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34章

作者:景全

  楊景笑了笑,將這些小銀錠收了起來。

  收拾完後,他活動了一下身體,腹中的猛獸肉仍在源源不斷的散發着溫熱能量,順着血脈流遍四肢百骸,讓他渾身都透着股使不完的勁。

  “正好趁這股勁,再練練暗勁。”楊景自語一聲,走到院中空地上。

  沉腰立馬,崩山拳的起手式緩緩擺出。

  拳鋒剛一探出,便覺體內暗勁比往日更加活躍,彷彿與腹中的熱流呼應着,在經脈中奔騰流轉。

  “喝!”

  一聲低喝,他一式“裂石”打出,拳風掠過,竟帶起細微的破空聲。

  這一拳不再追求剛猛,而是將暗勁凝於拳面,在擊中空氣的剎那驟然爆發,彷彿有顆無形的石子在身前炸開。

  隨着招式的推進,腹中的能量被迅速調動起來,化作絲絲縷縷的暖流,不斷滋養着咿D的暗勁。

  平日裏需要刻意引導才能流轉的內勁,此刻竟如順水行舟般順暢,每一拳打出,都比上一拳更圓融幾分。

  月光下,他的身影在院中騰挪翻轉,崩山拳的招式連綿不絕,時而如重錘擊石,時而如暗流潛湧。

  汗水很快浸溼了衣衫,卻絲毫沒有疲憊之感,反而有種酣暢淋漓的舒泰,兩斤多猛獸肉的能量正在被高效轉化,融入他的筋骨與內勁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式“歸山”收勢時,楊景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柱中竟帶着淡淡的白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能清晰感覺到暗勁比傍晚時更加凝練,咿D也愈發隨心。

  楊景心意一動,下一刻,面板出現在眼前——

  【崩山拳大成(11/1000)】

  【驚濤腿小成(7/500)】

  在突破暗勁之後,崩山拳的數值也發生了變化,上限從五百提升到了一千。

  “想要突破化勁,還有一段路要走。”

  楊景心中暗暗想道。

  不過他此刻心氣十足。

  很多武者在卯足了勁突破暗勁之後,便泄了氣,鬆了勁。

  原因就是覺得突破暗勁已經極爲艱難,再想要突破化勁,可以說希望渺茫,甚至說沒有希望。

  在這種情況下,自然沒有以往練武的心氣,轉而憑藉暗勁高手的實力、地位去智罄婧锰幜恕�

  接着,楊景又練了半個時辰的驚濤腿,便衝了一個涼水澡,回到屋裏睡了過去。

  ......

  翌日。

  天剛矇矇亮,院子裏的老槐樹還浸在晨霧裏,楊景已起了身。

  他沒動那支老參,心裏盤算着先去劉家醫館挑些配伍的藥材,單用參力未免暴殄天物,太過浪費,搭配得當才能發揮最大功效。

  廚房的鍋裏,昨晚剩下的熊肉被煮得軟爛,香氣順着門縫飄出來。

  楊景盛了滿滿一大盆,風捲殘雲般喫了個乾淨,又是接近兩斤猛獸肉下肚,纔出現了一股飽腹感。

  突破暗勁後,他的食量比從前又漲了一截,一頓飯都要接近兩斤猛獸肉了,甚至有時候還會喫的更多,也幸好他現在手頭寬裕一些......

  收拾妥當,楊景鎖好院門,往承平坊的孫氏武館走去。

  剛拐過兩個街角,就見幾個穿着短褂、腰間別着刀的漢子聚在牆根下,看模樣像是某個幫派的幫小�

  幾人原本在說笑,瞥見楊景過來,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瞬間多了幾分緊張,眼神躲閃着,竟不約而同地往牆後縮了縮。

  其中有兩個漢子蹲在地上抽着旱菸,見他走近,猛地彈起身,啥也沒說,扭頭就鑽進了巷子深處,動作快得像是見了貓的耗子。

  楊景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

  看來,他突破暗勁的消息,是真的傳開了。

  可這些人至於這麼怕嗎?他又不是喫人的老虎。

  想起昨晚巷子裏那夥人的反應,再看看眼前這情形,楊景大致明白了,這就是暗勁高手的分量,足夠讓這些底層幫派成員望而生畏,更何況突破暗勁,也代表着他在武館中的地位,背後還有武館撐腰,還站着一位化勁武師。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被人忌憚,總比被人輕視要好。

