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761章

作者:驾舟圣手

  “回稟大薩滿,千真萬確!”

  魯哈勒的聲音難掩激動,將驛館門前那場驚天動地的三招對決細細道來,尤其強調了衛凌風硬撼“葬神鋒”、忍着吐血卻力壓刀絕的震撼場面。

  “衛大人雖嘴角溢血,卻一步未退!反倒是厲前輩連退四步!在場所有人都看得真切!如今整個白勒京都在傳揚此事,王后娘娘您請來的這位‘四海’力壓刀絕,咱們這邊如今是士氣大振啊!”

  刀絕厲千仞主動挑戰,這她還能理解。

  鐵勒派這尊凶神前來,無非兩個目的:若能在大典前提前解決掉衛凌風這最大的變數自然最好;即便不成,厲千仞公開站在鐵勒一方,對己方支持者的士氣也是沉重打擊。

  讓她真正意外的是衛凌風的反應。

  無利不起早的傢伙……竟主動迎戰,還拼着受傷也要贏下這一局?

  以她對衛凌風“風流欽差”傳聞的瞭解,此人最是滑頭,這種明顯喫力不討好的硬仗,按常理他該是能避則避纔對。

  結果,他不僅接了,還贏得如此硬氣!

  雖然依舊想不明白他爲何如此不遺餘力的幫助自己,但這份實實在在的助力帶來的感激,卻是真切存在的。

  “他的傷勢如何?”蕭燼月的聲音緩和了些許。

  魯哈勒連忙道:

  “衛大人親口所言,只是硬接‘葬神鋒’時受了點小內傷,氣血有些翻湧,靜養幾日便無大礙。”

  “小內傷?刀絕的成名絕技,豈是那麼好接的?薩滿教但凡有助療內傷的奇珍靈藥,不必吝嗇,隨他取用!另外……再給他安排幾位善解人意姿容上乘的歌姬舞娘過去,務必讓他身心愉悅,安心養傷。”

  魯哈勒臉上頓時浮現出爲難之色:

  “這……大薩滿,屬下提過了。衛大人他……他說丹藥心意領了,療傷之物他自己也有準備。至於姑娘們……衛大人明確說了,暫且不需要,讓屬下莫要再費心安排。

  他反覆叮囑的,只有一件事,衛大人讓屬下務必提醒王后娘娘,速速覈實我們招攬名單上其他高手的狀況!厲前輩被人利用愛妻受傷之事綁上鐵勒,就是前車之鑑!

  他擔心幽冥教那位神出鬼沒的教主,擁有窺探未來甚至扭曲因果的詭譎能力,會對我們這邊其他關鍵人物故技重施!”

  “窺探未來……扭曲因果……”蕭燼月重複着這幾個字,面具下的臉色驟然一凝。

  對付普通高手,哪怕是號稱“四海之首”的勒北原,她蕭燼月,北戎大薩滿,自信也有一戰之力!

  但若幽冥教主真有影響因果的力量……就和爹孃當時對付的那種東西很像了,那便完全超出了她原先所有的計劃與預判!

  “魯哈勒!”

  “屬下在!”

  “立刻動用所有暗線,不惜代價,以最快速度祕密覈查名單上每一位高手的近況!尤其是他們身邊至親之人的安危!同時,加派暗衛,十二個時辰輪值,務必保護好衛凌風的安全!絕不能讓他再出半點差池!厲千仞之事,絕不能再上演!”

  魯哈勒深深一躬:

  “遵命!屬下這就去辦!只是……關於衛大人的護衛……衛大人特意讓屬下轉告,他那邊娘娘不必做任何安排,否則他會不方便,也容易傷到護衛的人。”

  “哼……倒是個嘴硬的傢伙。罷了,依他所言,重點放在覈查名單上,去吧。”

  骨香搖曳,蕭燼月獨自望向繁星,心說這個衛凌風這麼拼……到底圖什麼呢?

  ……

  狼帥鐵勒的府邸,鑲金嵌銀的議事廳內,燭火跳動。

  鐵勒剛剛聽完關於驛館門前那場驚世對決的詳盡回報:

  “空手……硬撼厲千仞……還佔了上風?”

