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呵呵呵……起來吧。看來,今夜該來的,都來了?倒是齊全。”
“謹遵教主法旨!”
腥她R聲應和,慌忙起身,一個個眼巴巴地望着高臺上的教主。
目光掃過這羣道貌岸然的蠹蟲,衛凌風明白,對方召集腥吮赜芯売桑S即詢問道:
“知道本座爲何召集爾等於此嗎?”
立刻有人搶着回答:
“知道!教主慈悲!您許諾過,凡心照撸睾蛑撂烀鳎憧色@得您賜予的一個真正願望!升官、發財、祛病、延壽……皆可實現!”
高臺上,衛凌風與阿影的目光交換了一下。
原來如此!難怪韓路安那廝臨死前還唸叨着今晚要來。
不過看外面的人全都撤了,衛凌風猜測肯定是幽冥教教主把這些傢伙耍了。
恐怕是許下空頭承諾榨乾最後的價值,自己卻早已金蟬脫殼。
不過,這倒是給了自己一個絕佳的機會,讓這羣披着人皮的畜生自我招供再斬殺!
衛凌風再次發出低沉笑聲:
“呵呵……願望,自然是有的。不過並非所有人,都有資格等到天明,領取那份恩賜。你們明白嗎?”
下方的教袀冃念^一凜,但早已被慾望衝昏頭腦的他們,只當這是教主最後的考驗,紛紛拍着胸脯表忠心:
“教主明鑑!我等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無論何等考驗,刀山火海,屬下萬死不辭!”
“請教主示下!屬下等必竭盡全力,不負教主期望!”
看着這羣爭先恐後表忠心的信徒,衛凌風緩緩抬手道:
“考驗,倒也簡單。爾等入我‘清靜門’時日有長有短,爲本教效力,貢獻亦有大小之分。
待到天明,本座實現爾等願望,自當論功行賞,貢獻卓著者優先!
現在,爾等便將自己爲本教所做之貢獻,一一詳細寫下!
記住,越重大越好!越關乎人命、影響深遠越好!
尤其是爲本教剷除了多少阻礙,了結了多少麻煩!
手上沾了多少血!樁樁件件,皆要記錄清楚,不得遺漏!本座將以此爲依據,裁定爾等功績,決定誰能最先得償所願!”
此言一出,人羣轟然騷動起來。
大多數人爭先恐後去拿桌案上的紙筆開始寫,生怕寫晚了寫少了,就會錯失那唾手可得的願望。
“快!快拿紙筆!”
“我三年前替門中處理了賀原城那個礙事的稅吏全家,這事絕對夠分量!”
“哼,你那算什麼?我還解決過查到我這裏的天刑司影衛呢!”
腥思娂姄湎蜃腊福瑩寠Z筆墨,一個個伏案疾書,神情專注而興奮,彷彿不是在書寫自己罄竹難書的罪行,而是在譜寫通往榮華富貴的謇C篇章。
阿影悄聲詢問道:
“教主!有必要如此嗎?直接把他們都殺了不就行了?”
衛凌風悄聲解釋道:
“殺了他們固然簡單,可是陳野那邊就拿不到罪證了,同時最重要的是,那些冤死的人,比如你的父母這輩子就沒法再證明他們被害的真相了。”
阿影聞言,心頭一動,望着衛凌風都有些發愣,不由得暗暗感慨,自己終於是明白公子爲什麼那麼喜歡衛凌風了!
他真的是一個足智多钟终闭x的人啊!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不忘幫自己父母還原真相!
人羣中,幾個新入教不久的成員遲疑道:
“教…教主……這……這些過往的‘功績’,真、真都要寫嗎?可否……可否容屬下私下向您稟報?有些事,實在不便……”
衛凌風聞言指向殿門的方向:
“不想寫的,現在就可以離開。門就在那裏,不必等到天明。”
此言一出,那幾個猶豫的教兴查g臉色煞白,離開?見識過這位教主的手段和那些攀附上教主後平步青雲的老人,他們比誰都清楚,離開意味着被徹底拋棄。
他們加入進來時,就已將自己的命吲c這位深不可測的教主綁在了一起。
“不不不!教主息怒!教主誤會了!屬下對教主、對清靜門的忠心,日月可鑑!絕無半點問題!屬下這就寫!這就寫!”
恐懼壓倒了所有猶豫,他們這些人,哪個不是親眼見識過教主那匪夷所思的神力?
哪個不是看着更早投靠的同僚,靠着門內的提攜和庇護,在官場上平步青雲撈得盆滿銤M?
此刻已身在俅嬖诮讨魇盅Y,除了乖乖聽話,哪還有第二條路可走?
衛凌風淡淡應了一聲:
“把你們手上沾染的人命,一共多少條,寫在紙末。本座看着方便。寫好了說話。”
“教主!屬下寫完了!”
話音剛落,前排一人便高高舉起了手,他這一帶頭,很多人也加快了速度。
“教主!屬下也寫完了!”
“屬下完成!”
“……”
生怕落後於人會招致不滿,殿內頓時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告成聲。
一張張紙頁被舉起,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記錄着他們依附“清靜門”後犯下的累累血債。
衛凌風和阿影徑直走到那個最先舉手的人面前,拿起他面前一沓紙。
最上面一張的末尾,清晰地標註着一個刺目的數字:貳拾陸。
兩人一頁頁翻看下去。紙上記錄着樁樁件件令人髮指的罪行:
如何精心設計“意外”讓查案官員“失足墜崖”;如何指使手下將礙事的證人“無聲無息解決”;如何勾結京城某些衙門裏的蛀蟲,上下打點,將本該伏法之人“撈”出法網……字裏行間透着血腥與權力的骯髒交易,當真是罄竹難書!
