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所有清靜門的門徒,無論修爲高低,動作瞬間僵直,凝固在原地。
但衛凌風這次精準地控制着力度,他並未徹底剝奪所有人的感知。
他們依舊能清晰地看到眼前的一切,聽到周遭的聲響,能思考,能感受到身體被束縛的恐慌,只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動彈分毫。
甚至這次他們一開始還能開口說話。
衛凌風與阿影這才暫時抬手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啊?!”
“衛…衛凌風?!”
那些被定住的官員和富豪中,有好幾人曾在衛凌風初到賀原城時見過他,其中甚至包括天刑司的人。
此刻幽冥教教主搖身一變成了天刑司的衛凌風,這巨大的反差讓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衛凌風的目光掃過一張張驚恐扭曲的臉,冷笑道:
“呵,很抱歉,讓你們失望了。我可不是你們那個狗屁幽冥教教主!我到這裏來,只爲查案。清靜門!你們還真是罪行累累,罄竹難書啊!
看看你們這些人,披着官袍,頂着富商的名頭,背地裏犯下的案子,怕是連閻王爺的生死簿都記不過來吧!”
原本腥诉�心存幻想,然而衛凌風這番話徹底驚得在場絕大多數人魂飛魄散。
有人瞬間變臉,帶着哭腔哀求:
“衛大人!衛大人息怒啊!這…這都是誤會!天大的誤會!求您放開我們,聽我們解釋,我們是被逼的,我們冤枉啊!”
有人強作鎮定,試圖利用規則談判:
“衛大人!請您冷靜!您雖然是天刑司的人,但無權直接處置地方官吏!若您對我等有所質疑,應當按律將我們押解回京城,交由有司審理!您不能私設公堂!”
更有膽大包天的,竟直接出言威脅,試圖以勢壓人:
“衛凌風!你這是在趾Τ⒚伲∧阒肋@麼做的後果嗎?想想你的前程,別做傻事!”
“朝廷命官?呵!”
衛凌風眼中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你們這羣披着人皮的畜生,也配自稱朝廷命官?!身爲地方父母官,不思造福一方,反倒助紂爲虐,草菅人命!
今天,老子就在這裏替天行道,送你們上路!至於你們的冤屈,等你們做了鬼,大可飄去京城,找你們的皇帝老兒託夢訴苦去吧!”
說完,衛凌風眉頭一皺,無形的力量瀰漫開來。
剎那間,大殿內所有的哀求、辯駁、威脅……一切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嘴巴都無法再動,無論他們如何奮力掙扎,如何目眥欲裂,喉嚨裏只能發出徒勞的“嗬嗬”聲。
衛凌風維持着對整座大殿的絕對掌控,將上百名清靜門徒死死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開始吧。”
衛凌風說着,拿起每個人面前他們各自自己寫的“功績清單”。
阿影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刀緊隨其後。
“‘屬下爲教主分憂,於三年前臘月十五深夜,一把火燒了賀原城稅吏李正滿門七口,婦孺盡除,永絕後患!——賀蘭’賀大掌櫃,這行字,是你親手寫的吧?”
被唸到名字的那個富商打扮的中年人,被衛凌風解開了控制,卻根本不知道如何狡辯。
他想搖頭,想否認,想求饒,身體卻像不屬於自己:
“不不不!我也是被逼的!大人!我是被陷害的!我不想殺那些人的!”
不等他說完,阿影一步上前,手中刀精準地刺入對方肋下。
位置刁鑽,避開了心臟,卻足以割裂臟器,帶來漫長而劇烈的痛苦,直至失血而亡。
“呃啊——!”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嚎,在凝固的空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身體因劇痛本能地抽搐,卻無法倒下,只能像被釘在無形的刑架上般扭曲着。
衛凌風看也沒看那扭曲的身影,徑直走向下一個,他拿起另一份“功績”:
“‘天刑司影衛周明不識抬舉,追查庫銀,屬下遂引幽冥聖教高手,於城西老槐林將其亂刀分屍,僞作山匪劫殺,爲教主除一心腹大患!——汪精偉’,汪大人,這功勞,寫得夠詳細啊。”
被點名的汪大人面如死灰,冷汗如漿般湧出:
“不不不!衛大人您不能殺我!否則我在京城的上司不會放過你!”