  不止是鐵勒,侍立在下首的拓跋彥和其他幾位核心幕僚,臉上同樣寫滿了驚愕。

  拓跋彥,這位北戎最年輕的樞密使,鐵勒麾下最鋒利的“文刀”,白日裏纔在朝堂之上,被衛凌風以翻雲覆雨的手段逼得狼狽不堪,幾乎斷送了鐵勒在投票環節的絕對優勢。

  本以爲對方只是智計過人,卻不料其武道修爲竟也如此深不可測,連位列當世七絕之一的“刀絕”厲千仞,都在赤手空拳的切磋中落了下風!

  “這衛凌風……究竟是何方神聖?”一名披甲將領忍不住吐槽,“文能壓彥公,武能挫刀絕!蕭燼月從大楚請來的,到底是怎樣一頭怪物?”

  另一名幕僚眼中閃過狠厲,上前一步抱拳道:

  “元帥!據報他們只是以掌代刀,並未動用兵刃!厲千仞賴以成名的‘斷嶽’根本沒用!不如我們立刻派人,曉以利害,逼厲千仞現在就去找衛凌風,真刀真槍地決一死戰!趁他剛經歷一場大戰,或許……”

  “不可!”

  拓跋彥斷然出聲打斷:

  “厲千仞是什麼人?是草原上最桀驁不馴的一匹孤狼!他今日輸了一招,心中自有計較。此刻若去逼迫他立刻生死相搏,他只會覺得我們把他當槍使,是在羞辱他!非但不會就範,反而可能激起他的逆反之心,甚至……倒向蕭燼月那邊!況且,我們不是還有那位‘幽冥教主’嗎?”

  提到“幽冥教主”,廳內氣氛微微一滯。

  一位老臣捻着鬍鬚,憂心忡忡道:

  “拓跋大人所言固然有理,可那位教主行蹤詭祕,言語玄虛,說什麼能窺因果……拓跋大人,您當真信他?他誇下海口能解決蕭燼月招攬的高手,可至今未見分曉,衛凌風這頭攔路虎不也活蹦亂跳?”

  拓跋彥解釋道:

  “信與不信,要看結果。厲千仞這等人物,爲何會被我們請動?不正是因爲這位教主精準預見了他夫人遇險的時機,並恰好讓我們的人帶着解藥出現麼?這份能力,豈是尋常江湖術士能有的?他既能在厲千仞身上奏效,對付其他人,自然也有其手段。”

  “可……”另一名幕僚憂心忡忡,“下官總覺得,這教主行事過於陰詭,所求不明,恐有……”

  “背後言人之短,這習慣可不好哦。”

  笑聲從議事廳門口響起,打斷了幕僚的質疑。

  腥算と灰惑@,齊刷刷轉頭望去,只見一個身形徽衷诤谂壑小⒛樕细采w着那標誌性詭異面具的身影,正斜倚着門框,正是幽冥教教主!

  鐵勒對這位神出鬼沒的教主似乎已見怪不怪,直接問道:

  “教主來得正好!本帥正想問你,事情辦得如何了?”

  “元帥放心,”面具下傳來輕鬆的語氣,“本座既已承諾,自當辦妥。蕭燼月費盡心機從草原各處、乃至雷鳴谷舊部中招攬的那幾位高手,藏得雖深,卻逃不過本座的探查。如今嘛……呵呵,都已‘照顧’過了。”

  “哦?”拓跋彥追問道,“教主所謂的‘照顧’是讓他們徹底消失?”

  “非也,非也。”

  幽冥教主擺了擺手:

  “拓跋大人,那些傢伙,個個都是積年的老江湖,根基深厚,警覺性極高。直接毒殺?一來動靜太大,容易暴露,萬一失手反被擒住尾巴,豈不壞了元帥大好局面?

