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间长剑
“此路不通。”
夜風掀起他的衣角,周身無聲無息,卻壓的現場所有人呼吸一凝。
原因無他。
這是武科高中的武秀才,青膜修爲,圓滿拳法,實力絕非他們這些護院供奉可以對付的。
“張布,你還敢出城,我們兩名青膜武者,三名武者,你真以爲拿個武科就天下無敵了嗎?”
王晨吼道。
他是成名已久的青膜武者,在這個境界已經沉浸多年,他們聯手,就算是武科第五也能壓制。
能殺了張布,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一起上,殺了他。”
王晨眼中兇光大作,周身血氣洶湧,腳下猛的一蹬,整個人貼殺上前,精鋼長刀閃着寒芒,鎖死張布肋間要害,刀鋒凜冽刺骨。
另一名武者刀客同樣斬向張布腰間,爲佯攻。
張布不閃不避,沉肩,塌腰,貫勁,周身青膜微凝,筋骨驟然繃緊,勁力凝實成一股,橫向挪移發力,拳臂橫掃而出。
正是撼嶽拳法“移山橫擘”。
砰!
一道沉悶的炸裂身響徹荒野。
武者刀客甚至來不及做出格擋動作,脖頸骨骼一瞬間坍塌,雙眼渙散,腦袋毫無支撐點的垂下,身軀如掉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腦子以下都變形了。
王晨反應迅速些,斬出的刀鋒變招,橫擋在身前,拳臂橫掃而過,刀身劇烈震顫,隱隱可見裂紋,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抵禦的巨力撞飛,重重砸在地上,五臟六腑都被震的移位。
口中鮮血直流,氣息萎靡。
一招橫撞,一名武者當場殞命,一名青膜武者重創倒地,喪失作戰能力。
“開,開什麼玩笑,這就是武秀才!?”
一名護院供奉失聲。
只覺得見了鬼。
青膜武者再強,也不可能一個照面就擊敗一名同階,還順帶殺死一名武者。
這樣的實力告訴他們纔是第五?
那第一得可怕到什麼地步?
王川悚然。
這確實不像是青膜武者的表現力。
他懷疑張布是紫膜武者,但張布是紫膜武者又不可能。
“我,我不參與這件事了,我放棄。”
一名護院供奉被嚇破了膽,丟下武器就往回跑。
張布眼神冷冽,今晚經過此道的,全都得死。
他身影一晃,身軀在特性【靈敏】的加持下騰空半尺,一記標準的通臂直拳轟下。
咔嚓。
逃命的護院供奉後背胸膛凹陷下去,整個人砸進地裏,面無全非。
倏然。
一道破空聲從腦後襲來。
刀鋒赫赫,裹挾着剛勁的力道,斬向張布的脖頸。
王川的時機抓的很好。
正是張布顧暇不及的視野盲區。
任何人面對這樣的偷襲,都不可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但可惜……
他遇到了張布。
五感通透讓張布感知力驚人,已經先反應一步徒手抓向鋼刀。
鏘鏘!
一陣電光火石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張布面無表情,手掌用力,一把抓住劈砍而來的刀身,掌心除了留下一道紅痕,再無其他痕跡。
“比起王星宇,你的刀不夠快,也不夠利。”
張布抓着刀,沒有動用任何刀法技巧,就是純力大,劈出一刀。
王川整個人裂開。
全程旁觀了四人全滅的最後一名護院供奉面色呆滯,恐懼佔據了他的本能,瘋了一樣往前跑。
張布隨手一擲,刀鋒灌入軀體,將其釘死。
他的綜合實力已經達到三斤六兩,面對一羣連天驕都不是的血膜,青膜武者,殺起來如殺雞般輕鬆。
按照慣例,張布毀屍滅跡,將屍體丟棄到雜亂的草叢中。
算算時間。
曹記那邊已經走了差不多兩個時辰。
張布重新坐回原處。
雙手結印於胸前,繼續進行龜息功的修行。
呼吸放緩,心跳脈搏每一次律動,一股熱浪從心口向四肢盪開,最後納入骨骼,流經百骸。
【龜息功:小成(32%)】
……
天亮了。
張布舒展筋骨,渾身噼裏啪啦作響。
龜息功是水磨功夫的內練養生之法,進展緩慢,即便是他lv4根骨資質,修煉進度也快不了多少,這是一門只能靠時間磨的功法,沒有任何快速提升的途徑。
當然。
不包括他的外掛。
等回到藤蘿小院,母親陳氏說出一個消息。
“老爺子那邊的祖宅要被收走了,你去看看吧。”
張布眉頭微蹙。
沒說什麼。
張家祖宅。
牙行管事帶着幫校米欧科跷臅略谡娱T口。
“契約到期,房款結清,今日依法收屋,屋內所有私人物件即刻清空,限時一炷香,過時不候。”
大伯,大伯母臉色慘白,滿臉慌亂無措。
堂哥張志強縮在牆角,頭埋的極低,滿臉羞愧,悔恨,麻木,昔日被寄予厚望,張家中興希望的他,如今連自家老宅都守不住,成了拖累全家流離失所的罪人。
年邁的張老爺子佝僂着枯瘦的身子,顫顫巍巍的走出院子,嘴脣哆嗦,卑微祈求:“管事的,能否通融幾日,我們一時無處可去,再寬限幾日可好?”