阿影刀光一閃,狠狠劈在他的大腿內側,大股鮮血噴湧而出,劇烈的疼痛讓他眼白上翻。
“不!教主!這一定是考驗!是考驗啊!”
一個離得稍遠、尚未被點名的信徒徒勞地在心中嘶吼,試圖用這個念頭麻痹自己,驅散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恐懼。
他看着前面同夥的慘狀,身體不受控制地篩糠般顫抖。
然而,當衛凌風念出他的名字,念出他白紙黑字記錄的“爲教主奪取城南商鋪,毒殺原東家夫婦,斬草除根”時
當阿影那冰冷的刀鋒,捅進他的腹部,並殘忍地攪動時;
所有的自我麻痹瞬間破碎。
“啊——!饒命!大人饒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撕心裂肺地慘叫着,臉上涕淚橫流,只剩下最原始的對死亡和痛苦的恐懼。
他終於明白,這不是考驗,是審判!是清算他們親手寫下的血債!
衛凌風的聲音響起,阿影的刀光落下。
“‘構陷同僚貪腐,致其全家下獄,爲教主掃清障礙……’”
“‘爲掩蓋走私,將查獲線索的衙役推入江中溺斃,永除後患……’”
每一份被念出的“功績”,都是他們親筆寫下的、沾滿無辜者鮮血的惡行。
每一個名字被點到,隨之而來的就是阿影的處決之刃。
那些還“活着”等待審判的教徒,眼睜睜看着前面的人如何在極致的痛苦中扭曲、掙扎、慢慢走向死亡,一個個被嚇得臉色慘白。
他們曾在這裏,在幽冥教的庇護下,視人命如草芥,肆意決定他人的生死。
如今,角色徹底顛倒,他們終於嚐到了生命被他人完全掌控、在絕望中等待屠刀落下的滋味。
阿影機械地重複着動作,走到下一個目標前,聽着衛凌風念出那些“功勳”,然後揮刀。
但連續斬殺,每一次揮刀都凝聚着力量與恨意,手臂不可避免地開始發酸顫抖,汗水浸溼了她額前的碎髮。
衛凌風唸完又一份“功績”,伸出雙臂,從身後輕輕環抱住了阿影疲憊的身體。
溫熱的胸膛貼上她的後背,手臂圈住她纖細的腰肢。
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讓阿影身體微微一顫。
“還行嗎?手都抖了。剩下的換我來?”
阿影抬手抹去額角的汗水,搖頭關切道:
“沒問題!我撐得住!倒是衛大人你真的沒問題嗎?同時控制這麼大的範圍,禁錮這麼多人,消耗一定極大吧?要不然直接給他們個痛快算了?不用再念這些畜生的罪行了?”
衛凌風抬手抹了把額角滲出的細汗:
“無妨!雖然這些蠹蟲個個死有餘辜,但以防萬一,每個人的罪狀都得覈對清楚,別有錯殺的。再說,你不是還沒找到當年協助韓路安趾δ愀改傅木唧w兇手嗎?”
阿影心頭一熱,她沒想到,在這緊張時刻,他竟然還牢牢惦記着她心底最深的執念!
這不僅僅是他身爲天刑司副督主對罪惡的追查,更是對她韓寧兒個人的關切。
她沒說話,只是用力地反手握緊了那隻一直穩穩環在她腰間的大手。
阿影深吸一口氣,提着那柄染血的彎刀,走向最後幾個面無人色的清靜門徒。
直到剩下最後寥寥數人時,衛凌風的目光落在罪狀紙上,眼神一凝:
“找到了。”
阿影接過紙張,“三安鏢局”、“韓路平夫婦”、“引路設局”、“假作馬匪襲殺”……那紙上,赫然詳細記錄了此人如何勾結殺手,配合韓路安等人,最終害死了她的爹孃!
“是你——!”
