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间长剑
廖凡竟然開始養勢了。
他掌法圓滿纔多久而已,尋常武科高中天驕都是進入武道宗門修行一年以上纔開始養勢,廖凡習武至今還不到一年,已經領悟勢的雛形,進度實在太快了。
按照這個速度,恐怕用不了一年就能真正領悟掌勢,實力超越在場的所有人。
難怪廖凡可以坐去主桌。
這是已經認定廖凡有了武科前五的實力。
不少人的目光開始在廖凡與張布身上徘徊,只怕等廖凡達到青膜武者,張布就不是對手了。
常平眉頭一擰。
他拳法圓滿已經許久,始終觸及不到勢的門檻,沒曾想廖凡先他一步養勢,在場的六人中,陳南,孫柔已經明確開始養勢,廖凡是第三個。
整個縣城年輕一輩,目前也就三個。
可想而知廖凡養勢帶來的影響究竟有多大。
可以想象到,等廖凡拜入武道宗門,必然是游龍入海,展翅高飛。
“張布,我已經開始養勢,希望你不要落下,那樣我會感到很無趣,少了一個對手。”
廖凡輕飄飄道。
“等你真正養出來再說吧。”
張布平靜道。
面上毫無波瀾。
他拳勢都快推到100%了。
這傢伙在囇Y咕嚕說什麼呢。
“好了,今天宴請你們,不爲其他,只爲結盟。”
陳南打斷了廖凡的繼續挑釁,語氣平寂道:“諸位應當知道,天玄宗並非鐵板一塊,派系林立,我們這些人想要在宗門站穩腳跟,必須團結起來,我提議大家共同組成一個勢力,自保的同時對抗其他派系的壓迫。”
“我沒意見,這一屆天玄宗招收的是周圍六縣的武科秀才,競爭激烈,必起爭端,唯有集結一縣之力才能對抗其他縣城的天驕。”
孫柔聲音清冷,語調沒有起伏。
陳家,孫家兩大世家的領軍人物發言,其他人自是沒有意見,紛紛同意結盟。
唯有廖凡始終沒有表態,陸沉也是沉默寡言。
“抱歉,各位,我已經被內定爲天玄宗內門弟子,實在沒有心思參與你們外門的競爭,我就不參加了。”
廖凡起身,漫不經心道。
陸沉同樣起身:“我已經與宗門內的拳館師兄取得聯繫,我會加入他的勢力,恕不奉陪。”
腥嗣嫔惑@。
廖凡竟然被內定成內門弟子了。
這個消息捂得太嚴了。
內門與外門,看似一字之差,實則天差地別。
光是資源獲取方面就不是一個級別。
外門弟子用磨皮膏,內門弟子起步就是磨皮大藥。
一增一減,差距立馬就出來了。
廖凡要騰飛了,
縣城資源缺乏,侷限了甲等資質的發揮,等進入宗門,甲等資質的恐怖才真正展現出來。
“抱歉,我就不加入了。”
有天驕選擇退出。
張布與震天拳館的恩怨,與廖凡的恩怨人盡皆知,選擇跟張布成爲盟友,日後在宗門絕對會被廖凡針對。
有這種想法的不在少數。
紛紛選擇離開。
更有甚者,選擇去加入陸沉選擇的勢力,間接與廖凡結盟。
最後,這場熱鬧的武秀才聚會只留下十三人。
勢力取名爲羣英會。
張布也在其中。
……
這天。
張布來到灰石坊漁場。
碧波嶙峋的湖面上,一尾寶魚遊戈其中,體型超過六米,是三年份的寶魚銀梭。
養了這麼久,終是將這條寶魚養到三年份。
離羣英會成立已經過去十天,這十天,縣城暗流湧動,如同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他心中緊迫感油然而生。
“來吧,老祖宗,養了這麼久的勢,也該成形了。”
張布將寶魚扒皮,生吞魚肉。
一股龐大的藥力點燃他的體魄,精醇的能量流向四肢百骸,如一團烈火在燃燒。
【第八年,始祖持續養勢,以天地之氣填充猿影,猿頭,猿身,猿臂,猿尾,盡數凝成,整體輪廓清晰可見。】
【第二十一年,猿影隨身而動,心動則猿變。】
【第三十八年,每日反覆凝形,直到意念一動,天地之氣自動凝成猿形,無需刻意塑造,勢成。】
【拳勢:100%。】
? 第87章 年輕一輩第一人;斷後(4k字,求月票)
成了。
隨着第一代先祖的感悟灌入大腦,張布咿D通臂拳法,背後浮現一隻模糊的赤色猿影,如同水墨畫未乾的墨跡在宣紙上微微暈開,無形卻有質。
猿影凝出,周身三丈空氣變得粘稠。
一隻院中蚊蟲飛過,進入三丈之內,速度驟減,好似陷入泥沼。
意念一動,猿影陡然發出一聲低沉的長嘯,無聲,卻會感到一股無形的壓迫,令人心悸不已。
空中的蚊蟲早已掉落,翅膀扇動兩下,死了。
張布內視元寶重量:三斤六兩。
“嘶……”
拳勢一成,元寶重量由原來的三斤二兩一躍達到三斤六兩,已經超越武科魁首陳南的實力。
現在的他,無疑是定江縣年輕一輩第一人。
給老祖宗燒香了。
……
這天晚上。
夜幕如墨。
張布來到曹記鐵鋪。
一支押鏢隊伍早早等候在這裏,爲首的是一名達到武者修爲的老鏢師。
“見過張秀才大人。”
老鏢師拱手行禮。
武科高中,位列第五的武秀才,他也是有幸結交上了。
“都安排好了嗎?”
