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總算能好好泡個澡了。”
陸千霄仔細栓好門閂,這纔開始解衣。
白天那一連串羞窘的畫面又浮上心頭,枕着人家大腿流了一褲子的口水,練功時被他手掌貼着肌膚引導氣機,褻褲早就尷尬沒法穿了,一直黏膩地貼在身上。
此刻終於能換下來,她才發現那布料幾乎和肌膚徹底粘在了一起。
“得好好洗乾淨纔行……”
今天沒被衛大哥說身上有汗味或酒氣,已是謝天謝地。
從前總覺得仙子的清譽比天還大,如今卻覺得旁人的眼光都無關緊要,只在意衛大哥會不會喜歡。
試了試水溫,踏入浴桶,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了全身,舒服得讓她輕呼出聲。
身體放鬆下來,思緒便不由自主地飄遠,腦海中浮現的,全是今日與衛凌風相處的點點滴滴。
泡在氤氳的熱氣裏,陸千霄的臉頰微微發燙:
“真好……以後就能和衛大哥一起行動了。”
不過明天可得注意點形象了,雖然自己不在意什麼虛名,但卻無比在意在衛大哥眼中的形象。
那個臭丫頭青青,如今出落得越發嬌俏可人,就連某處都不知用了什麼妖術,突然間長那麼大,又日日與衛大哥耳鬢廝磨……自己絕對不能讓她比下去!
她甚至開始盤算,明天要不要早起些,好好梳妝打扮一番。
正盤算着,忽然一陣聲響透過並不十分隔音的木板牆傳了過來。
是青青的聲音,嬌嬌軟軟的:
“相公~人家今天乖乖趕了一天車,腰痠背痛的,你是不是應該狠狠獎勵我呀?”尾音拖得長長的,滿是期待。
接着是衛凌風低低的笑語,聽不真切,但模糊的語調和氣氛足以讓人浮想聯翩,想必是答應了。
然後,便是木牀承受重量時發出的富有節奏的輕微“吱呀”聲,以及衣物窸窣摩擦的細響。
陸千霄泡在熱水裏的身子一僵,她咬了咬下脣,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羨慕嗎?自然是羨慕的。嫉妒嗎?也有很多。但更多的,還有空落和渴望。
如今她並不羨慕青青那四品化元境的修爲,她唯獨羨慕的,是青青可以那樣理所當然地窩在衛大哥懷裏,是他的女人,能名正言順地享受他的疼愛。
明明告訴自己要非禮勿聽,可那聲響卻像帶着鉤子,不斷鑽進耳朵。
陸千霄鬼使神差地,將身子往浴桶邊沿挪了挪,側耳貼近牆壁。
“相公……慢、慢點兒!”青青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帶着顫音,似痛苦又似歡愉。
越聽,心裏那份羨慕和空虛就越是放大。越是羨慕,就越是忍不住想去聽。
那種無法言說的空虛感讓她口乾舌燥,泡在熱水中的肌膚更燙了,她羞恥地發現,自己的手竟不受控制地緩緩向水下滑去……
與此同時,隔壁房內。
牀帳輕搖,衛凌風摟着懷裏的青青,壓低聲音道:
“昨天在船上,也沒見娘子你這麼熱情洋溢啊?故意的是吧?”
青青臉頰羞紅未退,聞言抬起水汪汪的杏眼,衝他狡黠地眨了眨,同樣用氣聲道:
“就是要故意饞一饞隔壁的某人,誰讓她白天……哼,敢對我家相公有非分之想來着?我得讓她知道,誰纔是正主兒!”
說着,還故意又扭了扭腰,惹得衛凌風倒吸一口涼氣,失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
“你呀,小心眼兒倒不少。”
青青哼了一聲,往他懷裏鑽得更深,咕噥道:
“反正相公是我的。”
青青本就是合歡宗出身的小妖女,骨子裏那股古靈精怪的勁兒一上來,哪裏肯輕易罷休,她突然又有了壞主意,於是悄聲道:
“相公,也不能讓陸姐姐幹聽着呀,陸姐姐一個人在隔壁,多孤單呀。嗯”
衛凌風被她這話說得一愣,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你又打什麼鬼主意?難不成還能把她叫過來?”他可不覺得這小傢伙會真的好心到去關心陸千霄孤不孤單。
“那當然不能啦。”
青青眨眨眼,眼底的壞笑更濃了:
“不過嘛,讓陸姐姐有點參與感,還是可以的。”
話音未落,她忽然深吸一口氣,緊接着嬌聲呼喊道:
“相公!人家知錯了!人家保證再不欺負陸姐姐了!”
