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並沒有那個朝思暮想、讓她又愛又恨的身影。
白翎面上擠出個熱情笑容:
“是你們呀,快請進!”
她一邊說着,一邊仍不死心地用眼角餘光飛快掃視院門內外,甚至下意識地踮腳朝更遠處張望,彷彿那個傢伙會突然從哪個角落裏跳出來嚇她一跳。
青青將白翎這副明明失望卻強裝鎮定、四處尋摸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
“翎兒姐姐這是找誰呢?不會是在找我們家少爺吧?”
被直接點破心思,白翎卻還是按捺不住那份期待,直言道:
“他沒有回來嗎?”
“沒有啊,”青青搖了搖頭,“少爺還在北戎呢。”
還在北戎……
她英氣劍眉蹙起,紅脣也撅了起來,方纔強裝的熱情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醋意:
“哼!我就知道!他早把我忘得一乾二淨了!”
越想越氣,越氣越酸,那股憋了許久的思念和獨守京城的擔憂,此刻全化作了酸溜溜的控訴,陰陽怪氣道:
“畢竟北戎多好啊!又有劍宗清冷出塵的仙子、合歡宗嫵媚勾人的妖女、苗疆神祕嬌蠻的聖女,還有當着北境千軍萬馬的面拿下的英氣少將軍,再加上那位關係曖昧不清的冷麪督主……左擁右抱,溫柔鄉里醉生夢死,自然是想不起京城還有個‘舊人’了!虧我在京城替他擔驚受怕!”
青青聽着這醋意沖天、幾乎能酸倒牙的抱怨,心裏暗笑:翎兒姐姐這名單可不完整啊,漏了好幾位呢。
不過她沒有點破,反而順着白翎的話頭笑眯眯道:
“翎兒姐姐好大的醋味兒啊!隔着老遠都聞見啦!知道翎兒姐姐肯定是思念少爺思念得緊,放心,我這就給少爺寫信,催他快點回來,好不好?”
“用不着!”
白翎賭氣似的冷哼道:
“誰思念他了?愛回來不回來!他就是現在立刻出現在我面前,我也……我也裝作沒看見,絕對不會理他的!”
話音剛落,腦海中就響起了妖翎毫不留情的犀利吐槽:
【不理不理,最多是嘴上說着不理,身體卻諏嵉鼐镒牌ü蓽惿先ィ笕思覍櫺夷懔T了。】
【你滾!】白翎在心底羞惱地怒吼,【我是真生氣了!這次絕對是真的!纔不會那麼……那麼不知羞恥呢!】
暮色四合,庭院裏點起了幾盞風燈,昏黃的光暈將廊下染得暖融融的。
白翎氣鼓鼓地一轉身,招呼身後的青青和阿影:
“不說那個人了,來!裏面坐。”
話音未落,她轉身就往屋裏走。
結果“咚”一聲悶響,額頭結結實實撞上了堅實的胸膛。
“唔!”白翎猛然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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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翎整個人都愣住了,星眸瞪得溜圓。
衛凌風看着她這副呆樣,眼底笑意更深,作勢轉身就要走:
“剛纔是不是說,我回來也假裝看不見來着?虧我這麼着急忙慌地趕回來,那我可走了啊?可惜呀,聽說白府翻整一新,我還沒住過呢。”
他語氣故意拖得長長的,滿是調侃。
白翎那點強撐的抱怨和醋意瞬間被洶湧的思念沖垮,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直接上前兩步,猛地扎進了衛凌風懷裏,臉頰緊緊貼着他的胸膛,手臂環住他的腰越收越緊。
“討厭!討厭死了!”聲音悶悶的,帶着哽咽,可抱着他的力道卻半點沒松。
衛凌風低笑出聲,抬手捧起她微溼的小臉:
“真的不想我呀?”
回答他的是白翎驟然貼近的帶着淚意的吻。
她根本懶得廢話,直接用行動證明,雙臂摟緊他的脖子,整個人像只樹袋熊般跳了起來,修長有力的雙腿熟練地纏上他的腰,將全身重量都掛在他身上,仰着頭近乎兇狠地吻了上去。
壓抑許久的思念和一點點委屈的報復,要將他離開這些時日缺失的親暱一口氣補回來。
一旁的阿影看得心頭一跳,臉頰莫名有些發燙。
她看着白翎如此主動旁若無人地纏在衛凌風身上親吻,那份熱情大膽讓她既羨慕又心癢,甚至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那到底是什麼感覺啊?怎麼才能像她們那樣毫無顧忌呀?