“回張大人,已經安排妥當,這條路線我們鏢局走了十幾年,從未出過問題,並且爲了避免隊伍過大,我們將部分物資安排進其他鏢局進行護送,光是這一單,我們就出動了三名武者,還有二十名血氣第二階段的準武者,都是經驗豐富的老鏢師,還請放心。”
曹雪走來,神色感傷:“張供奉,我們走了,府城那邊已經安排好,等我們整頓好,就重新開鋪,不管如何,你的月俸每個月都給你留着。”
“保重。”
張布拱手,目送曹記鐵鋪的隊伍遠離縣城。
之所以選擇晚上,自然是樹大招風。
曹記鐵鋪在定江縣經營多年,積攢了不知道多少財富,若能劫下,夠喫十輩子。
晚上纔是最好的出城時機。
張布身形隱去。
同樣消失在縣城。
“你們儘管離開,其餘之事,交給張某即可。”
不久。
一夥黑衣蒙面的身影自縣城的方向離開。
爲首的是個中年男子,身形消瘦,面色蠟黃,一雙三角眼半眯着,像一條蟄伏的毒蛇。
他的氣息沒有刻意隱藏,濃郁的血氣在夜風中如實質般暈散,赫然是一名青膜武者。
同行的還有另一位青膜武者以及三名武者級的護院供奉。
“根據情報,曹記的主力隊伍今晚出發,押鏢的是一名成名已久的老鏢師,血膜境修爲,並且暗中還隱藏了另一位血膜武者跟隨,其餘的都是準武者,天真,以爲釋放煙霧彈就能矇蔽我王家的情報。”
王川冷笑道。
“聽好了,張布是曹記鐵鋪的供奉,正是因爲有他們給這個泥腿子贊助,才讓其成長起來,如今他們想脫身,哪有這麼容易,殺光他們,劫下這一鏢,回去之後每人賞三百兩。”
護院供奉們一陣眼熱。
三百兩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只需跟着王家的兩名青膜武者殺光一羣準武者和普通人就能白得這麼多錢,賺翻了。
“那新科武秀才敢打殺少主,已有取死之道。”
“殺個乾淨,到時候無人可查。”
“定要讓那張布知道什麼叫殘忍。”
“不僅如此,還要將曹記的人帶回來,曝屍野外,讓張布知道,這羣人都是因他而死。”
另一名青膜武者王晨眼神陰冷道。
張布像個縮頭烏龜一樣待在城裏,礙於鄭都尉的威勢,王家動不了,那王家就拿資助張布的勢力開刀。
兩名青膜武者,三名護院供奉,這樣的陣容足以將曹記連同護鏢隊伍屠殺乾淨。
城外十里。
夜色濃郁化不開,晚風寒涼。
郊野古道荒蕪人煙。
五名黑衣人身形施展,追趕掛在前邊的曹記護鏢隊伍。
突然。
王川腳步猛的停在原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只見古道正中,一道提拔的身影正背對着他們,安靜的坐着,雙手結印於胸前,呼吸幾近於無,心臟跳動聲卻如戰鼓般擂動。
月色下,那人彷彿與夜色融爲一體。
“張布!”
王川低吼出聲。
那盤坐在巨石上的身影,赫然是在武科中打殺王星宇的張布。
對方現身古道,明顯是早有準備。
張布睜開眼睛,眸光中沒有絲毫意外,他輕拂灰塵,站在古道正中,如一記鐵壁擋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