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只見那位威儀赫赫的北戎大薩滿、王后娘娘蕭燼月,竟強忍着顫抖的手,將那張描繪着長生天使者威嚴面孔的紫色面具緩緩摘了下來,直接對着衛凌風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張融合了北戎異域風情的絕美容顏。
冷白玉膚,眉骨略高,鼻樑秀氣,帶着一種雕塑般的立體感,眉心處隱現象徵薩滿權柄的暗金紋印。
最攝人心魄的是那雙妖異的赤紅眼眸,眼型是極其漂亮的鳳眸,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帶着睥睨,可此刻卻盛滿了與身份地位截然相反的複雜情緒——震驚、喜悅、還有卑微的期盼,水光瀲灩,彷彿下一秒就要凝結成珠滾落下來。
凝視着衛凌風茫然的臉,所有的情緒最終匯聚在她微微彎起的脣角,化作一個難以形容的絕美笑容。
那笑容裏沒有半分大薩滿的威嚴,只有失而復得的狂喜、深入骨髓的歉疚,以及……近乎搖尾乞憐的卑微祈求。
在場腥耍┠辏怂詈诵牡乃_滿心腹曾有幸見過真容,其餘人,也是生平第一次目睹這位“北天玄月”的絕美面容!
即便知道自家王后傾國傾城,可真正看到這般異域絕色,還是令大家心頭一滯,只是沒想到這面具竟然是爲了衛凌風而摘的。
馬車裏,青青倒是鬆了口氣,安慰道:
“小蠻姐姐說的對,還真的好漂亮啊!不過這樣看應該沒事了,書上說北戎大薩滿只有在供奉長生天或她發自內心尊敬的人時,纔會主動摘下面具!這蕭娘娘對少爺,很尊敬嘛。”
而看着這一幕的拓跋彥,眼神卻愈發陰鬱。
他很久以前才見過蕭燼月的真容,從她當上大薩滿就一直無緣得見了。
他還自詡出身雷鳴谷,與蕭燼月是喝着同一谷泉水長大的“青梅竹馬”,爲了她不惜背棄故土,投效鐵勒,殫精竭慮爬到如今高位,可結果別說摘下面具對他展露真容,就連一句好話,一個正眼都吝於給予!
而現在……這個被他視爲眼中釘肉中刺,風流成性聲名狼藉的大楚淫傩l凌風!
這個他剛剛還在嘲諷連蕭燼月都沒見過的浪蕩子!
蕭燼月!你怎麼能對着衛凌風這個聲名狼藉的風流客,主動摘下面具?!還露出這種……這種近乎討好的笑容?!
卑微?期盼?甚至……帶着水光?!
拓跋彥只覺得眼前發黑,天旋地轉,彷彿支撐他整個世界的支柱在眼前轟然崩塌。
不過也不只是拓跋彥,在場其他人對於蕭燼月突然摘下面具也都有些震驚。
而蕭燼月對周遭所有的反應置若罔聞。
她的世界裏,此刻只剩下眼前這張俊朗卻寫滿茫然的臉龐。
她清晰地看到了衛凌風眼中的困惑與陌生——哥哥果然沒有記起她!
【哥哥……是我啊!是我害你忘了我的啊!】
這個念頭如同重錘砸在心口,讓蕭燼月只感覺到一陣心痛!
若非僅存的一絲理智死死拽着她,她真想不顧一切地撲上去,緊緊抱住他,在他耳邊哭喊:
【哥!看着我!我是月兒!你的月兒啊!】
衛凌風看着眼前這張突然顯露的絕美面容,大腦宕機了一瞬。
美,確實是驚心動魄的美。
融合了北戎異域風情的冷豔立體,眉心那抹暗金紋印更添神祕威嚴,尤其是那雙妖異赤紅的鳳眸,彷彿能將人吸進去。
但問題是……他不認識啊!
而且你這光摘面具什麼也不說,我也不知道你要幹嘛呀!
“呃……”
衛凌風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尷尬得腳趾摳地的時刻,旁邊的薩滿巫師魯哈勒展現了急智,鄭重解釋道:
“衛大人有所不知!在我北戎薩滿教規中,大薩滿唯有在供奉長生天之時,或是面對真正值得敬重或身份極其尊貴的貴賓時,纔會主動摘下面具,以示最高的敬意與坦眨∧锬锎伺e,乃是對您衛大人身份與功績的極大認可與尊重!”
原來如此!是北戎的頂級社交禮儀!
