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第673章 楊玄景:哪有畜生皇帝會派公主和親的?!【求月票】
衛凌風抱着胳膊,斜睨着眼前信誓旦旦的未來天子,詢問道:
“真的?楊兄弟,你這話說得漂亮。可若那真正有德有才、心懷天下的,是位公主呢?也沒關係嗎?照樣能承繼大統?”
“公…公主?”
楊玄景臉上的篤定瞬間凝固,他撓了撓頭,語氣帶上了幾分傳統士大夫式的理所當然:
“這……風大哥,這確實就得特殊考慮一下了。畢竟,把這大楚萬里江山交給一個女子執掌……多少還是有點,呃,不太合適吧?
不怕風大哥笑話,說實話,這方面小弟我還是比較傳統的。咱們皇家有那麼多龍子龍孫,好好培養個賢能的皇子繼承大統不好嗎?爲什麼非得把皇位傳給女子啊?”
啪!
衛凌風二話不說,抬手就給了楊玄景後腦勺一巴掌,打得他一個趔趄,捂着腦袋齜牙咧嘴。
衛凌風毫不客氣地逼問道:
“剛還說以天下爲重,擦亮眼睛選人呢!這‘重’字是看性別下菜碟的?那我問你,要是你那些皇子兄弟,一個賽一個的不靠譜,全是些只知道結黨營私貪圖享樂的草包!
偏偏就這位公主,能力超羣,心懷蒼生,手腕魄力樣樣頂尖,是唯一能擔起江山社稷的人選!就這樣也不行嗎?
好,就算你覺得女子繼位不合適,那行,不讓她當皇帝!那總該好好用她的才幹吧?
你說如果這種情況下,非但不用,反倒把她當成政治籌碼,一道聖旨就打發到北戎那等苦寒蠻荒之地去和親!
楊兄弟,你摸着良心說,如果一個皇帝做出這種事來,是不是很離譜?!”
衛凌風的聲音因激憤而微微拔高,心裏想着這一巴掌,是替素素和清韞打的。
“和親?!”
楊玄景立馬跳了起來,剛纔被打的懵圈都忘了,臉上寫滿了憤怒:
“風大哥!這怎麼可能?!把有才幹、尤其還是有我大楚皇室血脈的公主送去和親?這不是給敵國白白送助力是什麼?天底下哪有這樣的蠢事!
就算真如風大哥你假設的,出於某種頑固想法,覺得女子不能繼承大統,那真有如此大才,封個實權藩王,讓她鎮守一方,爲國出力,難道不行嗎?
無論如何,也絕不可能把人往火坑裏推,送去和親啊!這簡直是昏聵透頂!
再說了,若真不幸,其他皇子都是扶不上牆的爛泥,而這位公主又確實是最佳人選……只要不是敵國異族這種絕對觸及底線的原則問題,讓女兒上…其實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嘛!總比把江山交給敗家子強吧?”
他說到最後,語氣雖然還帶着點對“女子爲帝”本能的彆扭,但那份“以社稷爲重”的底色終究佔了上風。
衛凌風看着他這副義憤填膺又努力找補的樣子,心中那口替素素和清韞憋着的氣纔算順了一點。
但想起清韞當年被強行抓入宮中的遭遇,那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冷哼一聲譏諷道:
“上面說的暫且不提,那在宮廷管理上呢?一個君王是不是不能搞太離譜的操作?比如,毫無緣由、不循禮法,隨便從宮外往深宮裏抓幾個女人囚禁起來,一關就是十幾年,讓人家大好年華在冷宮裏白白耗盡!這是不是很混賬?”
“抓…抓女人?胡亂囚禁?”
楊玄景徹底聽懵了,眼睛瞪得溜圓:
“風大哥,你這都從什麼卦象看來的啊?選妃納嬪,那是有祖宗家法、有具體章程流程的!
要查三代清白,要層層篩選,要皇帝親自過目首肯!怎麼可能像山匪綁票似的,隨便從大街上抓人塞進宮裏關起來?
真要這麼幹,這皇帝怕不是被驢踢了腦子,昏聵到無藥可救了吧?這得是多荒唐的昏君才幹得出來?”他連連搖頭,覺得這指控荒謬絕倫。
衛凌風看着眼前這位未來天子眼中此刻燃燒的理想主義光芒和對昏君行徑的不忿,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裏包含了預知未來的沉重,有對命哕壽E難以撼動的無奈,也有對眼前這個尚且“熱血未涼”的皇子的最後一點希冀。
“唉,反正我的卦象,能看到很多,奇奇怪怪、讓人難以理解的未來。可惜看不清更後面的事情走向。正因爲看到了這些可能,我才擔心你未來會變成那樣一個昏聵之主。”
楊玄景臉上帶着輕鬆的笑意,語氣卻透着認真: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我心裏倒真盼着風大哥那卦是準的。那樣我就能用實際行動證明,我楊玄景絕不會變成那種昏聵之君。”
衛凌風聞言叮囑道:
“話別說太滿。時間這東西最是磨人,權力更是能輕易腐蝕人心。更何況是天底下最至高無上的那個位置?多少豪傑英雄,最終不都迷失在龍椅之上?你若真坐上去了,誰能保證你不會變成你此刻最厭惡的那種人呢?”