“寬限?”牙行管事嗤笑一聲:“當初賣房拿錢的時候爽快利落,如今到期賴房?契約白紙黑字,豈容你們耍賴。”
“我侄子是武科高中的武秀才,全縣第五的青年才俊,你敢這樣做,不怕他報復嗎?”
大伯張強色厲內荏道。
搬出了張布的名號。
本就是死馬當活馬醫,沒曾想真有效果。
牙行管事臉色大變,武科第五的張布張秀才?
這一家跟武秀才是親戚?
“對,布哥兒乃是武秀才,這裏是他的老宅,我們是他的親戚,你們敢收走試試。”
大伯母有了依仗,剛剛的慌亂變成盛氣凌人,聲音尖銳的指着牙行管事。
大有一副你今天要倒黴的架勢。
牙行管事嘴脣蠕動,語氣沒有了剛剛的理直氣壯,正欲說話,一道冷冷的聲音傳來:“誰跟你是親戚?”
說話之人正是張布。
他沒想到,這羣人如此厚顏無恥,還敢打着他的旗號招惹是非。
“布,布哥兒,你怎麼來了,這都是小事,不值得你親自出馬。”大伯母笑容僵硬,支支吾吾。
大伯張強也低下了頭。
張老爺子羞愧難當,說不出一句話來,眼中的悔恨已經要溢出來。
張布神色冰冷:“我跟他們沒有關係,下次誰敢打着我的旗號招搖撞騙,想想後果。”
說完。
張布揚長而去。
他今天要是不出來敲打一番,以這羣人的臉皮厚度,日後絕對給他捅出簍子。
美美切割纔是正道。
直到張布走後,牙行管事這才冷哼一聲:“呸,還想跟張公子攀關係,你們配嗎?趕緊滾。”
扎心的話不斷傳入張老爺子耳中,他頹然的癱坐在冰冷的臺階上,老淚縱橫。
時間匆匆。
又是十日。
離拜入天玄宗的時間越來越近。
期間。
魔人的蹤跡越發明顯。
已經開始光明正大的潛入城內殺人修行,數戶人家半夜睡夢中被人屠盡滿門,屍體成爲修煉的養分。
全城開始戒嚴。
張布來到典武堂,聽到師傅王錚說出內情:“鄭都尉受傷了,這羣魔人來自天魔教,那是府城級的魔教,如今死灰復燃,來了一位執事級別的煉骨武者,鄭都尉與此人戰上一場,雖然將其擊敗,自身也負傷不輕。”
張布心中微動。
這應該就是王麻口中的許執事了。
對方竟然是武道第三境的存在,如今鄭都尉負傷,難怪魔人如此肆無忌憚。
“如今城裏局勢越來越亂了,若無必要,不要外出。”
王錚叮囑道。
這一天。
秦供奉從青鱗府城回來了。
他看向張布,滿臉都是震驚:“你小子,武科高中就罷了,竟然還取得了武科第五的成績,就是放在府城,這樣的修行成果也足以震驚一批人。”
張布笑了笑。
秦供奉回來,說明百草堂在府城那邊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是該離開了。
這些天,武科高中的天驕已經陸陸續續離開,提前前往府城熟悉環境,廖凡更是在天驕聚會之後就被帶走,已經消失十幾天。
張文也跟隨着錢家商隊一同離開。
如今他也該啓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