與此同時,白翎識海中,妖翎的聲音帶着扭捏和渴望,小聲嘟囔着:
【喂……我……我也好久沒有碰到他了……讓我也親一下嘛……】
然而,正沉浸在夫君溫暖懷抱和熟悉氣息中的白翎,卻像是完全沒聽見似的。
她非但沒有分享的意思,反而將衛凌風摟得更緊,完全是一副獨佔好的護食的小母豹模樣,用實際行動把妖翎那點小心思堵了回去。
“嘖嘖嘖!”
一旁看戲的青青抱着胳膊,茶裏茶氣道:
“翎兒姐姐~~剛纔不是說就算少爺來了,也裝作看不見,絕對不理的哦?這怎麼見了面,比誰都撲得快呀?少爺,我們走吧,人家不歡迎咱呢!”
白翎正吻得情動,聞言猛地從衛凌風脣上退開半分,卻依舊像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回過頭,一雙水光瀲灩的星眸“兇狠”地瞪向青青,手臂把衛凌風的脖子攬得死緊:
“你敢!誰讓你帶了!來了就是我的!”
青青“噗嗤”笑出聲,見好就收,擺擺手道:
“好啦好啦,開玩笑的嘛!誰要跟你搶少爺呀,一路趕回來,我肚子都快餓扁了,得趕緊去找點好喫的補補。少爺嘛,就完好無損地交給你啦,翎兒姐姐,你可要好好照顧哦!”
然後很是識趣地轉身,拉着還有些發怔的阿影:
“阿影姐姐,走啦走啦,別打擾人家小別勝新婚。”
阿影被青青拉着走出幾步,卻還是忍不住回頭望去。
廊下光影交織,只見白翎依舊雙腿纏在衛凌風腰間,雙臂環着他脖頸,整個人掛在他懷裏,正仰着頭與低頭含笑的他額頭相抵,低聲說着什麼,姿態親暱纏綿,衛凌風的手穩穩託着她的臀腿,彷彿那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這些天自己日夜渴望的親暱,人家如此自然而然的實現,這也讓阿影心中的羨慕更深。
衛凌風低頭看着懷中人兒,溫聲問道:
“這座府邸聽說裝修好後我還沒有來住過呢,修繕得怎麼樣?可還合娘子的心意?”
白翎在他懷裏輕輕點頭,星眸中映着廊下燈坏呐猓�
“都和小時候的一樣,我聽合歡宗的人說,夫君還讓專門找老師傅按照原樣修繕,真的好感動。”
衛凌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帶着馨香的發頂:
“抱歉,翎兒。這次北上的時間確實長了些,發生了很多事,我……”
話未說完,一根手指便抵上了他的脣。
白翎仰着臉,那雙星眸此刻盛滿了溫柔:
“夫君平安歸來就好,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夫君這次跑不了了。”
衛凌風抱着她作勢就要往屋內那張寬大的牀榻走去:
“分別了這麼久,是爲夫不好。今夜,得給娘子好好補一補纔行。”
感受到他話語裏的暗示,白翎卻在他懷裏羞澀地輕輕扭動了一下,紅着臉打斷道:
“夫君,等等……不要在這裏,後院已經提前收拾好了。我們去那裏,好不好?”
衛凌風有些好奇,但還是依言抱着她轉身出了房門,穿過月色徽值霓捓龋瑏淼结嵩阂婚g僻靜的房前。
推門而入的瞬間,衛凌風腳步一頓。
屋內紅燭搖曳,暖光融融。
窗欞上貼着精巧的剪紙喜字,牀榻鋪着嶄新的鴛鴦灞唬瓦B桌案上都擺着幾碟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分明是一間精心佈置過的簡易新房。
“這是……?”衛凌風看向懷中的白翎。
白翎從他懷裏滑下來,站在那片暖紅色的光暈裏,臉頰微紅:
“之前在姜家……第一次給夫君準備的,有點不充分了,這次人家特意做了些準備,彌補夫君。”
衛凌風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
“只聽說過夫君彌補娘子的,還是第一次看到娘子彌補夫君的。”
白翎被他看得更羞了,明明早就迫不及待了,卻還是強忍着補充道:
“那、那當然要與胁煌u行!夫君,稍等一下,奴家還有準備。”
衛凌風好整以暇地抱臂坐在桌前,看着她這副神祕又期待的模樣,忍不住玩笑道:
“如果是親熱之前再打一套八卦掌助興,那就算了。”
“哎呀!”白翎想起在姜家洞房那夜的“黑歷史”,羞得耳根都紅了,跺腳嗔道,“不是那個啦!”