“哈哈!”
楊玄景聞言,非但不惱,反而爽朗一笑:
“若真有那一天,我楊玄景當真成了那等禍害大楚江山的昏聵之主,那我倒要懇求風大哥你!到時候,務必殺了我!免得我繼續爲禍人間!不過嘛,我想這種機會是不會有的,畢竟那個位置,跟我這落魄皇子八竿子也打不着……”
話音未落,衛凌風眼神驟然一凜,抬起一隻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安靜!”
他低喝一聲,劍眉緊蹙,目光掃向敞開的窗戶,投向窗外深邃的夜色。
“有高手!”
“什麼?!”
“在哪?!”
“什麼人?!”
青青、小安子和楊玄景三人幾乎是同時驚呼出聲,當即繃緊了神經,下意識地環顧四周,臉上寫滿了驚疑與警惕。
“已經到了!”
“了”字餘音尚在,衛凌風的身影已在原地憑空消失!
下一剎那,他如同瞬移般穩穩出現在窗欞之前!
幾乎就在他落定的同一刻,原本灑滿清輝的窗臺上,一道瘦高的黑影如同沒有重量的枯葉,悄無聲息地飄然落下。
來人全身包裹在緊身夜行衣中,黑巾蒙面,只露出一雙精光內斂的眼睛和鬢角幾縷被夜風拂起的灰白髮絲,顯露出幾分老態。
屋內的青青、小安子和楊玄景心中俱是一驚!
來人修爲之高,超乎想象,竟能如此迅捷如此悄無聲息地欺近窗前,他們三人竟毫無所覺!
更令他們震撼的是衛凌風那近乎預知般的恐怖感知力——他不僅先一步察覺了對方的到來,更在對方落腳的剎那,精準地擋在了其面前!
那落在窗欞上的黑衣蒙面老者顯然也沒料到衛凌風反應如此之快,眼中閃過驚詫。
他目光迅速掃過屋內,當瞥見站在後方的楊玄景時,眼神陡然一凝,隨即沒有絲毫猶豫,老者對着近在咫尺的衛凌風抬手便是一掌拍出,在月光下帶起一道殘影!
掌風凝練,無聲無息,尚未擊中,一股沉重的壓迫感已撲面而來!
早有防備的衛凌風眼神冷冽,後發先至,掌心同樣凝聚着雄渾內勁,悍然迎上!
雙掌相碰!
砰!
剎那間,兩人掌心交匯處,彷彿有熾烈的光芒驟然爆發,刺得人眼睛一花!
然而,預想中足以掀翻屋頂震碎牆壁的狂暴氣浪並未出現,無論是衛凌風還是那黑衣老者,都極有默契的將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掌力死死約束在雙掌交擊的方寸之間,顯然都不願在此刻鬧出驚天動地的動靜。
兩人對掌力的掌控已臻化境,磅礴的力道並未外泄衝擊,而是被兩人以精妙絕倫的卸力技巧,硬生生導入腳下!
轟隆隆!
整個客棧猛地劇烈搖晃了幾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屋頂梁木嘎吱作響。
緊接着,以客棧爲中心,方圓數條街巷的青石板地面也起伏震顫了一瞬!
鄰近房屋瓦片簌簌掉落,睡夢中的人們被驚醒,茫然四顧,驚恐地以爲是地震了!
高手過招,舉重若輕,一觸即分,衛凌風與那黑衣老者同時向後滑退半步,各自卸去力道。
好在這是一樓,這要是在樓上,估計衛凌風和那黑衣老者都得撞破樓板掉下去了。
對拼了一掌,各自被震退數步的兩人,眼中都掠過驚異。
黑衣老者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着蒙面的衛凌風,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本想着雷霆一擊,將這礙事的蒙面人直接拿下,卻不料對方掌上傳來的力量雄渾霸道得不像話!
那沛然的天地之氣中裹挾着一股狂野的勁力,絕非普通高手,絕對是踏入了上三品境界的強者!甚至隱隱壓過了自己一頭!這蒙面的年輕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衛凌風同樣心中暗罵,自己如今可是上三品了,他本以爲能穩穩將這突然殺出的老傢伙一掌擊飛。
沒想到對方那看似枯瘦的身軀裏,蘊含的修爲竟深厚得簡直不像人!