衛凌風立刻順着臺階下,對着眼前這位赤眸凝視自己的大薩滿,微微頷首:
“王后娘娘太客氣了。衛某久聞娘娘執掌王庭,德被草原,乃長生天使者,薩滿教共主,更兼仁政愛民,力主和平,實力手腕皆高絕當世。今日得見娘娘真容,方知傳聞不虛,娘娘不僅實力手腕高強,更是……嗯,天生麗質,風華絕代。”
這本是場面上的客套話,衛凌風說得自然流暢。
然而,聽在蕭燼月耳中,卻全然不同!
“哥……哥哥他誇我漂亮了……哥哥他誇我厲害了!”
心底那根名爲“理智”的弦,在遲來了無數個日夜的、來自哥哥的(哪怕是客套的)讚美與肯定面前,終於“錚”的一聲,徹底崩斷了!
她感覺雙腳彷彿不再屬於自己,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衝動驅使着她。
在周圍所有文武大臣、部落首領、乃至萬千牧民驚愕到凝固的目光注視下,那位向來高踞雲端,凜然不可侵犯的北戎大薩滿、王后蕭燼月,竟直接衝向了衛凌風。
“娘娘?!”
衛凌風臉上的客套笑容當即僵住,心裏警鈴大作,這反應不對啊!
按照魯哈勒的說法,摘面具已經是頂格禮儀了,這怎麼還衝過來了?
沒等他反應過來,蕭燼月已近在咫尺。
下一秒,在當場腥舜魷哪抗庵校阼F勒元帥驚掉的下巴前,在左相圖魯、鎮西將軍勃倫等人伸出一半、徒勞地想阻攔卻抓空的手勢裏——
蕭燼月扎進了衛凌風的懷裏,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哥哥!
第592章 眼睛變成心形的北天玄月!【見面了求票票】
蕭燼月的擁抱力度之大,彷彿要將衛凌風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她高挑的身軀微微顫抖着,將臉深深埋在了衛凌風的肩頸處,貪婪地汲取着那闊別已久的魂牽夢縈的氣息。
轟——!
整個五狼丘彷彿被投入了一顆炸雷,瞬間炸開了鍋!
“長生天在上!我看到了什麼?!”
“大薩滿……抱……抱住了那個大楚欽差?!”
“這……這成何體統?!王后娘娘她……”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是不是出問題了?!”
無數倒吸冷氣的聲音、難以置信的驚呼和議論聲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山谷。
而在這片震驚的海洋中,有一個人反應最誇張。
“不——!!!”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
樞密使拓跋彥,這位北戎最年輕的實權重臣,此刻俊雅的面容因極致的嫉妒而徹底扭曲變形,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場中相擁的兩人。
他眼睜睜看着自己求而不得、視若神女、連正眼都吝於給與他的蕭燼月,竟然會主動擁抱衛凌風這個風流成性、聲名狼藉的浪蕩子?!
還抱得那麼緊!那麼……不顧一切!
“我在做夢!”
拓跋彥抬手就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火辣辣的痛感傳來,眼前令人心碎的畫面卻依然清晰無比。
他甚至下意識地伸出手,五指成爪,似乎想隔空將那個玷污了他心中神女的浪蕩子撕碎!
與此同時,不遠處那輛屬於衛凌風的華麗馬車內,上演着另一場更激烈的醋意風暴。
“呀——!”
“她敢?!”
“放肆!”
“鬆手!”
四聲驚呼幾乎同時響起,帶着不同程度的震驚、憤怒和醋意。
小蠻、清歡、青青和玉青練四人,在看到蕭燼月緊緊抱住衛凌風的瞬間,幾乎同時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就要衝下馬車。
然而,就在四個曼妙身影同時撲向狹窄車門的瞬間——卡住了!
“哎喲!清歡姐別擠我!”
“小蠻姐姐快讓讓!讓我出去!”
“玉姐姐你擋着門了!”
“哎呀青青你踩我腳了!”
四個人,四條心,同一個目標——衝出去把那個膽敢“玷污”自家男人的北戎女人踢開!
但混亂之下,每個人都想第一個衝出去,結果就是互相拉扯、推搡、阻擋,四個絕色佳人硬生生在車門處擠成了一團,誰也出不去!
“冷靜!都冷靜點!”
青青離車門最近,反應也最快,她一把抓住衝在最前面的小蠻的胳膊,急聲道:
“各位姐姐!先別衝動!這……這可能是北戎的特殊習俗!表達最高敬意的方式!對,一定是這樣!就像獻哈達一樣!”
她努力尋找着合理的解釋,試圖安撫暴走的姐妹們。
“習俗個鬼喲!”
