頭看向前方的雷烈。
雷烈的身形挺拔如松,寬大的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周身丹境罡氣如實質般環繞,形成一道完美的流線型,將速度發揮到極致。
他腳下每一次踏空,都能激起一圈無形的氣浪,推動着整個人向前暴射。
每一次跨越,都能輕鬆掠過數十丈的距離,眨眼間便衝出上百步之遙。
這種速度,遠超楊景的想象。
他這才明白,爲何丹境大能能縱橫江湖,成爲一方巨擘。
單單是速度一項,便足以碾壓真氣境武者,更遑論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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