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心法口訣信手拈來,咿D間圓融無礙,彷彿不再是她在刻意“咿D”功法,而是功法自身在順應某種更自然的韻律流動。
甚至無需她刻意去引導,周遭天地間那些活潑潑的元氣,便絲絲縷縷,自發地向她匯聚而來,溫順地融入她空蕩蕩的經脈丹田。
雖遠談不上什麼“心不死則道不生”的玄妙天人境界,但這破而後立、身心輕安的狀態,已讓她窺見了一番新天地,是她過去十多年苦修從未體驗過的。
陸千霄一邊細細體味這奇妙感受,一邊忍不住感慨道:
“衛大哥,你以前在常水鎮河邊指點我時,總說玄門功法首重心境,與心境息息相關。我那時嘴上不說,心裏其實是不太服氣的,覺得力量就是力量,哪來那麼多彎彎繞繞。如今親身經歷這一遭,才真真切切地明白,你說的是對的,還真的完全不一樣。”
衛凌風正閉目內視,聞言沒好氣地吐槽:
“打住打住,感悟收着點。你可別練着練着,突然來一句‘我悟了’,然後‘噌’一下直接蹦到上三品去,那我這小心臟可受不起這刺激。”
陸千霄被他逗得脣角微彎,睜開眼,冰藍眸子裏漾着久違的輕鬆笑意:
“那倒不至於。不過,照這般感覺,重新跨過八品、九品這些基礎門檻,想來應當會快上許多。”
她這話倒是提醒了衛凌風,玄門正宗功法,確實最講究天人感應,與天地萬物乃至冥冥中的因果氣叨加星Ыz萬縷的聯繫。
而自己這副身體,自從北戎與那詭異魔物一戰後,似乎就擁有了某種影響因果的潛在能力,只是這能力如同霧裏看花,具體如何掌握哂茫�處在懵懂摸索的階段。
陸千霄是正統玄一宗出身,修煉的又是《紫霄玄雷功》這等引動天威的正法,她對天地之氣的感應本就敏銳,或許在她身上嘗試,能讓自己對這因果之力看得更清楚些?
念頭一起,衛凌風便伸出手,輕輕按在了陸千霄線條優美的背脊正中。
“嗯?”背上傳來的溫熱觸感讓陸千霄身體微微一僵,“衛大哥?怎麼了?”
“沒事,”衛凌風隨口道,“我練功呢,可能需要你幫點小忙。你練你的,不用管我。”
雖然不懂他要做什麼,但陸千霄只是眨了眨眼,便乖巧地“哦”了一聲,重新閉上眼,擺正姿勢。
心中卻泛起歡喜,畢竟時隔這麼久,難得衛大哥又主動觸碰自己了。
這次,她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因爲矜持或驕傲而傻傻地躲避了。
掌心觸及她衣衫下溫熱的肌膚,衛凌風心神微凝,嘗試着去觀看那玄之又玄的因果之線。
果然!
當他的手掌與陸千霄身體接觸的剎那,原本只是模糊感應的那些淡金色因果絲線,瞬間變得清晰了不少。
雖然依舊紛繁複雜,難以盡數把握,但至少不再是毫無頭緒了,彷彿陸千霄本身,就成了一個放大因果感知的媒介。
衛凌風便繼續自己的實驗,從背心緩緩上移,掠過肩胛,指尖無意間擦過她修長的後頸,觸碰到那截精緻的鎖骨。
陸千霄咬着下脣強自鎮定下來,身體卻彷彿有自己的意識,隨着他手掌的移動,微微調整着姿勢,讓接觸更緊密些。
當衛凌風的手掌最終虛按在她心口附近的位置時,他明顯感覺到,此處的因果線最爲密集明亮,與他自身能力的共鳴也最爲顯著。
“這裏效果似乎不錯。”他低聲自語,完全沉浸在了探索之中。
這裏的效果似乎格外明顯。
然而,心口的位置,實在太過敏感,與某些柔軟豐盈的區域僅有咫尺之遙。
陸千霄只覺得被他手掌虛按之處的肌膚滾燙,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感順着脊椎竄上來。
她死死咬住下脣,假裝全神貫注於自己的調息,對背後的研究毫不在意,可那張清冷如玉的俏臉,早已紅透。
更讓她自己都感到羞恥的是,身體竟違背了意志,微微動了動。
衛凌風的手掌沿着她的腰側緩緩下移,最終穩穩地覆在了她平坦緊緻的小腹上。
陸千霄整個人幾乎半倚半躺在他懷裏,後背緊貼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衫,甚至能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
那隻大手覆蓋的位置,讓她渾身的血液彷彿都湧到了臉上,冰藍色的眸子氤氳着水汽,臉頰燙得驚人。
太……太羞人了。
可偏偏,心底深處除了翻江倒海的羞恥,竟還滋生出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期待。
她甚至下意識地微微繃緊了小腹,又悄悄放鬆,彷彿在無聲地迎合,心底有個細小的聲音在慫恿: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那隻作惡的手在她小腹上停留片刻,細細感知了片刻後,便移開了,轉而輕輕按了按她的大腿外側,似乎在探查什麼。
然後,就沒了下文。
衛凌風收回了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陸千霄感覺空落落的,她咬了咬下脣,冰藍眸子偷瞄了衛凌風一眼,忍不住開口幽怨道:
“衛大哥,還需要我繼續配合嗎?我……我沒關係的。”
衛凌風聞言,從沉思中回過神,語氣卻一本正經:
“不用了,這裏的氣機脈絡我已經大致清楚了。不過,有些特殊的功法咿D,可能確實需要你像剛纔那樣再配合我纔行。”
“沒問題啊!需要怎麼配合都行!要……要換個姿勢嗎?”