阿影更是看得銀牙緊咬,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衛凌風冷聲讚許道:
“很好,做得很好,那就從你開始測試吧。”
話音未落,阿影腰間彎刀無聲出鞘,刀鋒架在了那中年男人的頸側。
衛凌風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你爲了清靜門,真是勞苦功高啊。這些累累罪行,本座今日要替天行道,你,可有怨言?”
那中年男人被頸側的寒意激得一哆嗦,但聽到“測試”二字,又見衛凌風剛纔還誇他“做得好”,心中反而升起一股荒謬的僥倖。
他以爲這只是教主在考驗他的忠斩龋樕狭⒖虜D出諂媚的笑容,忙不迭地表忠心:
“爲教主做事,屬下萬死不辭!絕無半點怨言!只要能助教主成就大業,殺再多的人,屬下也覺得天經地義!”
“很好!”
阿影早已忍無可忍,手腕猛地一翻!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聲響起。
彎刀沒有割向咽喉,而是帶着阿影積蓄的怒火與憎惡,捅入了那中年男人的腹部!
刀鋒深深沒入,又猛地橫向一劃!
“呃啊——!!!”
不似人聲的慘叫撕裂了廳堂的寂靜。
那中年男人臉上的諂笑扭曲成極致的痛苦,他死死捂住瞬間被鮮血浸透的腹部,身體劇烈地抽搐着,暗紅色的血液迅速在他身下蔓延開,形成一片刺目的血泊。
他蜷縮着,因劇痛而劇烈痙攣,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抽氣聲,每一次抽搐都帶出更多的血液。
阿影面無表情地抽回染血的彎刀,冷冷地看着地上痛苦翻滾的身影,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
害了那麼多無辜之人,她絕不會讓他們輕易死去。
切腹之痛,足以讓這些惡徒在絕望與漫長的折磨中,一點點耗盡骯髒的生命。
這突如其來的血腥一幕,瞬間凍結了殿內原本近乎狂熱的氛圍。
“嘶——”
“教主!您…您這是做什麼?!”
驚呼聲抽氣聲此起彼伏,在場的這些清靜門徒,平日裏勾結作惡、草菅人命的事情沒少幹,手上或多或少都沾着無辜者的鮮血。
但此刻,當屠刀第一次毫無理由地揮向自己人,當自己從施暴者變成砧板上的魚肉時,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才真正攫住了他們。
許多人臉色煞白,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退去,撞得身後的人一陣騷動。
幾個膽子小的,更是雙腿發軟:
“教主!您您這是……?”
高踞上首的“幽冥教主”衛凌風冷聲道:
“這是測試!不敢接受考驗者,即刻滾出大殿,去外面候着!”
聽聞此言,那些本就意志不堅、被“實現願望”的誘惑勉強拉入夥的,此刻被恐懼徹底壓垮了貪婪。
他們再不敢看地上那灘迅速擴大的血泊和扭曲的人影,也顧不上什麼教主的威嚴,連滾帶爬地就往大殿門口湧去,只求離那恐怖的測試遠一點。
他們雖逃出了大殿,卻也不敢離開因果寺的範圍,只敢瑟縮在殿外的陰影裏,心驚膽戰地等待着未知的結局。
衛凌風冷眼看着這一切,心中並無波瀾。
放走這些膽小鬼,正是他的計劃,他們將成爲日後陳野審問時,指證幽冥教以及今晚火併慘狀的有力人證。
而留下的,纔是真正的精華——一羣被貪婪和狂熱徹底洗腦的亡命之徒。
短暫的混亂後,這些留下的狂熱分子看着地上那位雖血流如注卻並未立刻死去的教友,再回味着教主那句“測試”,一種扭曲的“領悟”在他們眼中迅速滋生。
“原來如此!是測試!是生與死的考驗!”
“看!教主並沒有立刻殺了他!只是讓他承受痛苦!”
“只要撐過去!只要證明我們的忠蘸蜔o畏,教主定會降下神蹟,不僅治癒他的傷,更能實現我們的願望!”
“沒錯!一定是這樣!教主在考驗我們的心志是否夠堅定!”
貪婪壓倒了恐懼,甚至扭曲了理智。
他們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眼中重新燃起病態的興奮光芒。
“教主!屬下明白了!請教主測試屬下吧!屬下願爲教主赴湯蹈火,這點考驗算得了什麼!屬下能堅持!一定能堅持住!”
有人帶頭,立刻引發了連鎖反應。
其他狂熱分子也爭先恐後地湧上前,紛紛跪倒,臉上混雜着獻祭般的虔蘸蛯ι褊斀蹬R的極度渴望:
“教主!屬下也願意!請教主測試!”
“屬下對教主忠心耿耿,萬死不辭!”
“來吧教主!屬下準備好了!”
一時間,大殿內只剩下這羣狂熱信徒爭先恐後的請願聲,彷彿那測試是什麼無上的恩典。
衛凌風和阿影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二人都很清楚——這羣畜生,已經無藥可救了。
第669章 衛凌風:我幽冥教主就是爲所欲爲!
知道這些剩下的傢伙已經沒救了,衛凌風冷笑道:
“既然如此,再好不過!”
隨即一股磅礴氣息驟然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剎那間,整個大殿光線凝固,空氣停滯,時間如同凍結——天地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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