明明是陽剛男子的力量根基,內息卻偏偏透着一股極致的陰柔詭異,生生化解了他霸道的掌力。
以他這段時間交手過的對手來評判,這老東西的實力,恐怕不遜色於那個讓他記憶深刻的勒北原!
‘一天到晚碰到的都是些什麼怪物啊!’衛凌風暗自腹誹,‘這位三皇子派殺手也真是下血本兒了,連這種級別的老怪物都請得動?’
那黑衣老者穩住身形,啞着嗓子厲聲喝問:
“你是何人?!速速閃開!把殿下交出來!”
一聽對方確實是來找楊玄景的,衛凌風毫不客氣地罵了回去:
“呸!話都讓你這老小子說完了!你又是哪根蔥?趕緊滾蛋!”
話音未落,那黑衣老者身形如鬼魅般再次欺近,枯瘦的手掌帶起凌厲陰風直拍衛凌風面門。
衛凌風反應極快,抬手硬撼對方掌力,同時頭也不回地對身後三人吼道:
“先走!這老小子是上三品的老怪物!我來對付他!”
楊玄景看着衛凌風那毫不猶豫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中瞬間百感交集。
就在剛纔,這位風大哥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份,還故意板着臉嚇唬自己,說什麼“廢了武功再殺了你”。
可當危險真的來臨,致命的掌風呼嘯而至時,他卻像一座山一樣,第一時間擋在最前面,毫不猶豫地要爲自己斷後!
這份情義,這份擔當……楊玄景只覺得胸腔裏一股熱血上湧,面對這樣肯爲自己豁出性命的大哥,他楊玄景又怎麼可能只顧自己逃命,棄他於不顧?
“要走一起走!”
楊玄景踏前一步,看向與衛凌風激烈交手的黑衣老者,厲聲喝問:
“是誰派你來的?楊玄懿嗎?”
那黑衣老者正與衛凌風硬碰硬地對了一掌,氣浪再次翻滾,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又聽到楊玄景的喝問,他動作明顯一滯,老眼中閃過錯愕,對着衛凌風啞聲問道:
“你……你不是來殺殿下的殺手?”
衛凌風聞言沒好氣地“呸”了一聲:
“廢話!你纔是來殺他的殺手呢!老子是路見不平的!”
這話一出,那黑衣老者攻勢驟停,猛地撤掌,向後飄退數尺,周身凌厲殺氣收斂了大半。
而此時近距離看到黑衣老者的楊玄景眉頭緊鎖,盯着那黑衣老者露在面巾外的眼睛和他剛纔發聲的姿態,忍不住詢問道:
“等等!這聲音……你是……黃公公?!”
黑衣老者手指猛地扣住臉頰邊緣,“嗤啦”一聲,竟將整張覆蓋其上的麪皮撕扯下來!
動作乾淨利落,顯是此道老手,那層僞裝一去,露出的卻是一張截然不同的臉孔。
約莫六七十歲年紀,面色是長年不見天日的蒼白,皺紋如溝壑般深刻,偏生眉眼間帶着宮中積年老奴特有的恭順,他對着楊玄景躬身一揖:
“老奴黃盡,參見殿下。”
這變臉般的操作讓一旁的衛凌風也有些驚訝,回頭問道:
“這誰呀?”
楊玄景認出了這張臉,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他幾步上前打量着這位御前近侍:
“黃公公?!真是您!我……我在宮中行走多年,竟不知您身懷如此驚人的武功!”
他頓了頓,語氣不由得帶上了幾分苦澀的自嘲:
“您突然現身於此……難不成……連父皇他老人家……也容不下我這個兒子了?也要派人來取我性命?”
黃盡聞言擺了擺手,卻並未直接回答楊玄景的質問,一雙老眼謹慎地掃過站在楊玄景身邊的衛凌風、青青以及小安子。
“殿下,茲事體大,關乎天家祕辛,能否……借一步說話?”他微微側身,示意楊玄景移步到一旁僻靜處。
楊玄景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一擺手:
“不必!黃公公,這三位,皆是我楊玄景生死與共、託付性命的摯友!在他們面前,我楊玄景無不可言之事!公公但說無妨,無需避諱!”
黃盡的眉頭緊鎖,嘴脣囁嚅了一下,顯出極度的爲難:
“殿下!此事……實在干係重大,非同小可!陛下有嚴旨,密令只能入殿下一人之耳!老奴……老奴實在不敢僭越啊!還請殿下體諒!”
楊玄景看着黃盡這副謹小慎微的模樣,心頭那股因長久壓抑而生的傲氣猛地翻湧上來,他冷笑一聲道:
“呵!既然公公如此堅持,那便請回吧!不必再說了!公公需明白,我對這三位朋友的信任,遠勝於對宮中任何一道旨意、任何一個人的揣測!甚至包括公公您在內!他們可以知道一切與我有關的事情!”
上一篇:什么朝廷鹰犬?跟我的降龙掌说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