陸千霄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才覺得似乎太急切了些,臉上更熱。
衛凌風被她這追問弄得一愣,隨即失笑:
“啊?那倒不用,剛纔那樣就挺好。”
“哦……”陸千霄失落的低低應了一聲。
其實……別的地方……也可以碰碰的嘛……她……她又不會躲。
再說青青只是說自己不能勾引她的相公,也沒說她的相公不能勾引自己,現在的自己很好勾的,衛大哥你只要一勾我就倒!
她心裏有個小小的聲音在嘀咕,沒敢把心裏的話說出口。
第732章 青青:讓陸姐姐有點參與感嘛!
時近傍晚,車廂內,衛凌風與陸千霄相對盤坐,各自調息吖Α�
天地之氣隨着馬車顛簸的節奏,絲絲縷縷地匯聚而來,又被二人緩緩納入體內。
衛凌風雙目微闔,心神沉入氣海,他如今雖是從頭再來,但境界感悟與對天地之氣的親和猶在,重修起來事半功倍。
而對面的陸千霄,感受則更爲深刻。
起初,她只是依着衛凌風的指點,嘗試摒棄過往《紫霄玄雷功》的固有路徑,以最基礎的法門去重新感應,捕捉那遊離於天地間的氣機。
這對於曾經的五品衝元境高手而言,本是枯燥且令人沮喪的過程。
然而,當衛凌風的手掌再次覆上她背心相助,他的氣息進入她體內,引導着她體內新生氣勁緩緩流轉時,一切似乎都變得不同了。
沒有了過去對境界的過分執着,甚至沒有了追趕誰的焦灼,心中前所未有的寧靜:
那是一種與天地同步呼吸,與自身和諧共處的安寧。
她不再急於求成,不再計較得失,只是順應着衛凌風的引導,感受着那一點點重新積聚起來的力量。
不知不覺,夕陽的餘暉透過車簾縫隙,在車廂內投下光斑。
陸千霄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眸中雖無往昔雷霆般的銳利精光,卻清澈透亮,她抬起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動,淡藍色氣勁自掌心嫋嫋升起。
八品,煉氣境。
短短一下午,她竟真的從一個廢人,重新踏入了修行門檻,回到了八品之境,而衛凌風的氣息,也幾乎與她同步,穩定在了八品的層次。
“不錯不錯,”衛凌風也適時收功,“不用着急,根基打得越穩,日後走得越遠。”
陸千霄散去掌中氣勁,脣角不自覺地上揚:
“有衛大哥陪着,一點也不着急。現在我甚至有點享受這種慢慢練功的感覺了。這種心中的安寧,真是以前所沒有感受到的。至於在這種安寧中能提升多快……看天意就好了。”
她是真的放下了,放下了對過去的執念,放下了急功近利的焦躁。
破而後立,心境通明,這或許就是祖師所說的“機會”吧。
就在這時,前方駕車的青青歡呼道:
“哇!到海邊了!”