  二來嘛,就算真能毒死一兩個,蕭燼月那女人也不是喫素的,她麾下薩滿巫師那麼多,難保不會在最後關頭找到替代者,徒增變數。

  所以啊,本座選擇了更穩妥的方式。我所下的,並非見血封喉的劇毒,而是一種極其隱晦的藥物。它不會立刻要命,只會稍稍改變他們丹田氣勁咿D的軌跡。

  平日裏,他們或許毫無所覺,依舊生龍活虎。可一旦到了長生天授命大典那武鬥臺上,生死相搏,內力猛然催發之時……嘿嘿,那問題便會顯現!

  屆時,內力流轉滯澀,氣勁咝胁粫常晒αδ馨l揮出五六成便已是僥倖!高手相爭,勝負往往就在一線之間。此消彼長,他們想不敗都難!

  這種毒最好的地方就在於極難被發現,就算被發現了,短時間內也絕難解除,等到他們自己察覺不對,木已成舟!

  蕭燼月就算事後懷疑,想再臨時找人頂替,倉促之間,她又能從何處尋來能與雪海盟精銳匹敵的高手?”

  一名幕僚忍不住看向斜倚在門框處的幽冥教教主:

  “這位教主,既然您有如此神鬼莫測之能,爲何不乾脆在衛凌風或蕭燼月飲食中下毒?一了百了,豈不省事?”

  幽冥教主低笑一聲,如同鬼魅般飄到那幕僚身前,手指在那幕僚腦門上“篤篤”敲了兩下:

  “蠢問題。若能下毒成功,本座還用等到今日?衛凌風、蕭燼月,他們的因果線我看不清,似乎有東西在護着他們。本座無從下手。不過,本座無法直接干預,不代表別人不能。元帥,我聽說您讓厲千仞去找他打了一場?您大可以再派人去解決他嘛。”

  鐵勒濃眉緊鎖,沉聲道:

  “派人解決?他終究是大楚派來的欽差,若在我北戎境內公然被殺……”

  “可以殺!”

  鐵勒話音未落,拓跋彥已打斷道:

  “元帥不必有此顧慮!衛凌風雖頂着欽差名頭,但在大楚朝廷內部,根本不受待見!否則,楚帝怎會只派他孤身一人深入我北戎這龍潭虎穴?這分明是借刀殺人之計!

  再看他那位頂頭上司,‘傾城閻羅’楊昭夜,何等人物?不也被當成和親的棋子遠嫁了?這都說明,大楚皇帝根本不在意他們的死活!況且,此人在江湖上樹敵無數,仇家遍佈天下!

  我們只需派遣武功高強的江湖人士出手,僞裝成仇家尋仇江湖械鬥的假象!誰能證明與我們有關?”

  本來就想宰了衛凌風報仇的拓跋彥回頭詢問親信:

  “衛凌風和厲千仞打完可有受傷?”

  “回大人!驛館外盯梢的兄弟回報,刀絕厲前輩,離去時屬下瞥見其嘴角確有血跡殘留。衛凌風返回驛館後,外表未見明顯傷痕,但是今日驛館門前,再無任何青樓女子出入,衛凌風似乎並未招人伺候。”

  “果然!厲千仞何等人物?他既已傷及內腑,口角溢血,衛凌風就算贏了,又豈能毫髮無傷?況且像他這般風流的人,大戰前夜夜笙歌,如今大勝之後卻未找女子採補,顯然是不想暴露受傷之事,強撐着以免影響蕭燼月陣營的士氣罷了!

  元帥!此乃天賜良機!他剛與厲千仞大戰一場,消耗必然巨大,此刻正是他最虛弱的時刻,警惕性也必然降至最低!

  我們這邊高手卸啵┖C司J盡在掌握!此時動手,就算不能格殺,只要能讓他傷上加傷,廢掉他的戰力,對我們也是穩賺不賠!長生天授命大典在即,武鬥臺上,少了他這個最大變數,勝利的天平將徹底倒向我們!”

  鐵勒聽着拓跋彥條分縷析,眼神中的遲疑逐漸被殺意取代:

  “好!拓跋彥!此事交由你全權負責!調動雪海盟的殺手,今夜就動手!就算殺不了,也要讓他失去威脅!”

  “領命!”