這一聲喊得又嬌又脆,還帶着點哭腔,顯然是故意拔高了嗓門,生怕隔壁聽不見。
“人家保證!以後再也不欺負陸姐姐了!再也不敢氣她了!求你饒了妾身這回吧!嗚嗚……對不起,對不起!相公饒命啊!”
她一邊喊,一邊還故意扭動着身子,把牀板弄得吱呀作響,活脫脫一副被狠狠教訓得討饒連連的模樣。
衛凌風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這小妮子是在演戲給隔壁聽,頓時哭笑不得,抬手在她臀上輕輕拍了一記:
“你呀,真是!”
“噓!”
青青豎起一根手指抵在他脣上,杏眼彎成了月牙,用氣聲得意道:
“妾身這是在幫陸姐姐出氣呢,相公配合一下嘛。”
他配合地沒作聲,只是手臂收緊了些,將懷裏這戲精摟得更緊,任由她發揮。
隔壁房間。
陸千霄正泡在浴桶裏,剛剛那些旖旎心思還未散盡,就聽見了青青那拔高了嗓門的求饒聲。
“相公!人家知錯了……求你饒了妾身吧!對不起……我不敢氣她啦!”
陸千霄先是愣住,隨即反應過來:這是衛大哥在教訓青青?因爲青青欺負自己氣自己?
心頭驀地一暖。
同牀共枕纏綿悱惻的時候,衛大哥居然還在幫自己找回場子,在訓斥青青不許再欺負自己?
這種被默默護着的感覺,猝不及防地湧進心口。
她咬着下脣,冰藍眸子裏泛起得意。
哼!活該!讓你這小丫頭總茶裏茶氣地擠兌我!衛大哥果然還是明理的!就該狠狠教訓你!替我報仇!
她幾乎能想象出青青在衛凌風身下可憐兮兮求饒的模樣,心裏那點小得意和報復的快感還沒持續兩息,卻又反應過來:
等等……我是不是有病啊?
我爲什麼要讓喜歡的男人,去狠狠欺負另一個女人?
這種時候,這種情境下,正常的嫉妒的想法,不應該是“爲什麼被欺負的不是我”、“爲什麼躺在他懷裏的不是我”、“爲什麼享受他疼愛的不是我”嗎?
我怎麼會因爲他在調理青青而覺得解氣,甚至隱隱希望他欺負得更狠些?