陸千霄聞聲,好奇地撩開小簾向外望去。
果然,官道的盡頭,一片無垠的深藍豁然闖入眼簾。
冬日的海面不似夏日般碧波盪漾,卻另有一番蒼茫遼闊的壯美。
夕陽低垂,將天際雲層染成金紅,隨着海浪起伏,閃爍着粼粼波光。
鹹溼而清冽的海風透過縫隙鑽入車廂,吹散了長途跋涉的沉悶。
“我們怎麼到海邊了?”陸千霄記得南下路線似乎不必非經海濱。
衛凌風也湊到窗邊看了看,解釋道:
“我和青青商議的路線就是沿海一路南下,這樣走,既不容易撞上朝廷可能的盤查,速度也不慢,最關鍵的是,青青唸叨着想看海景想了很久了。”
車轅上立刻傳來青青嬌俏的回應:
“相公最懂我啦!”
“哈,你們還真是公事私事兩不誤啊。”
這種隨性而爲的做法,讓平時更願意守規矩的陸千霄感到一種別樣的瀟灑。
此時已近傍晚,馬車終於在靠近海灘的一處平緩坡地停下,衛凌風和陸千霄先後下車。
陸千霄身上是一襲淡藍色織彘L袍,領口袖邊鑲着雪白的毛邊,既保暖又不失輕盈飄逸。
青青早已跳下車,一身杏黃色的夾棉勁裝,外罩同色披風,此刻正張開雙臂,對着大海深吸一口氣,小臉上滿是興奮。
陸千霄望着壯闊海景,不禁輕聲感慨:
“以前還真沒來過,看着這海天一色,感覺整個人都跟着舒暢開闊了。”
青青聽到她的感慨,學着陸千霄當初在望月樓醉酒時的腔調,陰陽怪氣道:
“某人當初窩在酒樓角落,一邊喝酒一邊抹淚兒想男人,當然看不到這種美景啦~”說完,她自己先憋不住,“噗嗤”笑出聲。
“站住!你個臭青青!”陸千霄冰藍眸子一瞪,佯裝惱怒,足下一點,直接追了上去,“看我今天不打你屁股!”
青青一邊咯咯笑着在沙灘上跑,一邊回頭挑釁:
“來呀來呀!陸姐姐,人家現在可是四品哦!誰打誰屁股還不一定呢!哈哈哈!”
兩個絕色女子,一藍一黃,在夕陽金色的沙灘上追逐嬉戲,陸千霄的藍色長袍隨風拂動,宛如冰蝶翩躚;青青的杏黃身影則靈動如雀。
衛凌風架着馬車緩緩跟隨,看着遠處那兩個嬉鬧的身影,搖頭失笑。
入夜時分,馬車沿着海岸線駛入一座熱鬧的漁鎮。
三人尋了間臨海而建的客棧落腳。
趕了一天的路,又練了許久的功,三人早已飢腸轆轆。
客棧大堂裏飄着鮮香,衛凌風做主點了一桌海鮮:清蒸海鱸、蔥爆海螺、辣炒花蛤,還有一大盆奶白色的魚湯。
菜剛上齊,三人便顧不上多言,埋頭大快朵頤。
青青眼疾手快,筷子直奔最大那隻清蒸海蟹,誰知另一雙筷子也同時抵達,兩雙筷子尖兒碰在了一處。
陸千霄抬眸,對上青青圓溜溜的杏眼。
“陸姐姐,你的清冷形象呢?怎能跟我搶食呢?”
陸千霄手上力道不減:
“這有什麼好注重的?我看你就是怕我搶了你愛喫的。”
說着,手腕微一用力,竟真把那隻肥蟹從青青筷子底下奪了過來,利落地放進自己碗裏。
青青氣得直瞪眼,轉頭向衛凌風告狀:“相公你看她!”
衛凌風在一旁看得好笑,把自己碗裏剛剝好的蝦仁夾給青青:
“喏,喫這個,螃蟹性寒,你少喫點。”
青青這才轉嗔爲喜,美滋滋地喫了,還不忘朝陸千霄飛個得意的小眼神。
飯畢,青青要了兩間上房:
“我和相公一間,陸姐姐你獨自一間,就在隔壁,有事招呼也方便。”
人家是名正言順的一家子,自然要住在一起,自己這個外人住在隔壁,不是天經地義嗯嘛。
雖然心裏酸溜溜的小醋意止不住地往上冒,但也只能認了。
各自回房,陸千霄關上房門,背靠着門板,輕輕舒了口氣。
房間裏陳設簡單卻乾淨,最讓她滿意的是角落那個半人高的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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