  就在他即將跨出門坎的剎那,一隻裹在黑袍中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拓跋彥身形一僵,回頭正對上幽冥教教主那張詭異的面具。

  “拓跋大人,方纔在廳內,多謝你爲本座出言解圍,所以本座送你一句忠告。執着地追求一個對你毫無興趣的女人,註定是淒涼而可悲的,不要做狗哦。”

  “你說什麼?!”

  拓跋彥的臉色一黑。

  “嘿嘿,沒什麼,沒什麼。有感而發,一句忠告而已。”

  ……

  夜色如墨,三道鬼影,藉着建築物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朝着衛凌風下榻的驛館方向疾掠而去。

  “嘿,真是天賜良機!”爲首的黑影聲音裏透着難以抑制的興奮,“姓衛的剛和刀絕硬拼完,就算贏了,也必定是強弩之末!這可是咱們兄弟一戰成名的好機會!”

  “大哥,莫要輕敵!”旁邊略顯謹慎的聲音響起,“那可是衛凌風!新晉的‘四海’!連厲千仞前輩都在他手下喫了虧,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咱們……”

  “怕個鳥!”第三個聲音打斷:

  “我們兄弟的‘三才攝魂’是白練的?盟主大人那般人物也曾被我們聯手牽制片刻。

  衛凌風再強,終究是個人,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慾!他那點喜好風花雪月的毛病,在咱們的合擊面前,就是最大的破綻!只要他不是塊木頭,就必定受其影響!

  退一萬步講,就算宰不了他,只要能在他身上開個窟窿,讓他傷上加傷,在鐵勒元帥和拓跋大人面前,那也是潑天的大功一件!”

  一番話有理有據,說得謹慎那人也微微點頭,心中的疑慮被即將到手的功勞沖淡。

  三道身影再次提速,向着驛館後院潛去。

  與此同時。

  白勒京城的另一側,一抹飄然若仙的白影,飄飄然越過城頭,身姿輕盈得不帶半分煙火氣,連巡邏的士兵都未曾驚動。

  來人一襲勝雪的白衣,寬大的斗笠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她步履看似從容,實則快逾奔馬,衣袂在夜風中微微拂動,更添幾分出塵的孤高。

  一柄樣式古樸的長劍被她藏在寬大衣袍之下。

  她來到驛館附近一家尚在營業的酒樓前,看向櫃檯後一臉倦容的掌櫃:

  “請問,衛凌風衛大人,下榻何處?”聲音清冽動聽。

  掌櫃被這突然出現的絕色身影晃了一下神,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啊?衛……衛大人?就、就在前面不遠的驛館天字三號院……”

  他下意識地指了個方向,看着此人倩影絕美,以爲也是來排隊的花魁,於是開口勸誡道:

  “姑娘,你若是想去,衛大人今晚怕是不方便。剛跟刀絕厲千仞前輩打了一場狠的,聽說動靜大得很!回來就吩咐了,今晚閉門謝客,不見任何人,尤其不搞風月了。”

  聽到夫君和刀絕打了一場,女子心中一急:

  “勝敗如何?衛凌風可有受傷?”

  “姑娘居然不知道啊!衛凌風勝了刀絕,可惜當時我在看店沒能見證,太遺憾了,受沒受傷就不太清楚了。”

  沒想到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女子足尖在青石板上一點,人已化作一道白線,朝着驛館方向疾射而去,速度快得在原地颳起一陣香風。

  掌櫃再定睛看,櫃檯前已是空空如也,彷彿剛纔的一切只是他睏倦下的幻覺。

  “誒人呢?那個打扮成女俠的花魁呢?”

  旁邊幾個喝得半醉並沒看見人的酒客粜ζ饋怼�

  “老張頭,看花眼了吧?哪有什麼打扮成女俠的花魁。”

  “不過你還別說,沒準打扮成女俠,這個衛凌風還真喫這套,和他有過一段佳話的劍絕仙子玉青練和她徒弟,不就是女俠裝扮嗎?”

第579章 玉青練:你們居然敢動我男人?!【雙倍月票】】