陸千霄被自己這扭曲變態的念頭驚住了,羞恥感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她把半張臉埋進水裏,心裏亂成一團。
隔壁的動靜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一些模糊的令人臉紅的細碎聲響,陸千霄屏住呼吸,耳朵卻不自覺地又不行豎了起來。
那些聲音她聽不真切,卻又彷彿能想象出所有的畫面。
她好想自己也在那裏,不是取代青青,而是和青青一起,躺在衛大哥身邊,親眼看着他教訓那個小丫頭,看着他爲自己出氣。
好像這樣,自己也就參與其中了似的。
這念頭太過荒唐羞恥,陸千霄猛地搖頭,試圖將它甩出去,可越是抗拒,就越是不由自主去想自己就躺在衛大哥身邊。
不知過了多久,隔壁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陸千霄在浴桶裏又呆坐了好一會兒,直到水溫漸涼,才恍然回神,她輕手輕腳地從水裏出來,晶瑩水珠順着肌膚滾落。
擦乾身子,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一旁。
那裏搭着衛凌風換下來的外褲。
白天在馬車裏,她睡着時流了人家一褲子的口水,當時紅着臉說要幫他洗乾淨,此刻褲子還在這裏,等着她兌現承諾。
鬼使神差地,陸千霄走了過去,將那條褲子拿了起來。
在一種近乎意亂情迷的半是清醒半是恍惚的狀態下,她赤着身子,將那條褲子緊緊抱在了懷裏。
布料摩擦着細膩的肌膚,那熟悉的氣息絲絲縷縷鑽入鼻尖,混合着浴室未散的水汽和她自己身上沐浴後的淡淡清香。
“衛大哥……”
她無意識地呢喃出聲,將臉頰埋進布料中,輕輕蹭了蹭,彷彿這樣,就能離他更近一些,就能填補那蝕骨的空虛和渴望。
動作漸漸有些失控,帶着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的病態依戀。
直到精疲力盡,心神恍惚,她才抱着那早已被她弄得微皺潮溼的褲子,蜷縮在牀榻上,沉沉睡去。
第733章 陸千霄最社死的一天!【求月票】
夜色漸深,海風帶着鹹溼的氣息拂過山崖。
衛凌風在一陣熟悉的恍惚感中緩緩睜眼,再度從由龍鱗跨越時空的夢境中甦醒。
身下是微涼而堅硬的岩石,鼻尖縈繞着草木與遠處海潮混合的獨特氣味。
他撐起身,發現自己正身處一處陌生的山腰平臺。
舉目望去,遠處墨色的海面在月光下泛着細碎的銀光,一輪明月高懸,景象壯闊,卻絕非他和青青、陸千霄落腳的那間臨海客棧附近。
“又來了……”
衛凌風揉了揉眉心。
對於這種突如其來的“入夢”穿越,他已不算陌生,但每次地點和緣由都難以預料。
環顧四周,嶙峋的山石,稀疏的灌木,平臺邊緣之外便是陡峭的斜坡,延伸向看不見底的黑暗。
他心下嘀咕,難道這看似荒僻的海岸山崖,也藏着某片龍鱗牽扯的因果?
正思索間,身後傳來一陣帶着鼻音的哼唧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衛凌風警覺回頭,月光下,一道窈窕的藍色身影側臥在不遠處的草地上,姿勢有些彆扭。
她懷裏緊緊抱着一截粗壯的枯樹枝,臉頰無意識地蹭着粗糙的樹皮,嘴裏含糊地嘟囔着什麼,身體還微微扭動着。
竟是陸千霄!
衛凌風心說她怎麼也在這裏?而且看樣子,似乎也處於入夢狀態。
他走近幾步,藉着月光看得更清楚些,陸千霄身上穿的還是白日那身淡藍色織彘L袍,只是此刻髮絲微亂,幾縷冰藍色的長髮黏在泛着不正常紅暈的臉頰邊。
“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穿越回過去還得拖家帶口了?”衛凌風心裏泛起嘀咕。
他想起上次和青青一同被捲入楊兄弟之父的許願夢境,助其登基的往事。
那時他推測,或許是老皇帝許願時牽扯的因果太深,龍鱗判定需要助力,才把青青也拉了進來。
又或者,與皇城第五海的傳承有關,畢竟青青後來得了安總管的功力傳承,也算因果一環。
可陸千霄纔剛剛同行,怎會也被捲入這夢境?
壓下心頭的疑惑,衛凌風蹲下身,伸手輕輕推了推陸千霄的肩膀:
“陸仙子?醒醒。”
觸手之處,隔着衣物也能感覺到異常的溫熱。
陸千霄似乎被驚擾,嚶嚀一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待看清眼前人的面容時,她非但沒有驚醒後的警惕,反而脣角一勾,漾開一個與平日截然不同的妖媚笑容。
“嘿嘿……”
她扔開懷裏的樹枝,伸出雙臂,軟綿綿地勾住了衛凌風的脖子,聲音又糯又黏:
“今天你來的真晚呀!衛大哥~”
衛凌風:“……?”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今天?哪天?我哪天晚上來找過你?還有這語氣、這神態……怕不是被什麼山精野怪附體了吧?
“陸仙子,你……”他話未說完,陸千霄卻像是久旱逢甘霖,整個人猛地用力一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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