  至少,往後走在街上,少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陽光漸漸驅散晨霧,照在青石板路上,楊景的身影被拉得很長,步伐沉穩,朝着武館的方向走去。

  今天除了練拳,還得抽空去趟劉家醫館,把藥材的事定下來。

  武道之路,不僅要練拳,還得學會利用身邊的資源。

  盞茶功夫後,楊景來到了武館。

  脫了上衣,扔在牆邊的木凳上,然後就開始練拳。

  時間緩緩過去,楊景正將崩山拳的暗勁咿D得漸漸圓融,忽聽身後有人喊他,回頭一看,是劉茂林拿着個藍布封皮的小冊子走了過來。

  “師兄。”楊景喊了一聲。

  “給,校場試情報。”劉茂林將冊子遞給他,“這裏面記着近五年的校場試情況,還有往年通過者的實力評析,你好好看看。”

  “好,多謝師兄。”楊景點了點頭,接過小冊子,走到牆邊的石凳前坐下,藉着晨光翻看起來。

  剛練完拳,正好趁這功夫歇歇,也理一理思緒。

  指尖劃過紙面,他心裏默默盤算着自己的實力。

  雖是初入暗勁,但他的根基遠比尋常剛突破的武者紮實。

  這或許和麪板有關,在沒有瓶頸的情況下,每一步都還走得穩穩妥妥。

  上次突破後和劉茂林交手,他僅憑初成的暗勁,便接下了對方九成力的進攻,那時《驚濤腿》尚未入明勁,而且他甚至沒刻意動用身法、速度。

  若是當時全力出手,藉着驚濤腿的迅捷,他有把握與劉茂林打平,甚至佔據幾分主動。

  而如今,驚濤腿已入明勁,身法速度大增,勁力也更凝練,再交手的話,他有信心戰而勝之。

  不知不覺間,他這新晉暗勁,竟已超過了武館裏的老牌暗勁弟子。

  這其中,第二門武學《驚濤腿》功不可沒,拳腿配合,讓他的實戰能力漲了一截。

  可看着小冊子上的記載,楊景眉頭微蹙。

  上面寫得明白,校場試考驗實戰。

  往年能通過的,多是暗勁巔峯武者,且大多是實戰極強的那種。

  甚至有幾年,暗勁巔峯都被刷下來多個,可見其嚴苛。

  “整個武館,也就大師兄許洪到了暗勁巔峯。”楊景喃喃自語。

  許洪的實力他見過,沉穩老練,即便突破暗勁後,仍舊將精力全部放在練武上面,早早練到了暗勁巔峯,但化勁前的那一道瓶頸卻如一道天塹,穩穩的攔住了他。

  可據楊景所知,大師兄許洪這幾年也都參加了校場試,但全都落了榜。

  爲了今年的校場試,許洪好像還特意練了一門腿法,只是尚未突破明勁,對實力的提升有限,不知能否在今年的校場試中榜上有名。

  楊景繼續看着小冊子,更讓他心驚的是校場試的通過率。

  每年近兩百人報考,通過名額最多不過六人,有時甚至只有三個。

  這意味着,絕大多數參加校場試的武者,都會折戟沉沙,包括暗勁武者。

  “這他媽也太難了吧。”楊景合上冊子,暗暗咋舌,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敲擊。

  想要通過,光靠現在的實力可還差了不少。

  必須在這二十多天裏,儘可能提升自己,至少暗勁層次還要再提一提,再將拳腿配合打磨得更精妙,纔有幾分把握。

  他抬眼望向前院中央,陽光正好,幾個弟子正在刻苦練功。

  楊景站起身,將小冊子揣進懷裏,壓力雖大,卻也激起了他骨子裏的韌勁。

  難,才更要去闖一闖。

  將小冊子放進自己的舊布包裏,他起身走向場中繼續練拳,校場試的難關在前,他沒有時間懈怠。

第44章 震驚

  前院的另一角,林越同樣在演練崩山拳。

  他的招式架子依舊標準,拳風也帶着幾分剛猛,可旁邊的暗勁高手許洪、齊芸都能看出,他的內勁咿D有些虛浮,招式銜接處更是透着一絲難以察覺的滯澀,沒了往日的沉穩,反而顯得有一絲雜亂。

  “砰!”