小蠻氣得紫眸噴火,一口糯軟的苗疆話飆了出來,用力想甩開青青的手:
“格老子的!這個背時砍腦殼嘞臭女人!小鍋鍋幫她恁個大個忙,她居然敢當锌停縼仔″佸佮媳阋耍浚】蠢蠇唤o她一蠱嚐嚐!”
她另一隻手已經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小竹簍。
“淡定,小蠻,淡定!”
玉青練清冷的聲音響起,她看似冷靜地按住了小蠻的另一邊肩膀,試圖用一貫的清冷氣場穩住局面。
然而,她周身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冰冷劍意,卻如同失控的寒潮般絲絲縷縷地逸散出來,讓車廂內的溫度驟降。
清歡一邊試圖從另一邊拉住躍躍欲試的阿姐小蠻,一邊指着玉青練,又好氣又好笑地叫道:
“玉姐姐!你還說淡定呢!看看你自己!你的劍意都快把車頂掀了!”
玉青練聞言一怔,低頭一看,果然,自己劍意四散,似乎隨時準備出鞘“講道理”。
一時間,四個絕色佳人你拉我扯,我攔你擋,在狹窄的車門處擠作一團,形成了一幅既緊張又帶着幾分滑稽的畫面。
每個人都想立刻衝出去把那個膽大包天的蕭燼月從衛凌風身上撕下來,每個人又被其他三人“齊心協力”地攔在車內,誰也沒能成功突圍。
而此時,被北戎大薩滿蕭燼月緊緊抱住的衛凌風,整個人都是懵的。
溫香軟玉撞了滿懷,鼻尖縈繞着清冽雪松與神祕檀香混合的氣息,屬於北戎大薩滿獨有的威壓此刻卻化作了熾熱的枷鎖。
他腦子裏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什麼情況?類似被陌生女子熱情相認的橋段,自己倒也不是沒經歷過,多半是自己用龍鱗穿越回過去幫過忙,對方記得他。
可問題是,他的龍鱗此刻毫無感應啊,再說北戎哪來的龍鱗?
唯一意外的就是那個自己被龍鱗抹去記憶,在腦海中只留下模糊影子和糕點的女子……會是眼前這位嗎?
可任憑他如何努力回想,記憶深處那道朦朧身影,與眼前這張融合了北戎異域風情的絕美容顏,自己認識的那個人應該在青州的小山村,和北戎王庭完全沒關係呀,這也對不上號啊。
不過……拋開這令人費解的緣由不提,該說不說,這位北戎王后兼大薩滿蕭燼月的身材,是真的誇張啊!
剛纔她突然衝過來,那力道之大,速度之快,若非他下盤功夫紮實,差點沒接穩這位“高冷”的娘娘。
此刻緊緊相擁,溫香軟玉滿懷,那驚人的飽滿隔着薄薄的薩滿法袍傳來,清晰無比。
衛凌風腦子裏不受控制地蹦出個念頭:這感覺簡直像是懷裏抱了兩個沉甸甸的哈密瓜!
這念頭一起,饒是他臉皮厚如城牆,也感覺耳根子有點發熱。
不遠處,剛剛還在信誓旦旦給衛凌風科普“我們大薩滿很高冷”、“娘娘對男子向來疏離”、“瞪您一眼都算客氣”的左相圖魯和薩滿巫師魯哈勒,此刻眼珠子瞪得溜圓,下巴頦兒都快砸到腳面上了,勃倫將軍更是張着嘴,手裏的彎刀刀柄都快被他捏變形了。
圖魯的鬍子抖動着,魯哈勒臉上的油彩都掩蓋不住那副見了鬼似的表情。
他們確實聽說過這位大楚欽差衛凌風“風流成性”、“魅力無邊”的種種傳奇,什麼“大楚第一風流”、“姑娘們投懷送抱”之類的傳聞也聽得耳朵起繭。
但耳聞是一回事,親眼目睹自家那位凜然不可侵犯、向來視天下男子如無物的王后娘娘,主動摘下面具,然後像八爪魚一樣死死抱住一個男人……這視覺衝擊力,簡直把他們固有的三觀碾得粉碎!
這……這難道是計策嗎?娘娘爲了拉攏衛大人,需要做到這一步?!
左相圖魯腦子裏一片混亂,試圖用政治智慧來解釋這驚世駭俗的一幕。
到底是久經風浪的左相大人反應最快。
雖然完全看不懂自家娘娘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但眼下這場景實在太過驚世駭俗,必須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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