阿影猛地抬頭,目光落在這個身材肥胖穿着衙門公服的老捕頭身上。
刀鋒架在了對方肥厚的脖頸上,壓入皮肉,沁出血珠:
“就是你帶人殺死了韓路平夫婦?!”
那胖捕頭嚇得魂飛魄散,渾身肥肉抖動,慌忙不迭地磕頭求饒:
“饒命!衛大人饒命啊!小的……小的冤枉!小的沒親自動手啊!都是韓路安那畜生花錢僱的殺手!小的……小的只是配合而已。
事後幫着他們……幫着他們僞造了馬匪劫殺的現場,把鏢局產業轉到韓路安名下……小的沒有直接動手斬殺他們兩個啊!求您高抬貴手!”
他語無倫次,拼命將責任往韓路安身上推,試圖撇清自己。
“聽命行事?”
阿影怒極反笑,一把揪住胖捕頭的衣領: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胖捕頭被勒得直翻白眼:
“不……不知……女俠饒命……”
“聽清楚了!我是韓路平的女兒!韓寧兒!韓路安那個畜生,已經被我親手宰了,就在我爹孃的墓前!今天,我就是來爲爹孃,爲韓家上下三十八口枉死的冤魂——討!債!的!”
“韓……韓寧兒?!你是……韓家那個……”
胖捕頭如遭雷擊,臉上血色褪盡,他張着嘴,卻驚訝地連一句完整求饒的話都再也說不出來。
“爹!娘!女兒給你們報仇了——!”
阿影發出一聲怒吼,手中彎刀猛地橫斬而出!
噗嗤!
胖捕頭那肥碩的身軀被狂暴的刀氣從中斬斷,這個當年爲虎作倀手上同樣沾滿韓家血債的幫兇,終於以最慘烈的方式,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大仇得報!
噹啷一聲,阿影手中的彎刀竟有些握不穩,微微脫手,刀尖點在地上。
她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大仇得報,隨之而來的並非預想中的快意,反而是一種幾乎要將她掏空的空虛和疲憊,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好在一隻強健有力的手臂及時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肢,熟悉的溫暖和支撐感再次傳來。
衛凌風一手穩穩抱着阿影,另一隻手則快速翻動着最後幾張罪狀,確認無誤後,指尖輕彈,幾道凌厲氣勁破空而出,精準地結束了剩餘幾個清靜門徒罪惡的生命。
幾乎就在最後一人斃命的同時,衛凌風捕捉到了殿外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阿影!該演戲了!”
阿影瞬間從大仇得報的恍惚與疲憊中驚醒,迅速拉下帽兜,將幽冥教的面罩重新嚴嚴實實地覆在臉上。
衛凌風也重新戴上了那象徵幽冥教主身份的猙獰黑木面具。
隨即衛凌風心念一動,徽终麄�大殿的“天地失色”領域終於退去。
噗通!噗通!噗通……
那些在“天地失色”中被阿影和衛凌風斬殺於無形領域的清靜門徒校滠|體的死亡狀態在領域解除的剎那同步呈現!
猩紅的血液迅速從他們身下蔓延開來,染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修羅場。
衛凌風袖袍一振,手中那厚厚一沓寫滿血債的罪狀直接被釘在了牆壁上。
就在這血腥氣瀰漫的當口,殿外腳步聲急響。
陳野領着心腹影衛們,押着先前逃出大殿、被他在寺外控制住的那些膽小教校『锰と脒@修羅場般的殿堂。
“我的天爺啊——!”
“全…全死了?!”
眼前景象讓這羣剛被押回來的教谢觑w魄散。
殿內血流成河,方纔還一同誦經的教友們,此刻橫七豎八地倒伏在地,死狀悽慘。
濃烈的血腥味衝得人幾欲作嘔,僥倖逃脫的狂喜被無邊的恐懼碾碎,不少人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牙齒咯咯打顫。
陳野目光飛快掃過滿地狼藉,眼底閃過喜悅——成了!衛大人的計劃竟完成得如此乾淨利落!但他面上卻繃得極緊,厲聲喝道:
上一篇:什么朝廷鹰犬?跟我的降龙掌说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