  一拳砸在木樁上,力道竟偏了幾分,只在木頭上留下個湝的凹痕。

  林越猛地收拳,眉頭緊鎖,心裏的煩悶像團亂麻,怎麼也理不清。

  他滿腦子都是昨晚那場宴會。

  那是魚河縣六大家族之一的蕭家三公子蕭文軒設的宴,去的都是縣裏有頭有臉的年輕才俊。

  席間,蕭文軒對他格外熱絡,話裏話外都透着拉攏之意,甚至笑着說要把自己的妹妹蕭月介紹給他認識。

  蕭月……林越想起那個在宴會上短暫露面的女子,容貌精緻,氣質溫婉,確實是難得的佳人。蕭家的勢力更是不用說,若是能與蕭家結親,對他而言無疑是平步青雲的捷徑。

  可他心裏,早已屬意師姐孫凝香。

  凝香師姐是師父唯一的女兒,溫柔聰慧,長相柔美可人,姿容更在那位蕭家小姐之上。

  更重要的是,若是能娶了凝香師姐,將來孫氏武館的繼承權,多半會落到他頭上。

  師父的化勁心得,武館的人脈資源,都將是他的助力。

  正因如此,面對蕭文軒的撮合,他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婉言謝絕了。

  可拒絕之後,他又忍不住後悔。

  蕭家的底蘊有多深厚?光是能助他突破化勁的資源,就不是孫氏武館能比的。

  化勁啊……那是多少武者夢寐以求的境界。

  有了蕭家的支持,他突破化勁的把握至少能增加三成。

  而且......想起那位蕭家小姐的嬌美姿容,林越心裏又不由得像是有一隻貓爪在抓撓。

  “當時真該先應下來,拖着也好啊……”林越低聲自語,一拳砸在木樁上,發出一聲悶響。

  既想得到蕭家的助力,又捨不得孫凝香和武館的繼承權,兩種念頭在他腦海裏反覆拉扯,讓他心神不寧。

  連帶着練拳都無法專注,內勁在經脈裏亂竄,差點岔了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靜下心來,重新擺出起手式。

  可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看到楊景那沉穩專注的身影,一拳一腳都透着紮實的暗勁,林越心裏的煩躁又多了幾分。

  一個原本毫不起眼的普通記名弟子,如今竟成了暗勁高手,還得到師父的格外指點。

  而他自己,卻在這裏爲兒女情長和家族利益患得患失……

  小半個時辰後。

  月亮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孫庸身着素色練功服,步履沉穩地從內院中走了出來。

  他目光掃過院中弟子,見大多都在潛心修煉,額角的汗珠滾滾落下,不由得捋須點頭。

  唯獨在瞥見林越時,孫庸的眉頭微微蹙起,連許洪、齊芸都能看出林越的狀態不對,孫庸自然一眼就看出林越此刻的情況不對,那套崩山拳被他打得招式散亂,內勁時斷時續,顯然心不在焉。

  孫凝香提着個食盒跟在後面,走到院中石桌旁,將裏面的綠豆湯分給腥恕�

  “天熱,大家喝點解暑。”她聲音輕柔,遞湯碗的手白皙纖細,弟子們接過湯碗,紛紛道謝,目光裏滿是敬重。

  有幾個年輕弟子不好意思直視她,紅着臉低下頭,小口抿着湯,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在他們心裏,師父的女兒就像天上的月亮,漂亮、乾淨又溫柔。

  孫庸先走到一個練崩山拳的弟子身邊,伸手按住他的肩:“沉肩,墜肘,你這拳風太虛,是用胳膊在使力,要讓勁從腰裏發出來。”

  說着,他手腕輕翻,帶起一股沉穩的力道,那弟子頓時感覺拳下多了千斤重,招式也穩了許多。

  指點過幾人後,孫庸來到楊景身邊。

  此時楊景正練到崩山拳的收勢,拳風裹挾着暗勁砸在木樁上。

  “嘭”的一聲,木樁竟微微晃動。

  孫庸微微點頭,能感覺到楊景拳上的力道比前幾日更加凝練,暗勁咿D也愈發圓融,不由得讚道:“不錯,暗勁能收能放,比剛突破時穩了三成。記住,暗勁不是終點,能讓勁力徹底透體而出,威力絲毫不減,纔算摸到化勁的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