話音未落,她已轉身閃到屏風後。
窸窸窣窣的細微衣料摩擦聲傳來,顯然是在更換衣物。
衛凌風耐心等着,片刻,白翎從屏風後嫋嫋婷婷地走了出來。
只一眼,衛凌風便怔住了。
月光與燭光交織下,白翎亭亭而立,她身上竟穿着一件極爲奇特的“衣裳”。
那並非任何絲綢寰劊卜潜〖嗇p綃,而是完全由澄澈的清水,以一種玄妙的方式凝結在她玲瓏有致的玉體表面,自然而然地勾勒成了肚兜與褻褲的形態!
因是水體,自然而然地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隱隱約約能窺見其下起伏的絕美風景,雪膩的肌膚、纖細的腰肢、修長的腿線……一切都在水光折射下若隱若現,比直接的袒露更添十分魅惑,引人無限遐想。
更妙的是,這水衣並非靜止,當她輕輕轉身,水流便隨之搖曳擺動,衣袂飄飄,竟真如一件活着的衣裳,比任何情趣衣物都多了幾分仙氣與鮮活。
“哇……”衛凌風不由發出驚歎,目光灼灼地流連在那片水光瀲灩之間,“好美啊!翎兒,這是?”
被夫君驚豔的目光凝視,又被這般誇讚,白翎只覺得所有精心準備都值了,她甜甜一笑,帶着幾分小得意,星眸彎成了月牙:
“人家也已經能踏入四品了,《瀚海御虛訣》的控水之法非常嫺熟啦。”
她指尖輕輕一點胸前的水流,那水便聽話地繞着她的手指打了個旋兒下降了些:
“不但能有些情趣……而且,這水流清涼,還能幫夫君降降溫呢,夫君,喜歡嗎?”
衛凌風哪裏還忍得住,長臂一伸,直接將人攬入懷中。
那水衣觸感奇妙,清涼柔滑,如同第二層肌膚,卻又實實在在是流動的活水。
更妙的是,當他指尖撫過,水流竟似有靈性般微微避開,恰到好處地露出其下雪膩的肌膚,若隱若現,比全然赤裸更令人血脈賁張。
“何止喜歡,簡直愛得不得了!”
話音未落,他已攫取那微啓的櫻脣,深深吻了下去。
白翎嚶嚀一聲,雙臂順勢環上他的脖頸,熱烈回應。
情動之下,心神激盪,那身由她心意控制的水流衣裳頓時紊亂起來,流速加快,彷彿她此刻澎湃的心潮。
與此同時,她識海深處,妖翎那恨鐵不成鋼又帶着羞惱的聲音炸響:
【你!你非要讓我教你《瀚海御虛訣》最後一層以水化形,就是爲了弄出這麼一身……不知羞的衣裳來取悅他?!】
白翎正沉溺在夫君的親吻與懷抱中,聞言在腦中幸福又理直氣壯地回道:
【無所不用其極地取悅自家男人,有什麼問題嗎?夫君高興,我就高興!】
妖翎被她這坦蕩的歪理噎了一下,隨即更氣:
【你取悅他,用的是我海宮的至高功法!用的是我教你的本事!所以……所以享受成果的時候,也得帶上我!】
這話說得,竟有幾分酸意和耍賴。
白翎一邊感受着夫君的疼愛,一邊在識海里堅決回絕:
【纔不要!之前是誰說不稀罕裝清高的?我纔不要把夫君分給你呢!想都別想!】
“哼!”
妖翎被她堵得無言,只能氣哼哼地不再出聲,但那意識卻牢牢鎖定着外界的感官,一絲一毫也未錯過。
衛凌風此時早已情動,打橫抱起嬌軟無力的白翎,幾步便走向牀榻。
燭火被掌風拂滅,只餘窗外朦朧的月光滲入,勾勒出牀上相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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